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結局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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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星期後,李旭隐陪同NA04小組成員将李旭陽引渡回國。
甚至直到此刻,李家人都沒有收到消息,可見李旭隐手段之狠厲,蔡司的屬下趕到聖保羅的別墅前,原是想要先就地提審李旭陽。
但到了才發現李旭隐已經被盡可能地「審」過了。
李旭陽除了骨頭和器官沒壞,能受得折磨幾乎肉眼可見。在審訊室裏見到時,徐長嬴差點沒有認出這人。
King。
從抓住李旭陽的那一刻,李旭隐花了一個星期才從這人口中撬出他認罪的話語。
最可笑的是,李嘉玉竟然不知道李旭陽的真實身份,李嘉玉只知道他親爹——
李畑越在LEBEN中舉足輕重,但對于家族裏其他人是否是大衛城用戶都無法确認,他一直被家族暗幕排除在外,做一些級別較低的任務。
除了glory壓根沒有享受到什麽LEBEN的資源。
而且,令人懷疑,glory對于李嘉玉來說是獎勵,還是控制他的傀儡吊線。
李旭隐通過嚴刑拷打得出了一段李旭陽認罪錄音,這也成為了AGB和國內公安逮捕李旭陽的憑證。
深夜12點,徐長嬴在同樣的走廊裏與李旭隐相遇,只是臺風季已經過去,外面不再是上次的大雨。
與上次一樣,李旭隐穿着一絲不茍的正裝,渾身裝束找不出一絲毛病,坐在鐵質椅子上像是一個黑暗中的影子,徐長嬴走過去,卻看見他瘦了很多,臉上的肅殺之氣比之前更甚。
經過兩個星期,徐長嬴勉強能跛腳走上一段距離,他緩慢走過去,用手揮了揮面前的煙霧,坐下來:“都是我的錯,讓你操勞過度了,怎麽瘦了這麽多?”
李旭隐手指裏夾着煙,側過臉看向他,也問道:“你身上的傷怎麽不好反而嚴重了?”
徐長嬴拍了拍腿:“快了快了,再多一個星期就能拆石膏了,沒辦法,工作嘛。”
李旭隐遞給徐長嬴一支煙,徐長嬴卻擺了擺手,“我又開始戒煙了,不抽我這腿還能快點好。”
李旭隐叼着煙笑了起來:“上次你腿也不利索,怎麽又突然開始惜命了,是有人不高興吧。”
徐長嬴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也沒有。”
“聽去你那的AGB專員說,你廢了不少力氣給李嘉玉戒|瘾……”徐長嬴盯着地上的煙頭輕聲道,“效果怎麽樣?”
“不怎麽樣……”李旭隐緩緩吐出一口煙,“一開始找的是戒|毒所的醫生,後來又找了實驗醫療中心的醫生,效果都一般,都不如用繩子捆着。”
“夏青讓我說,glory是新型神經性毒品。一旦開始戒,中間不能心軟,不然重來一次只會比之前效果更嚴重……”徐長嬴胳膊撐在膝蓋上,彎腰側過臉看向李旭隐。
“你沒心軟吧?”
李旭隐抽了一口煙偏過臉,看見徐長嬴審視的目光,沉默了三秒,“沒有。”
徐長嬴收回目光,道:“那就好,如果你無法堅定,中間不斷讓他反複重來,說句難聽的,不如不戒,不說身體的激素系統,人的精神也會徹底崩潰。”
“我明白……”李旭隐掐滅了煙蒂。
“你之後怎麽打算,李家不會找你麻煩嗎?”徐長嬴語氣中還是帶了些關切。
李旭隐冷笑一聲:“我都被踢出李家了,我為何還要關心誰找我麻煩?就算慶元倒了,也和我沒關系。”
徐長嬴笑了一聲:“也許就是因為你是這樣的性子,全家都去信邪|教也要瞞着你,你父親那邊呢?”
李旭隐道:“我還沒有和他說,我可以确定他也并不知LEBEN之事,我們這一房也許就是給李嘉豪和李旭陽打工用的。”
徐長嬴隐隐知道李家的事情,在他中學時,李畑越更加寵愛李旭陽的父親李嘉豪。
但是在他大學時,李嘉豪主持的一處大橋因建築質量欠缺,發生了慘重的坍塌事故,慶元一度陷入覆滅的危機。
從那之後,李旭隐的父親李嘉平,從士官學校卸職後逐漸成了李家的主話人。
如此看來,李旭隐一家在李畑越那裏的地位仍然是一個謎——費勁費力地給李旭陽一家收拾爛攤子,重振慶元這麽多年,結果還被排擠在家族性犯罪的黑幕之外。
簡直倒黴透頂,又寒心至極。
“你呢?”李旭隐扭過頭看向徐長嬴。
徐長嬴歪了歪頭:“什麽?”
“夏青……”李旭隐笑了一聲,“他和你把李旭陽送到監獄裏,他母親不會有意見嗎?李旭陽在李家可沒少哄林夫人。”
徐長嬴若有所思道:“說起來,夏青與李旭陽壓根不熟呢。但今早林殊華知道了這件事,直接大發雷霆。”
李旭隐挑了挑眉:“他會因為李旭陽生你們的氣嗎?”
“你說反了……”徐長嬴哭笑不得,“他氣得是李旭陽居然是罪犯,他擔心這人會給他們林家完美的神明添上任何一絲一毫的污點,我猜要不是他理智還在,他可能要打電話去勸林涵山與李嘉豪離婚。”
李旭隐被徐長嬴的話逗笑了,他那蒼白冷峻的臉上終于添上一絲生動的神采,“大廈将傾,可能獨善其身的只有林家了。”
徐長嬴此時還沒意識到李旭隐口中的隐喻,李旭隐看了看手表,站起身,“我需要回去了。”
徐長嬴擡起頭看向高大的alpha,有些驚訝:“你不休息一會兒嗎?剛下飛機。”
李旭隐面色平靜,但眼中閃過了一絲複雜的情緒:“我要在淩晨之前趕回去。”
徐長嬴才意識到他是要回到聖保羅,微微一怔:“李嘉玉,狀況不太好嗎?”
李旭隐道:“每天其實都差不多,捆起來後就關在那裏。”
“那還能一直捆着嗎?”徐長嬴想起了之前在LSA醫療中心看到過的glory戒|瘾者,無一成功,狀況極其可怕。
李旭隐勉強笑了一下:“淩晨會打鎮定劑,能短暫安分五個小時。”
“好的。”徐長嬴不知道該說什麽,就點了點頭。
“長嬴……”走廊裏李旭隐還是回過頭看向他,“夏青說過glory有戒除的可能嗎?”
“夏青名下有一個團隊負責在實驗室裏嘗試合成glory,可以再等一等,破解之後可能會有專門療法。”徐長嬴靜靜地看向他。
“好,費心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徐長嬴不由得有些悵然,不知道何時才能再見到李旭隐。
但等到李旭隐将全部的審問視頻發來時,徐長嬴才意識到他口中的「大廈将傾」是什麽意思。
李旭隐的私人別墅在聖保羅海岸線附近,他掐斷了那裏的通訊,将李旭陽騙入境後直接押送到別墅裏,花了三天時間讓李旭陽明白其在這棟房子裏沒有任何靠山。
之後,才開始了真正的審問。
最後一天的視頻裏的李旭陽一口氣供出了四個李家人,以及三個唐家人,其中甚至包括李畑越和唐新易,也就是唐攸寧的父親。
據李旭陽所言,他在成年後就由唐新易引薦,進入了一個北美的俱樂部,那裏的大多數人都是LEBEN中的貴族,接着由唐新易操作,他獲得了自己的爵位,一開始與李嘉玉一樣,都是Marquis。
很快,李旭陽在李畑越的授意下,不斷地參與一些全球不同地區的秘密集會,那都是些極其奢靡的聚會。雖然會有非法不堪的一些「游戲」,但本質上沒有特別出格。
李旭陽每次支付的參與費用都極高。但李畑越卻授意他除了參會費以外,另外提供一大筆資金給組織者。
而他所花的每一筆錢,都會成為衡量其爵位的「稅金」。很快,當他升為DUKE之後,他就被拉入了新的世界——不同于大衛城的另一個貴族組織,巴比倫。
巴比倫的組織者被稱為「奧法尼姆」。
與梅菲斯特一樣,無人見過他的真面目,而這個組織與大衛城最大的不同在于,這是僅服務貴族的——“俱樂部。”
如果說大衛城是古羅馬的市民大會,那巴比倫則是長老團。
巴比倫不依靠暗網行動,不同的成員會由不同的「emperor」組織和領導,李旭陽并不清楚總共有多少個emperor。
但他的emperor就是北美諾倫家族的考伯特。
每一個進入巴比倫的成員定期都需要上交十分高昂的稅金以維持爵位。
如果因爵位過低被開除,将會再也無法進入。
如此高昂的代價,換回的将是普通的成員無法享受到的服務——「永生」。
視頻裏的李旭陽雙手被捆在身後,整個人躺在白色大理石地面上,身上和地板上都是水漬,大概已經被潑了好幾輪了。
李旭陽的臉已經腫的不像樣子,他有氣無力地磕磕巴巴說出了,李嘉豪和李畑越都曾經享受過的「永生」服務。
除去徐長嬴等人已知的乾細胞回輸,還有優性Omega腺體中抽取的信息素原液,這是非法的人源信息素補充劑,帶來的愉悅效果遠遠超過人工合成補充劑。
甚至,李畑越在5年前還接受過一個來自20歲beta男性的腎髒移植。
當被詢問到他是如何殺害趙蘭月之時,李旭陽終于承認是他洩露的沈鋒與趙蘭月的信息。
他深知趙蘭月絕不該「好好」的與沈鋒在一起,只因為他也是迫害趙蘭月的那群人中的一個。
據他所言,當時沈鋒将趙蘭月「介紹」給的并不是其他人,正是自己的「主人」——一個年輕的加拿大華裔alpha。
此人姓顏,李旭陽并不知其本名,只知道他英文名叫尤金,與諾倫家族交好。
當時的李旭陽并沒有能力能與其深度交往,還是在一次在公海上的集會中,他見到了被尤金抛棄的趙蘭月。
就像每次普通的集會一樣,他們對趙蘭月施暴後,就默認趙蘭月後面會被層層「轉移」,最終消失在他們的生活裏。
至于沈鋒,李旭陽對其印象更深,因為在集會中,所有人都知道尤金有一個很能乾的「奴隸」,幫助尤金處理過很多髒活。
因此,當太平洋之上,李旭陽在興致正酣時,聽到面前的女人笑道阿風與趙蘭月在一起,他立刻意識到尤金的奴隸出了問題。
于是順口對當時的emperor考伯特提了一句。
因此,李旭陽聲稱自己與趙蘭月的死沒有任何關系,他只是讓尤金知道他的奴隸不安分,讓他們按照規矩被懲罰罷了。
在視頻的最後,一個穿着西裝的男人走進鏡頭,穿着皮鞋狠狠踹在李旭陽的臉上,将其活生生踹的口鼻冒血,直接昏死過去。
“潑水。”是李旭隐的聲音。
視頻結束了。
李旭陽先是由重案組收監,接着就被轉交到國家專項調查小組的手中,523大案以一種難以想象的結局就這樣暫時結案了。
無論是徐長嬴小組,還是重案組,實際上都留下了些遺憾。但基于辦案的範圍和流程,确實也只能對活人藝術品案件暫告一段落。
整個案件裏,收獲最大好處的實際上是最後幾天出現的NA04小組,他們先是來中國呆了一天就共享了徐長嬴等人的「大衛城」的獨家信息。
之後當他們從聖保羅再次回到中國,又不到一天,就得到了「巴比倫」以及所追蹤的諾倫家族的犯罪信息。
不過徐長嬴從來不在意AGB內部之間的資源交換這些,所以并沒有說什麽。
回首整個活人藝術品案件,從一開始無法确定受害者身份,再到趙蘭月和沈鋒的出現,最後到大衛城的出現,以及LEBEN組織的顯影,幾乎每一步都是徐長嬴從未經歷過的戲劇性橋段。
徐長嬴站在市局的天臺上,回想着一切,他擡起頭。看見了城市上方的無邊天空,看見了重疊綿延的樓宇,看見了熟悉和不熟悉的地标。
這是現實的世界。
而在現實世界的背面是什麽?
——難道有什麽被遺漏了。
徐長嬴不知為何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你認為命運存在嗎?”
背着旅行背包的男人彎腰看向他,10歲的徐長嬴無法回答,那個男人摸了摸他的頭發。
-“我不相信。”
男人道,徐長嬴看見他的眼中迸發出了如夜中篝火般的光亮。
随即,他站在原地,看着那個高大挺拔的身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他的世界。
“我也不信。”徐長嬴低聲的細語被天臺上的風吹散。
站了一會兒,徐長嬴轉過身,随即愣住了。
只見夏青站在天臺的樓梯口邊上,他今天穿着黑襯衫、黑西褲,襯着他的皮膚更加蒼白,他額前的劉海被風吹起,露出了深邃明亮的雙眼。
“你怎麽過來了?”徐長嬴朝着他走去,他拄着類似登山杖的輔助手杖。
走到夏青面前時,徐長嬴不注意略微踉跄了一下,夏青迅速穩穩地扶住了他,并接過了他手中手杖,順勢攬着他的腰,分擔了徐長嬴受傷右腿承擔的力。
“我沒找到你,就想你會不會來這裏……”夏青幾乎貼在他的耳邊輕聲道,“剛剛方隊也打電話有事要找你。”
“我就是随便走走,終于結案了,還有些不敢相信……”徐長嬴靠在夏青身上笑了笑,借着他的手臂力氣一步步慢慢向前走。
“嗯,這麽長時間辛苦了。”
夏青側過臉看着徐長嬴的雙眼。
兩人挨着的距離十分近,徐長嬴能清晰地看清夏青眼中映照着的自己。
因而就在這一瞬間,他心底莫名地湧起了他壓抑了無數遍的情緒。
“你也是,夏青你犧牲了太多時間了……”徐長嬴說着又笑了起來,“還有金錢。”
夏青的目光停留在徐長嬴的眉眼間,兩人此刻緊緊挨在一起,就像互相抱着對方一樣。
其實到這裏就已經足夠了。
徐長嬴心中響起一個聲音。
這已經大大超過了。
那聲音繼續說着。
但這一刻,徐長嬴突然不受控制地伸出左手,他情不自禁地想要确認這個世界的真實性,于是,他輕輕地摸上夏青的臉頰。
青年望着徐長嬴的眼眸瞬間微微睜大。
但他并沒有說話,只是讓這人的手依然貼在自己的臉頰上。
是真實的,徐長嬴內心道,不再是那些破碎混亂的夢裏的影子。
“你們是在拍電影嗎?”
樓道裏傳來一個冰冷嘲諷的聲音。
徐長嬴回過神來,立刻松開手,看向夏青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無法掩飾的驚慌。
但随即他又一臉莫名其妙地看向樓道:“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蔡司雙手抱着胳膊,斜靠在樓梯的護欄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那張帶着混血感的俊逸面龐上帶着些說不出的涼薄之意,“你似乎分不清工作與私生活。”
徐長嬴一瘸一拐地順着護欄往下滑,聞言不由得好奇道:“什麽私生活?”
蔡司站直了身體,冷冷看了他一眼,似乎徐長嬴是一個多麽不可理喻的人。
随後,蔡司又擡起眼,看向站在樓梯上的極優性alpha,對方平靜地與他對視着,目光澄澈從容,讓人看不出一絲多餘的情緒。
蔡司沒有再說什麽,而是滿臉肅然地轉身離開。
徐長嬴看了看闊步離開的alpha警督,又扭頭看了看夏青,簡直摸不着頭腦,他扒着欄杆一路跟在蔡司的後面,不滿道:
“喂,你這人脾氣真的越來越難搞,我其實沒惹你吧?我們小組還給你提供了那麽多機密信息!”
蔡司闊步穿過消防門,走向走廊盡頭的重案組辦公室,徐長嬴下意識松開欄杆,而下一秒夏青的手就穩穩扶着他。
“小心……”夏青低頭看向他。
“不好意思……”徐長嬴身子一晃,就抓住了夏青的手。
一身西裝革履的蔡司依舊頭也不回地闊步向前走,徐長嬴又快步向前走了兩步。但壓根跟不上他,便站在原地,靜靜看向前方的背影。
徐長嬴收回目光,低聲道:“不可理喻。”
噠。
腳步聲停下,蔡司站在重案組門口轉過身,他的目光中隐隐藏着難以消去的寒意,他冷笑一聲:“這句話難道不應該是我的臺詞嗎?”
徐長嬴見他面色鐵青,也皺起眉頭:“請問我是做錯了什麽嗎?蔡司,你可以直說,倒也不必打啞謎,我什麽時候分不清工作生活了?”
“不是你的工作而是我的……”蔡司定定地看着他,寒聲道,“難道亞洲分局給你傳錯文件了嗎?”
徐長嬴心裏的火一下冒起來,正要大罵你不說反問句會死嗎,突然他看見蔡司眼中隐忍的情緒,突然想起了最近的種種怪異之處。
“等一下……”徐長嬴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猶豫,緩緩道:“你不會是指作為增援專員負責我的人身安全這件事吧?”
走廊裏無人回答。
“我靠,你一個二級警督為什麽要負責我的安全?”徐長嬴簡直頭皮發麻——
他突然想起昨日蔡司從聖保羅回來後,就一直亦步亦趨地跟着他。甚至在他半夜回醫院換藥時,也一定要跟着。
徐長嬴由怒轉驚,又由驚轉倒打一耙:“你應該要說出來啊——我以為昨晚你跟我去醫院是為了嘲笑我。”
蔡司面上此時簡直五味雜陳,太陽xue的青筋狂跳,他狠狠地閉了閉眼睛,又睜開眼看向他:
“我一直在履行自己的工作職責,犯了公私不分錯誤的是你,你現在還要指責我?”
“好的,我承認,忽視了你是在履行工作,剛剛還對你出言不遜是我的錯……”徐長嬴語氣誠懇,“真是抱歉。”
但他說着說着又無奈道:“不過你為什麽老是說我分不清公私,我哪裏有私生活?”
“總不能工作結束了,我去天臺吹吹風就是私生活了吧?”
話音落下,Alpha警督卻站在原地,宛若一尊塑像,沉默又固執地盯着徐長嬴的眼睛,他緊緊抿着嘴唇,神情中的譴責與失望簡直就要具象化了。
“喂,到底怎麽了?”徐長嬴見他這樣反而消了氣,他跛着腳向前走了兩步。
Beta專員面上滿是疑惑和不解。
但他邊走邊放緩了語氣道:“蔡司你這次從夏威夷過來的時候态度就很奇怪,去年見面好像也不是這樣。”
蔡司看着徐長嬴的跛腿,他攥緊了拳頭,搖了搖頭道:“你現在為什麽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你真的令我失望,艾德蒙。”
随即他看向站在徐長嬴身後的夏青,眼中滿是寒意,冷聲道:“你難道不敢承認你在辦案中沒有和未婚夫調情嗎?”
“咚!”
蔡司的話音未落,徐長嬴就一個踉跄五體投地地重重摔在地上。
他摔得過于突然,以至于他身後的夏青也沒有預料到,在他摔倒後才立刻沖上前查看他的傷勢。
蔡司也被吓了一跳,愣在原地。
徐長嬴抱着小腿蜷縮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但他的臉卻漲得通紅,破口大罵道:“蔡司你這個瘋子,你有病吧!誰和你說的?!”
Alpha警督下意識向前走了兩步。
但當他看到徐長嬴被夏青半摟進懷裏時,他的腳步又停了下來,目光重新變得冷酷無情:
“之前我并不相信勞拉警督的話,你這樣的beta極端分子會與一個優性alpha訂婚。”
“如果LSA的夏教授不是你的未婚夫,難道還會有別人?”
“啪嗒……”
一個清脆的碰撞聲在走廊中響起,打斷了蔡司的話語。
那聲音不知為何近在咫尺,alpha警督順着徐長嬴的視線緩緩低頭,只見一個手機正躺在辦公室門口的地板上。
就在此時,一只手突然出現并緩緩的将手機撿起,那只手的主人穿着一身美式條紋平駁領西裝,整個人呈現出與整個環境格格不入的反差感。
與此同時,這人的身後還站着齊楓和餘梅,當他撿起手機後,三人幾乎都不敢擡頭去與徐長嬴等人對視。
“我靠你怎麽來了?”徐長嬴看清那人後,簡直眼前一黑。
“我來,當然是有事找你啊。”
這人攥着手機強裝鎮定,眼神卻不由自主地朝門口渾身冒着森森寒意的alpha警督的臉上瞥。
終于,他又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看向徐長嬴,猶豫道:“學長,你們剛剛——是在說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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