半夏小說

第217章 啞巴太子(47) “殿下與我情投意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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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啞巴太子(47) “殿下與我情投意合……

景言抽出懷中匕首, 小心翼翼躲在角落。可就在走的時候,衣服不小心蹭到柴火,發出悉索的聲響。

屋外的人停了下來, 小心翼翼:“這屋裏好像有人啊?剛才是不是聽見了動靜?”

“哼,你難道害怕?在這附近的人, 誰不知道我楊功的大名?”

木門被一腳踹開, 兩個穿着破舊短褐的山賊手中握着鋒利的斧頭, 大搖大擺地走進來。

他們粗略環顧四周, 很快發現了地上的腳印。眸光微微,很快發現景言。

角落裏的男人雖歷經奔波, 黑發黑瞳間卻自帶一股清冷的魅意, 縱是男性, 也難掩那份奪目的吸引力。

眼神肆無忌憚, 楊功揮舞了下手裏的斧頭,猥瑣地笑:“小美人, 要不要跟着我?”

景言目光微沉, 根本不等兩個山賊反應過來, 用盡全部力氣沖上前, 短刀出鞘, 寒光一閃。

燕與和系統肯定一時半會趕不回來, 他能做的事情只有自救。

刀鋒劃破空氣, 直奔高個山賊的喉嚨。

“找死?”楊功反應不慢, 猛地擡手一擋。斧頭與刀鋒相擊,發出一聲脆響。短刀被震得斜飛出去, 狠狠嵌入了木牆中。

景言腳下微頓,後退的瞬間,膝蓋卻猛地一軟, 腳下失了支撐。他重重靠在牆上,臉色一片蒼白。

腿……壞了事。

“腿軟了?嘿,兄弟,撿到便宜了!”

兩人對視一眼,目中浮現出幾分貪念,一步步逼近。

景言的目光驟然一厲,手中不知何時已多出了一根斷了的木枝,朝楊功紮下。

“嘶——”

楊功吃痛,手一抖,斧頭一歪,鋒刃擦着景言的肩膀砸在地上。

“你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楊功怒罵一聲,另一只手甩開木刺,直接一腳踹了上去!

景言猝不及防,整個人被踹得撞上牆壁,肩膀狠狠磕在了粗糙的木板上,發出一聲悶哼。

景言的胸口劇烈起伏,眼前有些發黑。

楊功冷笑着上前:“乖乖跟着小爺走,還可以吃香喝辣,有何不可?”

就在伸手的那瞬,木門被踹開,帶着寒風湧入。

楊功忽然被掀翻,重重砸在地上。

另一名山賊大驚,轉頭一看,只見寒光一閃。

嘶——

鮮血飛濺,灑在景言的臉上,帶着一絲溫熱。

楊功雙眼瞪大,還未反應過來,胸膛便被一劍穿透,血從傷口湧出,眼中的光漸漸暗淡下去。

景言怔了一下,擡頭望向門口。

“抱歉,殿下,我來晚了。”

逆光中,燕與的身影緩步而入,血珠順着長劍一滴滴墜下,染紅了地板。

灰眸冷得吓人。

景言抿緊唇,将喉間的腥甜強行咽下,胸口微微起伏,氣息不穩。

血液味彌散,燕與緩步走來,指腹輕輕拂過景言臉上的血痕,動作溫柔到了極致。

“髒了。”

可冷意卻一點點攀升。

區區兩個山賊,敢讓他的殿下受驚,甚至膽敢沾染他的血。

他們怎麽敢?他們怎麽能?

怒意蔓延,可手上的動作依舊溫柔無比。掌心靈力緩緩流轉,化解景言身體的不适。

燕與……

很生氣。

近乎化為實物的怒意比雪花都冷,偏生卻還要壓制住,不被自己發現。

景言心中微動,任由燕與幫他治療。

這件事情仿佛只是個小插曲,系統回來後看見滿地血跡,整個人都呆住了。待解釋之後,确定沒有性命危機後,才松了口氣。

三人換了個地方,燕與出去了一陣才回來。

系統嚴肅,壓低聲音道:“那些山賊說,抓了個小孩關在東邊的山洞裏……可能是零五!”

景言也不管身體究竟有沒有恢複好了,立刻想要動身出發。可身體終究受了傷,只是走了幾步,就有些搖搖欲墜了。

燕與灰眸沉沉,俯下身将景言背在背上:“殿下,讓我來吧。”

景言輕輕嗯了一聲。

他看見燕與袖口沾染了血跡。

而這……

在之前分明沒有。

·

寒風瑟瑟,冷意刺骨。

兩名山賊沿着山間小路前行,邊走邊大聲閑聊。

“我猜那兩個家夥肯定又跑去青樓快活了!”

“嘿,保準是!那些家夥可從不老實,八成是帶着銀子跑了!”

兩人一陣大笑,笑聲在空寂的山林中回蕩,顯得格外突兀。可就在此時,空氣中飄來一絲淡淡的血腥氣。

青年頓住:“你聞到了嗎?”

另一人皺眉:“聞、聞到了……”

兩人對視一眼,心底莫名一寒,腳步也不由得慢了下來。

就在這時,狂風驟起,吹得樹影搖晃。

不安地擡頭,目光掠過前方的屋檐,随即,瞳孔猛然一縮,臉色瞬間蒼白如紙。

那是——

兩張人皮!!

人皮挂在屋檐上,随風緩緩搖擺。皮肉被剝得乾淨,露出筋膜的痕跡,甚至還能看到殘留的血跡,滴滴答答,染紅了屋檐下的積雪。

寒風穿過空洞眼眶,發出嗚嗚的怪響。

“啊啊啊——!”

慘叫沖破山林。

·

四周的樹木被霧氣籠罩,樹影婆娑,像扭曲的手臂在微微晃動。

系統越走越心驚,忍不住開口:“燕天師……”

燕與輕輕搖頭:“沒有異常。”

自從上次路修遠出現之後,他就時刻保持着用靈力檢測周圍。就目前的反饋而言,周圍并無他人了。

但他的話剛說完,咔嚓一聲脆響傳來。

系統身體猛地一僵,眼神掃向四周,強忍住心底的悸動,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林子。

燕與安撫着:“是風吹的,別緊張。”

系統卻沒有放松,不知為何,他總覺得有什麽大事要發生,可卻也只能穩住步伐盯着前面。

根據世界顯示,惡鬼和皇帝兩人的能量有了巨大的波動。

行至林間深處,四周的光線愈發昏暗。

“奇怪……不該這麽黑。”系統皺眉,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不是正午嗎?”

燕與一頓,灰色的眸子掃過天色。

“這不是天色變暗。”燕與低聲道,語氣凝重,“這是……天被遮蔽了。”

原本透出光亮的枝葉間,竟然不知何時被一層黑霧遮住。天空與地面隔離,昏黃且扭曲。

是幻境……

燕與臉色驟變。

低頭,只見血跡一筆一劃寫下的黃色符咒,被風輕輕吹得飄起。

一頓,燕與迅速将景言放在樹旁,捏緊長劍:“看好殿下。”

系統點頭,警惕看着周圍。

景言因身體還在恢複,所以只能半依靠着系統。

喉間再次溢出鮮血,又被景言壓下。

模模糊糊,景言能感受到自己身子虛弱。但并不是被山賊打鬥的緣故,而是下山來到世界,與世界加強聯系之後的感知。

可分明他前些天身體好了許多,就和山賊這麽打鬥一下,竟是像洩了氣的皮球。

為何?

就當景言思索這陣子,沉穩的腳步聲響起,沉重、緩慢。

燕與捏着長劍,眸子冰冷。

金色的龍紋長袍,暗光中泛着隐約的光澤,步步逼近。

是許久未見的齊澈。

而在齊澈的身後,一雙猩紅的眼睛若隐若現,宛如地獄的鬼火。

“殿下,別來無恙啊。”齊澈先笑出聲。

“景殿下,你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啊。”路修遠也微微擡手,手指勾了勾,“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讓我來照顧你吧。”

景言垂眸,沒有回應。

面對這一人一鬼,他可沒什麽好臉色。

他們上次的舉動,自己可記得一清二楚。

“呵,殿下不搭理你們呢。”燕與嗤笑出聲,握着長劍的手擡起:“殿下累了,不想聽見聒噪的亂叫。”

路修遠冷然,周身鬼氣翻湧,化作一條濃黑的流雲,向着燕與壓去。

燕與腳步不退,手掌輕輕一擡,靈力化作一柄無形的屏障,攔在身前。

鬼氣撞上靈力,瞬間消散了大半。

燕與冷笑:“上次你就輸給了我,這次就算叫上齊澈,你覺得你們有勝算嗎?”

齊澈不動怒,眸子微轉,目光卻落在景言身上。

“殿下,還是跟我回宮吧。”他聲音裏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蠱惑:“宮裏的錦衣玉食、溫暖的床鋪,還有你的專屬侍從……何必和他住在這荒郊野嶺呢?”

“和你回宮,然後被鎖在囚籠之中,對嗎?這就是你所謂的錦衣玉食,這就是你所謂的善待殿下?”燕與灰眸中的冷意比夜色更深。

“你又算什麽?他和你一起又有什麽好處?”齊澈語調微擡,帶着絕對的壓迫感,“他是太子,本與我相關。天師,你不過是個外人罷了。”

燕與目光微眯,從未動搖的平靜中終于多了幾分冷冽的殺意。

“外人?”他輕笑。

“殿下與我情投意合,怎麽會是外人?我與他日夜溫存,耳鬓相磨,相依相存。用通俗點的說法是,我是他的內人。”

話音一落,空氣瞬間凝滞,殺意鋪面而來。一人一鬼的臉色冷得吓人,說不出半點話。

“伶牙俐齒。”

齊澈一聲冷笑:“就算你說再多,今天殿下只會屬于我。”

他擡手,掌心漆黑的鬼魅氣流纏繞。短短的匕首猛然割下,手腕血流如注。

齊澈目光染上瘋狂:“燕與,你可知這世間萬物無物不有其劫數,而天師也有天師的天劫。”

這些日子,他翻閱古跡,終于找到了應對天師的辦法。

得天命者,執萬物權。凡役鬼驅神,皆依血而縛之。

天子的血,可壓制天師。

鬼氣被血氣激活,驟然炸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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