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31]金玉其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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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金玉其外

徐長嬴中午被護工叫醒吃了一頓稀裏糊塗沒什麽滋味的流食,拿着手機給李嘉麗和班傑明發消息。但這兩人都沒有回,于是又只能在藥效下又昏睡過去。

徐長嬴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他一睜眼發現整個病房都變成了橙黃色,應該正是黃昏時刻,昏暗的房間裏沙發上原來睡了一個人,鈴聲響起的下一秒他就坐了起來,迅速接起了電話。

這人正是夏青,他的西裝外套搭在沙發靠背上,他站在離床較遠的窗前接起了電話,徐長嬴睡的天昏地暗,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來的。

夏青只是說了一句「是我」,電話那邊就滔滔不絕起來,說了足足有五分鐘,夏青才又道了一句,“知道了,我會過去。”

挂了電話,徐長嬴已經坐了起來,一臉熱忱地盯着夏青看。

夏青拿着手機,朝着他走過來,道:“不好意思,我剛剛睡着了,電話把你吵醒了。”

徐長嬴:“這有什麽,我都睡一天一夜了,李嘉玉被逮捕了嗎?”

夏青點頭:“中午就已經被帶回市局了,剛剛方隊打電話過來,李嘉玉在第一輪審問裏坦白了自己和唐新榮就是犯罪組織的一員。

但是對于組織的信息沒有松口,态度很堅決。但他提到了一個上級成員的代號,Mephisto,中文譯名梅菲斯特。”

徐長嬴皺着眉頭道:“梅菲斯特?怎麽還是洋人名字?好耳熟,好像是宗教名字,他不會是進了邪教了吧?那他沒有說自己為什麽藏匿貨車嗎?”

夏青道:“唐新榮和李嘉玉都聲稱他們是被迫幫助上級成員完成工作,現在還不知道具體的脅迫手段。

但他們的情緒都很異常,李嘉玉說出梅菲斯特這個代號後就因驚吓短暫暈厥了,現在還沒有醒。”

徐長嬴心裏想着李嘉玉怎麽現在當了老總還是原來那個孬種樣,他笑道:“別是他裝的。”

夏青微微點頭:“應該也是在拖延時間,李旭隐一小時前剛回國,他方才聯系了我,大概兩個小時後能夠到廣州。”

趙洋之前與徐長嬴大致說過現在李家和林家的情況,慶元李家是國內龍頭房地産集團,當前李畑越的繼承人位置大概已經默認是三兒子李嘉平這一房了,其他兒子與其相較都風頭銳減。

因此李嘉玉這個五兒子的地位與唐新榮在唐家的地位很相近,也怪不得他們能湊到一起。

李旭隐是李嘉平的大兒子,也就是李嘉玉的侄子。但兩人實際上都是29歲,叔叔侄子同歲其實不算尴尬。

但李旭隐這兩年已經開始掌管慶元話語權,其影響力與地位是李嘉玉這個五叔遠遠比不上的。

不過,這其實并不稀奇,因為李嘉玉在上學時就是一副懦弱怕事,心眼如針尖的弱雞,又被親爹扔到三哥家中撫養,為人正派又崇尚磊落的李旭隐自幼就沒少管教這個五叔叔。

徐長嬴聽見夏青說的話,心裏更覺得好笑,沒想到大家一轉眼年紀這麽大了,李嘉玉遇到事情還是李旭隐擦屁股。

徐長嬴思緒萬千,夏青卻一直只是靜靜望着他的臉看,徐長嬴擡起頭觸及他的目光,很有些不好意思,道:

“夏青你怎麽這麽看我,我不會是毀容了吧。不過這藥還挺好的,我舌頭好多了。”

夏青輕輕搖了搖頭:“沒有毀容,鼻骨已經複位了,還是不要多說話,藥效過了還會疼。”

徐長嬴除了鼻子臉上大大小小的口子也不少。

但幸好沒有剃頭發,只是用繃帶裹了額頭兩圈,鼻梁骨上打了夾板,看上去就像是整容事故受害者。

夏青又道:“還有一件事。”

徐長嬴:“嗯?”

夏青道:“刑偵二隊找到了趙蘭月高中時的一個好友,對方提供了一張疑似是趙蘭月與阿風的照片。”

說着,夏青就坐在他的床邊,将手機屏幕遞給他看。

徐長嬴定睛一瞧,發現這是一張電腦打印出的老照片,看上去很像八九年前的像素較差的手機拍攝的,背景應該是一家學生聚餐的快餐廳,是兩個人的半身像,其中的女生還穿着校服,留着一頭順直的長發,飽和度失調和銳化過度的畫面都無法掩蓋住她面龐的美好。

她的美實在是太真實了,從頭發到臉上淡淡的笑意,都透露出青春獨有的清純氣息,這份真實與趙秀貞摻雜着淚水與恨意的陳述、作品集裏412號展品的公式照和解剖室裏那堆可怖的碎片混雜在一起,形成了強烈的沖擊力,讓見過幾十件大型變态犯罪的徐長嬴都有些心神惶動起來。

而女孩身邊的男性對比之下則顯得異常普通。

甚至很違和,他長得與警方想的不太一樣,看上去只有20出頭,寸頭和黑T恤讓平平無奇的容貌顯得更加不倫不類,他看上去個子不高,身材也比較瘦弱,非要說,簡直和十幾年前治安不好時經常堵在校門口的小混混們一模一樣。

這個阿風似乎并不樂意拍照片,他臉上露出不耐煩和輕蔑的神情,甚至都沒有看向鏡頭,只露出大半張臉。

徐長嬴遲疑道:“他不是alpha?”

夏青道:“已經将照片送去全國人口大數據庫裏篩查了,今天就能出結果。”

徐長嬴不由得感嘆道:“我靠,這個女同學比唐新榮和李嘉玉加起來都有價值。”

夏青站起身,去沙發處拿回西裝外套穿上,不知道他怎麽做到在沙發上睡着了結果西裝褲一條褶子都沒留下來的,一瞬間他又變回了頗具貴氣的精英教授。

徐長嬴眼巴巴道:“你要走了嗎?”

夏青打着領帶,對着他點點頭:“我晚上會回來。”

徐長嬴一臉忸怩:“我也想去。”

“不行……”夏青正色道。

徐長嬴道:“我好胳膊好腿的,我也要去,大不了我不說話!”

他這話說得忒沒有道理,至少被他糾纏了十五分鐘的夏青帶着他回到重案組的時候,齊楓差點要把他扛去醫務室和李嘉玉睡一起。

徐長嬴吊着左手,拖着左腿,頭上裹着繃帶,鼻子夾着夾板,左邊顴骨還一片剛結痂的血痕,就算夏青的替補神奇秘書給他準備了價格和樣式都很不錯的衣服,也顯得十分吓人。

徐長嬴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就看向空蕩蕩的辦公室,問道:“其他人呢?”

腦門上貼着紗布的齊楓道:“一小半去調查阿風了,一小半的在醫務室那邊守着李嘉玉,嚴隊他們在陪領導等李家人,好像他們就快到門口了,我和梅姐剛剛吃完飯,也正要過去。”

徐長嬴連忙熱情道:“走走走,一起走!”

說罷就一瘸一拐但極快地走出了辦公室,餘梅一臉驚異:“徐警官你腿上那麽大傷口你怎麽這麽靈活?”

徐長嬴:“瘸腿走路我很有經驗,這是我的獨門技藝,剛剛夏青不信,我走了幾圈他才帶我來哈哈哈——”

齊楓跟在後面一路追着,對着一邊快步走着的夏青抱怨道:“他說他要來,你還真帶他來呀?”

齊楓的語氣過于熟稔,夏青微微偏過臉看向她,齊楓卻沒意識到自己有什麽不妥,她撂下一句:“你就聽他說什麽是什麽吧!”

說罷,齊楓走到前面,攙着徐長嬴的好胳膊,道:“向右轉。”

幾人還未走到醫務室的門口,就聽到裏面李嘉玉歇斯底裏的叫聲,“不要殺我,我什麽都沒說,我交了稅金,你們不能殺我!”

齊楓一把推開門,道:“怎麽了!”

只見實習生法醫小秦緊緊抱着一個玻璃大罐子,抱怨道:“這是王老師的收藏,要打破了我怎麽賠呀!”

趙洋和談松站在一邊,談松将兩只手都被拷在鐵架床上還在不停掙紮的李嘉玉壓在床板上:“別發瘋了李嘉玉!停下來!”

宋瑜立抱着胳膊站在白色床簾的邊上,無奈道:“剛剛他一睜眼就看見小秦放桌上的标本,然後就吓破膽了。”

這時齊楓等人才看清小秦懷裏那個玻璃罐子裏是泡在福爾馬林的人頭。

餘梅按着太陽xue道:“小秦你怎麽在這兒?”

小秦道:“醫務室的王醫生今天去參加閨女學校運動會了,張主任讓我來頂一天。”

齊楓道:“不是吧,活人的事你會嗎?”

小秦嘿嘿一笑:“上學時候學的解剖課是一樣的,其實差不多,都會點。”

見衆人都盯着自己懷裏的罐子看,小秦又解釋道:“這是王老師的收藏,我趁他不在才拿出來看看的,差點被這人打破了。”

“你們這幫賤民怎麽敢這麽對我!快點放開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李嘉玉咬牙切齒地怒吼道,他看上去确實精神不正常。

幾人走進醫務室,在另一邊的白色床簾邊上站着,餘梅對着身後的徐長嬴解釋道:“他尿檢陽性,但還沒查出具體的藥品成份。”

徐長嬴簡直更佩服李嘉玉了,這個孬種還真是放飛自我,什麽都敢碰。

而且李嘉玉居然看上去和高中時沒有兩樣,還是高高瘦瘦,巴掌臉和丹鳳眼,被談松一只胳膊就壓得死死。

“你是誰?”趙洋冷冷盯着李嘉玉道。

李嘉玉的意識開始游離,他雙唇哆嗦,結結巴巴道:“我,我是第3區的Marquess,你們沒有資格碰我,你們違反了規則,你們都要死!”

趙洋抱着胳膊,“哦,那梅菲斯特是第幾區的人?”

聽到梅菲斯特的那一刻,李嘉玉渾身一震,他哆嗦着:“我不認識他,不是我說的,是唐新榮說的,我什麽都不知道……”

抖着抖着,李嘉玉的眼神終于漸漸清明,掙紮力度變得小了起來,談松漸漸放開他,低聲罵了句「真難搞」。

李嘉玉恍惚了幾秒,擡起頭看見站在床邊的趙洋,他驚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趙洋哼了一聲,冷道:“我是警察我怎麽不在這裏?”

審問李嘉玉的是方溥心、餘梅和談松,還沒審完李嘉玉就昏過去了,所以一開始沒有見到趙洋。

李嘉玉一臉不可置信:“你?你當警察了?就你還當警察?”

餘梅輕輕咦了一聲 ,徐長嬴才意識過來趙洋和齊楓還未和其他人說他們與李嘉玉認識。

談松喝道:“注意态度,你是犯罪嫌疑人!”

李嘉玉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猙獰的神情,還未等他開口,趙洋就單刀直入道:“李嘉玉你還沒有回答我,梅菲斯特是第幾區的人,他是誰?”

李嘉玉低吼道:“我不認識,我沒有說過這個名字!”

徐長嬴意識到李嘉玉所處這個組織對于洩露內部信息應該是有着非常殘酷血腥的懲罰。

但李嘉玉并不是普通人,在現實生活中掌握着如此財力物力,為什麽會這麽害怕?

難道是有什麽把柄在這個犯罪組織裏?

趙洋道:“審訊時你親口說的,有錄像有錄音,你以為這是你家可以随便抵賴嗎?你說出來我們就一定會查到底,你最好趕緊交代。”

李嘉玉眼裏滿是憎惡,他雙手被拷着,突然冷笑道:“趙大公子,真沒想到能有你教育我怎麽做正派人的一天,也是我低估你了,我以為你爸死了你應該跑到國外躲債,或者在哪裏當個要飯的乞丐,這麽看來趙叔叔也算沒白死。”

趙洋一把揪起李嘉玉的領口,談松和宋瑜立撲了上去抱住了他,衆人的面上都不可避免地染上了驚異的顏色。

李嘉玉卻滿臉挑釁地繼續道:“怎麽了?你不是警察嗎?你的專業素養就是私下用刑?我哪句話說錯了嗎?趙大公子你當年多麽狂多麽特立獨行,我們李家和林家你哪一個放在眼裏!

要不是你現在只能是個領幾千塊工資的廢物,論不務正業我還得跟在你後面學習呢!”

話音剛未落,齊楓就已經撲了上去,餘梅都沒反應過來,她掄起胳膊就要抽李嘉玉一個耳光,正攔着趙洋的談松看見她沖過來,十萬火急之時他只能用自己的腦袋擋了下來。

一聲驚天劈地的耳光聲響起,談松整個人直接被打翻在地上,小秦連忙扶着他:“沒事吧!”

談松一張帥臉的腦門上浮現出鮮紅的五個手指印,他被打得暈頭轉向找不到北,坐在地上擺了擺手:

“沒事沒事,齊楓你這神經病,你不知道自己的力氣嗎?你這巴掌下去他不是腦震蕩就是耳膜穿孔!”

李嘉玉只覺得一陣恐怖的勁風從自己臉上劃過去,還不知道自己死裏逃生。

但又聽到身邊沉重的呼吸聲,一轉頭就看見雙眼通紅,死死盯着自己的齊楓。

“我草你怎麽也是警察!”李嘉玉畏懼地縮了縮脖子,虛張聲勢道:“好哇,你們真當我怕你們?當年你們兩個屁颠颠跟在徐長嬴背後,誰也瞧不起我,這才幾年你們混得連乞丐都不如!

你們這群窮鬼有種碰我一個指頭試試!

我這輩子還真沒怕過誰,你瞪我有什麽用?徐長嬴那個傻逼難道還能從棺材裏爬出來嗎!哈哈哈你們也有今天——”

“這是你說的,李嘉玉。”

一個聲音幽幽響起,李嘉玉臉上擠出來的笑容瞬間僵住了,他緩緩擡起眼,看見一個臉上全是血痕繃帶的男人站在自己床邊歪着頭看向自己。

李嘉玉以為自己眼花了,他震驚地看着徐長嬴,這時又瞥見了他身後一臉陰沉的夏青,瞬間就抖成了篩糠,磕磕巴巴道:“鬼,見鬼了,你不是死了嗎?”

徐長嬴定定看着他,眼睛微微眯起了些,“誰和你說的?你怎麽還和以前一樣天天聽小道消息亂嚼舌根?”

說罷,在衆人驚恐的眼神裏,徐長嬴擡起右手,笑眯眯道:“李嘉玉,還記得嗎?咱們之前說好的,讓我聽見你嘴裏叫我一聲名字,我就扇你一個耳光。幸好你剛剛就叫了兩聲,但你也最好把牙咬緊了。”

餘梅和宋瑜立在邊上急得團團轉,“徐警官,不能打!會有處分的!夏教授你快攔住他!”

徐長嬴掄起了胳膊,輕松笑道:“沒事,這是我和李總之間的個人約定,而且我們AGB向來只扣獎金沒有處分。”

站在他身後的夏青也是靜靜看着,絲毫沒有任何要阻攔的意思,只是點點頭:“我會和李家的家屬解釋。”

久遠的記憶如潮水一樣湧上心頭,李嘉玉發出哀叫:“徐長嬴!你不能打我,之前說的那不算數了!你不許動我!”

徐長嬴搖了搖頭,“三聲了,把牙咬緊!”

說罷,徐長嬴的手就狠狠掄了下去,擦過李嘉玉的臉頰砸在了枕頭上——不是徐長嬴不敢打,而是李嘉玉又昏厥過去了。

“傻逼玩意,虛成這樣也敢學人家嗑藥,都他媽快吸成羊角風了。”徐長嬴死死掐着不斷抽搐的李嘉玉下巴,對着小秦道:“拿個壓舌板給他放嘴裏。”

小秦接過手處理起來後,徐長嬴拍了拍齊楓的肩膀,“他就一傻逼,聽他說話就當放屁。”

齊楓道:“我知道。”

徐長嬴推了她一把:“去和人家談警官道歉去,你看把人家腦門打的。”

齊楓在餘梅的陪同下這才垂頭喪氣地朝着坐在另一張病床上的談松走去。

夏青站在一旁,看見徐長嬴又一瘸一拐走向趙洋,牽着他:“走,陪我抽根煙。”

趙洋道:“我沒有煙。”

徐長嬴道:“滾蛋,我都聞到了。”

趙洋道:“你怎麽還是狗鼻子,剛剛李嘉玉都被你吓得信息素失禁了你能聞到嗎?”

徐長嬴:“我是beta,聞到就真有鬼了。”

兩人走出門之後,宋瑜立和餘梅兩兩相望,他們不約而同地都想起了四年前從普通片警做起的趙洋,想起了西山大案裏那個追到偷渡船上,将嫌犯的頭死死按在污水桶裏,大腿中槍也渾然不知的趙洋,想起了每一個任務裏自覺端着盒飯蹲守最長時間的趙洋。

方才李嘉玉的刺耳聲音似乎還留在房間裏,這讓他們心底也不由得萌出一絲絲不是滋味的酸澀感。

——

久違的人物關系介紹來了——(寫的時候沒想到這麽多人嘤嘤纓——)

林家:

1.夏青,28歲,極優性alpha(S級),是興安集團林家創始人林光霁的大女兒之子,其母林涵山,女性Omega。

2.林殊華,30歲,優性alpha(A級),林光霁的二女兒之子,其母林舒榮,女性優性Omega(A級),其父入贅改姓名為林志澤,男性alpha。

李家:

1.李旭陽,24歲,男性alpha,是慶元集團李家董事長李畑越的二兒子李嘉豪之子,繼母林涵山,與夏青是繼兄弟。

2.李嘉玉,29歲,男性alpha,是李畑越的五兒子,是李旭隐和李旭陽的小叔叔。

3.李旭隐,29歲,男性alpha,是李畑越三兒子李嘉平之子。

唐家:

1.唐攸寧,25歲,優性alpha(A級),是唐家財團董事長唐闳蘊四兒子唐新易之子。

2.唐新榮,43歲,男性alpha,是唐闳蘊的七兒子,是唐攸寧與唐英韶的七叔。

3.唐英韶,19歲,男性alpha,是唐闳蘊三兒子唐新羽之子。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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