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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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河支隊。
杜二跟蘇皎月去公社,通過政審後,在公社大院拿到了準考證。這一片地區的考場都在縣中學。
眼看着離高考時間越來越近了。
蘇皎月都緊張起來,自從知道高考的消息後,她就沒再吃中藥了,沒那個時間熬藥了。
現在她所有的精力都撲在了學習上。
杜二倒是輕松許多,冬天大隊除了水田跟山林巡查,也沒什麽活。
他看書的時間不算多。
不過,他腦子好,記東西快,又會舉一反三,倒不怕考不上。
蘇皎月拿到準考證後沒兩天,就被人暗中舉報了,說她成分不好。
這事沒傳出來,被公社的同志私下告訴了杜二,幾包煙下來,連舉報人的名字都告訴了杜二。
是隔壁大隊的知青。
杜二去了趟隔壁大隊,他倒是沒做什麽,只是拿着這個知青的準考證瞧了瞧:“要是她考不了,你也一樣。”
那個知青吓得臉都白了。
生怕杜二撕了他的準考證,只一個勁的念叨,“杜同志,不是我,真不是我。”
杜二把準考證還給了他,笑着說:“跟知青點的同志說一說,大家都是城裏來的,這個時候該齊心協力,若是覺得自己考不上回不了城,想拖別人後腿,那好好惦量惦量。”
他道,“我媳婦不走,我肯定也在這。”
到時候是誰倒黴可就不一定了。
-
12月10,終于到了高考日。
杜二跟蘇皎月頭一天就去了縣裏的招待所,離要考試的中學極近,中午還能回來休息休息。高考一共兩天。
第一天上午考語言語,下午考史地或者理化。第二天上午考數學,下午考政冶。
每科一百分。
總分四百分。
杜二跟蘇皎月都在縣中學考點,不過是不同的教室。
考場人山人海。
蘇皎月手心全是汗。
杜二道:“今年要是不成,還有明年,你別慌。”這個時候不能緊張,得穩住。
蘇皎月深深吸呼,情緒終于平穩下來。
學校大門開了,可以進考場了。
-
陽市。
杜得敏來找郭慶格兩次,一次是借錢,一次是想知道女兒在哪考試,她想去送送。郭慶格錢倒是借了,但是文秀在哪個考場,他一句不說。
杜得敏是個情緒化的人,他實在是擔心杜得敏見着女兒不管不顧的大哭,到時候情緒上來,指不定說出什麽話。
于是,在杜得敏找郭慶格借錢的第二天,郭慶格就跟學校的老同事換了房子,把女兒帶過去了。
在那借住。
這個老同事的家離學校遠。
後來幾天,杜得敏趁郭慶格去學校的時候悄悄找到了老房子,想私下見見文秀。
她是文秀的親媽,這麽多年沒見,怎麽可能不想不念。
結果屋子門開了,看到是一張不認識的臉。
這是別人家。
杜得敏失落得很。
再說高考這天。
郭慶格把文秀送到考場,“先寫會寫的,審題一定要仔細,答不上來的就不填。”女兒的水平他是知道的。
不求考高分,只要有書讀,就很好了。
文秀點頭:“嗯!”
-
兩天很快就過去了。
高考結束後,天越發冷了起來。
袁秀紅讓阮子柏去買了些磚,另找了人,把平房的格局給改了一下,依舊是兩間屋子,只不過,大的那間改小了些,另徹了一個雜物間出來,中間又用磚徹了些格層,把不用的東西都放進去。
像是杜思苦留下的兩個大箱子,袁秀紅瞞着阮子柏,悄悄的放進了最裏頭。至于杜思苦留在這邊的家具,她準備寫封信去問問。
爺爺年紀大了,今年年歲好了,袁秀紅跟阮子柏商量好了,把爺爺接過來,以後就一起在這邊生活。
過了元旦,袁爺爺坐火車過來了。
袁秀紅跟阮子柏去接的人。
袁爺爺一把年紀,面色紅潤,走路帶風,一點都不像是七十多歲的老人,連行李都是自個拿,阮子柏要幫忙他還不肯。
“你說的那個病人在哪?”袁爺爺問孫女。
“在鐵路家屬大院那邊。”袁秀紅道。
鐵路家屬大院,袁爺爺聽到這話有些恍惚,自從66年離開那裏之後,到如今,十多年沒回去了。
也不知道以前認識的那些老朋友們還在不在。
“誰家?”
“姓沈,叫沈洋。”袁秀紅說着病情,“他家裏人說是發燒,腦袋燒糊塗了,時好時壞。去醫院冶過,吃過藥,還走了……神婆的路子,都不見好。我就想着,您以前沒見過這種病,興許想去瞧瞧。”
說起來,這事還是杜老三來找袁秀紅的,問她有沒有認識的厲害的醫生。
袁秀紅自然就想到了自家爺爺。
爺爺一直在鄉下住,不肯回來,說那邊可以山上采藥。
他這麽大年紀了,袁秀紅哪放心他一個人去山上,又想着爺爺最愛冶這些疑難雜症了,于是便試試,看能不能把老人家哄回來。
還真回來了。
而且,這病不像是一時半會能冶好的,這樣的話,袁爺爺就能長留在陽市這邊了。
-
首都。
元旦過後,一晃就到了二月,又要過年了。
杜思苦已經對過年的假期不報希望了。上回國慶,汽車廠就兩天假,這次春節,想必最多也就四天吧。
結果,這假期還是出乎杜思苦的意料之外。
三天假。
比她猜的還少一天。
春節這天,杜思苦跟同事們在車間吃的飯,白菜豬肉的餃子,不限量。算是很好了,可惜啊,這吃的不錯,就是要加班。
吃完東西,還得檢修設備。
他們這個車間論檢修技術,杜思苦是數一數二的。
能力越強,責任越大。
杜思苦的肩上又加了擔子。
春節之後,杜思苦收到了袁秀紅的信,袁爺爺來陽市了。
杜思苦回了信,那些家具如果袁秀紅用得上,就留下,用不上的可以送到杜家,給三哥。電風扇跟彈簧床墊亦是如此。
此外,她的那‘兩個箱子’,如果袁秀紅那放不下,或許能放在地窖中。
杜思苦的意思是,沒有地窖或許可以挖一個,不僅可以放箱子,冬天還可以放菜。
當然了,她回信時候寄了一百塊錢。
這是挖地窖的工錢。
既然是她需要的,那她自然要付錢。
信寄出去後。
過了幾天,杜思苦看到了報紙上說,高考分數線出來了。各個地區的分數線是不一樣的,像首都,錄取分數線是260分,但是應屆生卻是300分以上。
分數線出來了,也不知道二哥二嫂,還有文秀他們考得怎麽樣。
杜思苦想了想,又給二哥寄了信,詢問情況。
至于文秀。
杜思苦也寄了信過去,問問吧。
-
半個月後。
西北,某農場。
杜思苦寄來的信送到了大根手裏,他跟郭慶格家最熟,郭慶格走時,給大根留了陽市學校的地址,讓大根有事給他寄信。
前些天,郭慶格搬了新家後,又給大根來了信,寫了新家的地址(跟同事換的房子)。
大根認得字,就是寫得不好。
杜思苦的這封信,他看了後,想來想去,找了大一號的信封,把信塞進去,寄到了陽市。
-
小河支隊。
杜二的錄取通知書下來了。
是首都大學的法律系。
他仔細想過,原本想報軍校的,可是他覺得自己成家了,年紀也大了些,軍校那邊去了之後怕跟不上年輕人。
後來成績出來,三百多分,算是高分了,都能報。
杜二想着老四在首都,他要是過去的話也有個照應,而且首都大學也多。
他跟蘇皎月商量過,他報法律系。蘇皎月想去首都師範大學的中文系,師範大學畢業後就業穩定,能當老師。
時間自由,還能顧家。
他們都是成家的人了,方方面面都要考慮到。
杜二的錄取通知書二月初就到了,上面讓他三月去首都報到。
蘇皎月也考了三百分左右,正常來說,師範大學的分數是夠的,可是她一直沒有收到錄取通知書。
杜二又等了三天,之後還是蘇皎月錄取通知書的消息。
他直接去了縣郵局。
沒有。
當天下午,杜二就去了市裏的郵局,想了辦法找人去查送下來的錄取通知書,這後還去了教育局。
教育局那邊一定有相關信息。
花了足足二天時間,杜二找到了蘇皎月的錄取通知書的下落。
早就寄來了,只不過,中途有人給攔了,想偷梁換柱,頂了蘇皎月的名額去上大學。
敢這樣做的,自然是有關系的。
杜二把查到的信息整理好後,又搜集了其他冒名頂替的信息,彙總完成之後,他就去了當地報社。
同時,還把整理的冒名頂替上大學的資料寄到了省教育局。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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