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200:……
關燈
小
中
大
過了幾天。
按杜思苦所說的改裝的自行車做出來了,樣式跟速度都跟之前的自行車有了很大的差距,尤其是速度。
杜思苦與廠裏的同志都試騎了一下。
大家都覺得很好了,但是杜思苦覺得還是差那麽一點意思,後來又研究了兩天,終于,又改進了自行車的輪胎。
換裝‘工字’外胎,又增加了類似拖拉機輪胎的抓地力。
這是定制的。
換了輪胎後,這‘山地車’的抓地力強了幾倍。
8月下旬。
改進後的第四版‘山地車’開始進行測試。
“顧主任,您試試?”
杜思苦已經試過了,以現在的技術,這山地車肯定是不能跟後世相比的,但是在這個時代,已經遙遙領先了。
車體是強化過的,車架輪胎是定制的,減震、變速是調了又調的。這一輛‘山地車’的成本比新式自行車可貴多了。
這試車不光要平地騎,還要去上坡路,下坡路,還有剎車等等性能。
顧主任從下坡路下來之後,臉色發白的下了‘山地自行車,“這速度也太快了。”他感覺自己是不是到了年紀,這種自行車他不适應。
以後也不會騎的!
他甚至懷疑,真的有人會喜歡這種‘山地自行車’嗎。
杜思苦:“顧主任,怎麽樣?”
“太快了些。”顧主任回想了一下,“手剎很靈敏,輪胎抓地力相當好,就是……”不能分心。
之後又進行了兩輪測試。
事情進展得很順利。
廠長上班的時候,顧主任跟杜思苦把測試數據都拿給廠長看了。
“小顧,你們車間上批的生産任務完成了嗎?”
“廠長,已經完成了。”顧主任道,“有一半的工人閑着,就是,這個‘山地自行車’的車胎跟車架都是定制的,成本會增加不少。當然了,現在的車間器材可能還有些不足,如果想批量生産,原村料上跟車間的原有的設備都要調整……”
廠長沉思:“下半年怕是來不及吧。”
他馬上就要退了。
現在把這個項目提上來,只怕……
顧主任低聲道,“交給我,肯定是來得及的。”
他有一個顧慮,“就是這東西是好東西,可是有市場嗎?這東西造價高,比二八大杠貴了一倍不止啊。”
廠長看向顧主任身邊的杜思苦:“你怎麽看?”
杜思苦:“咱們廠不是有出口指标嗎,把這個添上去,少做一些,到時候看銷售再定,您看呢?”
顧主任:“那投入的成本是不是有些大了。”
杜思苦點頭,“咱們也可以先放放,等過幾年再說。”等個六年,到時候情況就不一樣了。
反正也不急。
廠長有了決斷:“小顧,先生産一批,在年底前,搭着新式自行車出口,看看情況。”他到明年才正式退休。
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好的,廠長。”顧主任接下來要忙的事情又多了,先是生産,抓質量。
“廠長,這個是走輕工業局進出口那邊出口,還是明年春天的廣交會?”杜思苦問。
今年的廣交會不一定來得及。
廠長看向顧主任:“你看呢?”
顧主任一咬牙,“今年秋季廣交會,我争取把手續辦好。”
廠長點點頭。
杜思苦跟顧主任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顧主任嘆了口氣,“小杜,你可算輕松了。”
杜思苦沒敢吭聲。
她九月開學,馬上就要回學校了。
廠裏這邊的事顧主任肯定是能者多勞嘛。
-
杜家。
老五回來的第二天就随杜母了寧市,在那邊呆了三天,為黃姥姥上了香,磕了頭。
第四天就回陽市了。
杜母在寧市心情一直不太好,回來後好了些。
老五帶着杜母去外頭散心,頭兩天老五還花錢帶着父母去去外頭吃,下館子。後來杜母不樂意了,嫌花錢。
之後杜母一大早就出門,去菜市場買菜,反正,這魚啊肉啊,每天總要有一樣。還有大西瓜,碰上了就買一個。
沒幾天,老五臉都被杜母養圓了。
一晃,就到了老五要走的日子。
“媽,我明天就要走了。”時間過得真快,明天就是第十天了,老五跟朋友們約好,明天回程。
到時候火車上碰頭。
“這麽快就要走?”杜母舍不得,“你真不回來啊?那文藝兵不能申請調到咱們陽市這邊嗎?”
老五:“媽,我不是跟您說了嗎,那邊挺好的。”
都是年輕人,志同道和,能說到一塊去。
杜母握着老五的手:“老五啊,你可得答應媽,處對象可不千萬不能找離家遠的!那邊的小夥子可不能談啊!”
東北多遠啊,杜母不想老五遠嫁。
這要是真嫁到那邊了,那這一輩子能見面的次數手指頭都數得過來。
“媽,你想哪去了!我那是當兵,處什麽對象!”老五現在年紀還小,壓根就沒那方面想,不過,“那邊的小夥子确實挺熱情的!”還有送花的!
尤其是表演完節目,送花送信送吃的,送什麽的都有。
都挺好玩的。
“老五,你在那邊呆了三年了,最遲後年回來,行嗎?”杜母想着老五馬上又要離家了,眼睛都濕潤了,“當兵的不是能轉業嗎,到時候你轉到咱們這邊的文工團來,轉到文化館也行啊!”
哪有那麽容易。
再說了,老五這會還不想轉呢。
她轉移話題,“媽,我姐的禮物那我就放到家裏了,等她回家,你把東西給她。”她想了想,“要不我去機修廠看一眼。”
萬一在呢?
杜母:“去了也白去,那些廠子保衛科的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攔着人不讓進。
自從上回去了拖拉機廠只吵了幾句嘴就被關到派出所後,杜母是再也不願意去那些廠子了。
想到上次的事,杜母這會心裏還是不岔,心裏更是怪到老四頭上。
要不是為了老四的婚事,她能去拖拉機廠嗎?
要是不去那,她能被白白關了半個月嗎?
老五倒底是沒去成。
下午,杜母硬是從存折裏取了錢,一半給了老五帶去用,另一半則是去供銷社扯了好布,讓老五帶走,到時候可以做新衣服。
剩下沒用完的,杜母又闊氣的去了趟衛家,讓朱嬸幫忙去肉聯廠買了排骨跟肉,還有一些便宜一點的火腿腸跟肉罐頭。
“黃姐,聽鄰居說你們家最近夥食不錯啊。”衛嬸問,“有好事啊?”
“老五回了。”杜母臉上半喜半憂,“可惜明天又要走了。”
朱嬸聽說老五回了,還特意跟杜母去了趟杜家,見着老五後,更是誇了又誇。這老五,越長越水靈了。
說起來,衛東是比老五大了不少,但是她家那小兒子倒是跟老五年紀差不多。
不過現在兩人還小,衛東這親事還沒定,過兩年吧。
朱嬸心想。
朱嬸坐了一會就走了。
老五問杜母:“媽,隔壁劉嬸子也是來咱們家坐一會就走,其他鄰居都不怎麽上門了。媽,你是不是跟他們吵架了?”
“沒有,就是年紀大了愛清淨,”杜母明白自己是無辜的,可是有些鄰居們不信啊。她也不好跟老五說這事,只道,“你爸腿不好之後,就不愛見人了。”
老五:“我看爸走路挺好的啊。”
跟正常人沒什麽不同啊。
“走久了不行。”
正說着。
婦聯的兩位同志過來了,身邊還帶着人,杜母仔細一看,是杜得敏抱着孩子過來了。
“黃姐,你在正好。”婦聯的同志指着杜得敏說,“這母女倆戶口沒地方去,說是要落到你家,你抽空過來把這事辦一辦。”
杜母聽到這話,臉一下子就黑了:“她嫁人了,有丈夫,姓程,是醬油廠的。又不是寡婦,落到我家的戶口上做什麽!”
不同意。
婦聯的梁主任愣了一下,“她說跟你們說好了啊?”
杜母:“誰跟她說好!我出事那會,她不說幫忙,拔腿就走,過年都沒上過門。現在想遷戶口了,知道回來了?梁主任,她什麽樣的人你是知道的。老杜腳腿不好,你瞧我,這白頭發都長出來了,實在是精力不濟,我們兩老的可沒法子養她養她孩子。”
又說,“老三這親事一直不順,你再把這兩拖油瓶往我家領,到時候我家老三找不着媳婦,可要上你家要人去!”
婦聯的梁主任面皮一緊,扭頭看向杜得敏,“你不是說跟你哥哥嫂子說好遷戶口了嗎?這沒說好你找我們做什麽!”
杜得敏低頭,眼淚又下來了。
瞧着可憐得很。
都是女同志,又活了這麽大歲數了,不吃這一套。
梁主任板着臉,訓斥道:“哭什麽,誰給你委屈受了?有話說話!”多大的人了,還掉眼淚,給誰看呢。
杜得敏收起眼淚,擡頭:“這屋子是我爸的,有我一份。”
老五不煩耐聽這些,進屋去了。
明天就要走了,她要收拾東西。
梁主任:“這事我們管不着,哪個單位負責這事你找它去!”說着帶着婦聯的另一位同志直接走了。
這人真有意思,說遷戶口,原來是要房子來了。
真是的,杜奶奶還沒死呢。
“梁主任,我是女同志,我的事該歸婦聯管啊!”杜得敏在後面喊。
杜母搬了板凳出來,手裏拿着大掃帚,眼睛盯着杜得敏。
這杜得敏要是敢進屋,她就敢用大掃帚攆走。
杜得敏站了一會,試着往前邁一步,大掃帚立刻就打了過來,她趕緊往後退。
“嫂子,你也太不講情面了。”
“呸,情面?跟你講什麽情面!”。
最後,杜得敏還是走了。
她抱着孩子回了家,剛到家,大程就回來了,小程也來了。
“嫂子,你這天天在家,飯也不做啊?”小程抱怨道,“我哥現在錢都在你手上,你管可夠緊的。這拿着錢,飯不做,衣服不洗,孩子不管,你天天在乾什麽啊?”
-
晚上。
杜家又是一桌子菜。
“老五,吃排骨。”
沒一會,老五的碗就堆得尖尖的。
杜母說:“明天早上我給你煮點雞蛋帶到火車上吃。”
老五:“媽,東西太重我可提不了。”什麽火腿腸,罐頭,還有不知道她爸從哪拎回來的蘋果,好幾個呢。
都重得很啊。
“我們明天幫你提到火車上,你不是跟朋友一起回去嗎,到時候讓他們搭把手。”杜母早就想好了,“你就不用管了。”
老三:“我明天休假,可以送你。”
晚上休息的時候,杜母跟杜父說了白天杜得敏過來的事,“說屋子有她一份,要把戶口遷回來,占這屋子。”
杜父臉色難看。
杜母提醒他:“你可別心軟。”
次日。
杜家一家人送老五去了火車站,大包小包的行李加起來足有三個,老五抱怨,“媽,這西瓜有什麽好提的,太重了。”一個人又吃不完。
再說了,老五在兵團那邊壓根就不缺吃的。
-
巧了。
杜思苦也是今天的火車,她一早就起來了,她這次沒讓同事們送,自個搭了最早一班的公交車,東西也不多。
她進站的時候,正好看到杜家人送老五往站臺那邊走。
老五回了?
杜思苦沒有繼續走,她想了想,退到人群之中。
杜父杜母還有三哥都來了。
她要坐的那趟車跟老五的不是一個方向,算算時間,比老五那趟車晚半個小時。
老五上火車了。
杜思苦找了個隐避的位置,看到杜父杜母跟三哥離開火車站後,她這才提着行李去了站臺。
杜母送老五的時候還哭了。
離開火車站的時候還在抹淚呢。
杜思苦其實也想見見老五跟三哥,但是有杜母在,她就不想露面了。杜思苦幾乎可以猜到,上回杜母進派出所那事,只怕已經怪到她頭上了。
要是這次碰了面,杜母肯定要找她鬧的,這一吵一鬧,就沒完了。
會耽誤她上火車回校的。
正想着。
杜思苦肩膀突然一重,她回頭一看。
“老四,真是你。”
杜思苦看清了來人,是三哥。
“我剛才瞧着就像你,老五回來了,你看到了怎麽不出來見見?”杜老三看着她。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