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上街游蕩

關燈
上街游蕩

我出門的早,到班級時除了正在桌上補覺的住宿生外其他同學都還沒到。盛以棠見我來了迷迷糊糊跟我打招呼,還不等我回應又倒下繼續睡了。

班級裏安靜的可怕,我也盡量放輕動作。整理完東西,我也覺得無聊,于是跟着在桌上趴下,只不過扭着頭,看窗外的風景。

夏季天亮的快,剛剛還灰蒙蒙的天現在已經明媚起來,樹上的鳥兒們紛紛一展歌喉,蟬也跟着在鳴叫。

班裏的人漸漸變多了,走廊上也慢慢安靜下來,上課鈴聲響了。

我擡起頭,伸伸懶腰,拍醒一旁的盛以棠。

早讀為什麽要站起來啊,又困又累的,讀不下去。

我剛想偷偷坐下,下一秒江老師就進來了,一臉嚴肅掃視了全班,緊接着擡高音量:“都給我提起精神來大聲讀,別一個個跟蔫茄子似的要死不活!”

哎,算了,還是老老實實站着吧。

上課學習實在是枯燥,時間似乎也變慢了,對于我這種三輩子沒上過學的人來說實在是太煎熬了。

不過還好我繼承了溫令的智商,學習新知識不至于太困難。

難熬的早讀課終于結束,困意上湧,我也是在撐不住趴在桌上倒頭就睡。

再次被叫醒時第一節課已經上了一半,盛以棠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迷迷糊糊擡頭,剛好就和教數學的小老頭對視上了。

“有些同學啊,上課時間睡這麽香,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來學校學習怎麽睡覺來了。”

我知道他在說我,頓時有些不好意思,悄悄把頭低了下去。不過好在小老頭是個友善的老師,只是開開玩笑活躍氣氛,見班上氣氛活躍些了又轉回去繼續講課了。

盛以棠指了指我桌上當枕頭的數學書好心提醒我:“快吧書翻開吧,現在在講這道題呢。”

我把書打開,僅僅是看了一眼就覺得頭大。什麽交集并集符號一堆,看着就鬧心。

哎,努力學吧,總不能給溫令丢臉啊。

歷經“九九八十一難”後,終于,煎熬的一上午過去了。

盛以棠拉着我去和另外兩位彙合,随悅從學長學姐那打聽到學校附近有一家特別好吃的酸辣粉,打算帶着我們三個一起去嘗嘗。

學校中心廣場上有個巨型孔子雕塑,這裏離校門不遠,雕塑下常常有學生或家長在等人,聽老師學長學姐說這是學校著名地點,除了能作為約定地點外,每逢大考也必會有學生供奉水果零食跪拜祈禱,也算是獨一份的特色了。

當然了,随悅和沈樂清也在那等我們,見我倆來了随悅還蹦起來朝我們揮手,生怕我們看不見她似的。

“你們終于來了,大中午的快曬死我了。”随悅興奮向我們沖來,還不忘委屈巴巴抱怨一聲。

後面的沈樂清冷着臉打着遮陽傘緩緩走來:“誰叫你裝,不跟我一起打遮陽傘。”

“誰要跟你擠一起啊,多別扭。”

“你不來我還更高興,誰管你啊。”

看她倆拌嘴我卻覺得有意思,和盛以棠對視一眼,默契憋笑不出聲。

随悅終于反應過來瞪了我倆一眼:“乾嘛,你倆站着看戲呢。”

盛以棠回她:“不然呢?多有意思。”

“行啦,”沈樂清上前強行把随悅拉到自己的遮陽傘下并回頭:“我們走吧,再不走沒位置了。”

随悅又瞪了眼沈樂清,但不知道沈樂清對她說了什麽,下一秒人就老老實實被拉着不反抗了。

我看着她倆,怎麽看怎麽別扭,也不是行為的別扭,而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氛圍。

出了學校大門,走過兩條街,就是學長學姐們口中美味絕頂的“胖姨酸辣粉”。店裏的人也不出意料的爆滿,甚至在店外的街道上還多加了幾張桌子,同樣是坐滿了學生。

我們勉強占了一個座位坐下,點了招牌酸辣粉,作為重辣愛好者的我還特意叮囑為自己那一份多加了些辣椒油。

店裏的胖姨熱情友善,乾起活來也是有條不紊乾淨利落,一碗碗酸辣粉被她穩穩端出,熟練加料調制醬汁送到學生手上,看的我有些發愣。也難怪,她的店能受到這麽多學生喜愛呢。

也就一小會兒的時間,我們四碗酸辣粉上齊,剛端上來就聞到順着熱氣撲面而來的香味,我們四人也沒多猶豫,畢竟吃飯最要緊。

作為資深美食愛好者,我僅僅嗦一口就嘗出這味道不一般,辣味剛剛好,味道十分正宗,果然名不虛傳。

不過盛以棠好像不太能吃辣,才吃幾口就被辣的面紅耳赤嘴巴腫的,伸着舌頭不停扇風,渾身都是汗。我沒忍住笑出聲,她一臉幽怨盯着我,随後拿走了我包裏剛買還一口沒喝的冰可樂。

你喝了我喝什麽哇!

我剛想奪回來,但看她那樣子,算了,再買一瓶吧。

随悅看着她這樣子笑的前仰後合,還拉着沈樂清一起笑。沈樂清也算貼心,給她遞了紙巾,又送上了自己的水壺。

“盛以棠,這麽多年了你怎麽還是這麽菜啊,你答應我來吃酸辣粉我以為你已經學會吃辣了呢。”随悅嘲笑她。

“是啊,”沈樂清接着說:“吃不了辣就直說嘛,省的遭這罪。我去給你點一份不辣的吧。”

許是盛以棠面子挂不住,制止了沈樂清:“不用,我能吃,我只是被嗆到而已,這辣我必須會吃!”

見狀我們三個也不再攔着,各吃各的,一邊留意盛以棠的狀态。

最後她還是遭不住敗下陣來,但又怕浪費錢只用水涮了涮,勉強吃完一整碗酸辣粉。

中午時間長,又因為吃粉耽擱了回學校的時間,我們乾脆就在街上閑逛,這也比待在學校裏乾瞪眼有意思。

轉進一家精品店,店內放着琳琅滿目的小商品以及各種盲盒玩偶。我也是第一次逛這種店鋪,也覺得新鮮,一路自顧自的看着,小隊伍也就自動解散。

我面前的牆上挂着五顏六色的發飾,琳琅滿目看的我眼花缭亂。我随意拿起一個藍白發箍在頭上試戴,覺得不好看,搖搖頭又放回去了。

剛放下發箍,另一個紅色發圈立刻吸引了我的注意。

不知為何,昨晚戴着紅色發圈做蛋糕的張幼檸突然從腦海裏浮現出來,感覺溫柔又美麗。

我又看了看其他顏色的發圈,總覺得不如紅色,在一次次試戴和神游之後,我選了兩個款式相近的紅色發圈。

“溫令,你看這兩個挂件哪個更好看?”盛以棠拿着兩個顏色不同的毛絨小熊走過來。

一白一棕,在我看來沒什麽太大區別。不過想着既然是挂件,耐髒點肯定更好。

“棕色吧,這個更可愛。”我指了指棕色的小熊。

盛以棠點點頭:“我也覺得棕色好看,那就選這個啦!”

她一蹦一跳走開,而我看着玩偶區,若有所思。

結完賬走出精品店,我們紛紛展示自己選到的東西,盛以棠不停撫摸小熊軟乎乎的毛,随悅和沈樂清正在……玩剛好一對的磁吸手鏈。

不知不覺走到丁香街,我想到了張幼檸,不知道她此時在不在店裏。我抱着試一試的心态,往她的店鋪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張幼檸就在那,而且正在店鋪門口,監督師傅們給店鋪安裝招牌。

阿檸下午茶,簡單可愛的名字。

我本想叫她,可惜隔着一條馬路距離太遠,更重要的是,她聽不見。

她背對着我,頭發仍舊用紅色發圈紮着,正擡頭看着師傅們安裝,手舉在半空不知道在比劃什麽。

她若是現在回頭看我一眼,也許會對我露出甜甜的笑呢。

“溫令你在看什麽呢,快走吧,一會兒要上課了。”随悅喊了我的名字。

我回過神,點點頭追上她們,沒再關注張幼檸。

直到即将拐彎離開,我又神不知鬼不覺往張幼檸那看了一眼,這一會竟和她對視了。

她看着我的方向,眼神呆愣。我以為她只是随意一瞥沒認出我,誰知下一秒突然對我溫柔一笑,揮手打招呼。

我連忙回應她,可惜沒有太多時間做別的事,只好匆忙道別追上朋友們。

沈樂清注意到我這邊的動靜,看了看遠處的張幼檸又看看我問:“那個漂亮姐姐是誰?你認識她嗎?”

我點頭:“她是我的鄰居,在這開了一家甜品店,這會兒在監督店鋪的裝修呢,碰巧遇到打個招呼。”

另外兩人聽見我們的對話也紛紛往張幼檸那看去,可惜張幼檸已經離開了,什麽都沒看見。

“那個阿檸下午茶就是她的店鋪嗎?看着不錯呀,等開業了咱們一起去看看。”盛以棠提議。

“我覺得不錯,不過以後再說吧,還有十分鐘上課了。”沈樂清淡淡道。

随悅一看表,頓感大事不妙,“我靠”一聲拉起我們就跑。

還好我們幾個速度快,壓着時間趕到班級,不過都跑的滿頭是汗氣喘籲籲。

我和盛以棠站在教室門口,被江老師瞪了一眼,警告了兩句,也就順利進班了。

江老師在上面講課,盛以棠在一旁整理她的東西,我趴在桌上,看手裏的發圈,又看向窗外,愣神發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