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我和你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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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A市一周,無人居住的公寓總顯得有些陰冷。上一次阮知寧說這麽露骨的話還要追溯到他勾引賀斯揚包養自己那會兒,有些話一直說那它的殺傷力會慢慢減小,所以單純的阮知寧以為自己許久未說,現在一強調賀斯揚會有特別激烈的回應。
攬在自己腰上的手确實用了力,箍得阮知寧有點疼,賀斯揚低下頭去吻阮知寧。
并不算溫柔的吻,牙齒啃噬着阮知寧柔軟的唇瓣,咬得阮知寧又痛又癢;阮知寧想回應時賀斯揚卻又偏開頭,看起來并不願意加深這個吻。
賀斯揚按着阮知寧的肩膀一直跟他進行着這個你追我躲的游戲,沒多久阮知寧就發現賀斯揚似乎是在逗他。他舔了舔濕潤的唇瓣,有些惱怒地喊了聲“哥哥”。
阮知寧的唇瓣已經被賀斯揚咬腫了,看上去像是塗了一層明豔的脂膏。賀斯揚平日裏無底線的縱容到底是把阮知寧養出了一點小脾氣,面前的小男生鼓起勇氣講出來的那兩句話沒有得到預料中的反應,阮知寧擡手直接捧住了賀斯揚的臉頰。
這下賀斯揚就不能轉頭了,阮知寧擡起下巴也去咬賀斯揚的唇瓣,跟小狗似地用牙齒在賀斯揚的嘴唇上摁牙印。賀斯揚痛得皺起眉,卻也沒有做任何阻止的舉動。
阮知寧注意到了賀斯揚皺眉的動作,意識到自己下嘴太重了,于是像補救似地伸出舌頭去舔賀斯揚疼痛的唇瓣。阮知寧的小脾氣在看見賀斯揚皺起眉的那一刻就消失了,他舔完又親了親,仿佛是在安慰賀斯揚,又像是在反省自己剛才錯誤的舉動。
賀斯揚瞧着時機差不多了,伸手去摸阮知寧的頭發,略微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他低聲開口,莫名其妙地問道:“寧寧是做錯了什麽事嗎?”
“……什麽?”阮知寧困惑地望向賀斯揚,沖他搖頭,“沒有呀……”
賀斯揚看阮知寧的表情知道他沒有在撒謊,那點細微的患得患失的情緒消散開。阮知寧突然反應過來賀斯揚話裏的意思,他不自覺地發出一個語氣詞,翹起嘴角笑了起來。
“我以為哥哥會開心的。”
阮知寧歪頭看着賀斯揚笑,賀斯揚望着阮知寧純粹的笑容下意識地去摸他的臉。阮知寧很乖巧地用自己的臉頰去蹭賀斯揚乾燥的掌心,嘟嘟囔囔地說着:“哥哥不喜歡麽……”
然後他就又被吻住了。
肩膀撞上牆面,阮知寧那聲未出口的驚呼被堵在了唇齒間。賀斯揚很兇狠地吻住了他,舌尖深入舌根,那種窒息的感覺瞬間湧了上來。
“唔……”
阮知寧向來承受不住這樣的吻,賀斯揚的手掐住阮知寧的腰,掀起他厚厚的毛衣下擺,把手伸了進去。
客廳裏沒有開空調,冷風竄進來,冷得阮知寧昏熱的意識清醒了一點。他艱難地推拒賀斯揚不安分的手,拒絕的聲調聽起來軟綿綿的:“哥哥……我還沒洗澡……”
賀斯揚靠在阮知寧頸側,呼吸的聲音有點沉。手心下的皮膚是熟悉的細膩觸感,阮知寧聽到耳畔的喘息無意識地瑟縮了一下,賀斯揚一口咬住阮知寧的脖頸,語調裏夾雜着一絲控制不住的難耐。
“一起洗。”
寬敞明亮的浴室熱氣彌漫,阮知寧的指尖因為太用力滲出病态的白。阮知寧有一百種方式能讓賀斯揚開心,如果時間能倒流到兩人剛進門的那個時刻,阮知寧絕對不會采用這種最挑釁人的方式。
但是世界上并沒有後悔藥,浴室裏水流的聲音掩蓋住阮知寧若有若無的哭腔。這個眼神無措的小男生攀住賀斯揚緊繃的肩膀,聲線顫抖。
“哥哥……”目光所及是萦繞溫暖的霧氣,淋浴間的玻璃霧蒙蒙的,阮知寧蹙着眉小聲撒嬌,“我,我站不住……”
随即他就被抱了起來,阮知寧慌亂地去摟賀斯揚的脖頸,喉間的嗚咽壓得很輕。溫熱的水流能把眼淚、汗水,或者是其他融合在一起。從滾燙的皮膚上流過,墜落在潔白的瓷磚地板上,而後消失不見。
兩人在浴室裏待了很長時間,期間賀斯揚還問了阮知寧許多問題——那些他新交的朋友,從姓名、年齡、性別、長相等等賀斯揚全部都問了一遍。
滋生在陰暗角落的占有欲在這時上升到一個非常恐怖的數值,本來阮知寧腦子就不清醒,賀斯揚還要邏輯清晰地逼問他。後來阮知寧沒忍住開始掉眼淚,賀斯揚便湊過去親他的臉頰,親他臉上鹹澀的淚水。
阮知寧提出的訴求賀斯揚自然滿足了他,最後阮知寧被抱着放到了卧室的床上。他早已經精疲力竭,一沾上枕頭就閉上了眼睛,而鼻息間一直是萦繞不散的獨特的味道。
随後賀斯揚睡到了床的另一側,阮知寧咕哝着叫了他一聲,喊的是“賀斯揚”。
賀斯揚本人還怔了一下,伸過手去抱阮知寧,讓他睡進自己懷裏。
“怎麽了寶寶?”
賀斯揚的懷抱是完全不一樣的溫度,更溫暖更令人安心。阮知寧靠在他肩側,不清不楚地呢喃:“以前沒發現哥哥這樣的……”
稱呼又變成了“哥哥”。
賀斯揚随意點了點頭,接阮知寧的話茬:“什麽樣?”
阮知寧卻又不願意多說了。賀斯揚被他挑起了興趣,在被窩底下去摸阮知寧的腰。阮知寧癢得直躲,立馬投降了:“……哥哥好癢!我說我說!我告訴你!”
賀斯揚停下手,阮知寧湊到賀斯揚耳邊快速而含混地說了一句話。
這跟賀斯揚心裏猜測的差不多,他垂着眼睛虛虛咬了阮知寧的臉一口,聲音裏含着不明顯的笑。
“寧寧被太多人喜歡了,”賀斯揚淡定地回答,大大方方地承認,“我不可能不吃醋。”
第二天是正月初六,賀斯揚與阮知寧也沒有要去哪裏玩的計劃,A市很多商鋪都還沒有開業。周時得知賀斯揚回A市的消息,直埋怨賀斯揚把人看得也太牢了。
昨天阮知寧出門前告訴徐鳳英自己去接賀斯揚,老人家知道賀斯揚不是A市人,奇怪他怎麽這麽早回A市了。
“他說家裏太無聊了,”阮知寧真話假話摻雜着講,“要來找我玩。”
阮知寧一夜未歸,徐鳳英知道他跟誰在一起倒也沒有擔心,打電話問阮知寧回不回家吃午飯。
原本阮知寧都還沒有睡醒,是賀斯揚注意到他的手機來電,發現是奶奶的電話才把阮知寧喊醒了。接電話前阮知寧還特意咳嗽了幾聲,努力驅散嗓音裏的睡意。
“喂,奶奶。”
“寧寧,回不回家吃飯呀?”
“不回了……”
阮知寧同徐鳳英簡單說了幾句便挂斷了電話,賀斯揚比他醒得早了很多。小群裏的朋友們都和賀斯揚颠倒了時差,盧秉哲艾特賀斯揚,在群裏大呼小叫地喊賀老主動聯系了他。
賀斯揚:你不是出國了嗎?
盧秉哲:哇靠還好我出國了!我一想到要見你爺爺寒毛都豎起來了!
賀斯揚:沒那麽誇張,我跟他說了我們以後的計劃,估計他就是想找你聊聊。
這會兒阮知寧也睡不着了,他湊過去抱賀斯揚,含含糊糊地開口:“哥哥,我剛剛做了一個夢……”
賀斯揚放下手機去摸阮知寧的頭發,阮知寧低着頭,賀斯揚看不清他的表情。
“好久沒有夢到他們了……”阮知寧很小聲地嘀咕,接着聲音又大了一點,被賀斯揚抱着他神情很放松,“哥哥,我想跟你說一些事情。”
“好。”
“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奶奶獨自把我養大。很奇怪的,親戚都不樂意見我們。”
阮知寧說這些的時候并沒有多少心理負擔,從小到大徐鳳英給予了阮知寧足夠的愛。雖然阮知寧的性格存在缺陷,可缺陷只表現在面對賀斯揚的時候。而賀斯揚作為最能傷害到阮知寧的人又足夠包容,阮知寧不用害怕會被他傷害。
其實想說的加起來也只有幾句話,賀斯揚安安靜靜地聽完了。賀斯揚的手攏着阮知寧的發梢,阮知寧笑着轉過頭,把臉埋到賀斯揚的頸側。
“寧寧有沒有繼續上學的想法?”
賀斯揚很清楚地感覺到身側的小男生瞬間僵硬的身軀,那只落在發頂的手往下移,安撫性地摸了摸阮知寧的臉頰。賀斯揚低聲解釋,聽上去像是在哄他:“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想單純聽聽你的意見。”
“如果寧寧擔心奶奶的病可以一邊上班一邊學習,我給你找家教老師。你也不是沒有基礎,複習起來很快的。”
賀斯揚用的是閑聊的口吻,聽上去仿佛真的只是一時興起随口問問的,從最大程度上減輕了阮知寧的壓力。
“當然了,寧寧讀書肯定不能是為了我。”賀斯揚平靜地說道,“你可以為奶奶或者是為自己,但不可以是因為我跟你聊了這些事,所以你認為你去上學是為了我。”
親人和自我,這是永遠不會背叛阮知寧的。賀斯揚作為男友,或者是愛人自然也不會。但現在說這種話實在是太早了,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太短,如今賀斯揚應該要成為能讓“阮知寧開心的人”而不是“讓阮知寧感受到負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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