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48章 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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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148:……

禇老那邊還有工作,直接說了,他這邊工作忙得很,要是就為給杜思苦請假的事,那就沒有再說下去的必要了。

他得回去工作了。

杜父心裏堵得厲害,最後道:“我要見見我閨女。”

這領導說不通,他自己跟老四說。

禇老道:“好,我會跟她說的。”

說完回車間去了。

“小杜,你爸說要見你。”禇老帶話。

杜思苦不想去。

杜父最近這段時間對她的态度就沒好過,她很清楚,只要她不答應照顧奶奶,杜父一直就是這張冷臉。


她何必去找罪受。

“我不想去。”杜思苦跟禇老說,“他每次看到我都不高興,我怕他動手。”她想了想,“在保衛科那邊鬧起來也不太好看。”

禇老看了杜思苦一會,“咱們國家還是講究孝道的,你還是去一趟的好。”

又說,“長輩說兩句,你忍一忍過去了。”

免得回頭廠裏有人說閑話。

杜思苦郁悶的去了保衛科,見到了杜父。

杜父的臉在看到杜思苦之後,拉得老長:“還知道過來啊。”

杜思苦:“我是不想過來的,我師傅讓我過來。”她就明說了,“上面不批假,我就不回去了,奶奶那邊你請個人照顧吧,要是家裏錢不夠,我補一點。”

“這是錢的事嗎!”杜父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杜思苦見狀,扭頭就走。

既然杜父不想談,她也沒有再留下的必要了。再呆不去,不是吵起來就是挨打。

杜父覺得杜思苦就是欠打!

他脫下鞋子追了上去,“你給我站住!”他非抽老四一頓不可!

這越大越不懂事了!

這是工作重要,還是親奶奶重要?!

杜思苦聽着聲不對,扭頭看了一眼,拔腿就跑,并喊:“吳隊長,你們快幫忙攔住他!”她喊完就往三車間跑。

三車間的機器設備是廠裏最好的,外人是不能進去的。

杜思苦跑得飛快。

不跑快點等着挨揍嗎!

這會,她心裏已經發了狠:下次不管家裏有什麽事,她絕對不會回去的!

杜父更氣了。

他直接把鞋子給扔了過去,朝着杜思苦的頭砸的。

沒砸到。

杜思苦已經跑不見了,杜父還想追,被保衛科的人攔下來了。

“同志,廠裏不方便外人進出。”除非是合作單位。

像杜父這樣找人的,那杜思苦同志不願意見了,這追上去也沒用啊。

杜父:“你們叫她回來,我話還沒說完呢。”他這趟來得真是一肚子的火。

他瞧出來了,老四喊那個領導師傅,兩人是一夥的,這不批假不回家的主意肯定是老四自個想出來的。

沒良心的!

白養大了!

“杜同志,我覺得小杜今天肯定是不會過來的,要不這樣,您回先家,緩幾天再來。”保衛科的同志勸道,“畢竟小杜那麽大的人了,您這邊又是打又是說的,她肯定是不願意的。”誰還沒有脾氣了?

“我是她爸,管教孩子這不犯法吧。”杜父臉色更難看了。

誰家孩子沒挨過打挨過罵?

都是這麽長大的。

保衛科的同志瞧出來了,杜思苦的這位父親是個油鹽不進的。

也不想勸。

過了一會,吳隊長出來了,“這位杜同志,您也瞧見了,小杜這邊是不願意回去的。您也不是只有她一個孩子,要不換個孩子勸勸?”

同時,他還傳達一個意思,杜父在機修廠裏頭呆着不合适,要麽去保衛科休息室呆一會,要麽就回家去。

杜父沒回休息室,找回鞋子,穿上鞋子後,“我要找你們廠領導!”他不走,他要向更高層的領導反應情況!

他家現在這個情況,缺了老四不行!

吳隊長見狀,态度冷淡了下來:“廠領導不在。”

找廠領導?

光是這幾個字,吳隊長就聽出了來者不善的意思。

“我自個去找。”杜父往機修廠裏頭走。

“這恐怕不行。”吳隊長把人攔住。

杜父硬要去。

這下吳隊長算是明白杜思苦為什麽不願意跟親爸坐下談了。

這老杜同志,很不講道理。

“杜同志,你家又不是只有一個孩子,怎麽非要小杜請一個月的長假回去呢?廠裏最近工作繁重,是不可能給她批一個月的假的,你找哪個領導都沒有用。”吳隊長說,“還是說,你不想讓小杜在廠裏工作了?”

杜父還真想過:“這也不是不行。”

要是老四沒了工作,那就能回家裏一心一意的照顧杜奶奶了,家裏不缺老四一口吃的。

而且,老四二十了吧,過個兩年,在附近找個人品好老實能乾的小夥子嫁了,也能跟家裏相互幫襯。

吳隊長跟保衛科的同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話什麽意思?

要搞壞小杜的工作?

哪有這樣當爸的!

吳隊長這會已經不想搭理杜父了,直接道:“杜同志,是這樣的,我們廠的探望時間到了,您這邊再留下去也不合适,請回吧。”

杜父還沒見着廠領導呢。

吳隊長跟兩個保衛科的同志拉着杜父的胳膊,把人‘請’到了機修廠的大門口。

走吧你!

杜父就沒見過這樣不講理的保衛科同志!

“你們……”

他氣得說不出話來。

大門鎖上了,值班室的同志拿出一張報紙,頭都不擡。

保衛科裏頭。

“隊長,您不知道,上回小杜她媽也來過,說是送衣服,還是去年冬天的事了。小杜把衣服一打開,一件又舊又小的襖子,灰撲騰撲騰的……”

小杜攤上這樣的爹媽,真是倒黴。

吳隊長聽了直搖頭:“等會誰去三車間那邊走動,讓他跟小杜說一聲,她爸要廠領導。”

又加了一句,“還想讓她丢掉工作回家。”

這一個月二三十塊錢呢,這要是回了家,不得打白工啊。

-

三車間。

杜思苦聽到了保衛科同志傳來的話,她爸還說要找廠領導?

廠長?

還是主任?

不行,她得跟廠長提前說一聲,把這事給掐滅了。

“替我謝謝吳隊長。”

-

鐵路家屬大院。

杜父回到家的時候,已經下午了。他氣得沒坐公交車,一路走回去的,到家的時候,腿又酸又痛。

杜母瞧了,這次杜父又是一個人回來的。

她嘆氣,“機修廠那邊不順利?”

杜父又渴又餓,“給我倒點水。”

杜母倒了水,把杯子遞過去。杜父咕嚕咕嚕的喝完水,這才說,“老四那領導是她師傅,不批長假,老四自己不肯回來。這孩子真是白養了!”

杜母嘀咕,“之前她沒從上鋪摔壞腦子的時候,還挺聽話的。”

杜父眉頭緊皺:“是不是沒冶好?”摔壞了腦子,這才不聽話了。

“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杜母道,“這兒媳婦馬上就要生了,我得走了,再拖下去,可不好。”意思讓杜奶奶那邊讓杜父自己想辦法。

杜父發愁,“這可怎麽辦。”

杜母:“像之前那樣,中午找個人幫着送送飯。”早上杜父早點起來,打飯回來,晚上下班回來做飯。

杜父道:“要不讓老五中午回來?”

杜母心裏不太願意,不過嘴上卻說:“那你問問老五的意思。”

正說着,外頭來了人。

于月莺又帶着于月娥過來了。這會下午了,于月莺忙完了,跟食堂說了一聲,就帶着于月娥過來了。

杜父沉下臉。

杜母站起來,過去了。

于月莺一臉笑:“姨媽,聽說您要去大表哥那邊,家裏沒人照顧?我家月娥沒什麽事,要不讓她在這邊幫幫幫忙?您別看她年紀小,手腳勤快得很。”

-

機修廠。

杜思苦第二天去找了廠長,昨天下午廠長不在。

“你是說,你父親不想讓你工作,想讓你回家照顧老人?”廠長聽着覺得不可思議,“你家誰病了?還是癱在床上不能動了?”

“我奶奶,腳腿不好。”杜思苦道,“能走動。”

廠長就納悶了,“這也沒癱,能走能動,這怎麽還要人特意照顧?”家裏沒別人搭把手?

杜思苦:“廠長,我不想回去,我想留在機修廠,我想工作。我怕過幾天他們再過來,到時候您幫我攔一下行嗎?”

廠長聽到這話笑了,“小杜,你就把心擱在肚子裏吧,你這工作現在還沒人替得了。”拖拉機培訓班不是誰都能乾好的。

再說了,彈簧床墊跟新式自行車這邊也離不了小杜。

至于小杜的父母怎麽樣,那是他們的事。

小杜又沒犯錯,只要小杜本人不想辭去工作,那誰也逼不了她。

杜思苦從廠長辦公室出來,一身輕松。

她擡頭看着天,覺得藍天白雲從來都沒有這麽好看過!

輕風吹過,真舒服啊。

-

過了幾天。

杜母坐上了去兵團的火車,這趟沒有直達的,要轉好幾趟。她帶的東西多,杜父送她去的火車站,還跟火車上的列車員跟乘警打了招呼的,幫忙照顧一下。

都是鐵路的,又住在家屬院,這趟列車的員工他都認識。

“怎麽這麽多東西。”杜父說,“你到了地方這東西可怎麽拿?”

杜母道:“這都是孩子的小衣服小帽子小鞋子,還有補身體的麥乳精,紅糖……”一些是家裏有的,一些是托人幫忙買的。

她還給兒媳婦準備了一個帽子,是冬天的厚帽子,雖然熱一些,但是吧,這頭不能見風,忍一忍就是了。

杜母上火車的時候還沒什麽感覺,等火車發動了,她看着窗外的老杜,想到有一個多月見不着人,這眼眶就有些紅了。

“老杜,好好照顧自己。”杜母探着頭朝窗外喊。

火車走遠了。

杜父站在站臺上,使勁揮手。

送完人,他回去上班了。

-

杜家。

中午。

杜奶奶門外傳來聲音:“飯好了。”

杜奶奶在屋裏等了一陣,也沒見有人把飯端進來,她摸索着起來了,扶着牆走到門邊,打開門。

飯菜在桌上。

兩個碗,一個菜。

桌上已經坐了一個月,正是于月娥,她端着碗已經開始吃了。

杜家有米,煮的米飯。

乾飯!

她炒了一個菜,特別大一盤子,夠兩個人吃了!

姨媽答應她姐讓她留下,她姐說了,先在杜家這邊吃住一陣,養好身子,再看看要不要去寧市找她媽。

寧願那邊跟黃家一大家子人住,于月娥也沒覺得多好。

老太婆規距多,人不齊不能吃飯,吃飯不能吧唧嘴,吃飯之前還要洗手,每天還在洗了才能睡……

一堆的臭毛病。

杜奶奶慢慢的走到桌邊,于月娥的飯已經吃了大半碗了。

盤子裏裝的是黃瓜,一大盤子的黃瓜。

當季菜。

杜奶奶眉頭皺着,可到底是沒說什麽,只見她慢慢坐下,拿着筷子,夾了一筷子黃瓜。黃瓜很硬,不軟,杜奶奶年紀大,牙齒不多,咬得有些費力。

她又吃了一口米飯。

熟了,但是還是剛才的毛病,硬。

不好嚼。

杜奶奶只吃了一小半,剩下的于月娥全吃完了。當然,杜奶奶碗裏的剩飯于月娥沒動,老人家嚼過的,她不喜歡。

下午,杜奶奶的胃有些不舒服。

晚上。

杜父回來了。

于月娥看到杜父回來,就回屋了,如今她住那雙人鋪的屋子。

杜父自個去廚房做晚飯。

-

機修廠,女工宿舍。

餘鳳敏今天過來串門了,杜思苦一瞧她這樣,就知道這廠裏是有新鮮事了。

“你們猜,我今天看到誰了?”餘鳳敏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樣。

杜思苦順話問:“看到誰了?”

“阮思雨跟宋良在相親!”餘鳳敏跟阮思雨是同事,都在圖書館做事,最近兩人相處得還不錯。

相親?

杜思苦想起來了,男一號跟女二號,相親也正常。說起來,最近她自己的事多,壓根就沒關系注這些東西了。

也不知道發展到哪一步了。

袁秀紅原本在那邊寫東西,聽到這話擡起頭,“鳳敏,你看到了?”

衛生所招人,這事袁秀紅負責,除了醫術高明之外,還得背一些語錄。袁秀紅想着把這些早早抄好,讓新來的同志都背熟,免得出問題。

“對。”餘鳳敏壓着聲說,“我們掃盲班不是又開飯了嗎,先前只有阮思雨跟我,宋良他一直在忙,沒功夫去。這兩天閑下來,就去上掃盲課了。”

她喝了口水,繼續說,“我跟朱安回來的時候,在樓下看到阮思雨跟他講話了。”

餘鳳敏現在跟宋良住同一棟樓同一層,家是一個方向,很容易就碰到。

這次碰到也不稀奇。

可阮思雨來這邊就不正常了。

餘鳳敏很好奇,趁着夜色,偷偷摸近了一點,偷聽到了兩人的話。

當時阮思雨是說:‘宋同志,雖然這次相親不是我的意思,但是我覺得你這個人還不錯。’

宋良當時說的是:‘阮同志,我這邊事情特別多,沒多少時間處對象,這次是廠長的安排,我這邊也不知道,如果我知道,肯定就不會去了。’

話裏話外都是不處對象的意思。

他不是針對誰,而是沒那心情。

阮思雨後來就走了。

天晚,宋良送她回家後才返回的。

這是昨天發生的事。

餘鳳敏說完了。

她瞧瞧杜思苦,又瞧瞧袁秀紅,“你們怎麽一點都不驚訝?”相親耶,還是廠長安排的。

杜思苦道:“最近宋同志為廠裏做了多很事,廠領導們惜才,可能想用婚姻把他綁在廠裏。”這些卷簧機,還有拖拉機廠的大功率發動機,聽說,拖拉機廠那邊催着要人了。大功率發動機就差最後一步就可以制作了。

還有個小參數需要宋良做一下最後的調整。

一句,宋良這個人才被廠領導們注意到了。

過了幾天。

廠裏就傳出阮副廠長要招宋良當女婿的流言了。

也不知道是誰傳的。

同時,丁婉找到了杜思苦。

“杜同志,你跟宋良不是一對嗎,他被搶走了,你就不急?”

沒有的事!

杜思苦可不急。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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