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阿布紮比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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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點27分。
上千警力已将這座號稱全球唯一的八星級酒店團團包圍。
但酒店裏有且僅有勞拉和第一批特種小隊,加一起總共六人成功潛入。
這并不是勞拉第一次帶陌生軍事小隊行動,不如說自從10年前她開始只執行單人任務後,她就經常與不同國家的士兵臨時聯合行動。
一小時前,LSA被恐襲的消息剛被确定,阿聯酋當局就第一時間調了一支在城市郊區駐紮的陸軍連隊趕赴現場,十萬緊急之下,勞拉只能草草選擇一個在3個月內有實戰經驗的特種小隊。
好在這個小隊的專業素養超過了勞拉的預期。
尤其是在小隊長穆薩的指揮下,其餘4人迅速建立起了與勞拉的行動默契,也正因如此,勞拉才能趕在徐長嬴等人之前進入酒店中庭。
此時此刻,她和特種作戰小隊正隐匿在中庭東側的廊柱後,灼熱陽光下的中庭有着各色熱帶植物,以及一灣幾何形狀的露天泳池。
而就在波光粼粼的泳池旁正站着兩個手持沖鋒槍的LEBEN成員,他們的臉上戴着的石膏面具在午後日光的照射下顏色慘白,更顯詭異。
屏息三秒後,勞拉比了一個手勢,她與兩米外的另一個廊柱後的穆薩轉身舉槍,裝了消音器的沖鋒步槍同時發出兩聲清脆的「咻」聲,下一瞬間二十米外的石膏面具就悄無聲息的倒了下去。
于此同時,提前潛伏到中庭西側的兩名隊員立刻上前,将恐怖分子的屍體拖到綠化帶中藏匿起來,只留下一灘鮮紅的血液在泳池邊。
勞拉面無表情地收起槍,與穆薩帶領剩下的兩名隊員進入中庭。
在經過泳池之時,一名穿着迷彩服的隊員闊步上前,拿起一旁的水管快速沖刷血跡,紅色的血液在湛藍的泳池中迅速彌散開,又緩緩被大量的清水稀釋,最終消散不見。
LEBEN對于酒店的掌控力度超過AGB等外界人士的想象,明明這是離會場最遠的西南側。
但在各個關鍵的通道和路口,依舊有手持沖鋒槍的恐怖分子把持,勞拉等人不僅要擊斃他們,還必須是悄無聲息地擊斃——
因為一旦驚動會場裏的首領,他們會毫不猶豫地對第一批人質開火。
正如一小時前這些極端分子率先在會場裏處決了以AGB專員為主的20名青壯年人質,就是為了震懾外界當局,以顯示他們手段的殘忍和決心,更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了警方與特種部隊接下來對反恐計劃的選擇。
毫無疑問,這是一場精心謀劃的恐襲行動。
而且勢必有着AGB甚至IGO內部難以想象的高級官員的接應。
思及于此,女性alpha站在寬闊安靜的清洗中心的一樓大廳,對着耳麥另一端的男人冷冷道:“所以,難道奧蘭多甚至不願意與禮堂裏的恐怖分子通一個電話?”
“很遺憾……”安柏嘲諷的聲音在頻道裏響起,“現在IGO理事長的專機應該已經在準備起飛了,他簡直等不及要逃回地球另一端。”
“正因如此……”聽到回答的女性alpha在踏進清洗中心的前一刻,對着耳麥的另一端冷冷道:“我絕不會讓更有生命價值的年輕孩子給這個廢物禿頭當替罪羊。”
頻道另一端的AS分局局長與她的想法是一樣的——他們其實都在暗自慶幸由于電磁脈沖炸彈的影響,徐長嬴和夏青二人并不知曉禮堂裏發生了什麽。
人的生命不可能被衡量,電車難題更不該被抛給年輕孩子來回答。
盡管勞拉一想到李嘉麗和齊楓她們的臉就感到心痛。
但理智告訴她,徐長嬴和夏青置身事外是對的。
不然只會帶來更加慘痛和無謂的犧牲。
勞拉閉了閉眼,敲了一下耳麥示意靜音,她與小隊踏進了大廳深處的樓梯間——他們還需要在徐長嬴小隊到來前将這座建築「清洗」一遍。
安靜的只剩下呼吸聲的樓梯間,緊貼着牆壁的勞拉突然聽到了什麽,她與覆面的穆薩對視一眼,對方先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
下一秒,AGB警督就與阿拉伯人同時閃出轉角,就在即将扣下扳機的前一秒,他們的面前只有空無一人的走廊。
奇怪。
她明明聽到了人的聲音。
就在心頭浮現出疑慮之時,勞拉目光一瞥好像看見了什麽,她緩緩伸出手在牆壁上摸了摸。
站在一旁的阿拉伯中尉看着面前的女性警督的面龐上閃過一絲驚異。
但很快那股驚異就轉變成了微不可查的喜色。
“繼續走,他們在前面。”穆薩聽見勞拉堅定道。
與此同時,中庭東側的花園餐廳裏。
當日光重新出現的那一刻,衆人只覺得好像從可怕的黑暗噩夢逃進了真實的現實。
但還未等喘一口氣,又被眼前各自的模樣吓了一跳。
除去被正常濺上血污的夏青、蔡司,林殊華和徐長嬴二人的模樣是最為狼狽和駭人的。
林殊華因為肩胛骨被射穿而被自己的鮮血染透了左半邊白襯衫,清俊的面龐不知道濺上的是自己還是他人的血,連眼鏡片上都被糊上一小片血霧,此刻正因為失血過多而勉強保持着清醒,臉色慘白如紙,幾乎與早上矜貴高傲的東方財團繼承人判若兩人。
但徐長嬴居然比他還要誇張,等到正常的光線出現的那一刻,其他人才看清原來beta的右肩被子彈擦出一道深深的傷口。
直到現在還在不斷往外滲血,不知道他之前在黑暗裏是怎麽表現得若無其事的。
此外,這人脖子上的繃帶,前胸和腰腹的白色襯衫更是被可怕的血量染成了暗紅色,就連穿着的深褐色套裝西褲也已經看不出顏色。
就算是與其共事過的,且身為AGB警督的蔡司也完全沒預料過徐長嬴會是這一副可怖的模樣——簡直就像是經歷了一場面對面的血腥肉搏。
此時,蔡司這才意識到徐長嬴口中酒店房間裏發生的故事很可能省略了某些最為殘酷的橋段。
而雙目赤紅的趙洋在看清徐長嬴模樣的一瞬間也怔住了。
就在兩分鐘前,這兩個從未紅過臉的好友爆發了認識以來最激烈的争吵。
最終由趙洋從未見過的冷酷陌生的徐長嬴說出“你現在就可以一個人丢下林殊華等死,然後自己再回去送死”而結束争吵。
在場的人除了蔡司都像是第一次認識徐長嬴,在聽見他如此冷漠的話語時不約而同露出了震撼的表情——就算是林殊華也從未見過如此森冷陰郁的徐長嬴。
“要麽你自己去送死要麽出去了再想辦法,我絕不會讓你們任何一人連累其他人去死。哪怕現在這一秒齊楓被槍斃了,我也不會後悔我的決定。”
在黑暗的走廊裏,透過冷色的射燈光芒,夏青看見徐長嬴面色冰冷地丢下這句話。
而與此同時,趙洋在聽到最後一句時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
盡管趙洋知道徐長嬴是對的,他開不了口讓夏青回到會場——那極大可能只是白白給LEBEN一個斬首LSA最高形象以宣揚威望和極端情緒的機會。
而且他自己也被重傷的林殊華絆住了腳無法回去。
而且就算他回到會場也除了送死什麽都做不到。
盡管如此,他也被徐長嬴話語裏和神情裏的寒意和冷漠給傷到了,連他肩上扛着着的林殊華都感受到了他在這一瞬對徐長嬴感情微妙的變化。
但就這樣沉默地走出漆黑的走廊的一刻,趙洋看見了滿身血污的徐長嬴,他心底萌生的怨念又驟然消了一大半。
而不僅是趙洋停了下來,站在最前方的蔡司在看清徐長嬴的模樣時也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
“蔡司,你停下來乾什麽?”徐長嬴似乎渾然不覺自己的模樣有什麽問題,沒什麽情緒地擡起頭冷道。
蔡司深深看了一眼面色不虞的徐長嬴,又瞥了一眼惶惑不安的唐攸寧,道:“你傷口很深一直沒有處理。”
“現在是說這個的事情嗎?”徐長嬴皺起眉頭,“走。”
蔡司其實比任何人都更習慣這樣的徐長嬴,他聞言又看了看臉色還算正常的beta,沒有再說什麽,又轉身繼續帶着其他人穿過餐廳。
夏青一直與徐長嬴走在人群的最後,他默默看着beta蒼白冷峻的面龐,血跡斑斑的衣服,恍若不知疼痛的神情,不可避免地想起幾分鐘前在昏暗的雜物間裏講着俏皮話的徐長嬴,直到此刻他才終于隐隐意識到——
這其實不是他認識的徐長嬴。
因為中央控溫系統全部燒毀,在踏出餐廳的一瞬間,沙漠地區的熱空氣撲面而來,将夏青整個人都裹挾其中。
相似的熱浪裏,夏青腦海裏閃過的是幾年前在東京地鐵站中的徐長嬴,被恐襲和暴力吓壞的優性alpha少年,沒有血色的面龐,惶恐不安的神情。
就算很害怕但還假裝淡定地用T恤擦着自己的手指。
對于「他」來說不過是兩三年前的事情。
但在現實的世界居然已經過去了15年,他再次感受到了現實世界與意識之海之間的那條鴻溝,永遠無法逾越的鴻溝。
就像夏青此刻攥緊手中的槍擡起臉,眼前的徐長嬴與記憶中少年的背影不斷交彙相融,但最後還是無法重合。
“嗒……”血珠順着被浸透的袖口微不可查地滴落在地板上,讓極優性alpha的心髒驟然生出一股難以形容的痛苦。
“怎麽了……”但就在這時,走在前方的徐長嬴突然轉過身,蒼白陰郁的臉龐上微微一滞,才勉強地露出一個平和的表情,他看向夏青的眼睛低聲道:“你別走我後面,我來殿後。”
說着,一只帶着槍繭的,屬于成年男人的手就拉住了他的手。
在被徐長嬴推向身前的時候,夏青聽見他溫聲道:“不用害怕,我有辦法,這些事和你沒關系。”
“這些事……”自然是指IGO理事長奧蘭多與夏青如果不出現在會場,LEBEN的成員就會屠殺人質的事。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奧蘭多絕對不可能露面。
所以齊楓和中國基因小組的性命握在了夏青的手上,這個極優性alpha就此被推入了道德困境之中——
如果他露面就需要承認自己和LSA是一個謊言,将個人、集體乃至國家的名譽背棄,而且最重要的,他本人也極有可能被恐怖分子處決。
但如果不露面,齊楓等人則将在15點被LEBEN處決,那不過是20幾分鐘之後的事情,此後夏青本人也将會迎來國際社會更大的一輪審判。
而徐長嬴用一句輕飄飄的「和你沒關系」就将夏青推了出去,仿佛他真的有了什麽可行的計策。
“沒有人,中庭裏是空的。”持槍走在最前面的蔡司皺了皺眉,他沒有放低警惕,回頭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後的唐攸寧和趙洋三人。
高溫将室外的空氣微微扭曲,天藍色的泳池在太陽光下折射着刺眼的光,被隔絕在電氣時代之外的整個酒店寂靜無比,只剩下隐隐的海浪聲和風聲。但前方越是安靜,經驗豐富的蔡司和徐長嬴就越發警惕。
徐長嬴聞聲走上前,他站立在蔡司的身後,從餐廳門內向走廊外看,也看見了空無一人的中庭和泳池。
但在下一秒,beta警督卻突然舒展了眉頭,他輕聲道:“應該被勞拉清掃過了。”
“為什麽?”蔡司不免有些錯愕,他望着陽光下的中庭,無法想通從哪裏能看出「清掃」過的跡象。
“泳池旁的水管被拉出來了,看見了嗎?應該是勞拉他們把明顯的血跡沖走了。所以接應的人已經在清潔中心裏了,我們可以直接進去。”徐長嬴沉聲道。
蔡司經他提醒才看見泳池側邊的水管,遠遠看上去那條白色的塑膠水管幾乎與大理石臺面沒有區別,不知徐長嬴是如何準确鎖定的。
在之前一起行動的紅色案件中,哪怕情況再緊急危險,這種時候徐長嬴都會對蔡司露出嘲諷和洋洋自得的神情。
但此刻他沒有,他的眉頭依舊緊鎖着,神經一刻不停地緊繃着。
蔡司知道原因,他曾經以為徐長嬴沒有任何弱點,因為他不懼怕失去任何事物。
但此刻的徐長嬴卻成為了世界上最脆弱和舉步維艱的人。
因為比他自己生命更重要的人們都被卷入了這場戰争之中。
“我們分兩批走……”徐長嬴道,“你帶着夏青、唐攸寧走前面,我和趙洋帶着林殊華走在後面。”
對于合理的行動策劃蔡司從來不會反對,他與未受傷的夏青和唐攸寧率先走入中庭,不過40秒三人就順利進入了清洗中心的大廳門裏。
接下來就是徐長嬴和趙洋帶着林殊華。
因為人員負傷,所以他們三人慢了一倍。
但好在也迅速進入了清洗中心大廳裏,所有人也因此松了一口氣。
徐長嬴擡起眼看向大廳裏側的員工通道以及樓梯間,他微微皺了一下眉頭——為什麽沒有人過來與他們接應?
“你确定只有你和勞拉知道「3」的含義?”蔡司站在徐長嬴身側,不知是否是視覺加持,他甚至覺得beta身上的血腥味更重了些。
“還有一個……”徐長嬴咔噠一聲給自己的伯萊|塔92上了膛,塞到了夏青的手中,接着拿過了夏青手中的格洛|克19重新上了膛。
“誰?”蔡司道。
徐長嬴率先進入了清洗中心的內部走廊,沒什麽情緒道,“布萊克。”
蔡司立刻啞聲,他的眼前閃過了那個喜歡圍着徐長嬴轉的拉美裔年輕專員。
随即他又想起視頻裏那一排整齊的屍體,心裏不免再次湧起一絲寒意。
但未等衆人思緒變換,徐長嬴已經走進了內部走廊的深處沖他們打了一個手勢。
“下面換我開頭,蔡司你帶着趙洋他們殿後,唐攸寧你往後站……”光線重新變得有些昏暗,徐長嬴面容平靜。
但語氣不容置喙,而唐攸寧是行動最快的,他立刻步子一邁站到蔡司身邊。
蔡司愣了一下,看着夏青沉默着上前站在徐長嬴的身側,忍不住問道:“怎麽了?”
徐長嬴卻移開了視線,只是靜靜盯着走廊的更深處,若有所思道:“理論上是沒問題,但我感覺不太好。”
之前一直沉默的趙洋此時也開口道:“為什麽?”
徐長嬴摸了一下轉角白牆上的刻痕。
因為在比較低的角度,所以除了特定的人很難注意到:“這是勞拉留的AGB專用标志,說明她已進入這裏,而且走過的一路都很安全。”
蔡司松了一口氣:“那不是沒問題嗎?”
徐長嬴蒼白的面龐上閃過一絲疑慮:“所以說理論上沒有問題,但是為什麽她不在這裏等我們,而是留下标志說明她已前進了呢?”
蔡司和趙洋均是一愣,他們也被問住了——對啊,為什麽AGB的人明明一路安全地到達這裏,卻沒有等候在此接應他們,而是繼續前進了呢?
前面不就是數個大型洗衣房,以及最後一個洗衣房裏的隐蔽出口嗎?
勞拉等人不應該是接他們出去嗎?
這時,夏青突然開口道:“只有可能是他們發現前面也有需要解救的人。”
衆人一聽,發現也确實只有這一個解釋——之前交火時,有其他幸存者也逃到了這一個建築裏,勞拉他們收到求救信號後才繼續前進。
不過這只能是一個猜測,因為通訊的切斷。
所以徐長嬴他們沒有任何辦法與外界聯系确認。
隊伍的順序重新調整後,徐長嬴率先踏進了洗衣房裏,他回頭看了一眼趙洋等人,輕聲道:“走吧,順利的話,兩分鐘就出去了。”
趙洋聞言忍不住看了一眼林殊華的機械表盤,上面顯示着當前的時間是下午14點37分。
還有23分鐘,趙洋心裏一緊,但他擡起頭看見前方徐長嬴頭也不回的背影,咬了咬牙,還是帶着林殊華大步邁上前去。
清洗中心大廳進入的長走廊遠沒有這個豪華酒店外部光鮮,陰暗狹長,轉角處還停放着運送床單布草的運送車。
長廊兩邊不斷出現的房間是一個又一個巨型洗衣房,由于電力的突然中斷,不少洗衣房裏的工業洗衣機裏還塞着泛着泡沫的白色床單。
就像是整個世界在正常運行之時被突然按下暫停鍵。
在盡頭深處的轉角是一小段盤旋向上的臺階,臺階通往的是建築最西南側的一間廢棄的大型洗衣房,洗衣房外的狹窄走廊通往的正是幾人即将逃出生天的隐蔽密碼門。
但在邁上第一級臺階上的那一秒,徐長嬴心髒莫名慢了一拍,不知為何他的胸腔裏突然湧現出一股強烈的沖動。
就像很多年前的在東京地鐵上的那一刻。
“你們等我一下。”徐長嬴手裏攥着槍回過頭,他看向走在最後的趙洋等人,“我先上去。”
趙洋看着冷峻平靜的徐長嬴,張了張口,最後只是乾巴巴說了一句「好」。
徐長嬴又對着蔡司點了點頭,就大步踏上了臺階。
奇怪,這個建築沒有槍聲和戰鬥痕跡,為什麽他們都到出口了,勞拉還是沒有來接應。
勞拉不可能不親自來接他。
正思索着,徐長嬴突然聽到又一個腳步聲在他身後響起,他一回頭,看見了一雙熟悉的眼睛。
“我陪你一起。”夏青輕聲道。
徐長嬴腳下一頓,他站在樓梯上轉過身低頭看向夏青的面龐,短短的一瞬裏他也不知道他的心裏想了什麽,他只是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輕輕蹭掉了那張好看臉龐上的血跡。
“行。”
話音落下,徐長嬴和夏青就走上了臺階,蔡司和趙洋等人站在臺階下仰着頭沉默地看着二人。
這是整個酒店最偏僻的一個角落,徐長嬴只能聽見自己和夏青微不可查的腳步聲。
不過幾秒,兩人就踏上了最後一級臺階,這時徐長嬴先是看見身側有一個空曠陳舊的空房間,裏面放着早已廢棄落灰的洗衣設備。
而在他正對的走廊的盡頭是一扇雜物間的小門。
就在徐長嬴試探着邁出下一步的那一秒,一個聲音驟然在蔡司等人身後響起。
“鄧肯?”
蔡司被叫住的那一瞬間幾乎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随即一股難以言喻的毛骨悚然湧向他的心間,他猛地回頭看向絕不該出現在自己身後的女性alpha和特種小隊。
未等錯愕至極的蔡司等人開口之前,穿着防爆作戰服的勞拉居然率先露出疑惑的表情,茫然道:“你們為什麽會在這裏?”
“你們不是做了記號還發了第二條信息說你們在樓上,我們找了好久——”
話音未落,勞拉就已經敏銳地擡起眼,透過樓梯的轉角縫隙看見了站在臺階的徐長嬴。
面色蒼白的beta眼底流露了勞拉這一刻無法理解的驚懼和絕望之感。
但在下一瞬間,這個身經百戰的女性警督就知曉了那眼神的意義——
“噠……”
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一個小巧的球形物滾在徐長嬴和夏青的腳邊。
煙霧彈在樓道裏驟然迸發開的同一秒,密集的槍聲如驟雨一樣籠罩了整個樓道。
——
因為是出差時寫的,所以這章修了一下,麽麽寶貝們……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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