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0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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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思苦看離下班時間沒多剩多了,就讓大家各自活動,她則是去找了小何,兩人準備給拖拉機做個檢查。
明天要送何主任他們去拖拉機廠,今天晚上還是檢修一下心裏踏實。
更別說今天拖拉機開了大半天,萬一零件松動,或者有其他的小問題,那就麻煩了。
杜思苦跟小何先給拖拉機做了一個粗布的檢查,油箱裏的柴油只剩一點了,得去倉庫那邊拿一些過來,還得再備一箱。
水箱的水不夠,等會加點水就是了。
旁邊。
過來送文件的包海平過來了,這文件該送到王老手上,包海平本來該從旁邊過去的,可看到培訓班的人之後,他改了主意,直接穿過空地過來了。
文佳玉正擦着汗,開車沒想像中的累,但是她挺緊張的,這就導致一下午精神都很緊繃,出了不少汗。
剛才小杜老師說以後還會教怎麽修拖拉機。
這可太好了。
她正想着事,眼前一大塊黑影罩過來了。
擡頭一看。
見是包海平,她飛快的往別處看了一眼,大家三三二二的都走了。
“你怎麽來了?”文佳玉低聲問。
“過來送文件的,等會還要去趟總務,”包海平問她,“你這邊怎麽樣,還适應嗎?”又望向人多的那邊,“哪個是培訓班的老師?”
文佳玉道:“是杜思苦,一車間的一位女同志,在女工宿舍住着,都認識。”
挺好的一個人。
教他們手藝的時候半點不藏私,講解得非常仔細。
不像有些老師傅,愛藏一手。
女的?
包海平找了半天,沒看到長頭發的,“哪呢?”
“拖拉機那邊,在檢修呢。”文佳玉說,“行了,你去忙你的吧,我這邊你不用管。”
兩人年頭處的對象,談了大半年了。
包海平一直想去文佳玉家裏見見長輩,文佳玉一直沒松口。
兩人都二十六了,不小了。
包海平沒走,猶豫了一下,問:“見家長的事,你跟家裏提了嗎?”
“不急。”文佳玉提到家裏,語氣都冷了下來,“等我戶口本拿到手,咱們直接去領證。”
這樣好嗎?
包海平有些擔心,不過他聽文佳玉的,“行,就聽你的。”
文佳玉她爸十一年前去世的,這工作就是頂她爸的。至于她媽,她爸死了沒半年,再婚了,這後頭的第一個孩子,今年十歲了。
這日子不清不楚的。
文佳玉原本跟母親感情深厚,可母親再婚後又生了兩個孩子,心就撲在新家上,對文佳玉的關心少了許多。
又加文佳玉後來工作了,搬到宿舍後,這當媽的找她更多的不是關心,而是要工資。
還有一件事挺讓文佳玉心寒的。
她爸機修廠分的福利房,她媽跟跟繼父住着,她媽覺得她以後要嫁人,想把心子落到繼父的名下。
本來想落到小兒子名下的,可孩子年紀小,才六歲,辦不了。
這一樁樁的糟心事,文佳玉壓根就不想領包海平回去。
有什麽可見的。
包海平拿出兩張《地道戰》的電影票,“等會下班,咱們去看電影吧。”
《地道戰》!
電影票來得正是時候!
文佳玉把電影票拿過來:“上回咱們不是看過嗎,小杜老師可能還沒看過,我晚上跟她去。”
包海平:……
文佳玉笑了笑:“等這周放假,咱們去你家見見人。”
“行啊!”包海平一下子開心了,“東西我來準備,你到時候人過去就行了。”
兩人處對象也沒瞞着,平常見了大大方方的,文佳玉這邊,跟她走得近的朋友們是知道的。
包海平那邊,他家裏人也知道。
行政科人少,他也不愛跟外人說自己的事,部門裏除了科長,其他人幾個同事是不知道的。
另一邊。
“柴油這邊我跟王老說,他讓批個條去倉庫那邊拿吧。”小何說道。
杜思苦道,“辦培訓班是總務那邊的事,我去找顧主任批吧,以後大家還要來上課的,肯定費油,總不能老讓維修部破費。”
這事情還是一開始說講清楚的好。
“行,那你趕緊去,怕那邊下班了。”小何一想也是。
總務那邊管的是就些雜七雜八的事,柴油預算從那邊走好一些。
“行。”
杜思苦正準備走,小何又道,“咱們拖拉機是不是有點舊,要不給拖拉機刷個漆?”
就是不知道倉庫有沒有油漆。
綠漆。
杜思苦:“明天就要去拖拉機廠了,這刷漆的事等回來再說吧,你晚上可別自己亂乾啊,要是漆不乾,明天那些領導們上來,沾到身上可不好了。”
杜思苦把拖拉機開到了原來的地方。
這會她準備去總務了,順便再問一問顧主總要的三個名額,到底是哪幾個。保衛科的小劉算一個,還有呢?
文佳玉拿到電影票之後,一直瞧拖拉機這邊,看到杜思苦忙完了,就趕緊過來了。
“小杜,我這邊有兩張電影院,晚上要不要一起去看?”
還有電影票呢?
杜思苦想瞧瞧電影票是什麽樣的。
文佳玉遞過來給她看:“《地道戰》,今年上映的,你看過嗎?”
沒。
杜思苦搖頭。
電影票上是白底紅字,字很粗,上面寫着中座,12行23座,還有一張是12行24座。
中座是中間排吧。
“咱們晚上去看電影吧。”文佳玉問她,“你晚上沒事吧?”
杜思苦:“你這電影票哪來的?”
文佳玉含糊道:“朋友給的。”
給電影票?
聽說《地道戰》很熱門的,票不好搶。
杜思苦大概明白這個什麽朋友了。
她道:“我明天早上要早起,這電影票你還是跟你朋友去看吧,等下次有機會,咱們宿舍組織一下,一塊去呗。”
“那行。”
文佳玉覺得,要是宿舍的女同志能一塊去看電影,也挺好的。
住在宿舍的大都是沒結婚的,等過幾天,都成家了,只怕聚不到一起了。
其他人都走光了。
杜思苦跟文佳玉也往外走,到了岔路口,她發現文佳玉還跟着,便道,“我去總務那邊有點事,你呢?”
“我也過去。”
文佳玉這電影票得給包海平,杜思苦不去了,她跟包海平一塊去看。
總不能浪費。
同路。
到了總務,包海平送完文件,正好出來,他看到文佳玉挺高興的,大步走了過來,“你怎麽來了。”
是不是有什麽遺漏的?
很快,他又擔心文佳玉反悔說不去他家了。
文佳玉道,“晚上咱們去看電影吧。”
原來這樣。
包海平松了口氣,“行啊,我回家去拿自行車。”機修廠沒電影院,還得去廠外頭看。
騎自行車過去快一些。
“別急,這是包海平,我對象,”文佳玉有些不好意思,她還是頭一次跟人這麽介紹包海平呢。
“這是杜思苦,一車間的,也是我們培訓班的老師。”
兩人客氣的握了握手,算是認識了。
杜思苦對包海平的第一印像還不錯,這人個子挺高,眼睛細長,五端組合在一起還行,就是臉有些長。
男的,長相不重要。
“你們聊,我有事先進去了。”杜思苦不打擾兩人了,她去找顧主任了。
-
松縣。
五溝大隊,于家。
賀大富這會已經坐在于家的堂屋了,天色不早了,屋裏有些暗。
于月莺坐在他旁邊不遠處的椅子上,安靜得很。
于強臉上帶着笑,對于月莺說,“月莺,你跟小賀說說話,我去看看你媽怎麽還沒回來。”
喉間似有不适,他側身半捂着嘴,硬是把咳意給壓了下去。
這個時候不能咳,不能讓小賀知道他身子骨不好。
“爸,我去找媽吧。”于月莺站了起來。
她不知道該跟賀大富說什麽。
她的信雖然寄出去了,但是以郵遞員的速度,這會應該還在路上,賀大富沒接到她的信就過來了。
說實話,她心裏是有點感動的。
賀大富确實是個實誠人。
可是,她還有一封寄給沈江的,就是不知道沈江收了她的信是個态度。于月莺這會還想再看看,不想這麽快答應賀大富的事。
雖然嫁到城裏是好事,但是賀家的情況,她心裏還是有些不滿意的。
“月莺,你陪小賀說說話,”于強雖然語氣很好,但是态度強硬,“我去就行了,這外頭天黑了,你一個姑娘家,也不方便。”
他往屋外走。
黃彩荷是在賀大富來了之後出門的,家裏沒什麽好菜,她去各家相熟的家裏借菜去了。
不管是小魚乾也好,還是臘肉也好,半塊一塊的,都不嫌棄。
于強說找人,可這一路卻是往于奶奶家的方向走。
“媽。”
“大強,你怎麽來了,喲,這臉色怎麽這麽紅,是不是走急了?”于奶奶趕緊讓兒子坐下,“什麽事啊?”
怎麽兒子還親自上門來了。
“媽,那個城裏的小夥子來家裏提親了。”于強自個給自己順着氣。
于奶奶滿眼驚喜:“真的啊!”
轉頭就要正屋裏走,“這幾天攢了六個雞蛋,你帶回去。”
“媽,這事不急,”于強道,“月莺現在大隊管着,輕易不能出遠門,我怕這親事耽擱久了,不好。”
他怕于奶奶聽不明白,直接說了,“媽,明天你抽空去大隊部那邊,想辦法給月莺弄個去陽縣的介紹信吧。”
“行,我明天就去!”于奶奶一直是村裏的厲害人,別的不說,這撒潑打滾總是非常拿手的。
她孫女要嫁到城裏了,這大隊不給開介紹信,那就是壞她孫女的好事。
那就是成心的!
這事不能答應!
先讓孫女嫁到城裏,再讓男方家裏把她兒子接過去冶病,沒有比這更好的事了!
-
陽市。
鐵路家屬大院。
杜父下班回來時,在屋裏睡了一天杜得敏聽到動靜,從屋裏出來了,“大哥,等會你帶我去老廠長家裏一趟。”
她就不信老廠長不幫她。
杜父也不知道杜奶奶是怎麽跟杜得敏說的,但是他明白一件事,得敏的性不可能一天就改好。
“我不去。”
再等幾天。
杜得敏急道:“你不去我就自個去。”
杜父聽了後,瞧了她半天:“那你就自個去吧。”
既然要自個去,那白天怎麽不去?
杜父說完拿了盆子往院裏走,他要洗把臉。
“大哥,你真不跟我一塊去!?”杜得敏的的聲音高了些。
“不去!”
“你不管我了!”杜得敏眼睛憋着淚。
杜父打開水龍頭,接了水,打濕毛巾,擦了臉還擦了脖子,頭發也過水沖了一遍。
等他沖完的時候,杜得敏已經不見了。
杜母拿了乾毛巾過來,“她走了。”她親眼看到杜得敏氣沖沖的出了家門。
杜父接過乾毛巾擦頭發。
杜母:“真不管了?”
這老杜以前可沒這樣啊,以前的時候,杜得敏外頭受了委屈,不管該不該管,老杜都會幫着出頭的。
杜父嘆氣:“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她該好好磨磨性子了。”
杜母低聲道:“那以後她沒了工作,真住家裏一輩子?”
靠着他們養。
“肯定不能不工作。”杜父道。
杜母這就放心了。
-
冰棒廠老家屬樓。
杜得敏還真找來了,老廠長的家她很久之前來過,後來就不太清楚是哪棟了,剛才還是找了好些人問了,才找過來的。
更要命的是,路上還看到了幾個冰棒廠的同事,杜得敏都是避着走的,生怕別人看到她。
“趙廠長(老廠長也姓趙)在家嗎?”杜得敏在門口問。
屋裏。
老廠長家正在吃飯,聽着聲,往門口看去,“誰來了?”
開門一看,是杜得敏。
老廠長在她身後找了半天,也沒看到杜父。
既然有勝沒來,那就是說得敏這孩子的工作現在不是解決的時候。
老廠長心裏有數了。
“廠長,您吃飯呢,”杜得敏臉上笑着,“昨天我大哥過來,我的事他跟您說了嗎?”
老廠長一直板着臉,她心裏有些發怵。
“趙叔,”杜得敏改了稱呼,“我爸還在的時候,跟您關系最好,我也是你安排進廠的,這次新廠長一來,就把我開除了,這事您可得給我作主啊。”說到開除的事,杜得敏是真傷心了,這眼淚嘩嘩往下掉。
“這孩子,怎麽還哭了。”廠長媳婦趕緊拿了方巾,給杜得敏擦眼淚。
這是怎麽個事啊。
好好的吃着飯,這人來了就哭上了。
老廠長:“小杜,你的事我解決不了,你就按你大哥說的做吧。”他擺擺手,“送她了出去吧。”
這哭成這樣了,估計也吃不下飯了,就不留飯了。
杜得敏被廠長媳婦好言好語的給送走了。
之後門就關上了。
杜得敏等哭完回神,才發現自己站在外頭。
她這是,被人趕出來了?
她怔怔的站了半天。
她看着老廠長家近在咫尺的大門,沒有再上前敲門的勇氣了。
人家不願意搭理她。
她還舔着臉上門做什麽!
她失魂落魄的往家裏走。
-
機修廠。
總務。
杜思苦跟顧主任确定了柴油預算的事後,又問了一下:“主任,你說的那三個要學拖拉機的人,到底是誰啊?”
下周可就開始了。
沒幾天了。
顧主任道:“咱們總務的小賴,還有保衛科的劉二,以及三車間的阮子柏。”
就這三個。
前兩個杜思苦知道,最後一個,好像聽餘鳳敏提過這人的名字,說是算廠裏長得發了的,就是性格不好。
“主任,下次的課定的是二十五號,回頭是你通知他們,還是?”
“到時候我讓小賴通知他們。”顧主任道。
那就沒杜思苦什麽事了。
從總務離開後,她直奔食堂,人是鐵,飯是鋼,不吃飯怎麽乾活?
食堂晚上也很熱鬧。
杜思苦一進食堂大門,就發現好些個人盯着她瞧。
餘鳳敏跟袁秀紅坐在遠處,悄悄朝她招手,餘鳳敏幫杜思苦把飯盒帶過來了,飯都打好了。
只不過,大家都往門口瞧,餘鳳敏不好意思大聲叫杜思苦過來。
杜思苦一臉鎮定的往餘鳳敏那邊走。
路上,有職工沒忍住問了:“杜同志,聽說你為了個男的,跟你打起來了?”
有人看到了,就是這短頭發的女同志。
杜思苦瞧過去,打量了一下:“你是說昨天我為了你跟人打起來了?”
“胡說!沒有的事!”
杜思苦:“你看你,着什麽急啊。”哼。
她沒走,站到這邊旁邊,還湊近了些,“同志,還有要問嗎?”一個大男人,這麽八卦做什麽。
這男同志急了,“你走遠些,別挨我!萬一傳出閑話怎麽辦!”
真是的,這女同志怎麽沒臉沒皮啊。
杜思苦:“傳就傳嘛,我一個女的都不在意,你在意什麽,流言不都是這麽出來的嗎。”
她不走。
男同志可太後悔了,“杜同志,我錯了行不行,求你了,你去別的地方。”
大家怎麽都往他這瞧啊!
他沒有!
他不是!
昨天真沒人為他打起來!
杜思苦這才走,接下來一路上再沒人問她流言的事了。
都怕杜思苦過來跟他們傳‘緋聞’。
杜思苦順利的來到餘鳳敏身邊,坐下來了,餘鳳敏把飯推了過去,“你真厲害。”她比了一個大拇指。
剛才餘鳳敏來的時候,流言傳得可兇了,幾乎是按在杜思苦身上了。
現在杜思苦一來,竟然沒有說了。
旁邊座上有個男的在往這邊瞄,杜思苦多瞧了兩眼,那男的跟受了驚似的,拿着沒吃完的飯盒就跑了。
生怕杜思苦把他圈進流言裏頭。
杜思苦心情好,多吃了一碗,第二次去食堂窗口打飯的時候,是彭大廚給盛的飯,“小杜啊,你這心裏素質不錯啊。”
這姑娘可以啊。
年紀輕輕,倒是經得住事。
原本彭大廚到窗口來,就是怕那些多嘴的家夥們打趣杜思苦,她一個小姑娘受不住,過來幫着解解圍,沒想到啊,這現場完全不是他想的那回事,那些個男的,連句話都不敢跟小杜同志說啊。
彭大廚多少年沒看到這麽有意思的事了。
“彭師傅,這流言誰傳來的啊?”
“我也不知道啊。”
真不找着源頭。
杜思苦回到座位,餘鳳敏跟袁秀紅都在,她們吃完了,在等她一塊回去。
-
宋良今天來食堂,故意遲了些。
因為流言的關系,他這兩天去食堂吃飯,好些人看他,還有背後說話的。
挺煩的。
今天食堂的人少了許多。
咦。
這一路上竟然沒有人說昨天兩女為争男的打架的的事了。
宋良心裏覺得奇怪。
他還以為只是巧合,沒想到到了第二天,這流言還真是沒人說了,不管食堂,還是技術科內部,沒人提了。
流言平息了?
怎麽辦到的?
宋良好奇,想找人問問,想來想去,決定問問技術的同事。
“流言?可別提了,這事過去了。”這背後念叨念叨倒是容易,可萬一被那事主找着,說流言的男的是他們,那就完了。
那啥形像啊?
宋良好像有點明白了。
“小宋,你準備一下,等會把輕量柴油機的資料帶着,我們上午要去拖拉機廠開個會。”技術科的彭科長說道。
“好。”
-
維修部。
杜思苦今天起得早,今天二十號,要送何主任他們這些廠領導去拖拉機廠。
“小杜,你來得可真早。”小何叼着饅頭吃着,手上還拿了一個,“吃了嗎?”
“吃過了。”杜思苦道,“我過來看看拖拉機。”
再檢查檢查。
對了,廠領導們要坐在拖拉機的車鬥上,這邊得準備一些小凳子,要不然廠領導們就得站着去了。
小何道:“柴油還沒領吧,總各的批條拿到了嗎?”
杜思苦道:“批條拿了,我給倉庫那邊的同事了,他們說派人送過來。”
小何一聽臉就皺了,“倉庫那邊送東西可慢了。”
杜思苦是把批條給了袁秀紅,本來早上她說跟袁秀紅一塊去倉庫的,袁秀紅說她能行,倉庫那邊有三輪車,柴油能放在車上送過來。
話音剛落,倉庫那邊就送柴油過來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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