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1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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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吹的?怎麽會吹!”
杜二:“不合适。”
“怎麽就不合适了,哪不合适了,我打聽過了,那陳隊長怎麽說也是拖拉機廠保衛科的小乾部,工資比一般人高。”杜母念叨着,“這人雖然嚴肅了點,但是出手也算大方。”拖拉機廠算是相當不錯的單位了。
杜二:“媽,這分開就分開了,哪有那麽多為什麽。”這下杜二完全了解杜思苦為什麽死活不肯住家裏了。
杜母:“鄰居都知道老四處對象了,這又吹了,這名聲都毀了,以後還怎麽找好的?”愁死她了。
火車終于來了。
杜二帶着蘇皎月就上了火車,幸好不用在家久住。不然這一堆的破事,煩都把人煩死了。
“老二,可得仔細些,別讓小蘇提重東西。”杜母在站臺上大聲喊。
等送完杜二,杜母從火車站出來後,直奔拖拉機廠。
找陳隊長去了。
-
機修廠。
杜思苦花了兩天時間把技工培訓的方案交上去了。之後,廠長叫了禇老跟幾個要退下的技術人員,開了一個會。
杜思苦去旁聽了。
禇老聽說要教有潛力的技術工上課學習技術,一下子來了精神。自從退下後,他這日子每天都一樣,都要閑出毛病了。
現在廠裏需要他,禇老巴不得呢。
這個會一開就是兩小時。
禇老聽完後,問了一個又一個的問題,廠長按照杜思苦方案上的內容一一回答。
這個方案很完整。
杜思苦拿着紙筆幫着記一些之前沒想到的東西。
這事情就這麽定下了。
培訓班由禇老負責,其他技術人員當授課老師。
至于學生,在廠裏慢慢選,至于外廠,估計得出了正月之後了。
散會後。
禇老叫了杜思苦,兩人一塊走。
“小杜,這事莫不是你搞出來的吧。”禇老低聲問。
“這是廠長的主意,”杜思苦聲音不大,“我就是幫他完善了一下。”
禇老明白,不過他提醒杜思苦,“最近阮副廠長跟包副廠長有些摩擦,廠裏不太平,你做事要小心一些,別卷進去。”
廠長快要退下來了,眼下最合适的就是阮副廠長,不管是年紀還是資歷都是足夠。就是去年阮子柏的事鬧也了些許風波,對阮副廠長的名聲有些影響。
但是吧,包副廠長太年輕,才四十多,資歷是遠遠比不上阮副廠長的。不過,機修廠跟家具廠合作的床墊單子出口了,不光為國家賺了外彙,還為廠裏狠賺了一筆。
這功勞是是包副廠長一份的。
這一比較,就有些難選了。
杜思苦跟文佳玉兩口子相熟,走得近,她又負責過床墊相關的事宜,跟包副廠長去海市出過差。
在廠裏人看來,她跟包副廠長是一派的。
“師傅,這事沒影響您吧?”杜思苦低聲問。
“我一個退休的老家夥,誰在乎?”禇老笑,“倒是老葛,一來就被人請去了,這不,今天一早就去了拖拉機廠,說是要呆上一陣呢。”
去拖拉機廠,呆上一陣?
杜思苦愣了一下,葛老去年就回機修廠了,說是他手頭上的那份做完了,現在怎麽又去?
禇老什麽都沒說。
杜思苦也就沒問。
這是保密項目,她現在在機修廠,也不好問。
難道是軍用坦克項目完成了?
開始測試了?
-
拖拉機廠。
杜母在門口鬧事,被抓起來了。
拖拉機廠保衛科的這邊也不耽誤,直接把人送到最近的派出所了。
杜母嚷着:“我找陳隊長!你們怎麽能抓我!我什麽都沒乾!”
保衛科的人跟派出所這邊的領導說了些話,後來,派出所就把杜母給拘起來了。
杜母被關到了臨時拘留室。
她傻眼了。
她只是去找拖拉機廠的陳隊長讨個說法,怎麽會被關起來!這還講不講道理了!
杜母進去的時候還覺得冤枉,可關了半小時後,她有些怕了。
她壓根就不敢嚷不敢鬧了。
派出所的同志又送人進來時,她求着,“同志,我什麽事都沒犯啊,您能不能幫我聯系一下家裏人,讓他們過來接人。”
派出所的同志瞧了她一眼,“得看上面的意思。”
“您幫我去問問你們領導,行嗎?”杜母巴巴的求着。
派出所的同志就去問了。
派出所領導說,“先好好查查,要是沒問題,通知她家裏過來領人。”
拖拉機廠那邊太謹慎了一些,他們派出所這邊肯定要配合的。
到了下午三點。
拖拉機廠裏面傳來了小規模的爆炸聲。
派出所這邊對杜母的鬧事事件重視起來,沒有這麽巧的事!
兩拔人,一拔鬧事吸引廠裏保衛科的注意,另一邊趁亂在拖拉機廠重要保密點動手腳,所以才會發生爆炸。
派出所領導說:“查仔細了!看看她家裏有沒有在海外的親戚,有沒有外邊島上的,等會你就把人提來仔細問。”
“你叫什麽名字?”
“哪裏人?”
“乾什麽的?”
-
拖拉機廠。
因為這場爆炸,原先準備測試的軍用坦克被耽誤了,之前在保密項目完工的技術人員此時又被廠裏叫了回來。
這場小爆炸還上了第二天的報紙,對外說的是拖拉機柴油洩露,遇着火爆炸了。
-
杜家。
杜母一晚上沒回來,杜父一宿沒睡,半夜就催着杜老三去外頭找人。
外頭黑燈瞎火的,往哪找?
“去火車站。”杜父想去,可他現在腿不好,要是去了反而拖拉杜老三。之前老二說要弄輛輪椅回來,杜父嫌花錢,堅決不肯。
這會他後悔了。
杜老三拿了手電筒,半夜三更,出門了。
他先去了火車站,他們陽市這站不算小站,夜裏是有火車停靠的,也有值班的人員。
杜老三現在也是鐵路系統的,去了就找了值班的民警,詢問情況。
“你媽丢了?多大年紀?”
“五十了。”
杜老三說了一下杜母早上出門的打扮。
“昨天早上?這還不到二天呢,會不會去親戚家了?”
這邊的值班民警說會幫杜老三問問,同時先讓杜老三回去找親戚看看這失蹤的人是不是去了親戚朋友家。
杜老三又返回了。
他去了衛家。
不在。
左鄰右舍,也不在。
他媽還能去哪呢?
杜老三思來想去,一下子想到了老四的機修廠。這兩天杜母一直念叨着老四的婚事,杜母會不會送完二哥之後,去機修廠了?
或許,是住在老四那邊了?
杜老三心裏又升起了希望。
這奔波了一晚上,還沒休息,就直奔機修廠去。這會才早上五點,公交車都沒發車,杜老三兩只腳直接走過去的。
到了機修廠,天都亮了。
“同志,同志。”杜老三在外面喊。
保衛科的人打着哈欠過來了,“找誰啊?”
“我找杜思苦。”
又找小杜。
保衛科的人睜大眼睛仔細瞧了瞧,喲,這不是小杜的哥哥嗎。
他說道:“她不在。”
昨天晚上,拖拉機廠的人突然過來了,把杜思苦接過去了。
急得很。
杜老三:“她前幾天還回過家裏呢。”
“真不在。”保衛科的人不便多說,拖拉機廠來得急,說是保密任務。吳隊長昨天晚上就叮囑過他們,把嘴閉嚴實點。
“那昨天上午,或者說昨天有沒有人來找過杜思苦,五十多歲的年紀……”
“沒有!”
-
拖拉機廠。
軍用坦克的測試時間早就定下了,上面會有領導過來班觀看,昨天的爆炸讓拖拉機廠的廠領導跟軍用坦克項目的負責人急了。
他們緊急召回了所有參加這個保密項目的技術人員。
其中就包括杜思苦,她一到廠就被送到了保密任務的測試點。
軍用坦克因為昨天的爆炸有些小損傷,要修理。
拖拉機廠的人原本覺得杜思苦是個技術人員,口頭提供幫助就行,沒想到,昨天來了之後,杜思苦竟然看出了被損毀的軍用坦克的內部零件問題,還能上手修!
死馬當活馬醫!
他們就把讓杜思苦參與了修理任務。
杜思苦跟這邊厲害的高級技術工一起,忙活了一晚上。
履帶板損傷不大,很快就修好了,倒是軍用坦克的內部零件,是定制的,這次爆炸讓零件變形,得重制。
杜思苦看了一下零件原形,倒是覺得不難。
既然不難,這邊就交給她了。
半夜三點,拖拉機廠還給他們這些技術工送來了吃的東西,生怕他們餓着了。杜思苦也沒客氣,吃飽之後,繼續忙活。
一直忙到天亮。
杜思苦做好了異形零件,把舊的損壞的換了下來,安上她新制的。
“好了。”
“杜同志,辛苦你了。”
“不辛苦,為人民服務,應該的。”杜思苦笑着站了起來,“這應該沒我的事了吧,哪裏能歇一歇?”
她困得眼皮都睜不開了。
“去招待所吧!”
“好。”
杜思苦去了拖拉機廠的招待所,這一躺下就睡着了。
睡得死沉死沉的。
-
下午。
宋良也回來了,他跟另外的同志是坐着火車趕過來的。
下午三點才到。
他是到了之後才知道拖拉機廠出了事,對于軍用坦克來說,發動機是重中之中,他們自然要把開發發動機的高級工程師找回來。
“怎麽樣?”
“問題不大。”宋良說,“調整一下就行了。”
正月十二軍用坦克要進行測試。
也就是明天。
看來是來得及的。
-
杜家。
杜父在家一直等着,遲遲不見杜老三回來。
杜得敏早上起來,又過來找杜父掰扯工作的事,不管怎樣,她都得想法子弄個糊口的工作!“大哥,實在不行,您再去找一下老廠長,我在冰棒廠乾了那麽多年,眼看着就要退休了……”
去鐵路也好,去冰棒廠也好,杜得敏現在都不挑。
杜父聽得心煩氣躁:“閉嘴!你大嫂一晚上沒回來,你還在這說什麽,趕緊去找!”
杜得敏聽了後,先是一愣,之後明白過來了。
老二跟他媳婦走了,這大嫂莫不是不想裝了,想攆她走吧,莫不是又搞那套有你沒我這種事?
杜得敏越想越覺得是這麽回事。
既然這樣,那走就走吧。
杜得敏才不在乎呢。
杜老三下午才回來,他一身疲憊,“爸,我去找了肖叔,肖叔說會幫忙打聽。”
杜父心一沉:“火車站沒有?”
“沒有,機修廠那去了,也沒有。衛叔家,鄰居家,朋友家都去過了……”杜老三一個一個數着,“客運站也去了,那邊說去寧市的大巴上沒有我媽。”
反正,該找的地方杜老三全找了。
杜父越聽心越沉,難道是真出事了?
他啞着嗓子問,“派出所那邊,最近一陣有沒有婦女失蹤案……”
-
正月十二。
“領導,現在是機動性測試。原本我們應該在3000公裏的路上,試的,可是您知道,咱們廠這測試路段不足,我們就換了一種方式。”
拖拉機廠讓參與項目的工人用鐵鍬在地上鋪了沙模,模拟沙漠環境,然後讓坦克在上面行駛。
杜思苦則是跟其他技術工人一起,在遠處觀看。
她看到宋良了。
宋良沖她點了點頭。
杜思苦也揮了揮手,算是打了招呼。
之後是動力系統耐久性測試,主要是發動機‘三班倒’測試,連續運轉72小時,每8小時停機測缸壓,磨損。
再就是注入雜質機油,測試濾清器效能……
本來還有火力測試的,但是廠領導們舍不得,萬一打壞了怎麽辦?
杜思苦在這看了一天,開始還覺得有點意思,後來就沒什麽意思了。
明天就是正月十三了,按理說,她晚上該回機修廠收拾東西了,明天就要坐火車回學校了。
晚上。
大夥一起去食堂吃飯。
正好杜思苦跟宋良相熟,就一桌了,吃到一半的時候,保衛科的陳隊長過來了,他看了一圈,發現了杜思苦,找了過來。
“杜同志,我有點事跟你說。”陳隊長表情嚴肅。
杜思苦看着他:“哪方面?”
陳隊長:“私事。”杜母被送到了派出所,他也是後來才知道的。這兩天他本來想找機會跟杜思苦說一聲的,可是杜思苦一直在保密項目上,很難見面。
杜思苦就跟陳隊長出去了。
“你媽初十那天來過拖拉機廠,鬧了一會,下午廠裏就發生了爆炸。”陳隊長直指重點,“她被送到派出所了,估計那邊還在審查。”
杜思苦很意外,“她來這邊鬧什麽?”
陳隊長表情尴尬:“聽他們說,……就是咱們的事,你跟她說咱們分了,她過來找我要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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