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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1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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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187:……

“你可不要蒙我,我侄女就在這邊工作。這樣,你把她叫出來,我問問她,看你們廠是不是不招女工了。”

“你侄女?叫什麽名字?”

“杜思苦。”

這機修廠找工作的正是杜得敏,老三不幫她的忙,大哥也不答應押着老四答應,她只能自己過來了。

像上次一樣,來了直接說找老四,老四肯定不會見。

所以,杜得敏先想着自己過來碰碰運氣,萬一真被招上了呢?

機修廠招工辦聽說是機思苦的家人,把保衛科的找來了,保衛科的人眼神好,只瞧了一眼就認出是前年挺着大肚子過來的的杜家親戚。

于是低聲跟招工辦的說了幾句。

杜思苦同志被推薦上大學去了,戶口也轉走了。


聽這杜家親戚的話,家裏人可能還不知道這事,既然杜同志想瞞着,保衛科這邊跟杜思苦關系又好,當然要幫着。

跟杜得敏說的是:“杜思苦借調到外廠了,不在這邊。”

意思是,找杜同志沒用。

“借調到哪個廠了?”杜得敏急問,萬一是紡織廠呢?

“既然是你侄女,你得問她,我們可不清楚。”

任由杜得敏怎麽問,這邊都沒說,後來問煩,招工辦的直接回廠裏去了,今天不招人了。

杜得敏氣悶的回去了。

後來,又來了三回,這次連招工辦的人都沒見着,一問,才知道現在男工也招滿了。

機修廠不招人了。

-

首都大學。

杜思苦順利入學了,今年入學的學生不多,她分到了一個四人宿舍,同學們年紀都比她大。最大的那位姓洪,是一位女乾部,在手表廠工作,去年才生了二胎,孩子不到一歲,就争了先進得了上大學的名額,把兩個孩子交給丈夫,自己出來學習了。

洪乾部年紀最大,覺得自己該當起這個大姐的身份,宿舍的衛生還有作息都由她安排。

杜思苦是最後一個到的,年紀又最小,依舊是老四。

學校的生活跟杜思苦想的完全不一樣,原本她極為期待的專業課被打成了‘封資修’,現在改為‘工農兵實踐結合’。

早上起來要晨讀語錄,還要參加政冶會議讨論。

好在理工還有一些殘留的學習方向,保留了部分課程。

她原本的要讀的是機械工程學,現在嘛,轉成了力學與機械實踐組。課程內容她相當熟悉,參與工廠的機床維修、還有水壩工程辦學分析。

機床維修對她來說,得心應手。

都把學校的老師跟學長們驚到了,這杜同學在這上面比他們還專業。

“杜同學,等會我們要去組裝半導師收音機,你要不要一起去?”這是電子技術組的同學。

“好啊。”

杜思苦來這裏就一個原則,能多學點就多學點。

現在的課程比較少,能蹭到什麽課就去,連文科的‘革命文藝’組創作宣傳畫她都去跟着學了。

技多不壓身。

再說了,學校現在處于半停課狀态,課這麽少,她時間多得很。

時間過得很快,九月中旬,學校就為十一國慶準備了。

學校這邊要組織文藝表演。

杜思苦混了一個大合唱,跟着練了幾節課,不過因為她形像好,被安排在了合唱團的第一排。

因為挑的歌好,他們這大合唱的表組還得了一個二等獎呢。

每人得了獎狀不說,還分到了一個紀念的硬殼本。

國慶一過,十月就過得更快了。

“杜同志,有你的信。”

杜思苦趕緊去拿信,她到首都大學之後,只給餘鳳敏她們倆寄過信,寫的是大學這邊的地址。至于家裏人,杜思苦現在還沒有寄過信回去。

要是寄給三哥,那容易被杜父杜母收到,想想就沒寄。

老五那邊,太遠了。

至于大哥二哥那邊,她想的是過年的時候,寄點首都的特産過去。點心啊烤鴨什麽的,看看能不能寄一點。

現在嘛,她還是專心學習。

杜思苦回神,展開信。

餘鳳敏說的都是一些日常小事,像是女工宿舍,那位新宿管燕紅,原本是個好脾氣的,工廠的女工招滿了,女工宿舍的人多了一倍,一樓都收拾出來,又多搭了好些個床鋪。這人一多,就容易吵嘴。

現在燕宿管變了,整天板着臉,要是誰鬧誰吵,直拉大聲呵斥,說要報給上面,這才把人管住。

還有食堂的龐清燕,之前是食堂的雜工,現在成了彭大廚的徒弟,在學做菜了,正牟着勁練刀工呢,這人力氣小,隔幾日手上就有刀傷,去廠衛生院的次數可不少。

當然了,龐清燕跟袁秀紅關系好,去的勤快也可能是跟老朋友敘舊。

信中還寫了兩個不确定的小道消息。

丁總工之前離婚的前妻帶着女兒又回來了,看那情況,是想複合。

餘鳳敏寫的最後一件事,就是杜思苦家的親戚好像是想機修廠,廠裏招滿了,沒讓進。

廠裏跟杜家親戚說是杜思苦借調去外廠了。

餘鳳敏特意說這個,就是透口風給杜思苦,過年回家別說漏嘴了。

又是哪個親戚?

去機修廠找工作?

杜思苦算了一圈姓杜的親戚,看來看去,只有小姑家的對得上號。

杜思苦讀完餘鳳敏的信,又看了袁秀紅的信。

袁秀紅的信簡短一些,都沒什麽重要的事。

也是,杜思苦才離開機修廠不到一個月,哪有那麽多新鮮事。

-

西北,某兵團。

杜二嬸收到了從陽市寄來的包裹,裏面有一些錢跟一些藥,有膏藥,有冶留疤的藥,還有治療傷口愈合的藥。

上面寫的是郵局的地址,不過落款人卻是杜思苦。

老四寄來的。

跟着一起來的還有信,信不長,言詞懇切,字字關心,杜二嬸覺得老四(杜思苦)是個有心人。

不像家裏那位小姑子,對杜有軍這個二哥不聞不問,不說電話,連個問候的信都沒有。

“有軍,你的信。”杜二嬸把信給了杜二叔,又把包裹裏的藥拿了出來,“這膏藥我聞着像是媽慣用的,等會我拿一點給她。”

“好。”杜二叔看到是老四寄來的信,便笑了,“這孩子話不多,倒是個有心的。”

他去了趟鬼門關,現在雖然好了,但是身體差多了。

以後不能跟着部隊到處走了,只能留在部隊醫院裏,坐坐診,看看病什麽的。

日子倒是清閑了。

杜二嬸:“對,大哥家幾個孩子都養得不錯。”像杜二,上半年聽說二叔出事,立刻就過來了,忙前忙後的。

這恩情杜二嬸記着呢。

她還說,“老二還沒結婚吧,回頭他結婚,咱們可得包個大紅包。”

她原先還想給杜二介紹媳婦的,可是杜二話裏透了底,有對象了,所以杜二嬸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正說着。

杜奶奶過來了。

杜二嬸笑着把膏藥遞了過去,“老四寄來的。”

杜奶奶一愣。

杜二嬸又道,“還寄了不少藥呢。”展示給杜奶奶看,膏藥杜有軍也用得上,杜二嬸就自個留了一些。

杜奶奶看着這些藥,眼神複雜。

-

陽市。

杜家。

“大哥,聽說老四不在機修廠了,這事你知道嗎?”杜得敏從杜家搬走不到半個月,又回來了。

杜父當然不知道,他壓根就沒聽說這事。

“不可能,她不在機修廠,能不回家?”杜母不信。

“說是借調到別的廠了。”杜得敏自個坐下,這次她回來沒帶孩子。大程的大兒子十二歲了,懂事了,現在能幫着看孩子了。

杜母問:“哪個廠?”

“就是不知道啊。”杜得敏回來就是為了說這事的。

至于留宿,杜母是萬萬不會答應的,上回杜得敏愣是在杜家住了快兩個月,才走。吃家裏的住家裏的,那姓程的臉皮也是厚,後面生活費一毛錢都不給。

杜得敏還是蹭了頓晚飯才走。

杜老三今天加班,回來得晚。

“老三,你小姑說老四借調到別的廠了,這事你知道嗎?”杜母趕緊問,“是不是又去拖拉機廠了?”

借調?

這不對吧,老四是被廠裏推薦上大學了。

杜老三滿心疑惑,那機修廠怎麽會這麽說呢?難道上大學的事黃了?老四心裏不痛快,就走了?

“媽,等我休假,去機修廠那邊問問。”杜老三現在也有些不确定了。

說起來,老四要是真去讀大學了,怎麽沒給他寄信回來呢?

這在學校是好還是不好?

亦或者,真的被借調了,沒上成大學?不好意思往家裏寄信?

-

十一月。

首都這邊冷得快一些,杜思苦已經穿上厚衣服了。随着天冷了,這邊的實踐課減少了,學校開始組織老師在教室上課了。

老師們也不敢講教材,都是以技術課的名義夾雜了一些私貨,像是機械設計,機制制圖,都是等基礎差不愛學這些的同學走了,悄悄講的。

像那些乾勁十足,嘴上時時挂着語錄,頻繁參加批鬥的學生,老師們是絕對不會惹的。

杜思苦在老師們的眼裏就屬于低調安靜的好學生,尤其是她在機械上有天分,學僅學得快,手藝還好。

像維修拖拉機、還有組裝半導體,這杜同志在班裏都是數一數二的。

過年的優秀學生名額肯定有杜同學一份。

“杜同學,這麽晚了,還在看書啊?”同宿舍的洪乾部走過來,“看的什麽書啊?”

明面是問,實際是查崗來了。

杜思苦把書遞了過去,洪乾部一看,《拖拉機的維修事項》,拖拉機是農業機械,是好書。

可以看。

洪乾部笑着把書還了回去:“杜同學的覺悟很高,大家都要向她學習。”

想收糧就需要拖拉機,修拖拉機也是很重要的事。

洪乾部還說:“今天有的新同學看了壞書,被抓到了,要寫一千字的檢讨,你們可得記着,不能犯錯。”

杜思苦跟着另外兩人應了。

晚上,杜思苦躺在宿舍的床上,心裏在想:難道三年都要這樣過嗎?

沒過幾天。

杜思苦又收到了機修廠的信,是袁秀紅寄來的,只不過,裏面夾雜着杜老三的信。

杜老三在信裏問,杜思苦到底是去大學了,還是借調去別的廠了?

杜老三去機修廠問過,廠裏的人聽說是杜思苦的親戚,還是跟上次一樣的回答。

杜同志借調去外廠了,去了哪不知道。

杜老三挺着急的,還好後面想到了杜思苦的朋友,餘鳳敏那天不在,于是就找了袁秀紅。袁秀紅想着杜思苦沒跟家裏說實話,也就沒說,只說讓杜老三寫信,她幫着寄。

信就是這麽來的。

杜思苦看着三哥的信,尤其再三,決定還是回信。

當然了,她把信寄給袁秀紅,然後讓袁秀紅轉交一下,或者,從機修廠附近的郵局再寄回家裏去。

她實在是不願意讓家裏人知道她在哪裏上大學。

她家庭關系不好,要是家裏人(杜父杜母)找過來,大鬧一場,這肯定會影響她,說不定還會影響繼續上學。

杜思苦不想冒這個險。

-

十一月底。

機修廠。

袁秀紅收到了杜思苦寄來的信,信中說讓她幫忙轉交一下給三哥的信。

袁秀紅就抽了一天時間,她正好去人民醫院,這信可以從市裏的郵局寄到杜家去,這樣快一些。

結果,下公交之後,沒走一會,袁秀紅在半路上看到杜老三跟一個姑娘拉拉扯扯。

這正好遇上了,袁秀紅就過去了,“杜哥,你的信。”她把信交給了杜老三。

杜老三看到袁秀紅很驚訝,一說到信,他就知道是老四寄來的,趕緊收了。

袁秀紅看到杜老三身邊那姑娘瞪了她一眼。

這神情……

像是有點事。

袁秀紅不想多管,任務完成,就走了。

原本杜老三還想找袁秀紅問一下杜思苦的近況的,結果沒去成,被姑娘抓住了衣角,“她是誰?是不是你的相親新對象?”

“楊同志,這跟你沒關系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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