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1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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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沒關系,但是楊家姑娘氣不順,“我聽說你家裏還在給你相親?”
杜母找了媒人,這事瞞不住人。
杜老三不欲多說,可楊家姑娘有些不講理,不讓他走。
他心裏納悶,這楊家姑娘跟之前媒人介紹的時候脾氣不一樣,他多瞧了兩眼。
“杜全,你之前為什麽要說你下鄉?”
“我确實下鄉了。”
兩人就這事掰扯了一會,周圍人都瞧着,楊家姑娘臉皮到底是薄了些,還是走了。
“小夥子,追姑娘得讓着些。”
“就是,你一個大男人,跟個女同志計較什麽。”
有過來人勸着。
杜老三:“不是你們想的那樣。”這事說不清,他也不多呆,趕緊回家了。到了家,他才尋着機會看杜思苦的信。
老四信上說,她一切都好,人在外地,是在讀書,不過她希望三哥跟父母說是借調別的廠,這樣會避免很多麻煩。
杜老三很快就把信看完了。
他沒想通。
老四上大學為什麽要瞞着父母?杜父杜母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啊。
再說了,讀大學是國家掏錢,還花生活費,又不用家裏掏錢,杜父杜母壓根就沒有反對的理由啊。
這知道了又怎麽樣呢?
杜老三雖然想不通,但是還是聽了老四的,沒跟家裏說。
晚上杜母問起:“機修廠那邊有消息了嗎,老四借調到哪個廠了?”
杜老三:“外省的廠,估計跟這邊的機修廠差不多,說她乾得好,借調過去幫忙的。”他說話時沒看杜母的眼睛,怕露餡。
好在杜母信了。
-
十二月,正式入冬了。
首都這邊比陽市更冷,杜思苦動用了存款,去買了件厚實的棉衣,厚帽子、最手套全部都戴上了。
現在學校的課少,實踐課也減少了,杜思苦呆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圖書館跟宿舍。
十六號這天,杜思苦去銀行查看餘額的時候,突然發現存折上多了一大筆錢,彙款單位還是機修廠。
整整六百塊錢!
機修廠可從來沒有這樣的彙過錢。
杜思苦很吃驚。
甚至懷疑是不是廠裏財務部門彙錯了。
當天下午,她就借了學校的電話,拔給了機修廠的傳達室,要找財務科的徐麗蓮。
等了半個小時,那邊回電話了。
是徐麗蓮的聲音。
“麗蓮,我今天查了彙款,多了一筆錢,是不是財務科彙錯了?”杜思苦詢問。
這要是六十,那她就當是過年費也。
可這是整整六百塊錢啊,沒誰一個月有六百塊錢的工資。
就算是一年工資六百,在這會都算是多的。
電話那端,傳來了徐麗蓮的聲音:“放心吧,我昨天都核對過六回了,上上下下都問了,确定過了,就是這個錢,沒錯!”
她語氣篤定。
她可是出納,這一下子彙這麽多錢,她也慌啊。
不問清楚她能彙過去嗎?
杜思苦驚道:“這是什麽錢?”既然沒彙錯,那就是額外的錢。
電話那端徐麗蓮壓着聲說道:“咱們廠跟家具廠合作的床墊你知道吧,出口了,上個月海運把貨運到國外了。我估計是外彙到賬了,進出口公司給咱們廠打錢了。”
她悄悄說,“你這錢是廠長那邊另拔的專用款。”
她們主管跟她說的。
床墊這項目杜思苦的功勞很大,這次出口之後價錢不便宜,聽說是狠賺了一筆。
反正,按功勞分錢。
廠衛生院的幾位醫生都分到了錢了,說是顧問費。
杜思苦聽明白了。
徐麗蓮倒是想多聊一會,但是這電話費貴啊,傳達室這邊的工作人員進出好幾趟了,那眼神就是催着她挂電話呢。
“思苦,我不跟你說了,回頭給你寫信。”徐麗蓮捂着話筒,“這邊在催了,我挂了啊。”
挂斷電話。
徐麗蓮瞪了傳達室的人一眼,“不就聊了兩句嗎,真是的,機修廠現在又不缺錢!”這新招了多少人,哼,也沒見財務科多招兩個。
她們這邊都快忙死了。
另一邊。
杜思苦在想,廠長一下子給她發了六百塊錢,也就是說,彈簧床墊這個業務讓廠長很滿意,滿意就是賺到錢了。
同時也意味着這後續還有極大可能出口。
這是一個長久的買賣。
好事。
杜思苦白得了一筆巨款,這下買特産也不拖拖拉拉了,下午她就去了首都這邊本來想買一些特色吃食的。
最後沒買成,這烤鴨只能現吃,第二天皮就軟了。再說這點心,頂天放一兩周,也只能短期保存,要是寄到外地,怕是會壞。
沒法寄。
杜思苦只好放棄,她想着等學校放假之後,她買一些捎帶回去。
随着元旦過去,一晃就到了69年。
一月初,杜思苦收到了餘鳳敏的來信,結婚的日子定下來了,2月12號,雙日,兩家人一起商量的好日子。
這日子離過年近,大家都能來。
學校是一月二十左右放的假,其他同學一放假就走了,杜思苦多留了兩天,去買了些能放的特色點心,買了六份。
再多就拿不動了。
之後她就買了火車票,在車站碰到了幾個附近學校的學生,都是陽市那一片的,幾人約好明天上午九點來火車站集合,到時候一起回去。
年關近了,小偷小摸的就多了。
這些賊過年也想多賺些錢。
次日。
杜思苦換了件半舊的襖子,寧願凍一會,也不願意露財,至于那些點心,全都裝進了帶着補丁的包裏。
反正,她穿着舊衣,帶着破包跟蛇皮袋,一看就是窮酸相。
昨天約好的幾個外校的同學看到她這副模樣,差點沒認出來。
好在學生證上的名字是不會錯的。
杜思苦坐了兩天的火車,回到陽市後,直接去了機修廠。
按照推薦入學制度,她在校期間應該定期回原單位參加生産實習的,不過,去的時候她跟廠裏商量過了,改成了寒暑假。
現在寒假,正好回廠裏繼續乾活。
機修廠大門口,保衛科看到一身舊衣背着破舊背包的杜思苦,吃了一驚,“你是被搶了?”怎麽成這樣了?
杜思苦指了指東西:“坐火車回來的。”
保衛科的同志一聽就明白了,“是,咱們廠最近這段時間在外頭蹲點的可不少。”機修廠擴建了,保衛科的人手又不夠了,得,還得招人。
杜思苦順利進了廠。
之後,先回了筒子樓,袁秀紅在這邊住着,杜思苦的東西跟衣服她都沒動,只是多搭了一個床,也就是一米的床,不占地方。
杜思苦這邊是邊戶,比餘鳳敏家大一些。
袁秀紅下班回來,看到杜思苦很驚喜,“我跟鳳敏還在猜你什麽時候回來呢。”
她今年依舊是回爺爺那邊過年。
杜思苦把帶回來的糕點打開了一盒,拿了一塊遞給袁秀紅,“嘗嘗。”這才三天,應該只比出鍋那天差一點。
“好吃!”
廠衛生院這邊發展很好,又招了些護士。
餘鳳敏今天不在廠裏,她下個月就要結婚了,事情多得很,她家裏還得準備嫁妝,餘母忙得很,雖然抽了些空閑時間出來,可婦聯那邊缺不了她。這嫁妝要置辦的東西只好餘鳳敏跟她姐姐兩人來了。
當然了。
餘母這錢還是給足的。
當天晚上,袁秀紅跟杜思苦聊了半宿。
畢竟小半年沒見了,雖然有書信來往,但是畢竟不一樣。
袁秀紅還說起了一件事:“廠長又讓衛生院的幾位醫生深入研究你那個人體工學床墊了,聽那意思,在國外這東西大有市場。”
上回運過去的床墊,不到半個月,竟然全銷完了。
輕工業局進出口公司又下了新的份額,比上回多了一部。
家具廠那邊把乾家具的工人都抽調到了床墊車間那邊,機修廠的包副廠長又去了那邊,在盯着呢。
機修廠這邊又加班加點做了不少卷簧機,還有機床,給送了過去。
杜思苦:“看來外彙的這條路子是走對了。”
袁秀紅點點頭。
杜思苦道:“上個月,廠裏這邊還給我另彙了一筆錢。”
“床墊的?”袁秀紅一聽就笑了,她低聲說,“我也有,參加床墊研究的幾個醫生都給發了錢。”具體多少沒說,但是聽那意思,大家都很滿意。
說起來,機修廠還是大方的。
有付出就有回報,所以大家才會這麽賣力。
聊着聊着兩人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次日。
杜思苦提着點心去了廠長辦公室,這回來一趟,總得去跟廠長說一聲。畢竟,廠裏還給她彙了那麽多錢。
廠長看到杜思苦心裏挺高興,也沒空敘舊,直接說了件事,“明天春天的廣交會咱們廠會去參加。”是輕工業局進出口公司給的名額。
不過,去參加也得以‘東方’床墊制造商的名義。
“廠長,真辦成了?”杜思苦沒想到會這麽快。
今年兩季的廣交會他們機修廠是沒有名額的。
廠長笑着道:“咱們廠這東西都出口了,還賣得不錯,上面給個名額也是應該的。”這一步棋他是走對了。
瞧瞧,今年廠裏的營業額比去年多了好幾倍啊。
盈利不少。
說起來,小杜功不可沒。
“小杜,這廣交會在四月,你們學校忙不忙啊,有沒有空去一趟啊?”廠長問。
廣交會新東西多,能碰到外商,說不定還能達成交易呢。
杜思苦:“我明年跟學校申請看看。”
要是能請半個月的假,那就能去。
廠長又與杜思苦說了些自行車的事,折疊自行車已經做出來了,回頭讓杜思苦去看看,還有沒有什麽改進的空間。
至于山地自行車,這個卡住了,技術一直不達标。
還是那個意思,讓杜思苦再調整調整設計圖。
這床墊都出口成功了,這自行車廠長肯定也是要出口的,國內東西只要做得好,質量過關,能與國外同類型的東西掰手腕,那就賣得上價!
就能多賺錢!
國內這買賣上頭還是卡得緊,要劵,要票,這就卡了一波人。再說了,真有好東西,那也不能賣太貴,人民也沒那麽富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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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杜思苦就去圖書館見到餘鳳敏了。
餘鳳敏見到杜思苦,愣了半天,還揉了揉眼睛,以為是自己出現幻覺了。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不提前說一聲!”
“這結婚我還想找你給我幫忙呢!”
她一句接着一句。
杜思苦不由笑了:“你慢點說,我聽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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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河支隊。
知青點。
杜二跟蘇皎月說了件事,“過年咱們要去陽市一趟。”他要帶蘇皎月回家,見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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