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1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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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二去見過了。
雖然人胖了些,但确實是于月莺無誤。
于月莺還在陽市,正如鐘知原說的那樣,嫁給了一個二婚的小領導,那人姓洪,兩人是在火車上認識的。
“結婚了?”杜母吃驚,心裏還嘀咕,這在陽市怎麽不給這邊捎封信來。她又問,“她嫁的那家人怎麽樣,在哪住呢,什麽單位的?”
“這您就別管了,她說了,她娘家人早死了。讓咱們家少去攀扯,別打擾她。”杜二說完拿了杯子倒了兩杯熱水,遞了一杯給鐘知原。
少攀扯?
杜思苦有些明白了,看來于月莺嫁得不錯,不然用不上這三個字。
杜母聽到這話就有些不樂意,“攀扯什麽,咱們家又不是活不起。”她兒子女兒都領着工資呢。
說起來,她就不該為于月莺擔心!
“老二,你們先吃,我去趟衛家,跟你朱嬸說一聲,免得她擔心。你們就別等我了,飯給我留一份就行。”杜母說完擡腳就出門了。
杜二留了鐘知原在家吃飯。
杜思苦每樣菜都夾了一點,給杜母把菜放到鍋裏熱着,剩下的就端上桌了。
杜父臉色不太好,看到杜思苦,臉色更沉了。
除夕不回來,現在知道回來了?
先前是誰說的,以後都不回家來了,現以又回來做什麽?
因為有鐘知原這個外人在,杜父在飯桌上一直沒說什麽,只是讓杜二照顧客人。
吃完飯,杜二送鐘知原走的時候,杜思苦跟着一塊出了門。
她也要走。
杜二以為杜思苦是出來一起送人,可送完鐘知原就聽杜思苦說要走。杜二皺眉:“你現在就走?這天都黑了,你一個姑娘家,還走夜路?”
這不行。
杜思苦:“家裏住不下。”
再說了,“你沒看到爸的臉色,估計客人一走,又要找我麻煩了。還有媽,昨天催婚你是知道的,等會她回過神,肯定要追着問了。”
想到這些杜思苦就頭疼。
“二哥,我帶了防身的東西,回去沒問題的。”杜思苦展示了一個随身攜帶的防狼辣椒水。
杜二不太信:“爸不是那麽計較的人,怎麽會找你麻煩呢?”
杜父不是那樣的人。
杜思苦執意要走。
杜二:“這樣,我給你找個招待所,住一晚,明天再回廠裏。”至于介紹信,容易,“走,咱們去找鐘知原。”
公安局的,弄個介紹信還不簡單。
這招待所的住宿費也是杜二出的。
晚上,杜思苦就在招待所住下了,這個招待所離公安局近,是鐘知原帶他們去的,因為杜思苦說要離家遠一點的。
不能太近。
這裏住着倒是安全。
杜二是一個人回家的。
剛回家,就看到杜父坐在桌邊的椅子上,正往杜二身後看:“老四呢?”
“她走了。”杜二道。
杜父語調一下子升起來了:“她走了?這杜家是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她過年都不回來,今天知道回來了!誰準她回來的!”
聽得出來,杜父很生氣。
杜二聽出不對了:“爸,你這是想讓老四回來過年呢,還是不想讓老四回來?”
是嫌回來晚了,還是嫌老四回家?
杜父道:“誰說不讓她回來了。她年紀不小了,處處跟家裏對着乾,說什麽都不聽。就沒見過這樣不聽話的!”
杜二:“她又不住家裏,怎麽就處處對着乾了?你也說她年紀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她想怎麽過是她的事。怎麽,家裏又想安排她以後的路了?”
杜父:“上回你奶奶病了,讓她辭職回來照顧一下,她都不肯。還有這次,你瞧瞧她……”嫌老四對家裏人不上心。
他還說,“你小姑家裏情況你也是知道的,老四的廠裏招人,她也不跟家裏通個氣……”
杜二這下明白老四為什麽不肯回家了。
他道:“爸,你是說,先頭你是想讓老四回家照顧奶奶。現在奶奶在二叔那,你又想讓老四給小姑介紹工作,還是說,你腿傷了,覺得該由老四請假回來照顧家裏?”
他就不明白了,“你都退休了,媽也在家,又不用出遠門,到時候弄個輪椅回來,何必把老四困在家裏。”
杜父:“那你小姑的工作……”
杜二:“你怎麽不給小姑找?鐵路那邊未必沒有工作?你在鐵路乾了幾十年,還有爺爺這層關系,難道就真的找不到一個好工作?”
誰信啊。
杜父被杜二堵得說不出話來。
杜二道:“無非就是你覺得小姑工作不行,不想給她介紹,怕損了你自己的名聲。”
讓老四介紹工作,老四才工作幾年啊?
廚房裏面。
杜得敏站在廚房門口,聽着門外的聲音,臉色一陣白一陣青。
原來大哥是能幫她找着工作的。
她差點忘了,杜爺爺跟杜父在鐵路工作幾十年,那些老同事、老夥計不少,真想給她找份活乾,是不難的。
-
衛家。
“人找着就好,嫁了就嫁了吧。”朱嬸一下子就放心了。
嫁人了好。
以後她家衛東就能回來了。
朱嬸留了杜母在家裏吃飯,非不讓走,兩人拉扯了一番,後來杜母拗不過,還是留在衛家把晚飯吃了才走的。
走時,朱嬸又塞了一些麻花讓杜母帶走。
“都是自己炸的,你帶回去給孩子們嘗嘗。”
杜母回到時,已經有些晚了。
一進家門,她就發現不對了,杜得敏跟杜父吵起來了,一個臉色陰沉的坐在椅子上,另一個站在桌邊氣得直抹淚:“大哥,你就是不願意幫我!”聲音不小。
“爸在鐵路工作這麽多年,那麽多叔叔伯伯,這找個工作有那麽難嗎?”杜得敏現在知道工作賺錢的重要了,這次,她拼着臉皮不要,也要為自己謀一份生計,“你也在鐵路工作了這麽多年,你就沒有認得幾個人?那鐵路那麽多工作人員,随便在裏頭給我找個活,這都不行嗎?”
杜得敏看到杜母回來,摞了狠話:“這找不着工作,以後我就在這邊住下了!”就賴在這了!
就在這邊吃,在這邊喝!
趕她?
她偏不走!
把她東西扔了她就抱回來,就在門口住,讓鄰居們瞧瞧!
杜母原本還想着回來之後找老四談談結婚的事,這會杜得敏在家裏鬧起來,也顧不上了。
-
屋裏。
蘇皎月聽着外頭動靜不小,問杜二:“爸跟小姑是不是在吵架?”
杜二:“你就別管了,我出去看看。”
蘇皎月明白。
杜二剛出來,就聽到杜奶奶那屋(杜得敏住杜奶奶的屋)傳來孩子的哭聲,他道:“小姑,孩子哭了。”
杜得敏聽到了,可沒去。
她盯着杜父。
杜母道:“你哥腿傷了,醫生說了要好好休養。他現在這情況,難不成還能給你東奔西跑的找工作?你省省吧。”
說着便要扶杜父起來回屋。
杜得敏擋着。
杜母拉下臉,直接喊:“老二,老三,你們過來把你爸送回屋。”有兩個兒子在,她會怕?
杜家這天晚上鬧到半夜才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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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天亮之後,杜思苦就從招待所出來了,之後便回了機修廠。
沒回家。
昨天晚上她跟二哥交待過了,要是媽問起她的婚事,就說她跟拖拉機廠的陳隊長散夥了。
袁秀紅是初七回來的。
杜思苦看到阮子柏把她送到筒子樓樓下。
杜思苦定的是正月十三的火車票,元宵之前趕回學校去。
還能在廠裏呆六天,這六天杜思苦沒閑着,不光了解了最近廠裏的業務方向,還去各個車間轉了轉。
廠裏還在接機修業務,而且,過來找機修廠修理機械機床的廠反而變多了。
可能是因為去年上報報,名聲打響了。
業務雖然多了,但是能外出修理的技術工卻少了。一是因為老一輩的人年紀大了,身體吃不消,慢慢退下來了。
二來呢,是因為廠裏有了增設了車間,有另外的生産線,像是新式自行車,像是床墊……
人是招了不少,但是熟手、高級技術工還是不夠用。
袁秀紅回來的當天晚上,就喊她:“汪大姐(廠長夫人)說讓咱們去她家吃飯。”汪大姐跟袁秀紅的關系一向好。
這袁秀紅一回來,汪大姐就叫上她了。
杜思苦答應了。
晚上就跟袁秀紅一起去了廠長家。
吃完飯,袁秀紅跟汪大姐在外頭聊着天。
袁秀紅說的是老家過年的趣事,習俗。汪大姐就愛聽這個,她以前就是種地,對農村對土地有一種天然的親切感。
書房裏。
廠長跟杜思苦随意的聊着天,說着說着便說起了技術工人不足的事,杜思苦原先只是聽着,可後來廠長問她有什麽主意。
杜思苦:“廠長,您是要招人嗎?”
廠長道:“有本事的技術工可不好招。”一般工人招就招了,可不頂什麽用,只能進廠當普工。
技術工這東西是需要廠裏培養的。
像杜思苦,現在就算得上一個優秀的技術工了,可惜,她外出學習去了。
“廠長,您要想找什麽樣的技術工?”杜思苦想了想問。
“給修理機床機械的,”廠長嘆氣,“咱們機修廠畢竟是機修起家的,去年,有外省的廠找過來,想合作,可惜咱們廠裏人手不夠。禇老退下來之後,這八級鉗工也少了一個。”
機修業務啊?
杜思苦順着廠長的思路想了一下,大概明白廠長想要的是什麽了。
“廠長,咱們可以在廠裏找一個技術工的培訓班。像禇老,他雖然退了,但是他乾了一輩子,這經驗還是足的。可以讓他當技術培訓班的都是,把人才教出來……”
廠長還真想過,就一個問題,“人才不夠啊。”
禇老的要求太高。
杜思苦想了想,有辦法了,“咱們廠的人才不夠,別的廠有人才啊,可以聯動其他廠裏,把有潛力有天分的工人送過來。到時候簽份合同,就算他們回了原廠,咱們廠真缺人,可以讓他們回來幫忙啊……”
她道,“就像是借調。”
因為這些人在機修廠呆過,所以借調起來更方便一些。
有了!
杜思苦道:“他們來咱們廠學習培訓的時候,要是有機修業務,可以讓禇老帶着他們去完成嘛。這也算是訓練的一種!”
之前禇老就是這麽教她的嘛。
廠長笑了:“小杜啊,還是你們年輕人腦子靈活。”
杜思苦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廠長說,“回頭你把這方案寫下來,寫好送到我辦公……送我家來。”
這幾天沒上班呢。
“好。”
又是這樣,這出來吃個飯,怎麽還給自己增加了重擔呢。
杜思苦在想以後要改掉這個毛病。
廠長:“這次方案要是寫好了,下個月給你加工資。”
“謝謝廠長。”
之後,廠長又說起了廠裏的掃盲班跟拖拉機培訓班,尤其是拖拉機培訓班,很不錯,今年廠裏準備再辦一輪。
到時候維修部的小何當老師。
還有掃盲班,不單是掃盲班了,現在辦成了掃盲夜校。
今年準備單獨招老師了。
附近的,市裏的人,都願意過來學習的都可以招進來,本廠的人免費外面招進來的人可就要收費了。
這樣一來,就又多了幾個就業崗位。
杜思苦聽了後,挺驚訝的,沒想到當初只是随便弄一來的掃盲班,竟然會發展成這樣。
挺厲害的。
她又問,“廠長,會發結業證書嗎?”
廠長:“到時候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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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
汪大姐一看都晚上九點多了,跟袁秀紅抱怨,“你瞧瞧,這一老一小聊起來就沒完。”她站起來過去敲門。
沒過一會,杜思苦跟廠長就出來了。
“這都幾點了?”汪大姐道,“你也不瞧瞧時間,秀紅跟小杜該回去休息了。”
廠長笑着道:“小杜腦子靈活,好不容易回來一趟,總要多問問。”
汪大姐送袁秀紅跟杜思苦到大門口,原本還說送到筒子樓那邊的,可一瞧,外頭有人來接。
細一看,竟然是阮副廠長家的阮子柏。
“小阮,可得把人送到啊。”汪大姐叮囑。
“您放心。”
-
初十。
上午八點,杜母送杜二跟蘇皎月到了火車站。
臨走時,杜二想起來一件事,“媽,老四跟拖拉機廠的那位陳隊長吹了,這結婚的事你就別去找那姓陳的了。”
杜母本來還在輕聲細語的交待蘇皎月好好吃東西,一聽這話,急了,“吹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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