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哥哥……你在想什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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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阮知寧向高悅雯請了半天假接徐鳳英出院。把奶奶接回家後阮知寧突然察覺到一個小問題——他不能像之前那樣随意的夜不歸宿,晚上跟賀斯揚出門玩都要跟奶奶報備一聲。
好在徐鳳英一直希望阮知寧能多交點朋友,一聽他講這周末要跟朋友去莊園玩還挺高興。老太太回到家臉上的笑容就沒消失過,蘇蓮紅也讓阮知寧放心,說她會照顧好徐鳳英的。
幾天下來徐鳳英也慢慢習慣了有保姆的存在,其實最重要的還是家裏多了一個能聊天的人。老人家都怕寂寞,家裏多了一個人就能陪着做很多事情。
賀斯揚按照阮知寧發給他的鏈接找到了那家美容室,很順利地約到了那位Ginny老師。出門玩穿的那條裙子也是賀斯揚挑的,在周五晚上送到了賀斯揚家裏。
第二天阮知寧便看見了那條裙子,被放置在賀斯揚家的客房裏。
——是一條長裙,純白色,長袖,中腰設計。網紗的純棉面料制成了層層疊疊的裙擺,看起來繁複精致。鎖骨到肩側邊緣都點綴了花瓣形狀的蕾絲,同樣也是純白的顏色;胸口處別着兩個小小的蝴蝶結,一個被做成了領結形狀。腰際系着一個大蝴蝶結作為裝飾,連着裙帶系到腰後;裙身的腰部微微收緊,能凸顯出腰際的曲線。
長裙和長袖都比較符合如今秋天的季節,刺繡花紋隐現在裙身上,搭配不明顯的純白色,顯得低調又簡約。
這條長裙是有襯裙的,而且也很好穿。阮知寧偷偷瞄了賀斯揚一眼,發現他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
不過阮知寧也不是第一次在賀斯揚面前穿裙子了,他自己在原地糾結了幾秒鐘,很快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裙背上的拉鏈被慢慢拉開,賀斯揚倚在門旁靜靜望着眼前的景象。阮知寧背對着賀斯揚把這條長裙穿上,然後反過手,摸索着想把拉鏈拉上。
那條裙背上的拉鏈頭又細又小,即便阮知寧捏住了也很難使上力氣。賀斯揚默不作聲地看着阮知寧在那裏一個人搗鼓,好半晌才聽見阮知寧求救的聲音。
“哥哥……”阮知寧放下一直擡着的手,按着肩膀上快要滑下來的裙子轉過了頭。他的神情有些為難,一轉頭看見面色平靜的賀斯揚表情僵了僵,而後才小聲開口:“……幫我一下。”
賀斯揚的視線從阮知寧單薄白皙的背脊上離開,往前走了幾步站在了阮知寧身後。拉鏈被拉上時發出輕微卻刺耳的聲響,阮知寧松了口氣,默默轉回了頭。
長裙的裙長正好夠到阮知寧的腳踝,賀斯揚拉好拉鏈順勢按住阮知寧的肩膀,又向前走了一步。阮知寧低着頭,能感受到頸側若有若無的呼吸。
“別動,我幫你把裙帶系好。”
賀斯揚的手指已經勾住了腰後純白色的裙帶,他的嗓音低沉而平穩。阮知寧背對着賀斯揚,乖乖點了頭。
長長的裙帶很快被系成了一個蝴蝶結的形狀,賀斯揚摟住阮知寧的腰從背後抱住了他,裙身純棉的面料摸起來柔軟服帖,賀斯揚垂着眼睛朝前看了看,問阮知寧:“緊麽?”
“不緊……”阮知寧頭向後仰對着賀斯揚露出了一個笑,漂亮的眼睛裏倒映着眼前這個年輕男人。阮知寧小聲詢問,語氣裏含着很明顯的期待:“哥哥,好看嗎?”
“好看,很适合你。”特別合身的長裙勾勒出阮知寧偏窄的肩膀線條,賀斯揚擡起手去摸阮知寧細瘦的脖頸,觸碰到他小小的喉結時像是想到了什麽,“還有一條項鏈,我給你戴上。”
項鏈也是純白色的,用嵌金滌棉帶作為脖帶,歐根紗被做成了刺繡蕾絲的造型。周圍墜着細小的珍珠,刺繡網紗以織金網作為陪襯,托着提花裝飾在項鏈中央。
賀斯揚給阮知寧戴好這條項鏈,門鈴也随之響了起來。按照約定的時間和地址,化妝師準時出現在了賀斯揚的家門口。
Ginny老師擅長給男生化妝,進門看見賀斯揚和穿着長裙的阮知寧并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賀斯揚給的錢夠多,她只要做好本職工作就行。
阮知寧有些拘謹地跟化妝老師打招呼,Ginny記得這個長得特別漂亮的小男生。眼下那條低調典雅的長裙襯托出阮知寧乾淨的氣質,Ginny看得有點挪不開眼。
“你好漂亮。”她笑着稱贊道。
替阮知寧化妝的時候賀斯揚也站在一旁觀看,由于職業病,Ginny第一眼看見賀斯揚還以為他是某個十幾線開外的小明星。後來一不小心問了出來,阮知寧愣了一下,眼睛都笑彎了:“哥哥不是明星,他是大學生。”
Ginny并沒有忽略阮知寧喊的那一聲“哥哥”,在驚訝之餘自然也沒有蠢到認為賀斯揚和阮知寧是兄弟關系,既然如此那兩人的關系似乎不言而喻了。
賀斯揚聽到兩人的對話臉上也沒什麽表情,Ginny察言觀色,不再多嘴去問多餘的。
和上回一樣,阮知寧皮膚好,給他護膚、上底妝并不需要花費很多功夫。賀斯揚始終沉默地站在Ginny身邊,看上去是對化妝很感興趣。可眼神過于冷淡,Ginny總覺得他是在監督自己。
終于在挑選眼影盤的時候賀斯揚開了口,他指着那盤風格元氣的眼影盤,平靜的語氣裏帶着稍許困惑:“……用這盤嗎?”
“嗯。”Ginny跟賀斯揚解釋道,“這些顏色比較适合他身上這條裙子,這次我會化得自然一點。”
“你上次就化得很好看。”
Ginny怔了怔,反應過來以後笑着說道:“是他的眼睛本身就很漂亮。”
賀斯揚給阮知寧選的是齊劉海的黑色卷發,長度過肩。Ginny給阮知寧做了一個公主頭的發型,顯得他年紀小又很天真。
上車後阮知寧正襟危坐,每當黑色跑車停在人行道前阮知寧總會側過頭,像是害怕行人通過前窗玻璃看進來,然後看見他。
賀斯揚察覺到了這個細節,趁着紅燈的間隙去抓阮知寧微涼的手:“很害怕?”
桃色橘調的口紅勾畫出阮知寧精致的唇形,這個漂亮的小男生低頭用另一只手晃了晃身上長長的裙身,接着擡起眼眸看着賀斯揚。
“哥哥……”細閃的眼影随着阮知寧眨眼的動作折射出不明顯的光亮,阮知寧很小聲地說道,“……等到了莊園我就牽你的手,這樣我就不害怕了。”
“好。”賀斯揚很乾脆地應了下來。
慶幸的是阮知寧一直都有很強的适應能力,在車開了一個小時後便倚在車座上睡着了。賀斯揚根據賀薇穎給的聯系方式提前聯系了莊園的負責人,得知對方已經等候多時了。
暮山莊園離A市大約要開車三個小時,它是近幾年來最獨特的私人莊園,以其數千公頃的樹林而聞名。暮山莊園位于山谷,山谷裏環繞湖泊和河流。這個莊園裏一共只有五個房間,均為豪華別墅。別墅與別墅之間相隔一定的距離,每棟別墅都設有私人花園和游泳池,可以欣賞周圍令人愉悅的美景。莊園裏提供所有的現代舒适和奢華設施,很巧妙地同中世紀古典的風格融合在一起。
下午一點左右,黑色跑車駛進山谷。負責人看見賀斯揚跟阮知寧下意識地認為這是一對男女情侶,還是一對顏值特別高特別有錢的男女情侶。阮知寧慌張地躲在賀斯揚身側,眼睛卻不經意地瞥向了周圍的風景。
面前是一片盎然的綠,午後的陽光在莊園裏的樹木上鋪散開。石砌的小道彎彎曲曲,一路向前延伸。負責人說此時莊園裏的游客都聚集在餐廳裏吃午餐,并帶着他們朝餐廳走。
莊園的餐廳以農舍的方式被建造了起來,分上下兩層,外表的牆面用了舊石堆砌。餐廳外種植着古老的橡樹,賀斯揚一走到門口就聽見了餐廳裏傳來的笑聲。他牽着阮知寧走進去,這才發現裏面的游客全部都是外國人。
阮知寧一出現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一群和賀斯揚年輕相仿的外國女孩熱情地湊上來同阮知寧打招呼。
“Oh!You are so beautiful!”
然而阮知寧想到自己如今的打扮,根本不敢多說話,生怕自己一開口就被別人發現他是男生。
“Thank……Thank you。”阮知寧緊緊攥着賀斯揚的手,低着眼眸含糊地回應。
阮知寧類似于害羞的反應成功逗笑了這群外國女孩:“So lovely cute!”還有女孩用蹩腳的中文詢問阮知寧能不能一起拍照,阮知寧盛情難卻,很快就松開了賀斯揚的手。
一樓的餐廳是方形的八人餐桌,不遠處放置着皮革手扶椅,還有一個大型的舊石壁爐。餐桌上擺放着很多面包、酒、各式各樣的美食,餐桌旁還留着兩個空位,大概率就是留給賀斯揚跟阮知寧的。
“She's your girlfriend?”身旁是一個染着棕色卷發的外國男生,他看着賀斯揚笑着贊美道,“So beautiful。”
賀斯揚聽到這個問題的第一反應就是阮知寧并不是女孩子,第二個念頭又是他們好像并沒有在談戀愛。這兩個想法在賀斯揚腦子盤旋了一圈,而後賀斯揚才禮貌卻模棱兩可地回答:“Maybe。”
阮知寧跟這些女孩拍照的時候也不太敢說話,不過女孩們并沒有在意。她們以為阮知寧原本就是這種容易害羞的性格,還跟阮知寧分享餐桌上的美食。
賀斯揚坐在餐桌的角落沉默地看着阮知寧成為衆人的焦點,阮知寧不敢說話就沖她們笑。陽光灑進采光良好的餐廳,阮知寧笑容看起來乾淨又純粹。
餐廳裏的笑聲斷斷續續地持續着,過了好一會兒阮知寧才走過來找賀斯揚。手邊是餐廳主廚親手釀制的果酒,阮知寧坐了下來,習慣性地朝賀斯揚身上靠。
剛才阮知寧在拍照的時候就發現賀斯揚一直看着他,仿佛是有什麽心事。如今他把腦袋擱在賀斯揚的手臂上,悄聲詢問:“哥哥……你剛才一直看我,是在想什麽呀?”
視線裏是阮知寧一張一合的唇瓣,和唇瓣上桃色橘調的口紅。兩人親密地依偎在一起,賀斯揚沉默片刻,放下了手裏的果酒。
酒杯撞擊桌面,發出一聲很輕的響,在嘈雜的環境裏極其容易被忽視。但阮知寧像是感知到了什麽,規律的心跳突然亂了節奏。
賀斯揚垂着眼睛盯着阮知寧,忽然笑了一下。
“寶寶……”賀斯揚附在阮知寧耳畔,學着阮知寧剛才說話的腔調若無其事地開口。他的聲音聽起來低低的,又很小聲。賀斯揚靜靜看着面前這個漂亮小男生漸漸發紅的耳廓,語調冷靜,又含着一絲暧昧:“好想操你呀。”
作者有話說:
*莊園的資料有參考網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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