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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真相 一生一世一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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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真相 一生一世一雙人

風吹湖面, 泛起漣漪。

裴知瑾眼眸漆黑,目光停留在她身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此事早已定下, 你我理當早日成親。”

那雙漆黑的眼睛, 似籠着薄紗霧氣的深淵, 似明非明,又似在桃花般眼尾處淬了絲絲縷縷寒意。

崔嫣然看着那雙眼, 恍惚間,回到了年幼,初遇少年時的裴知瑾。

少年乾乾淨淨, 冷漠而無情的望着面前跪倒在地上的小厮。

小厮滿臉血痕, 苦苦哀求着:“公子,我錯了,求你饒了我。”

少年無視面前這人的哀求。

下一刻,小厮被一旁圍觀的人使勁按入湖水中, 瞬間, 鋪天蓋地的水流往他身上、口鼻耳中灌來, 再奮力掙紮也于事無補,最終整個身子似巨石般沉入水底。

躲在遠處樹後的崔嫣然, 被眼前這一幕驚吓到。

少年裴知瑾察覺到有人在偷看, 回首卻沒有發現蛛絲馬跡。

往屋裏急奔的崔嫣然,內心驚慌失措, 少年回首時冰冷駭人的眼神印入了她的腦海,揮之不去,使得她接連夜裏不能入睡,頻繁噩夢驚醒。

歲月的痕跡把少年的狠戾隐藏起來, 如今身姿清冷,仿佛雲巅之上覆着皚皚白雪的頂峰,讓人難以靠近,不似凡間人,但這卻不是她所期盼的。

崔嫣然靜靜的看着他,輕聲細語地說:“如今父母皆遭變故,我不願在未沉冤昭雪之前談及此事。”

“裴哥哥,其實,你并不愛我,為何還要被困于此,若是要回報我父親當年的提攜照看之恩,大可為他們洗脫冤屈。”

她望向依舊在不遠處等着裴知瑾的林玥兮,曾經的年幼情誼,又怎敵如今的紅袖添香。

她認命的垂下眼眉,緩緩道來:“若是有朝一日談及親事,我希望是一生一世一雙人。”

直到她回到淩栖閣,坐在镂空雕花窗前,神情恍惚落寞看着手中的玉佩。

竹苓說:“姑娘,裴大人方才回府了,過來尋你,好像有事要商讨。”

她把手中的玉佩放入妝臺上的小抽屜櫃,斂下落寞的眼神:“剛才見到了。”

竹苓見到落寞的她,以為剛才裴大人與她說了氣話,才這般無精打采,在一旁繼續為裴知瑾說話:“其實,裴大人還是很在意姑娘的,你瞧,昨天的事情,他徹夜不眠不休的為姑娘奔波查明真相,洗脫姑娘你的冤屈,他只是面冷心熱。”

不提也罷,一提她心裏就一股莫名的氣無處撒,微挑眉,冷呵一聲:“心的确熱,溫香軟玉在身側,怎會不熱乎呢!”

此話一出,使得竹苓更确認裴知瑾定是與她鬧矛盾了,忙把話題一轉:“姑娘,昨天的事雖然查明了事情真相,不過,裴大人方才交代了,這些時日還是先待在府裏,等過十天八天事情徹底淡下來,才出門較好。”

崔嫣然聽後,想到蕭世子讓幫忙修補的織錦畫,趕忙讓竹苓去店裏帶回府裏,打算在府裏趕制,以免耽誤太多時間。

就在竹苓前腳剛離去,柳玥兮緊跟着就來到了淩栖閣。

她的臉上妝容豔麗,眉間帶着喜悅:“聽聞崔姑娘昨日險些遭遇不測了,特來瞧瞧,如今可一切安好?”

崔嫣然從容自若的一一應答。

柳玥兮見讨不到好處,話語一轉,就連說話的儀态也多了幾分妩媚:“方才看到表哥與你在亭中說話,我只顧着家中長輩來府裏,急着要與表哥引薦,忘了崔姑娘當時也在場,實在抱歉。”

她這話分明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崔嫣然想到剛才與裴知瑾間的話語,待客之心瞬間幾乎沒有,凝視她好一會兒,才用着冷冷的語調說:“柳姑娘,你若是要傾訴你與裴大人之間的情誼,大可去與他訴說,何必尋我這麽一個外人。”

“你莫要誤會,我只是實話實說,崔姑娘,你才是表哥定親之人。”柳玥兮說着說着,譏諷道,“可我又聽聞,崔姑娘曾被那死去的公子邀請一聚,這孤男寡女的,不知姑娘如今可還好?”

“怎麽,還不知柳姑娘如今竟成了府衙的官差,盤問起來了?”

柳玥兮輕輕一笑,裝作無辜關懷似的說道:“我這不是關心嗎,難不成,你有何不可告人之事?”

崔嫣然勾唇冷笑,平日裏溫柔似水的眼眸也沾染了寒意,直盯着她脊背發顫,沉聲道:“難不成,沒人告訴你,不該多問的事少管,不然,引火上身可得不償失,你有這心思,還不如好好的守着你表哥,免得又要被遣送歸家。”

唇槍舌劍,柳玥兮根本不及她,離去淩栖閣時,柳玥兮的臉色多了幾分蒼白。

天色漸暗,屋內的燭光燈芯,燒得噼啪響。

崔嫣然瞧着點燃的燈火,耳邊響起了昨日在“和豐樓”的只言片語。

“你可知曉,如今的京中有三大禁忌,若要在這盛京裏安然度日,那就務必小心謹慎,莫要死到臨頭都不知曉。”

“人人都道京中富貴繁華迷人眼,可若是一不小心,犯着貴人的忌諱,那可是會掉腦袋的啊。”

“京中人人皆可身穿錦衣絲綢,可女眷卻萬萬不可在入宮觐見的時候身穿蜀錦衣裳,那可是要犯了宮中華貴妃的忌諱,恐怕會有去無回了的。”

李東赫沉迷于寒食散的虛無缥缈時,口出狂言,邊飲酒邊絮絮叨叨。

在她想要知道更多的時候,李東赫竟然因一次性吃了太多寒食散,犯了幻症,把自己當成是仙人,欲與風同行。

于是,她見到情形不對,趕忙抽身離去。

思緒回籠,崔嫣然腦中清晰的印着華貴妃這三字,心底隐隐約約覺得,這華貴妃很有問題,普天之下,織錦無數,為何偏偏蜀錦羅衣就犯了她的忌諱,莫非,祺貴人與江家有何關系?

但是,不管是如何,她都将義無反顧,定要把置她家于死地之人繩之于法。

-

庭院深深,春風拂過,斑駁的樹影随風晃動。

崔嫣然一連待在淩栖閣快十天了,期間,除了回府第二日見到裴知瑾,就不曾再見到。

她也樂得安心,能靜下來把蕭葉宸拜托她修補的織錦畫縫制好。

“姑娘,手上的功夫果真厲害,這原本破破爛爛的地方,如今已經縫制完好,若不是事先知曉,根本瞧不出是後來修補的。”竹苓看到她日夜兼程趕工,終于完成的織錦畫,不停的贊嘆。

如今,寒冬已過,初春時節,正是踏春賞花好時節,如同往常一般,江府置辦的賞花宴席邀請帖,也傳送到了裴府,邀請府裏的女眷跟随裴知瑾一同出席。

意想不到的是,崔嫣然也是被邀請的女眷之一。

再次見到裴知瑾,是在赴宴時。

裴府的馬車一早就在門口候着,本是不欲前去赴宴的崔嫣然,在聽到說此次宴席的置辦是在戶部尚書江家。

崔嫣然在上京之前就知曉江之吟的家主多年前就在京中當官,家中還有人入了宮中,她想去瞧瞧,此江家與在蜀地地江家可有何關系。

裴府準備了兩輛馬車,王氏與柳玥兮因着與官家女眷熟悉,相約先行一步,留下崔嫣然等待裴知瑾從府衙裏處理完事情,才一同出發。

風簌簌地吹拂馬車的圍簾,看到了馬車裏正坐着一人,裴知瑾。

在她踏進馬車的一瞬間,愣住了。

他坐在馬車裏,閉目養神,一身清正冷峻,面容俊秀,那日的絲縷溫情卻不見半分,溫潤的氣息裏又帶有冷淡寒意,不容人靠近半步。

“裴哥哥。”

他低垂眼眸,餘光瞥見她金絲勾邊淺藍羅裙下的一點墨綠雲鞋面,一步一步的往自己身側走來,終是落座離自己不遠處。

“此次置辦宴席的江家,乃是朝中的戶部尚書,”許久,裴知瑾開口,“待會宴席上,你若是遇着事情,可立即遣竹苓來尋我,切忌單獨行事。”

他往她那邊瞧去,她半倚着馬車,随着馬車的前行,車窗圍簾也輕搖晃動,時不時灑落一片陽光在車廂裏,也鋪灑在崔嫣然白皙的臉頰上,臉上的掌印早已淡去,看不到一絲痕跡。

想起接連多次的突發變故,裴知瑾心底還是有些後怕:“若是遇見不好相處之人,可莫要理會,一切有我。”

她聽了,微微一笑,水靈似的眼眸看着裴知瑾:“裴哥哥,莫要再說這些令人誤會的話語,我遇着了事,為何要牽扯到你呢?”

裴知瑾望了她片刻,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你還在生氣嗎?”

她彎了彎唇角,一雙眼睛澄清得很,似乎還有些許天真:“裴哥哥,此話何解,我為何要生氣?”

“是柳玥兮嗎?”裴知瑾那雙幽深沉寂的眼眸,看着眼前的她,眉眼裏攢出一點點溫柔的笑意,“她僅僅只是來府裏做客,過不久就要回家,莫要因她而置氣。”

她睫毛顫動,臉上的笑意斂去,定定地看着他:“她的去留與我何乾?”

“當然有關!”裴知瑾堅定的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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