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2章 蘇醒 他啞着聲音不讓亂動

關燈
第32章 蘇醒 他啞着聲音不讓亂動

崔嫣然睜開眼睛蘇醒時已是天明。

剛蘇醒的她, 頭腦昏沉,依稀記得是要去洗漱,并不記得後來發生了什麽。

眼前陌生的床鋪不像是自己的, 床榻一側傳來細微的挪動, 她掀起眼簾一看, 映入眼眸的是閉眼熟睡中的裴知瑾。

這才想起, 昨日她已經是嫁給了裴知瑾。

她的視線随之看向自己,竟是雙手懷抱着裴知瑾的腰腹, 臉上一紅,她連忙把手收回。

看到裴知瑾依然是在睡夢中,還好沒被驚醒。

此時天色漸明, 昨夜睡得好, 崔嫣然不覺有困意了,打算趁着裴知瑾還沒醒,先起來。

輕挪開身上的被子,露出了身上的寝衣, 這床很大, 她又是睡在裏側, 需要橫跨過裴知瑾,方能下來。

為不吵醒裴知瑾, 她撩起寝衣的裙擺, 輕點着腳尖,屏住呼吸, 跨過裴知瑾。

未料到,這被褥絲滑柔軟,崔嫣然腳尖剛跨過裴知瑾,腳尖一滑, 還沒來得及站穩,直撲摔在了裴知瑾身上,額間觸及一片溫潤柔軟。

崔嫣然心尖一顫,擡眼與裴知瑾的視線交接一起。

他正眼睛不眨的望着自己:“你怎麽了?”

為掩飾內心的驚慌,崔嫣然一點也不心虛:“想着今日還要早起敬茶,叫醒你,以免你醒晚而耽擱。”

“如此說來,還得謝謝你了。”

崔嫣然假裝無事,用手撐起身子,拉開與他的距離,忽地感覺到腰腹間似乎觸碰到什麽?

這時,裴知瑾一手拉着她,啞着聲音:“別亂動。”

“……”

幾乎死寂。

他。

崔嫣然瞬間頭皮發麻,這莫名的觸感,頭一回懊惱自己竟瞬間明白了是什麽,不敢再亂動,後知後覺的感到了一些不自在。

為緩解尴尬,裴知瑾稍微挪開身子,讓她從自己的身上起來。

許是震驚,崔嫣然下了床鋪後,紅着臉,頭也不回的直奔裏間去。

在屋外候着的竹苓丫鬟等,聽聞屋裏的起床聲響,便進來服侍。

今早還是有敬茶的禮制,府上的新婦敬茶沒有很多規矩,等拜過了長輩,再回到院子裏的時候,也已經不早。

剛出了正堂的門,迎面快步走來的凜衛一臉肅色。

裴知瑾疑惑:“可是有事?”

凜衛道:“繡坊官署的黎大人來了,說有事相談。”

崔嫣然腳下一頓:“那你先忙,我去店裏瞧瞧。”

裴知瑾點頭嗯了一聲,便與凜衛倆人一前一後的往書房走去。

馬車已在府外備好。

崔嫣然正準備上馬車時,懷顧四周,疑惑:“這兩日似乎沒看到季聞禮,你可有見着他?”

一旁的竹苓眼疾手快地替她掀開了車簾子,笑道:“昨日一直都在忙,沒留意到,應該是在店裏吧。”

春意盎然,天氣轉暖。

竹苓擔心着她的身子,貼心給她把簾子壓緊,免得馬車行駛着了風。

馬車滾動,駛出巷口,穿過兩條長街,很快就到了店鋪門口。

下了馬車的崔嫣然看到的卻是緊閉的店門。

街巷上的繁華景象,耳邊傳來熱鬧的吆喝聲,她卻無暇去欣賞,滿心疑惑,若是店鋪不開,那婉娘呢?

還有一直不見露面的季聞禮呢?

竹苓上前要去打開店門的時候。

身旁走來一人:“你們是要來買布料的嗎?”

崔嫣然尋聲看去,是一個身着湛藍色粗布衣裳的婦人,這人好生面善,瞧着腰間還系了一條沾滿油垢痕跡的圍裙。

“你是?”

婦人面露微笑:“我是隔壁擺攤賣面食的,認識這家店鋪的掌櫃婉娘,她這兩日都來不了開店。”

崔嫣然瞧見旁邊的面食攤位,三三兩兩的行人在簡陋的小矮凳上,就着小桌子,吃着鍋裏剛上碗的面食,熱氣騰騰,滿滿的香氣。

略彎眉間,笑道:“原來你認識婉娘啊。”

她先前幾乎不怎麽在店中露臉,旁人或許并不知曉這店鋪是她盤下的,交由婉娘打理店裏的生意,她就稍微幫制些較為罕見的布料,多數時候都是在二樓或院落裏。

“實在不巧,早些時候,婉娘家裏出了事,她顧不上,沒得空過來開店了。”

崔嫣然嘴上說着,可眼睛卻是掃向竹苓:“難道不是因店鋪的東家有喜而休息嗎?”

“昨日,見她早些時候就到府裏了,可不知怎地,并沒有留下等候宴席,急匆匆的就離去了,走得很匆忙。”

婦人道:“她也是可憐,先前那夫君也是不省心,這不,聽說那夫君之前惹下的事又去找婉娘鬧了,幸好得一府上公子相救,才無事,不過,她的小孩卻因此病了,你若是要尋她,可去梨白巷子,最裏邊的那家就能找到她。”

聽了這番話,崔嫣然心裏震驚,點頭示意:“有勞你了。”

她心裏記挂着婉娘,打消了進店裏的念頭,轉身走向馬車,臨上車前,揚聲再問了句:“不知大娘你可否有見到一年輕公子來過店裏?”

夫人仔細回想,搖頭道:“不曾,店門打從關了門後,沒看到過有開過門,婉娘都沒來過,又怎會開門呢。”

崔嫣然彎眼一笑,謝道:“多謝你了。”

梨白巷子隔了三條大街,是京中平民居住較多的一條巷子,巷子口不大,僅得人行走,馬車是無法駛入。

裴府的馬車在梨白巷口停了下來,駕駛馬車的仆人待崔嫣然下了車後,便把馬車拉至巷口臨街的槐樹下候着。

梨白巷子裏來來往往進出的人較多,多數皆是衣着較為樸素的平民。

難得看見像崔嫣然這般身着華衣錦服的人在此出現,進出的人多留意她倆。

“這夫人,打哪來啊,怎沒見過的?”巷子裏一家破落“裁衣”門匾下有一年邁大娘,大聲問道。

此言一出,路旁的人紛紛停下觀看,這巷子裏住的幾乎都是認識的,或是日常見到的,一旦有陌生面孔,便十分警醒。

竹苓笑道:“大娘,我們想尋婉娘,聽聞她家小娃病了,我家夫人十分擔心,想來瞧瞧,不知大娘你可知曉她住在哪?”

大娘上下打量了一下崔嫣然:“你可是那位招她做掌櫃的東家?”

崔嫣然輕笑點頭:“你認識婉娘?”

“原來是你,上回她被那不争氣的夫君害慘了,她後來與我們說幸得你幫她,才得以繼續過日子,她家就在前頭,一直走,走到了巷子的盡頭,門前有一株大大的梨花樹就是了。”

梨白巷子悠長深遠,沿着巷子的青石板路,走了許久,終于遠遠的看到了一株巨大的梨花樹,蒼綠的枝丫把巷子頂上的天色幾乎遮住了,僅留下暗暗的光線,略感陰暗。

巷子盡頭這僅有一戶人家,料想着這應該就是婉娘的家。

掉漆的門虛虛的掩着,可瞧見裏頭的院落,僅有一個小小的矮凳在院落裏,四周皆是陳舊的雜物。

竹苓輕扣門:“婉娘,婉娘?”

許久都不見有回應。

待她要再次敲門的時候,手還沒放到門上,忽地一下,門瞬間被大力打開了,裏面急匆匆有人要飛奔出來。

是婉娘!

“姑……”婉娘臉色蒼白,懷裏還抱着一昏迷的小孩,眼眶裏淚珠在打轉,痛心道:“救救我孩兒!”

“快,巷子口那停着馬車,趕緊的。”

幾人一前一後,匆忙奔向巷子口。

馬車上的仆人本是悠哉與旁人閑聊,卻忽地看到從巷子裏匆匆跑出來的崔嫣然幾人,臉色一驚,擔心出事了,急忙駛了馬車上前。

崔嫣然氣虛喘喘道:“快,去最近的醫館。”

馬車裏不大,竹苓與小厮在外駛着馬車,崔嫣然則與婉娘在馬車裏,婉娘懷裏一直緊緊抱着小孩,眉間緊促,一臉憂心。

崔嫣然仔細瞧了瞧,小孩臉色發青毫無血色,眼睛緊閉,渾身發顫,伸手摸了摸小孩的額頭,異常的滾燙:“是受了寒嗎?”

可如今這都已經開春了,再怎麽都不會氣溫變化太大,那可能就是落水或濕身受了寒。

婉娘聞言,如同被淹者捉到了救命的稻草,哭泣道:“昨日孩兒便被水淋得渾身濕透,夜裏後來又昏睡不醒,到了今早卻是渾身滾燙,怎麽叫都沒反應。”

崔嫣然心想,這是傷寒,幸好發現得早,只需及時用藥治療,便無礙,安慰的說道:“待會很快就到醫館了,尋了大夫瞧就會沒事的了。”

她邊說邊把手探了探小孩的手,握住小孩的脈搏,脈浮而緊,是風寒外侵,阻遏衛氣的脈象,心下了然:“不怕,是風寒,昨日淋了水,受了惡寒發熱,只需祛風散寒就會好了,如今小孩風寒較重,在昏睡中,只需瞧了大夫定會好的。”

這些話,讓婉娘尋到了些安慰,只盼着快些到醫館。

馬車疾奔,穿過熱鬧的街市,街市上來往的人看到馬車上懸挂的“裴府”牌子,料想是貴人的馬車,也匆匆的往邊上躲去。

路口處有一家酒樓,裏面坐滿了客人,恰好有一包廂隔間的窗臺處,一錦衣男子,坐在窗邊位置,放眼望去,看着街上的行人。

本來毫無波瀾的眼神,忽地眼眸一顫,他正好看到了跟随崔嫣然的竹苓坐在馬車前座上,行色匆匆,可是出事了?

看到那馬車停在了長街街尾的一家“正醫館”門前,還想再仔細瞧個明白時,包廂裏有人喚自己,待回頭再看時,僅看到竹苓急匆匆跟在後面,進了醫館。

竹苓也在,難道是她病了?

今日才剛是成親的第二天,裴知瑾就這般随意對待,連她病了也不理會嗎?如此做派,怎可能令她幸福。

“聞兒,街上可是有什麽驚奇的事情嗎?”

季聞禮轉身離開窗臺:“只是看到認識的人罷了。”

“正醫館”的大夫仔細看了婉娘的孩子,是傷寒,說到幸好及時就醫,若是再耽擱久些,大羅神仙都救不了。

婉娘心裏十分感激她,不敢自己孩兒病重得不到醫治會怎麽樣,想都不敢想,十分感激她。

“孩兒病了,店裏的事就先不要管,這幾日,我去店裏瞧瞧就好,先照顧好孩子才是最緊要。”

崔嫣然經歷過與親人分離的痛苦,明白婉娘的焦急心情,柔聲安慰她,末了忽地想到了緊閉的店門,問:“先前不是讓你和季聞禮一同看着店鋪嗎,怎方才去裏并不見他?”

婉娘回想一番,搖頭道:“我也不曉得,許是季公子有其他事情忙也不出奇。”

從醫館裏出來,已是半日時光過去了,先是把婉娘和孩子送回了家,臨走時,崔嫣然還是再度去了趟店鋪,不過,依舊是店門緊閉。

“少夫人,季公子應該是有事情要做吧,畢竟他并不是賣身于裴府的小厮仆人。”

竹苓的話提醒了她,回想起來最初見他的時候場景,彎唇笑笑:“嗯,也許吧。”

天色漸晚,夜市也漸漸開始了。

崔嫣然今日為着婉娘的小孩擔憂,也勞累了,便想回府休息。

馬車停在街邊,仆人見狀,置好踩腳凳,讓崔嫣然上馬車的時候,身後再次傳來呼喊崔嫣然的聲音。

崔嫣然停下,轉身一看,竟是江臨府上的繡娘柳茗煙。

“聽聞你與裴大人的大喜日,恭喜了。”

崔嫣然還是沒能很好的适應自己已經嫁了的事,眼簾微壓,掩飾一閃而過的尴尬,笑道:“多謝了。”

柳茗煙忽地想到了一事,遲疑問到:“不知你可曾見過鍛紋絲綢?”

街市熱鬧非凡,風起了,帶着夜市裏的陣陣香氣。

崔嫣然略壓了壓被吹拂擺動的衣裙,柔聲說:“有見過,之前曾見過一匹錦雲紋理的鍛紋絲綢,那花樣紋理當真一絕,便尋那繡娘教我方法,初略會一些。”

柳茗煙立即眉開眼笑,如松開心間大石頭一般,開心道:“那你可否幫制一匹呢,府上夫人要給大人裁衣,想要用鍛紋絲綢,可我幾乎尋遍了盛京,竟尋不到。”

“原是江大人所用,既然如此,那略寬松時日,待我制好後,再送到府上。”

柳茗煙:“那太好了,你的繡工那麽好,可否要去參加這次的繡坊官署的招新呢?”

崔嫣然不解地問:“是要招繡娘?”

柳茗煙左右瞧瞧,走上前,壓低聲音說:“消息遲些會張貼告示,我也是在府裏偶然聽到的,說是西域使者入京,向朝廷購下十萬名貴絲綢,人手不夠,打算在京中招繡娘入繡坊官署,為趕制這十萬名貴絲綢。”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