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6章 晉江首發第 46 章 盛開的血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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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晉江首發第 46 章 盛開的血沫花……

許燃挂了電話, 沒來由的一陣焦灼,不管是坐下來還是起身走,都覺得心裏像被什麽事壓着似的。

可細想來, 他對不能去大伯家吃飯這事并沒那麽在意。

他仔細回顧了一下戴岳的說辭,便給戴正麗打電話,“小姑,我聽戴岳說您和三叔明天要回去?”

戴正麗說:“對啊,一會兒你怎麽過來?是戴岳回去接你還是你自己來?”

許燃心裏忽地跳拍, “小姑, 戴岳剛跟我說你們臨時決定取消聚餐了啊。”

戴正麗道:“沒有啊。不是剛約好的說下班了就過來嗎?你等我問問你大伯。”

聽筒裏傳來戴正麗叫人的聲音,過會兒她回道:“我們沒說取消。戴岳是怎麽跟你說的?”

許燃突然意識到有問題, 正色道:“他就說大伯告訴他聚餐臨時取消了。還跟我說要加班, 今晚不要等他。”

戴正麗跟戴正永也察覺出怪異來。戴岳不是那種言而無信的人, 更何況說這種謊做什麽?

“許燃你先別急,我打戴岳手機問問情況再回你。”

“好的小姑。”許燃說完趕緊叫來江威江力, “聯系周助跟葉秘書, 快!”

“許燃少爺您找我有事?”電話是周助理先接的。

“周助理,總裁下沒下班?”

“下班了。說是要去接您吃飯, 提前走了。”

“什麽時候走的?”

“差不多十五分鐘前。”

許燃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周助理,你趕緊叫幾個保安去停車場看看總裁的車還在不在。在不在你都給我回個信。還有告訴葉秘書聯系門衛,務必留好三點後駛離的車輛記錄。”

周敏軒跟葉清雯聽完迅速動起來。許燃挂斷之後再打戴岳手機,響了幾次, 但是沒有人接聽,打了好幾次都是如此。

“江隊,把那輛悍馬開出來。”

“您要出去?”江威心生疑惑。他從沒見過這樣的許燃。

“我必須去看看。”許燃也猛地意識到自己的反應不妥,趕緊扭住自己的上衣扣, 不安道,“總裁從沒有不接我電話的時候,他可能出什麽事了。”

“……可是您現在這個情況最好還是別出門。萬一他們是想用這種方式把您引出去,到時候總裁沒事,對方卻以您作為把柄,總裁就會變得很被動。”

“可是,可是剛才總裁跟我說話的時候還很平靜啊,也沒人告訴我他出事了。威脅我不是該讓我知道嗎?”

“那您也不能出去,安全的事聽我的,尤其是您的安全,這是總裁的命令。我帶人過去,您留下來等我消息吧。”

江威招手示意另外一名保镖去開車,邊走邊打電話,“老四,馬上叫兩個人立即去崗亭口攔着,但凡從泰岳園區裏開出去的車都看一看裏面有沒有異常。有人問就說‘丢了東西,上面讓查的’,大致看一下裏面的情況再放行。”

江威只帶一個人走了。江力被留下來,還有宋時愉跟胡漠洐。

周敏軒那邊打電話過來,“許燃少爺,總裁的車還在停車場,但沒看到他的人。”

“有打鬥的痕跡嗎?”

“沒有。”周敏軒道,“不過周圍的監控都被動了手腳。”

“總裁的行車記錄儀。”許燃說,“那個是二十四小時工作的,時時監控,你看看有沒有記錄下什麽。”

“可是這東西連的是總裁的手機,我這也沒有備用車鑰匙。”

“讓保安砸開!”

“這……”

“這什麽這?出了事自有我來負責!”許燃說,“快點!”

保安搞了個扳子,一扳子全力砸下去,警報器瘋響。但周敏軒也管不了那麽多,取出記錄儀裏的內存卡第一時間回辦公室連上電腦,看裏面記沒記下什麽。

許燃這段時間一直在等電話。但戴正麗那邊卻沒有傳來任何消息。

這個時候不傳來消息,絕對不是什麽好消息。麻煩的是連周敏軒都不來電話了!

周敏軒這邊已經出結果了。他看到戴岳被幾個連面貌都看不清的人帶走了。可他不敢把這件事告訴許燃。許燃懷着孕呢,這萬一出了什麽問題怎麽辦?

周敏軒乾脆聯系戴正恒。

“老總裁您看這怎麽辦?要不要報警?”

“先別報,弄清楚怎麽回事再說,以免惹急了對方更不安全。”

“那許燃少爺那邊怎麽說?他這會兒肯定在等我電話。”

“你就說戴岳被稅務局的人請去查問些情況,沒什麽大事。”

“這能行嗎?”

“他應該不懂這些,你就這麽說。你就說安全肯定沒有問題,就是得花些時間配合調查,不能馬上回來。”

周敏軒便這樣告訴許燃。

許燃怎麽可能會信?!

稅務局又不是反貪局和紀檢委,哪有權力抓人?還不讓人打電話,簡直離譜!

可許燃從這些話裏明白了一點,戴岳多半是就是被人帶走了。但帶走戴岳的人絕對不是什麽官方人員。

到底是誰呢,這樣做的意圖又是什麽?戴聖山跟盧玥應該還不至于用這樣的手段,他們沒那個膽。

那最可能的只有另一個人——盧森。

原著裏戴岳跟這人鬥的時間不短,他是有印象的。而這個人是盧玥的弟弟。他之所以沒怎麽跟戴岳提,開始是因為怕戴岳懷疑自己的身份,後來則是因為知道戴岳本身就知道這個人的事。

戴岳說要把盧玥跟戴聖山弄出去,那勢必要把盧森也解決了才行,不然那娘倆肯定還有反撲的機會。

戴岳這是做了什麽才把人給惹急了?

許燃往電梯口走,作勢要上樓。江力立刻跟上。

上電梯前,許燃道:“立刻讓吳豔峰聯系我,別讓其他人知道。”

這個人他之前在大書房見過一次之後就再沒見過。但他知道這人跟江威一樣是給戴岳辦事的。江威江力多數時候還是在戴家,但吳豔峰卻是大多時候在外面當值,她應該知道更多。

許燃回到卧室,沒多久就接到了吳豔峰的電話。

“許燃少爺,您找我有事?”

“吳助理,總裁最近有沒有讓你辦過什麽事?”

“有,但不知道您想問哪件。”

“總裁現在聯系不上了,我也不想跟你兜圈子,我要聽最重要的兩件。”

“您……”

“很陌生對嗎?你別緊張。總裁疑心重,又特別在意我。我要是不這樣,他每天都會過得很焦慮,擔心我跑,擔心我瞞着他做什麽不安全的事,那太耗神。我作為他的愛人,也只是從心理健康的角度考慮,想讓他多放松一些而已。”

“……您稍等,我給您發語音,電話裏不方便說。”

許燃很快接到視頻通話。

他看到吳豔峰在一輛車上,車裏開着車燈,但外面很昏暗,不太好分辨周圍是什麽地方。

“許燃少爺,總裁讓我幫他拿點東西。”

“什麽東西,從哪拿?”

“從一個公寓。我一會兒給您送過去。”

“現在方便過來嗎?”

“方便,我正往您那邊去。您能不能讓江力出來接應我一下就在別墅後門下水道口就行。”

許燃讓江力出去一趟。江力去了不到十分鐘就回來了。

吳豔峰大冬天的戴着假發,滿頭大汗,一身奇怪的味道,提着一個黑色提袋,看上去就像要去逃荒。

“這是什麽?”許燃看着袋子問道。

“還是去書房看吧。”

許燃去了書房。吳豔峰提上東西跟着他一起。

關上門,吳豔峰打開那袋子,許燃的眼睛差點沒閃瞎!

裏頭一大捧珠寶首飾!不要錢一樣堆在一起,翡翠和鑽石的最多,還有其他各種彩寶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盧玥的?”

“對。她讓人偷偷都拿到外面,應該是準備給自己留條退路。本來這東西我拿到之後得送到總裁手裏,但總裁聯系不上。我不能拿着這些到處走,先給您送來。這東西最後本來也是要給您,我想總裁也不會怪罪的。”

“你知道總裁現在在什麽地方?”

“不知道。”

許燃看着一堆珠寶出神。他一個外行都看得出來這得有多貴重,加一起估計都夠買輛高鐵。可戴岳為什麽要在這個時間點讓吳豔峰做這件事?

盧玥讓人把首飾拿出去,那人多半是範修平。範修平是盧玥最信得過的人,不亞于盧森。戴岳要是想收拾這兩人,只要讓戴正恒帶人去直接搜就行。那樣首飾既能光明正大地拿回來,還可以告他範修平一個盜竊罪名。

盧玥是絕不敢承認是自己主動讓人把東西轉運到外面的,她沒有一個堂堂正正的理由,除非她就打算徹底跟戴正恒撕破臉。

所以用這方法控制範修平絕對管用。但是戴岳卻沒有。只是為了顧全戴正恒的面子?還是另有什麽原因?

“你去拿這些的時候,那邊沒有人看着嗎?”

“有。”吳豔峰說,“我把人打暈了。這東西本來就不是明明白白拿出去的東西。即便丢了,他們也不敢立刻聲張。”

“那總裁跟你說做這件事的時候,有沒有告訴你要在什麽特定時間做,或者要滿足一些其他的什麽要求才能做?”

“有。總裁跟我說別人出來我不用管,範修平空手來,離開的時候帶着東西出門就要注意。等他再回來帶着東西出門,這個時候就可以動手。”

“所以你說打暈的人是?”

“範修平。範修平第一次出來的時候單肩挎了個書包,我沒動。第二次提個袋子出來裏面好多砂糖橘,我把橘子袋弄來了,裏頭裝的就是這些東西。”

“……吳助理,你以前是做什麽工作的?”

“您就當是傭兵吧。”

她原本也是被特殊培養的人才,只可惜最後考核的時候偶然發現她對某些氣味過敏并且反應劇烈,未避免以後行動出纰漏影響集體,上面就直接把她刷下來了。之後她自己找了工作,就一直跟着戴岳。

戴岳這個人看似冷漠,其實很重情義。雖然大家嘴上不提,但她知道,在這裏工作的所有保镖都不止是因為錢才為這個人賣命。

但她着實沒想到許燃會是這個樣子。

如果不是戴岳跟她說過,他要是出了什麽事,往後就以許燃為重,她也不會說這麽多。

“範修平現在在哪?”

“就在原來的地方。”

“總裁交沒交代突發情況怎麽應對?”

“也有。說保護您是第一要務。”

“現在不是了。你手裏還有能用的人嗎?叫兩個去‘保護’盧玥和戴聖山,特別是戴聖山。”許燃摸着幾件珠寶皺着眉道,“我猜,這兩個人可能要跑。”

“您确定?”

“确定。這珠寶裏差不多一半是假的。”

“假的?!這、您千萬別吓我。有沒有可能是因為他們覺得解除了危機,所以開始把真的換回去了?”

“你別緊張,我沒有懷疑你的意思。只是換回去沒必要摻假。他們這樣擺明了是想盡快運出去。一方面是分攤風險,另一方面是想萬一出了意外也有概率蒙混過關,多争取點時間。你拿了這些之後還有沒有其他人去過那邊?”

“沒有。要不我現在就去看看。”

“不行。先不說東西還在不在那,就是真在,你去了也有很大可能中計。如果盧玥到時候賊喊捉賊,你有理說不清。”

“那怎麽辦?另一半不拿回來,他們能放了總裁嗎?”

“暫時肯定不能,但也不會有太大危險。抓人總要有個目的。如果是想要命,那他們還承擔不起。可如果想要錢,這會兒早該聯系我了。沒聯系我,那就是聯系了老戴總。”

“可我們一直都很小心。盧玥和戴聖山是怎麽知道出了問題提前下手的?”

“這就得問問老戴總了。貴重首飾出入境需要提前申報海關并且有購入證明或者合法持有證明。盧玥想把這麽多東西弄出去,肯定要有證明文件,畢竟這些東西一旦到了黑·市,價錢就大打折扣了。所以有可能,或許咱們這位老戴總提前做了什麽,讓她給發現了。老戴總知道你的存在嗎?”

“最近才知道。”

“好,那你給他打電話,問問他是不是動過這些,別說是我說的。”

或許是許燃言談間太過從容鎮定,又或許是想驗證這種猜測到底是不是真的。吳豔峰聯系了戴正恒,問了,并且言明這可能和戴岳被劫有關。

得到的答案果然是:“我确實把保險櫃裏的購買文件換了。”

這也是為了防止盧玥真把東西帶出國或者私下裏交易。

可他不是把文件拿走了就不管,是聽了戴岳的,換了一份一模一樣的。難道盧玥這也能看出來?!

戴正麗剛給他打完電話說了戴岳的事,他就調頭回了家。

他以為盧玥跟戴聖山要跑。可進門一看,盧玥就坐在沙發上。

“老公,今天怎麽這麽早回來了?”盧玥輕輕吹了口茶沫,“公司不忙嗎?”

“聖山呢?”

“出去幫我買點東西。你吃過沒有?”

“你別跟我扯這些。戴岳的事是不是你讓人做的?”

“什麽事啊?”盧玥說,“你這沒頭沒尾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行,你不想談是吧?那你別怪我沒給你機會。”戴正恒轉頭就打電話給下屬,“小宋,聯系空管,我明天要帶太太去非洲旅行。對,私人飛機。”

“等等!”盧玥見戴正恒真的轉身,急忙把人叫住,“戴正恒你敢!”

去了非洲,他有的是辦法讓她再也回不來!她死也不能去!

要不是知道這一點,怕一個不留意就被騙出去,她都不會這麽快撕破臉!

“我有什麽不敢?你不是一直都說想去看看新采出來的礦石是什麽樣嗎?我成全你還不好?”

“你別太過分!你再這樣我就起訴離婚!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這對你我來說都是傷筋動骨。我也知道你這人最重血緣和面子。我也不多要,就要我那些首飾和我名下的房産和基金的文書。你知道我喜歡珠寶,平時也沒什麽別的愛好。只要你答應我,我就移居海外,以後再也不回來了。聖山我也帶走。”

戴正恒冷哼道:“怎麽,不裝了?”

盧玥瞬間把目光挪開,“你不是也一直在裝麽?你早就知道聖山不是你兒子,你還裝着給他項目。那項目還是個國外的項目,你安的什麽心你清楚!”

戴正恒:“好,既然說開了,我也不跟你繞彎子。戴岳現在到底在哪?你最好趁我還有耐心,讓他平安回來。否則你和聖山你們一個也別想好過!”

盧玥咬咬牙,“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戴岳他那麽大個活人,去哪了我上哪知道?我只要我說的那些文件。你要是不給,那就離婚。你怕丢面子,我不怕!大不了魚死網破一起名譽掃地!”

客廳裏氣氛冷凝,傭人都躲得遠遠的。兩口子盯着對方,眼睛裏像是要噴火,

戴正恒微眯眼睛,“你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知道的?”

盧玥道:“過年的時候那幾個不給聖山紅包,說話還有意無意避開我我就覺得奇怪了。但你千不該萬不該動我那些珠寶文書。那上面就是一個細小的褶子我都知道落在什麽地方,你以為我看不出你換過?”

戴正恒眼底有什麽異樣的光一閃而過,說道:“文件我可以給你,但我要見到戴岳。”

盧玥說:“我說過,我不知道戴岳的事。”

戴正恒道:“那你就慢慢等吧。”

盧玥皺眉,不明白戴正恒什麽意思。沒過多久卻接到了範修平的電話。

“太太,東西被劫走了。”

“你說什麽?!”盧玥當場站起來,走到陽臺,壓低聲道,“這怎麽可能!什麽時候的事?”

“是真的。有人偷襲我。對方個子很高,力氣很大,是個練家子。而且走之前還說了句我聽不懂的話。”

“什麽話?”

“太長了,說的還快,我學不明白。那些文件拿到了嗎?”

“還沒有。肯定是戴正恒找人做的。沒關系,反正戴岳在我們手裏。東西他早晚得給我們。小山上飛機沒有?”

“不好說。我派過去護送的人沒回來。我懷疑這事也可能不是戴正恒的人乾的。”

“什麽意思?”

“為了保險一點,我和盧森派來的人把東西分成了兩份往外拿。他的人出去的時候就沒事,我出去就被劫了。”

“這不是恰好說明這事跟盧森無關嗎?包括你說劫你的人說外國話,那很明顯就是對方故意誤導我們。”

“問題是太刻意了。而且我沒有按約定時間去送東西,沒有任何人聯系我,也沒有人回來查看情況。按理說如果是戴正恒的人,不可能不知道那些東西有一半都是假貨,那他肯定該回來看看。”

範修平道:“之前盧森說他公司被查,他其實還有事瞞着我們。他不止公司被查,他的運輸船都被扣了。上面的貨都是保質期很短的鮮貨,他要陪一大筆錢。咱們不能一點都不提防。”

盧玥說:“可是小山的事總不能是他做的啊!”

範修平不知道怎麽接這話。他現在覺得這世上就沒什麽不可能發生的事。

以前許燃什麽樣?對着戴岳的厭惡隔着十張桌子他都感受得到。可現在呢?

還有戴聖山馬上都要三十歲了,他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有人再知道這孩子不姓戴!

他也不想懷疑盧森。但是今天的事太奇怪了。怎麽就那麽敏銳,他第一次挎包出去不動手,偏偏搶橘子兜?只有盧森派來的人知道他會怎麽把東西帶出去。

盧玥問:“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範修平道:“找個借口讓他們把珠寶送回來。哪怕是一半也行。不管你離不離婚,這東西都有你一份。可如果被拿到黑市上賣,那咱們可就一分都拿不到了。”

盧玥有些猶豫。之前因為戴聖山說急用錢的事,她讓盧森接連轉了五百萬。當時盧森倒是沒說什麽,可如果再讓他把珠寶拿回來,肯定會有想法。

“我怎麽說呢?”

“你就說聖山失蹤了,你手頭沒有現金,需要拿幾件首飾去換。”

“那他肯定會說是戴正恒做的,不用擔心安全問題,不會給我。你等下,我問問戴正恒到底是不是他做的!”

“戴正恒在?!”

“對,他來問我要人。”

“你打這麽長時間電話他在哪!”

“他就在客廳,我在陽臺。”

“他就一點也不好奇你說什麽?”

“……”

對啊,這也太奇怪了。

盧玥張張嘴,不知道怎麽說,卻發現範修平已經把手機挂了。

很快她收到了一條短信:

把他送你的那條翡翠項鏈收起來!怪不得最近隔三差五說要帶你出去散散步!

盧玥一看到水頭十足的翡翠,打心裏舍不得。可她想到戴正恒說帶她出去散步,還把墜子拿出來,說擺在外面好看,她就覺得确實奇怪。明明早就已經知道了戴聖山不是親兒子還這樣做,誰知道打什麽算盤?!

她總歸是沒有範修平敏銳。便給弟弟打電話,讓他挑幾件值錢的先給她送回來,她有急用。

盧森聽了之後第一句話卻是:“姐你什麽意思?那東西根本沒到我手裏!”

盧玥的腦子頓時一片空白,半晌才穩住身體,“你說什麽?這不可能!你的人明明把東西帶走了!”

盧森說:“可是東西和人都沒回來!範修平呢?”

盧玥給範修平發信息問他在哪,發現自己已經不是對方好友。

範修平把她删除了!

盧玥意識到可能是自己剛剛說了太多不該說的話,範修平才要躲起來,便問盧森,“戴岳在不在你手裏?”

盧森說:“在。”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撣了撣西裝褲上的灰塵,明明戴着手铐,臉上卻絲毫不見緊張的神色。

盧森因為偷稅漏稅的事,被限制出境,人沒能來。但是通過手下的人連的視頻,他能看到實時畫面。

他聽到自己的手下問:“戴先生,你一點也不害怕?為什麽?”

戴岳用流利的英語回道:“因為戴家有能力讓盧森東躲西藏十輩子。而且他現在負債累累,連自己都快養不活,你們真要為他賣命?你們想要的東西被他的合夥人拿跑了,他現在只怕連報酬都拿不出,勸各位三思。”

“戴岳你少胡說八道!”盧森道,“沒有的事!”

“有沒有你心裏很清楚。你的財産被凍結後出入境也被限制,只能偷偷走海路。如果兩天之內還想不到解決辦法,等待你的就是牢飯。”

“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你大可以試試。”

“戴先生,這是在海上。”手下道,“我勸你說話不要太嚣張。”

“不是我嚣張。”戴岳笑得異常冷靜,眼底毫無波瀾,過于溫和的語調顯得他有些病态的溫柔。

“是你們不了解戴家,”停頓了片刻,他又說,“也不了解我。”

他的聲音很輕,像對情人呢喃似的。

盧森找的人的确不夠了解戴岳,紛紛皺起眉頭。

戴岳這時問:“天黑了,快到公海了,我還有多久能見到盧森?”

他好像十分期待這一場會面。

手下道:“快了。”

盧森在一艘快艇上,大約五分鐘後戴岳便看到了這人。

長得跟盧玥特別像,和上一世的印象一樣。

戴岳被押上快艇,除了盧森之外,快艇上還有兩個人。算上押他來的,對方一共九個。

重來一世,該死的人又活了。

戴岳将盧森從上到下打量一遍,兩手在桌面上磕出響聲,“有求于人,這點規矩總該懂。”

盧森一個眼色過去,手下給戴岳打開手铐,卻是打開一個,另一頭铐在了桌腿上。

盧森問道:“你到底是怎麽知道我的?”

這點讓他萬分想不通!他和盧玥聯系從來都是用單獨的卡。

戴岳問他:“知道為什麽我很想見你一面嗎?”

盧森擰眉。他聽盧玥說過戴岳怎麽對許燃的事。但沒有親眼見過,他只覺得這人做事太狠,居然讓他連個喘息的時間都沒有!

“為什麽?”

“因為只有見到你,我才能讓你真正的明白……動我老婆孩子的下場。”

“該死!快艇進水了!”

突然有人大喊一聲!所有人都來不及防備,就感覺船在快速下沉!

海水拼命湧進來,明明沒有聽到任何異樣的動靜,船底卻有個堪比井蓋的大窟窿!看那缺口分明就是被什麽超高溫的東西給融了!

周圍什麽都沒有,救生衣居然是破的!

“戴岳,是你?你踏馬瘋了嗎?!”盧森大聲吼道,“都愣着乾什麽!還不快點想辦法給我堵住!”

“你們過來的時候坐的船!誰快游過去開過來!”

“那艘也是壞的!也在滲水!”

“戴岳我踏馬斃了你!”

盧森拿槍·口指向戴岳太陽xue。

砰!

還沒來得及扣動扳機,盧森應聲倒地,頭被擊穿,迸濺的血落在 了戴岳的臉上。

他本來就膚色蒼白,鮮紅的液體細細密密的點在臉上,他卻在笑,有一種比海上的風浪更瘋狂的壓迫感。

海水已經逐漸沒過褲腿。

戴岳緩緩抹掉黏膩濕熱的感覺,一副替人擔憂的樣子說:“那邊的船修修沒準還能繼續用。再不跑可就來不及了,諸位。”

警鳴聲響起來,所有人離開快艇。最後離開的人看着手铐略有遲疑。

戴岳笑笑,那人才跳下海。

他被铐着,看着盧森的腦漿跟血液暈染在海水裏,像一團盛開的血沫花,眼底透着隐隐的喜悅。

直到海警來幫他解開,他才收回目光。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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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