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1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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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妹妹,杜思苦。”
“這是你二嫂,蘇皎月。”
杜二給二人介紹着。
杜思苦跟蘇皎月對彼此的印像都還不錯,稍微聊了一會,杜思苦這才知道這位二嫂的母親沒了,這結婚證是去世之前被催着領的。
難怪呢。
杜二去要了菜單回來,“你們看看想吃點什麽。”菜單先遞給了蘇皎月,蘇皎月順手遞給杜思苦。
“這家店有什麽招牌菜嗎?”杜思苦問。
“紅燒排骨,回鍋肉。”杜二想了想,“涼拌豬頭肉,這家面條不錯。”
“二哥,你以前來過?”
杜二點了頭,之後,就将這三個特色菜都點了,又加了一個素菜。服務員忙得很,杜二把人喊過來,點了菜。
不知道是不是聲音太大,前面隔了二桌的那桌客人聽到聲音往這邊瞧了瞧。
菜點好了。
杜二看着蘇皎月愁眉苦臉的在想怎麽杜思苦聊天,忍不住笑了,之後便接過話題,與杜思苦說起:“之前寄住在咱們家的那位于月莺你還記得嗎?”
杜思苦:“記得。”怎麽可能不記得。
不過說起來,有好一陣沒聽到于月莺的消息了,“她怎麽了?沒回老家?”前年那一陣人口普查跟知青下鄉火熱得很,以于月莺的身份估計是留不了城的。
“人不見了。”杜二稍微說了一下衛家那邊傳來的消息,“媽說讓我幫着找找。”找倒是能找,不過這都一年多了,時間過去太久,想找着人有點難啊。
兩人說話的時候,隔了二桌的那位客人站起來往這邊來了。
杜二是背着他的,沒看到。杜思苦倒是看到了,覺得這人有些印像,想了一會,沒想起來。
杜二說完發現杜思苦在看他身後,便回了頭。
他看到來人了。
鐘知原。
以前的朋友。
鐘知原道:“剛才我瞧着就像你,還真是你,回來了怎麽不說一聲?”
杜二笑:“聽說你升職了,恭喜啊。”
客客氣氣的。
鐘知原看杜二這語氣,知道這小子還記着當年的事,不過沒事,這飯桌上有兩姑娘在,杜二應該不會怎麽樣。
他不客氣的拉了椅子坐了下來,“這個是你妹妹吧,以前見過。這位是?”這次看向的是蘇皎月。
杜二眼神嫌棄:讓你坐了嗎?
杜思苦:“這是我二嫂。”
鐘知原:“你好,我是杜二的好朋友,以前可能有點誤會,他這小心眼一直記着呢。”
蘇皎月微微皺眉,“你可能弄錯了,他不是小氣的人。”杜二在她心裏的形像非常好,樂于助人,團結有愛,就是有時候太好說話了,容易被騙。
鐘知原很驚訝,這姑娘什麽眼神啊?
杜二這本性還沒弄清楚呢。
杜二怕鐘知原揭他老底,咳了一聲,“你過來什麽事啊?”
“就是看到你了,打聲招呼,”鐘知原道,“我剛才聽見你說在找人,找誰啊?”他現在市公安局,找人倒是方便。
既然鐘知原自個撞上來了,又幫忙。杜二沒跟他客氣,“一個叫于月莺的。”他把人物外貌特征說了一下,又把這人是怎麽沒音訊在哪丢的說了一下。
“你要是有消息,去我家跟我媽說一聲。”
杜二跟蘇皎月的假期快到了,過幾天就要走了。
服務員上菜了。
杜二直接趕人:“你那桌在叫你了,趕緊去吧。”別賴在這。
鐘知原起身,“你幾號走?”
“初十。”杜二回答。
鐘知原:“幾點的火車?”
杜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怎麽,還要去送送?
鐘知原站着說道:“我剛才想起來,我那片有個鄰居,他家裏的一個親戚去年離婚再娶了,新娶的媳婦好像是叫什麽月,回頭我去打聽打聽。”
這麽巧?
杜思苦忽然問:“那親戚是紡織廠的嗎?”上輩子于月莺就是嫁了紡織廠的一個車間主任。
鐘知原:“得回去查一查才知道。”
杜二表情嚴肅起來:“那等會吃完一起去看看。”他又看杜思苦,“回頭你把你嫂子送到家裏去。”
“行。”杜思苦不想回家,可是這會也不好說不送啊。
蘇皎月:“我認得回家的路。”
杜二:“老四也不是送你,她就是想回家看看,是不是?”最後一句是看阒杜思苦說的。
“……是。”杜思苦違心的承認。
唉。
二哥這邊有正事,畢竟找人要緊。不過,得先說好,“二哥,要是媽催婚你可幫我擋擋。”“放心。”杜二給了保證。
這頓飯吃得很快,沒吃完的菜打包了。
杜二把杜思苦跟蘇皎月送到大路上,這才返回跟鐘知原一塊去找人了。
-
“二嫂,你是跟我二哥是怎麽認識的?”
“當年我家成分不好,被下放到林場,我媽生病……”
蘇皎月慢慢的說着往事,杜二人好,幫了她。之後他們又在大隊遇見過幾次,後來林場的草屋子塌了,也是杜二帶人幫忙修的。
杜思苦越聽越不對。
在二嫂的嘴裏,二哥就是個人好心善容易被人哄騙的進步青年啊。
這,杜思苦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算了。
她聽聽就行了,至于二哥到底是什麽樣的人,二嫂以後會知道的。
她就不摻和了。
不然回頭二哥知道了,到時候倒黴的就是她了。
杜思苦話頭一轉,又問起家裏的事:“爸媽最近心情怎麽樣?”
“媽心情特別好,不過早上爸腿腳不舒服,老三跟媽送他去醫院了,也不知道現在回來沒有。”蘇皎月又誇了杜母,說杜母是個特別好的婆婆,每天都對她噓寒問暖的,做吃的都要先問問她愛不愛吃。
杜母?
好婆婆?
噓寒問暖?
杜思苦真的不知道這幾個字是安到到杜母身上的,聽聽杜母給三哥找對象的那些要求,就知道杜母是個挑剔且不好相處的婆婆。
怎麽到了二嫂這裏,就成了萬一挑裏的好婆婆了?
杜思苦認真的看了看蘇皎月的眼睛:“二嫂,你戴眼鏡嗎?”
“不戴的,我視力還不錯。”
-
到了杜家。
家裏只有杜得敏,孩子睡了。
她看到杜思苦,又驚又喜,“老四,你回來了!”
杜思苦态度冷淡。
杜得敏只當看不見,過來拉着杜思苦的袖子不放:“老四,你們廠是不是在招人啊,你是廠裏的老員人。你跟招工辦的說一說,讓我去你們廠乾活吧。”
杜思苦:“小姑,廠裏工人招滿了。”
杜得敏:“那不能,你們廠都上過報了,哪能這麽快招滿呢。我去年還去過你們廠呢,那會還在招男工呢。”
她不肯放棄,一個勁的勸老四,“男工女工都一樣,你幫忙說說嘛,我去了肯定好好乾活,不拖大家的後腿。”
杜思苦:“小姑,你不是在冰棒廠工作嗎?”
杜得敏聽到冰棒廠三個字,臉上氣憤,“他們說廠裏效益不好,不給我轉正。”她去年生了孩子,後來上班這時間有些掐不準,而且她生完孩子身體一直不太舒服,車間的工作又累。
她就是乾一會休息一會,誰知道竟然有小人去廠領導那邊告狀了。
她挨批了。
不單這些,冰棒廠的那些人因為她生孩子的事,閑言碎語的,沒少在她背後說壞話。
後來就呆不下去了。
這杜得敏說着說着又開始掉淚了,杜思苦無動于衷。
這怪誰?
還不是小姑自找的。
倒是站在一邊的蘇皎月,聽杜得敏日子這麽難過,跟着難受,還把自己的乾淨帕子遞了過去,給杜得敏擦眼淚。
蘇皎月:“思苦,你們廠裏以後要是招人,你就幫幫小姑吧,她挺不容易的。”
小姑帶着孩子住到娘家,也是不容易。
杜思苦:“二嫂,我就是個普通職工,現在也不在廠裏,這招工的事我說不上話。”
這肯定不能答應。
杜得敏抹淚。
杜思苦:“我還有事,就先回去了。”
杜得敏趕緊道:“老四,你爸腿不舒服,去了醫院,現在還沒回來,你不等他回來?”
杜思苦怕的就是這些事。
腿又傷了。
需要人照顧了吧。
杜思苦心想:還好三哥回來了。
-
醫院。
杜父腿傷複發,醫生用手摸摸不出來傷了哪,之後開了單子,做了檢查。本來,醫院說是讓杜父住院的,杜父覺得過年住院不吉利,非要回家。
這回家也行。
醫生叮囑,“這以後少走動,還得好好養,這片子三天後來取,到時候看看之前的骨頭有沒有挪位。”
要是骨頭有損傷,還得住院。
杜父是鐵路職工退休的,這有報銷,自個沒花什麽錢。
從醫院出來的時候,杜母手裏拿了一堆的藥,止疼的,消炎的,反正,能買的能讓醫生開的她全要了。
“這醫院怎麽沒個輪椅。”杜母抱怨着,“66年那會,老五還給你奶奶租了輪椅呢。”
她看着杜老三,“你爸這行動不方便,要不你想想法子,再去租一個回來?”
杜老三:“那是老五的同學介紹的,老五不在,想走這層關系恐怕有些難。上回是五十塊錢的押金,這次咱們去租,只怕會漲價。”
“五十,還只是押金,怎麽不去搶!”
杜母再沒提租輪椅的話了。
杜父從醫院回去,坐的是從衛家借來的板車,原本老三是想背着杜父回家的,可是杜母心疼兒子,寧願多花些時間,讓老三回去借板車過來,也不願意把兒子累着。
等三人回到杜家,天已經快黑了。
杜母在醫院呆了一天,疲憊得很,想到回家還要做飯,心裏更是累得慌。
等進了家門,聞到廚房的飯菜香,杜母有些吃驚。
難道是老二媳婦在做飯?
她趕緊去看。
-
外頭。
杜老三把杜父背進屋裏,放到椅子上,“爸,我去還板車了。”
杜父點點頭。
他腿本來就疼,又在醫院折騰了一天,這會實在是不想說話。
這時,就聽到廚房傳來杜母的聲音,“老四,你可算回來了。你爸病了你知不知道?醫生開了好多藥,花了不少錢呢……”
老四回來了?
杜老三腳一拐,直奔廚房。
杜父也往廚房那邊看。
杜老三到廚房門口的時候,正看到杜思苦從身上掏出零碎的錢,塞到杜母手上,“媽,爸腿不好,明天早上你去菜場看看有沒有什麽雞啊肉啊,買點回來熬湯,給爸補補。”
“好,好,媽就知道你是個好孩子。”杜母眉開眼笑的收了錢。
一口一個乖女兒。
她還把杜思苦手裏的鍋鏟接過去了:“老四,你也累了吧,快去外頭休息休息,剩下我的來。”
杜思苦就把鍋鏟給了杜母,正要出來,就看到了三哥。
“三哥。”
廚房門口太擠,不是說話的地方。
杜老三帶着杜思苦往外走,“什麽時候回來的?”
杜思苦:“才回來。”
要不是二哥有事,讓她送二嫂回家,她才不會回來。
正念叨着二哥。
就看到杜二跟鐘知原從外頭回來了,杜二進門就道:“于月莺找着了。”跑了一下午,可算是把人給找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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