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口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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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知寧本來就不是一個能藏得住心事的人,他表現出來的慌亂似乎又和賀斯揚有關。不過賀斯揚也不需要過度關心,說不定過一會兒阮知寧自己就把心事給暴露了。
客廳的窗簾被拉上,賀斯揚打開投影儀,很快阮知寧也從卧室裏走了出來。
說是都可以,最後電影還是阮知寧選的,又是一部很輕松快節奏的喜劇電影。
客廳裏的沙發是深灰色的,兩人肩靠着肩坐在一起。阮知寧手裏拿着的是賀斯揚家裏唯一的零食,還是前段時間賀薇穎來賀斯揚家裏留下的。
由于剛吃過早飯,阮知寧也不太能吃得下零食。搞笑的電影內容時不時戳中阮知寧的笑點,阮知寧自己在那裏笑了好長時間,一轉頭看見賀斯揚倚靠在沙發上,神色淺淡,似乎是在思考什麽事情。
阮知寧探究的目光太直白,賀斯揚餘光注意到,下意識地朝他看了過來:“怎麽了?”
“哥哥,電影不好看嗎?”阮知寧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以為賀斯揚是覺得無聊,“我們要不要換一部電影?”
“沒有,很好看。”賀斯揚回過神,沖阮知寧說道。
現在阮知寧看賀斯揚總覺得有些心虛,而為了不讓賀斯揚察覺到自己的心虛阮知寧習慣性地去貼近他。賀斯揚感受到阮知寧的靠近,垂下眼睛攬住了這個漂亮的小男生。
這時已經無人再關心正在播放的電影了,阮知寧哄賀斯揚很有一套。他放下手裏的零食去抱賀斯揚,湊到他耳邊發問:“哥哥是在想事情麽?”
阮知寧還穿着那件純黑色的睡衣,渾身上下沾滿了賀斯揚的氣息。兩人擁抱的姿勢令賀斯揚可以自上而下去俯視阮知寧,原本阮知寧只是想讓賀斯揚開心,卻沒料到竟然自己給自己挖了一個坑。
賀斯揚若無其事地擡起手,順着阮知寧的話往下講:“我只是在想寧寧剛才因為什麽事情變得那麽慌張。”
落下來的手輕輕捏了捏阮知寧的臉頰,心裏有鬼的小男生很明顯地怔愣了一下。賀斯揚不露聲色地凝視他,阮知寧張開嘴,先是發出一個語氣詞,接着跟賀斯揚裝傻:“……什麽?”
阮知寧哄賀斯揚确實很有一套,賀斯揚瞧着阮知寧露出那種又笨又有點可愛的表情,一下子沒忍住,頓時笑了起來。
一開始是悶悶的笑,後來賀斯揚越琢磨越覺得有趣,坐在阮知寧身側笑了好長時間。阮知寧望着賀斯揚的笑容,愣愣地問他:“哥哥……你笑什麽?”
因為阮知寧靠在賀斯揚懷裏,所以他是能感受到賀斯揚笑起來時隐隐震動的胸膛。此時電影裏播放的片段并不是可以引人發笑的內容,阮知寧想不明白,又擔心賀斯揚猜到了自己為什麽心虛,連忙湊上前再問了一遍。
“哥哥,你在笑我嗎?”
聽到阮知寧焦急的問詢賀斯揚終于收斂了自己上揚的嘴角。就如他預料的那樣,其實賀斯揚壓根不需要過多追問。剛才他只是說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話,阮知寧自己就有點憋不住想跟賀斯揚坦白了。
“沒有,沒有笑你。”賀斯揚很違心地哄他。
阮知寧明顯不信,皺着小臉湊過來,把賀斯揚壓在沙發上。他靠得極近,與賀斯揚臉貼着臉,仿佛是想通過賀斯揚的神情尋找出真相。而賀斯揚任由他觀看,搭在阮知寧肩上的手順勢摟住了他細瘦的腰。
不遠處的投影儀發出的光亮給兩人的側臉都蒙上了一層幽幽的白,阮知寧瞪着眼觀察了好長時間都沒有看出究竟。賀斯揚仰着頭,眼睛線條乾淨淩厲。阮知寧同他對視,很輕易就從賀斯揚眼裏看見了淺淺的笑意。
很快阮知寧就放棄了,他覺得自己是想多了。這種事情被發現賀斯揚肯定是不可能笑的,而且他對自己早上的裝睡能力很有自信,賀斯揚不可能會發現他在裝睡。
想着想着阮知寧便當着賀斯揚的面開始出神,與此同時電影裏的主角冷不丁地發出一聲爆笑。阮知寧被這個奇怪的笑聲打斷了思路,垂下眼睛發現賀斯揚始終在看他。
很多時候賀斯揚給人的感覺都有點漫不經心,比如在朋友們眼裏,盧秉哲那群人鮮少能在賀斯揚身上找到能讓他感興趣的事物。這種漫不經心就會讓人感覺到一種很明顯的疏離感,導致那些喜歡賀斯揚想追他的人在行動前都要好好考量,在追到賀斯揚前會不會先被他讨厭。
不過阮知寧并不需要擔心這些,從一開始賀斯揚對他就跟別人是不一樣的。
賀斯揚看阮知寧的眼神一向很縱容,所以阮知寧才可以那麽肆無忌憚地去靠近賀斯揚,同他親密。就如同此刻,想明白的阮知寧覺得自己剛才是虛驚一場,因此摟着賀斯揚的脖頸也笑了起來。
他一邊笑一邊去吻賀斯揚,唇瓣相貼的那一刻阮知寧很乖地張開嘴。他一直記得第一次賀斯揚是怎麽教他接吻的,于是在後來的每一次接吻裏,阮知寧都會伸出舌頭去給賀斯揚親。
兩人在沙發上膩歪了好久,後來阮知寧是紅着臉被放開的。賀斯揚揉了揉阮知寧發燙的耳垂,告訴他時間不早了,他們該出門吃午飯了。
昨晚阮知寧被賀斯揚接回來的時候穿的是Land的工作服,賀斯揚在衣櫃裏又找出幾件偏小的衣褲遞給阮知寧。和那件黑色睡衣一樣是一起買回來的,都是出自賀斯揚母親的手筆。
對于阮知寧來講依然有點不太合身,不過并不明顯。就當是oversize的風格,阮知寧甚至覺得賀斯揚的衣服比自己平時穿的衣服好看多了。
賀斯揚聽到阮知寧的說辭有些無奈地松開眉:“不好看,黑色和灰色都太悶了,寧寧适合穿亮一點的顏色。”
“不會啊。”阮知寧轉過頭去看開車的賀斯揚,不假思索地說道,“昨晚我穿哥哥那件黑色睡衣,哥哥不是一直盯着我看嗎?”
阮知寧彎着眼睛笑,小聲說出自己的推斷:“如果我穿起來不好看哥哥肯定不會一直看我的。”
前面路口是紅燈,賀斯揚默默踩下剎車。他沉默了片刻,突然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出反駁的話。
賀斯揚把阮知寧送回家便驅車離開了,賀斯揚走後沒多久阮知寧也匆匆出門了。
做完手術以後徐鳳英的身體狀況一天比一天好,身子爽利了她就每天盼着出院。阮知寧在病房裏陪着奶奶聊了好久,直到徐鳳英午睡他才輕手輕腳地走出病房。
護工阿姨告訴阮知寧早上醫生來查房的時候有找過他,此刻阮知寧走到醫生辦公室門口,主治醫生看見阮知寧笑着讓他進來。
原來醫生是想跟阮知寧聊一聊徐鳳英出院後的一些事項,尤其醫生還知道一直以來只有阮知寧一個人在照顧奶奶。他叮囑阮知寧最好是不要讓病人獨自待在家中,阮知寧應下了,說他會注意的。
晚上八點阮知寧準時去Land上班,昨晚阮知寧膽大沖動的事跡早就在會所裏傳來了。知道來龍去脈的同事們大多都是羨慕的,畢竟也沒多少人在闖了那麽大的禍以後能全身而退。
周時正在大廳和前臺姐姐聊天,兩人一見到阮知寧周時立馬把他攬了過來。他咧開嘴對阮知寧笑,語氣誇張:“哇靠!寧寧!我的超人!”
“你知不知道昨晚我在別人嘴裏聽到這件事的時候有多擔心!好在後來賀少來了……”說到這裏周時自己愣了一下,突然放低聲音跟阮知寧說悄悄話,“對了,你不是說你跟賀少已經沒有聯系了嗎?那他怎麽會突然出現?他剛好也在Land?”
這會兒前臺姐姐正在研究一支新口紅,她自認為這支口紅的顏色是很好看的,而且很适合皮膚白的人。會所裏有部分男孩子陪客人的時候需要化妝,前臺姐姐認為自己的審美絕對沒有問題,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們都嫌棄這支口紅難看。
她一擡頭就看見了阮知寧那張漂亮的臉,心思流轉間立馬有了主意:“寧寧!快快快幫我個忙!快幫我試試這支口紅!”
阮知寧和周時的聊天被強行打斷,阮知寧看到前臺姐姐手裏的口紅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下一秒他就覺得唇上一涼,前臺姐姐已經輕輕捏住了阮知寧的下巴。
阮知寧僵着身軀,看見前臺姐姐蹙着眉特別認真的模樣也不敢亂動。柔霧緞光質感的玫瑰紅顯色非常高級,阮知寧的五官本來就很招人,可因為他天真純情的性格稍微淡化了自身外貌上太招人的漂亮。而這支玫瑰色的口紅不僅顯白,更使阮知寧的五官瞬間明豔了起來。
本來周時還在一旁嘻嘻哈哈地看熱鬧,等到前臺姐姐給阮知寧塗完口紅他也愣住了。手邊沒有鏡子,阮知寧也不知道自己塗上口紅是什麽樣子。他發現身邊這兩人都沒有說話,于是轉過頭去看周時,有些困惑地問他:“……怎麽了?周時,不好看麽?”
周時又被阮知寧那張漂亮的臉晃了下神,轉過頭冷不丁地和前臺姐姐對上眼,雙方在這個瞬間竟然做了同一個決定。
反應過來的前臺姐姐迅速低頭,用化妝棉擠了卸唇液朝阮知寧唇上抹。阮知寧依舊乖乖地站在他們面前,把剛剛問過周時的問題又問了一遍。
“好看,怎麽不好看?這支口紅沒有一點問題。”前臺姐姐對阮知寧笑,輕聲提醒他,“寧寧以後不要在Land化妝,那群臭小子嫉妒心很重。你本來就已經夠漂亮了,化了妝我估計他們晚上都要睡不着了。”
周時不停地點頭附和:“對對對!寧寧這樣就很好!不需要化妝了!”
光聽他們兩人講阮知寧并不能想象不出那個畫面,但是現在唇瓣上的口紅已經被卸掉了。阮知寧有點好奇,讓前臺姐姐描述一下自己塗上口紅的樣子。
“姐姐,是很好看嗎?”
“是,很好看。所以寧寧不要輕易化妝,不要随便給那些客人看。”前臺姐姐笑着回答阮知寧,又絞盡腦汁,最後終于想到了一個自認為最形象的誇贊,“寧寧漂亮得像是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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