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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0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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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098:……

于月莺是一號搬過來的,2號早上天還沒亮就開始乾活,到晚上九點多才能休息。今天又是早早起來,跟個陀螺似的就沒休息過。

辛苦不說,還費手。

于月莺想走了。

只是一個臨時工,又不是什麽正經的鐵飯碗。

于月莺心一橫,去找了後廚正在準備晚上菜單的看朱嬸。

朱嬸看到于月莺,說道:“你來得正好,等會活乾完了,我領你去趟派出所,把這寄挂戶口辦了。”

中午的活忙完了,下午能休息一天,三四點的時候開工做食堂晚飯的準備工作。

于月莺一愣,然後點點頭:“好。”

辦了寄挂戶口,她就能長久的住在城裏了,不會被輕易的送回老家去。


她再咬咬牙,乾幾天。

-

機修廠,倉庫。

袁秀紅又看到了油桶邊的水漬,外頭下了雨,倉庫裏拿東西的人鞋子是濕的,沾了水很常。可是像這樣一大片的,就不對勁了。

今天誰過來呢?

袁秀紅去查看了一下今天的出進貨單跟出貨單。

又對着時間仔細的找了找。

今天三車間的人來得最多。

再就是倉庫的幾個搬運工,不過搬運工都是廠裏的老員工了。

正想着,倉庫主管(鐘主管)過來了,二號倉庫那邊在清單貨物,人手不夠,讓袁秀紅過去幫忙。

又是二號倉庫。

袁秀紅把自己這邊的東西擺放好,仔細的鎖上倉庫的大門,這才跟着鐘主管去了二號倉庫,機械廠的同志來這邊拿零配件了,要把賬算清楚。

二號倉庫的庫管段文曼同志,在算賬上一向馬虎。

這幾次都是把袁秀紅叫過來幫忙的。

段文曼看到袁秀紅倒是熱情:“小袁,來了,這次可要麻煩你了。”

面上親親熱熱的。

袁秀紅:“我都是聽主管安排,等會點完數,我就回去了。”

這次段姐可別想像以前一樣,把她留到賬目點完,之後還要她把二倉庫所有的配件、零部件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點一遍。

段文曼看向鐘主管。

鐘主管道:“這次機械廠的同志要貨急,這才找小袁過來幫忙的。小段啊,你是乾不來倉庫的工作,要不給你調個崗,去乾別的?”

段文曼的公公以前是二車間的領導,不過現在退下來了,這能使的人脈關系就淡了。

鐘主管就瞧着段文曼在二倉庫呆着不合适了。

段文曼勉強擠出笑,“主管,我最近在掃盲班學習呢,以後這數目肯定不會搞錯的。”掃盲班的老師真是的,這幾天不知道在教什麽東西,算數都不會教嗎?

-

機修廠,傳達室。

“去化工廠出差的幾位同志回來了。”

“人呢?化工廠這邊還等着回話呢。”

傳達室的去找了一圈,結果發現出差的幾位同志這會都沒來上工,打聽過了,說是明天才過來上班。

那明天才上班,那就明天給化工廠的回電話吧。

-

江原化工廠。

那邊的同志等了一天,都沒等到機修廠回過來的電話。這機修廠的同志沒回去?還是路上出事了?

化工廠那邊挺急的。

下午,下班的點,又給機修廠這邊的同志來了電話。

“宋同志跟阮同志他們回來了,明天才上班,等明天我再讓人去跟他們說。”機修廠這邊的同志說的。

化工廠那邊道:“你們廠長在嗎?”

又找廠長?

機修廠的同志問:“您找廠長是?”

“我們化工廠準備派幾位同志去機修廠開發合作項目。”

這會廠長已經下班了。

傳達室決定明天一早去廠長辦公室報告這個消息。

-

派出所。

朱嬸跟于月莺從派出所出來,發現外面下了大雨,雨點噼裏啪啦的,走在路上的行人,褲腳鞋子全被打濕了。

朱嬸出門的時候就帶了雨傘,那會是小雨,沒用上。

朱嬸撐開傘:“小于,我們該回食堂了。”

于月莺猶豫不前,“這麽大的雨,我們再等等吧,等雨小一些再走。”只有這屋檐下才濺不到雨,要是走在雨裏,只怕等回到食堂,褲子下面一截都要濕透。

“帶了傘,怕什麽。”朱嬸皺眉看向于月莺,“食堂下午六點開飯,這會可不早了,咱們得趕緊回去乾活。”

要是遲了,那工人去食堂打不着飯,不得餓肚子嗎?

這衣服打濕又算什麽。

朱嬸從雜工乾到大廚,靠的就是這份口碑跟吃苦。

朱嬸都站到雨裏了,于月莺還在屋檐下。

“小于,你還站在那乾什麽!”朱嬸的好性子在這會都有些火大了。

于月莺看着身後的派出所,想着寄挂戶口只是資料交上去,還沒辦下來。她一咬牙,冒雨沖進了朱嬸的傘下,解釋道:“我寒氣重,怕冷,我怕淋了雨回去病了。”

原來是這樣,朱嬸的臉色好了些,之後打傘的時候把傘往于月莺傾斜。

等回到鐵路食堂,于月莺只有鞋子跟褲腳濕了,而朱嬸的半個肩膀都淋到雨了。

朱嬸回到食堂就換了工作服。

于月莺回到那陰潮濕冷的的宿舍,換了雙鞋子,拖了很從,聽到外頭有人過來喊了,這才慢吞吞的走出去。

跟着去食堂乾活。

-

晚上,雨更大了。

杜思苦在宿舍織毛衣,用的是最普通的平針織法,這樣織最快。她按照張阿姨的意思,先把毛衣的上身部分織好,最後織袖子。

她喜歡寬大一點的毛衣,織的時候多數了幾針。

餘鳳敏坐在旁邊床上,織圍巾,估計明天就能完工了。

“秀紅呢?”

“說有東西落到倉庫了。”

話音剛落,袁秀紅就回來了,她腳上穿着膠鞋,手上拿着還在滴水的雨傘。傘剛才在宿舍門口甩過了,可是雨大,這傘上還是有雨水。

“東西找着了嗎?”杜思苦問她。

袁秀紅點點頭:“找着了。”說着把傘放到門後,走到床邊,換下膠鞋。

餘鳳敏看着窗戶,“等天冷了,得把窗戶再糊一層報紙。”這窗戶縫漏風,要是到了冬天,肯定冷得很。

她說完忽然看着杜思苦,“要不冬天咱們買個小爐子,在屋裏燒火吧。”

杜思苦:“我問過張阿姨了,以前宿舍有人用爐子烤火出過事,現在管得嚴,不讓用了。”燒爐子要用煤,容易一氧化炭中毒。

至于柴火,煙大,肯定是不讓燒的。

餘鳳敏嘀咕着:“以前上學還有寒暑假呢。”天冷天熱都不用去學校,夏天在家搖着扇子吃着西瓜,冬天窩在暖和和的被窩裏,要麽就是在爐子邊烤火,多好。

現在上班了,還得挨凍。

杜思苦加快了織毛衣的速度,她想在熄燈前多織一會,窗戶外頭的風聲又大了些。

估計又降溫了。

先把毛衣制好,再去做棉衣棉褲。

至于棉鞋,杜思苦想等發工資後買雙大一點的膠鞋,然後在裏面做個棉花鞋套,塞進去,冬天穿。

膠水防水,棉布鞋外面可不防水。

至于皮靴,太貴了,不敢想。

-

鐵路食堂宿舍。

于月莺躺到硬板床上的時候,已經精疲力盡。

真是太累了。

也不知道朱嬸是看重她,還是故意折騰她,洗碗就擺了,洗菜切菜這樣的洗,朱嬸都要扔給她。

于月莺在家都沒這麽辛苦過。

屋外的風從門縫吹進來,于月莺縮了縮身子,身上的被子薄了。

老家太遠,要是寄被褥過來,那不知道得花多少錢。

于月莺想了想,決定還是明天下午厚着臉皮,看能不能讓姨媽家勻一床厚被子出來。

-

杜家。

杜母聽着屋外咆哮的風聲,起來去每個屋子看了一遍,窗戶都關上了,插栓挂得牢牢的。之後,她又去了西屋。

這個屋子現在堆滿了東西,上下鋪上的被褥都掀了,上面放滿了東西,之前杜得敏放在院子裏的桌椅,都被杜父搬到了這個屋子裏,摞着放的。怎麽說呢,現在這屋裏是沒有下腳的地方了。

壓根就住了不人了。

這前這屋裏的書桌移到老五現在住的屋了,老五現在住的是老三以前的屋,這屋現在只留了一個床,另一張床把床架拆開收起來了,還在屋裏放着。

老五在那屋裏住,書桌櫃子都有,就是擠了些。

這兩天下了雨,這家具不挪回屋怎麽辦呢?

真讓東西泡壞了?

杜父杜母也不是浪費東西的人,再說了,杜得敏現在病還沒好,杜父心裏那關過意不去,有些事還是依了妹妹。

“也不知道明天下不下雨。”杜母憂心道,“老三去拖拉機廠說當臨時工,這衣服被褥都薄了,要是明天不下雨,我給他送過去。”

要是下雨,怕被褥淋濕。

杜父問:“老四不也是沒帶厚被褥嗎?”

杜母:“她是正式工,工資高,她會自己想辦法的。”這老四又不往家裏拿錢,再說了,老四是姑娘家,知道冷熱。

杜父道:“天冷了,要是不下雨,你把老四的厚衣服收拾一下,給送過去。”

老四還是姑娘家呢,凍着不好。

杜母應了一聲。

腦子裏想了半天,也只想到了老四在衣櫃裏的一件穿了四年舊襖子,那件衣服放哪了?今年夏天也沒拿出來曬吧。

不知道有沒有味。

老五的衣服都在衣櫃裏,一個是前年做的厚衣服,是一個去年杜奶奶給買的新棉服,衣服多,有得穿。

老大在部隊,不用操心。

老二那邊說是寄了老杜的去年發的綠色大棉服過去,新衣服不會冷的。

“老大媳婦明年要生孩子,咱們得攢點錢,到時候去那邊看看孫子。”杜母叮囑杜父,“得敏要打針讓她自己出錢,她那工資她自個花,未必沒存下。”

老杜的工資可是一家子用。

說到工資,杜母心裏又覺得老四沒良心。

這上班領錢了,一分都不往家裏拿,白養這麽大了。

杜父:“先看看吧,要是得敏再病下去,得去醫院瞧瞧了。”

“瞧什麽啊,那個叫大程的帶她去打針了。”杜母道,“這兩天一到中午就過來,還給送吃的呢。”

熱乎得很。

杜父眉頭一皺:“你可別瞎想,這小郭才去農場沒兩個月吧,把嘴閉緊點,這事不能亂說的。”

杜母哼了一聲,“知道了。”

走着瞧好了。

看是她瞎說,還是真有其事。

-

次日。

杜母去了老五的屋,原本西屋的櫃子搬到這邊來了,她翻了半天,終于把老四以前的那件洗得褪色的舊襖子給找了同來了,原先是藍色的,現在藍色快褪完了,袖口、胳膊肘還有領口縫了好幾個補丁。

“媽,這不是四姐穿了小了的衣服嗎?”老五問。

早就不要了。

“小了把袖口加長一點吧。”杜母随口說道,很快她就想起來老四工作了,便把衣服往旁邊一扔,“算了,老四現在有工資,能自己買衣服了。”

這破衣服,也沒什麽好送的。

這衣服裏的棉都結成一團了,還是拆了做棉鞋吧。

杜母又把舊襖子撿起來,準備拆線。

她瞧了眼外頭的天,雖然沒下雨了,還是陰沉沉的。老三的那件棉衣(用杜老爺子的衣服拆的)還沒做好,等過幾天做好了,天晴一些,跟被褥一塊送過去吧。

老五翻出了自己的一件八成新的襖子,“媽,這件衣服我穿大了,給我姐送過去吧。”

“你姐長個了,穿這個衣服小了,你自個穿,回頭我……”杜母想了半天,“你大哥不是買了毛線嗎,我給你姐織一件。”

老五聽到這話,才把衣服收回去。

正說着,就看到一個穿戴整齊的人穿着雨衣出門了。

是杜得敏。

她病好了,今天回去上班。

杜母走到門口,瞧了好幾眼,這小姑子真是轉性了,這次真生了病竟然還去上班了。以前,天一冷,沒病都要請上好幾天假,不去上班的。

-

機修廠,技術科。

宋良把輕量柴油機的設計方案交給了彭科長。

彭科長看到設計方案,二話不說,回到座位坐了下來,開始仔細看這裏面的總體結構,燃燒系統。

一邊年一邊想着可行性。

最後地看到曲柄連杆機構,三環結構?

宋良在旁邊安靜的等着。

過了很久。

辦公室外頭傳來了敲門聲,“請問宋良同志在嗎?”

彭科長把門從設計方案中擡起來,示意宋良去開門。

宋良站起來,去開了門。

門外站着傳達室的同志,“宋同志,化工廠那邊昨天來了電話,說你們出差回來了,給他們回個電話,像是有急事。”

今天早上化工廠那邊又來電話催了。

傳達室的人就不明白了,至于這麽急嗎,這電話費不是錢啊?

也不知道省着點用。

宋良思考了片刻,化工廠可能是發現了那兩封信。

沒事。

那上面的字跡跟他現在的字完全不一樣,正好這邊掃盲班要弄個字貼集,到時候大家就可以看到他的字了。

就算化工廠那邊派人來查,也查不出來。

“小光,小宋這邊有點事,他晚點再過去,你找其他人吧。”彭科長說道。

傳達室的小光立刻就答應了,他從技術科出來,去了三車間,找阮同志去了。

彭科長讓宋良關上門,問道:“你去化工廠沒做什麽引人注意的事吧?”

宋良:“沒有。”

就很普通。

除了,那兩封信。不是他好大喜功,而是蘇式反應釜的問題不解決,化工廠就會一直有損失,這浪費的是國家的經費。

宋良實在是沒忍住,才幫了個小忙。

“小宋,真沒有嗎?”彭科長不放心。

宋良想了一下:“倒是有一件。”

彭科長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他們知道你會俄文了?”

宋良搖頭:“不是,化工廠當時有個車間出事了,裏面的工人過來找我們幫忙……”他把當時的事簡單的說了一遍。

“這事是阮同志跟我一起去的,後來化工廠的劉書記因為這事還請我們吃了飯。”

至于他的私事,就不必多說了。

彭科長放心了,還誇道:“這事你們辦得好,咱們機修廠搶救機器是應該的。”說完彭科長還笑了,這下化工廠的人對他們刮目相看了吧。

-

傳達室。

阮子柏剛到,就聽到電話響了。

小光同志趕緊去接,“化工廠的,阮同志,給你。”化工廠還真是財大氣粗,今天一天都來兩回電話了。

阮子柏上前,接了電話,“信?您說是口信嗎,真不好意思,當時我們機修廠這邊出點了急事,讓我們回去。我們走時沒來得及留口信。”

另一邊。

化工廠的車間主任聽到這話,眉頭緊皺,這位阮同志不知道什麽信,難道不是他?

-

廠長辦公室。

彭科長帶着宋良過來有一會了。

廠長似乎在打電話,打了有一會了。

彭科長兩人又等了一會,廠長才讓兩人進去。

“廠長,我們跟拖拉機廠合作的輕量柴油機,小宋同志設計出來了。”彭科長趕緊把宋良的設計方案遞了過去。

廠長笑容滿面,顯然是心情不錯,他接過方案,翻了一遍,然後放到一邊。

“不錯,這設計方案挺完整的,這樣,你們下午去趟拖拉機廠,跟他們商讨商讨,能不能做出來,有幾成把握。”

之後成不成要看做出來的輕量柴油機的功率跟耗油量。

這事就先這樣。

廠長又說起了另一件事:“化工廠的劉書記剛才來電話了,想跟咱們機修廠合作,他們派過來的同志已經在路上了。”

說到這,廠長看向宋良,“小宋,你去過化工廠,跟他們熟,等他們來了你接待一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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