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99章 1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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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199:……

“你在人民醫院那邊乾得怎麽樣?”

“還不錯,同事們都挺好的。”袁秀紅低聲說,“就是有一點不好,手術還要工宣隊那邊簽字。”

人民醫院跟廠衛生院不同,要值夜班。

袁秀紅嘆氣,“夜班無影燈還老斷電,得用手電笥做手術。”

她都經歷過兩次。

“這手電筒看不清吧?”這怎麽做手藝?

杜思苦沒想到醫院那邊還能停電。

袁秀紅說完醫院的事,又問了一下杜思苦在學校的情況,杜思苦挑好的說,只說恢複了部分課程,還說跟着同學們一起參與勞動。

一些不好的事,都沒說。


杜思苦倒是有信心:“現在政策松動了,我估計以後會更好的。”

袁秀紅點頭。

兩人在廠裏轉了一圈,杜思苦一年沒回來,這廠裏變化真的挺大的,又建起了好幾個廠房,還有新家屬樓。

中午,兩人回廠長家,在那邊吃了飯。

吃完飯,杜思苦跟袁秀紅幫忙收拾,洗碗。杜思苦留了一會,之後便離開了,袁秀紅則是留了下來。

她今天休假,反正都過來了,下午還要幫廠長再熬點藥。

-

筒子樓。

杜思苦抽空做了一個相冊,把那年離開機修廠上大學拍的照片都放了進去,還有在首都大學時租借相機洗出來的照片。

說起來,餘鳳敏結婚那會大家拍的合照,好像還沒給她呢。

要是有底氣,她可以拿着去照相館洗一份出來。

正看着照片,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杜思苦開門一看,見是徐麗蓮,“你怎麽來了?稀客啊。”

徐麗蓮笑:“我住樓上,年初分的房。”中午那會她就看到杜思苦了,瞧着像,不敢認,剛才回來的時候碰到總務的小賴主任,徐麗蓮這才知道杜思苦回了。

杜思苦把徐麗蓮迎進屋。

徐麗蓮找了椅子坐下,杜思苦給她倒水,“我剛回來,這邊沒什麽喝的什麽。”也沒汽水。

徐麗蓮又不是沖着喝的來的,“我跟你打聽件事。”

“你說。”

“那原來廠衛生院的袁秀紅,她,”徐麗蓮停頓了一下,“她跟阮子柏分了嗎?”

怎麽問她這個?

杜思苦:“我不知道,沒問過。”

“中午還看你們在一塊呢。”徐麗蓮也不瞞杜思苦,直接說了,“我叔覺得我年紀不小了,跟阮家像是商量好的,上周還把我跟阮子柏往一塊湊。”說是有人請吃飯,結果到了地方,一坐下,兩邊的大人就找借口走了。

這不明擺着相親嗎。

阮子柏臉色難看得很,長輩一走,他起身就走了。

徐麗蓮可沒走,菜都點了,一桌的菜呢,錢都付了,她吃完都給打包了。她可是乾財務的,容不得浪費。

“你找當事人問問,我這邊真不清楚。”杜思苦可不想摻和。

徐麗蓮嘀咕着,那阮子柏也挺有意思,擺着一張臭臉,當真她願意啊?

她道,“我叔叔倒是随我的意思,但是嬸嬸對這事太上心了。幸虧去年廠裏擴建新家屬樓,要不然我這真沒法搬出來住。”

到時候真是被鬧騰死了。

杜思苦:“你是怎麽打算的?”

徐麗蓮:“我想着報個夜校,再多學一點會計財務這方面的知識,等以後田主任退下來,興許可以升上去。”

杜思苦:“這倒是好主意。”繼續深造肯定是好的。

現在財務會計這行業,還是吃香的。

徐麗蓮跟杜思苦發了一頓牢騷之後,心裏舒服多了。其實,她這段時間一直在擔心一件事,她怕拒絕阮家之後,阮副廠長當了廠長,對她有意見。

到時候她在財務科都呆得不安穩。

“你什麽時候畢業啊?”徐麗蓮問杜思苦,“你要是回機修廠,我還可以時常下來坐坐跟你唠唠嗑。”

這裏脫單的人越來越多了,這不管是男工女工結了婚之後,重心都往在家庭孩子身上了,像她這樣沒處對象沒結婚的,能聊得來的就更少了。

杜思苦:“可能延遲畢業,估計還得兩年呢。”

“課業難不難?”

一下午就這麽過去了。

晚上,徐麗蓮非要請杜思苦吃飯,說是接風洗塵。

去的食堂。

-

火車站。

列車到站,一個穿着文藝兵團綠軍裝戴着雷峰帽的姑娘擠下了火車。

火車上,伸出兩個腦袋,“憶甜,十天後火車上見。”

“好嘞!”

“可別遲到了!”

戴着雷峰帽的姑娘笑容燦爛的跟他們揮手:“肯定不能遲到,回頭見。”

她提着行李出了火車站,一路風塵撲撲的回了家。

-

杜家。

杜母六月才從寧市回來,回來後一直精神不振,現在家裏的飯菜都是杜父做的。杜父的腿好了,不過因為去年傷過一次,雖然現在好了,但是依舊不能走太遠的路。

尤其是不能再受傷了。

現在杜家是杜母早上出去買菜,買了菜回來,中午杜父做飯。

衣服是杜母洗,杜父晾。

兩人安安生生的在家裏過日子。

杜老三上班,工資一半補貼家用,一半存着。

天熱。

杜父從屋裏了出來,拿了瓶汽水給杜母,“解解暑。”汽水是杜老三買的,是整箱買回來的,現在還剩一半。

杜母坐在自家門口,屋裏挂着杜爺爺的遺像,她每次看到,就會想到自己上半年去世的親媽,這心裏堵得難受。

“你聽,隔壁沈江回來了。”杜母道,“沈家孩子還不如咱們家多,都熱熱鬧鬧的。”哪像他們家,生了五個孩子,過年除了老三在家,一個都不回,冷清得很。

這次黃姥姥的喪事,也就老三去了。

每每想到這,杜母就堵心。

杜父:“孩子們大了,都有自己的事。”

只能這麽說。

不然怎麽辦呢?他也羨慕別人家一家和和美美的。

正說着。

院子外頭突然多了一個人,“爸,媽,我回來了!”聲音熱情洋溢。

杜母吓了一跳,再仔細一看,是老五!

“老五!”

是老五吧!

院門口那姑娘摘下雷峰帽,露出了臉,長辮子,大眼睛,彎彎的,嘴角上翹,這不就是杜家的老五杜憶甜嗎!

杜母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快步往門口走。

她心裏別提多高興了,嘴上卻說,“你這孩子怎麽這麽狠心,三年都不回來!”再一想,她足有三年沒見過女兒了。

眼淚不知怎麽的就冒出來了。

“媽,你怎麽哭了!”老五趕緊把行李往地上一放,過去抱住杜母,“我不是回來了嗎,我瞧,我好好的!”

杜母眼冒淚花,“媽這是高興的!”她拉着老五,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長高了,也變漂亮了!”

老五跟杜母比個頭,“媽,我可比你高了!”她得意,“我都說了,我們農場夥食好,不對不對,媽,我現在調到兵團了,是兵團的文藝兵!”

每個月都在工資領。

而且,每次有表演,她都站在舞臺的最中間!

可好了。

杜父看到小閨女也是樂開了花,過去幫着把行李提在手上,“外頭太陽曬,屋裏說話。”杜父疼的就是小閨女,“家裏還有汽水,瓜子花生倒是沒了,也沒什麽菜……”

杜母:“我去買!”

雞啊肉啊,都買!

小閨女好不容易回來一趟,瞧瞧這臉,都瘦成什麽樣了。

老五:“媽,我這是抽條了!”

長個了,才顯得瘦了。

老五回來了,整個杜家都熱鬧起來了,杜母像是打了雞血一樣,不僅頂着大太陽出去買了好菜,還拎着一個大西瓜回來了。

聽老五說想吃冰棒了,這回來椅子都沒坐熱,又去外頭給老五買了兩根冰棒,一根冰綠味的,一個桔子味的。

“老五,你這次回來不走了吧。”

“媽,我現在是兵團的文藝兵,還得回去呢!”老五說,“我有十天假,在家能呆十天。”說到這,她又道,“姥姥那邊我想去看看,給上個香。”

她接到信的時候已經是五月了,再申請批假,那邊一堆的事,這拖來拖去就拖到八月了。

沒法子。

兵團不是那麽容易就能請到假的。

杜老三下班回家,還沒到家門口,就聽到自家傳來杜母的笑聲。

他都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誰回來了?

老四?

不能。

老四回來媽不會這麽開心?

二哥?

上次過年二哥帶着嫂子回來,媽以為他們有孩子了,盼了半年,又讓老三寫信去問什麽時候生。

結果看了二哥回信才知道,壓根就沒什麽孩子。

把媽氣得半死。

大哥一家?

不像。

不用猜了,杜老三聽到老五的聲音了!

說起來,老五上次是留了信自個走的,瞧這次回來,家裏人多高興啊。這要是換了別人,只怕要被杜父一頓罵。

“三哥,你回來了!”老五拿起一個東西遞了過去,“這是給你買的。”

“這是什麽?”

“刮胡刀,質量可好了!”

“你不是去農場了嗎,哪來的錢?”杜老三收了東西。

“我現在是兵團的文藝兵,有工資呢。”老五掏出錢,三張大團結呢,她反手就把錢給了杜母,“媽,你拿着。”

兵團管吃管住,用錢的地方少。

“這怎麽行,你在那麽老遠的地方,自個留着用。”杜母不肯走。

老五硬塞到杜母兜裏,杜母都不要,“老五,你去的地方遠,得有錢傍身。”說到這,杜母心裏一酸,看向杜父,“要不咱們厚着臉皮去求求人,把老五調回來?”

杜父正在點頭,就聽老五說,“媽,我不回來,我喜歡當文藝兵,喜歡那邊的生活,你們就不用管我了!”

她不要回來。

回來就是按部就班的工作,住在家裏,還是那些老鄰居,生活一點意思都沒有。

杜母拗不過老五,只好不提這事。

倒是老五,又說起另一件事,“對了,我還給我姐帶了禮物,她什麽時候回來?”她給杜思苦帶的禮物是跟她一樣的雷峰帽。

上面還有一個五角星,可好看了。

杜母老臉都沉了,“不知道。”

按理說,黃姥姥沒了,老四在本地,怎麽也該回來送送。可是呢,直到現在,人影都沒見着。

沒良心的東西。

杜老三:“她借調到外廠了,工作忙。”

說到這,“上次姥姥去世,她聽說後,寄了錢回來。”錢已經給杜母了。

杜母錢收了,但是依舊對老四有意見。

親姥姥去世,人當時回不來,可後面知道消息了,也不回來!這算什麽!

至于錢,就那麽一點,夠乾什麽?

杜老三見杜母這臉色,知道她還對老四心裏存着氣,更不再提老四的事,他跟杜父說:“剛才路上碰到小姑了,聽那意思,想把小的戶口上到咱們家。”

說是想把孩子送到鐵路的托兒所去。

-

機修廠。

杜思苦打了好幾個噴嚏,這大熱的人,也不可能受涼,怎麽就打噴嚏了呢?

誰在背後說她?

袁秀紅回人民醫院去了。

餘鳳敏現在一門心思撲在孩子身上,杜思苦看她忙,也沒怎麽過去打擾。倒是徐麗蓮,樓上樓下的住着,來得勤。

杜思苦回到廠裏後,也沒閑着,之後正經去新車間上班,在學校這兩年,她還是學了不少東西。

她幫着把車間的機床新改了一下,效率提高不少。

還有山地自行車,不是她的設計圖不行,而是國內現在的技術跟不上,不過,她也想到了替代方案。

可以加重車架,加寬輪胎,再就是避震裝置。

顧主任上班,杜思苦已經來了。

顧主任下班,杜思苦還沒走。

眼看着杜思苦泡在技術車間半個月了,顧主任終于沒忍住,過去了,“小杜,這完成得怎麽樣了?”

杜思苦:“快了。”

雖然不是現代那種山地車,但是她找到替代方案了。

“主任,您看,我們可以把輪胎換成28加重外胎……”

“還有這剎車裝置……”

“可以加個彈簧座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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