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第 35 章

◎謝禮。◎

【這裏是哪裏。】

‘是諾耶城, 諾曼帝國西南行省最大的中樞城市，距離我的家鄉科希城只有幾天的路程。’艾琳在心裏回答道。

赫絲缇薇沒了聲音, 在艾琳以為祂不會再問的時候，她聽到了赫絲缇薇的聲音。

【為什麽來這裏。】

她心裏有些驚訝，回答卻沒有停頓，‘回來看望木器。’

“艾琳，發什麽呆呢。”她的姐姐拍了拍她的頭，手裏正拿着一盒胭脂在，“你說這個母親會喜歡麽。”

胭脂這種東西自然不該出現在奈瑟這樣的魔法世界裏, 能弄出它的人自然只有艾琳這個無聊的魔法師, 用天然的植物一樣樣嘗試, 才能夠做出這種細膩的卻不會傷害身體的東西。

它的優點是價格比美容魔藥低，并且化妝之後能夠讓人的氣色變得非常好，無論各種妝容都能夠辦到。

艾琳的動手能力不差，再加上對魔法植物很了解，這才能夠做出這種東西。這也是用來賺錢的, 目前由萊恩負責出貨, 她姐姐還不知道出貨的商行和萊恩的關系，不然也不會拿胭脂問她。

她姐姐對這些一樣不在意，更何況她這些年一直都在外面。

“姐姐挑選的, 母親當然會喜歡。”艾琳面不改色的說。

艾薇付了錢：“那就買這個。”

“這個永夏商會賣的東西都挺有意思的, 絲綢、胭脂、瓷器、武器……一件件的全都是以前沒有的東西。”艾薇将東西收起來，拉着她在街上逛。

“是挺有意思的。”艾琳露出一個笑容。

樁樁件件，都屬于另外一個世界, 縱然能夠在這個世界複刻出來, 但實際上卻并不是一模一樣, 只能說有幾成相似。而且這些東西也不便宜, 能夠用得起的都是上流社會的貴族。

這些東西艾琳都只知道原理，但并不妨礙她複刻。有錢有人，只要砸下大把的錢財，總會有人願意為她賣命，而這個世界比第一世的地球更令人放心的這一點是。

這個世界的‘合同’可是具有魔法效力的，一旦背叛那就真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苛刻一些的魔法契約，連有背叛的想法都會受到契約懲罰。

她完全不需要擔心“員工”會背叛，并且艾琳是個大方的老板，只要他們好好乾，好處怎麽都少不了他們。

赫絲缇薇好一會兒沒有說話，等到她們雇傭了馬車，她剛剛登上馬車坐下的時候。

【進來精神海。】

赫絲缇薇的語氣平淡，這句話聽上去也并不像是命令，可熟知祂秉性的艾琳知道，自己要是不聽，大概下一秒就能夠被強拉入精神海。

這種事情，曾經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靈魂上的交鋒，她比赫絲缇薇弱的太多了。

艾琳揉了揉眼睛，一副犯困想睡覺的模樣，“姐姐，我想睡一會兒。”

“怎麽？這就困了。”艾薇摸了摸她的頭，“想睡就睡一會兒吧，這一路上還有的走呢。”

約書亞坐在旁邊，租賃的馬車有專門負責趕車的車夫，足以平穩的将她們送到科希城。

艾琳應了一聲，就閉上眼睛靠在了艾薇身上。

精神海中。

艾琳的身影有些突兀的出現，她面前是依舊看不清模樣的赫絲缇薇。

什麽時候能讓赫絲缇薇把這層霧氣去了就好了，想起赫絲缇薇前世的模樣，她心裏有些癢癢的。也怪她的實力不夠，要是能有半神的實力，這一層霧氣有也和沒有差不多。

“赫絲缇薇，你找我有什麽。”

赫絲缇薇聽到她的稱呼，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後說道：“你是不準備改口了麽。”

“改什麽口。”她反問，面上浮現出些許思考的神色來，“名字嗎？我覺得這個名字聽好聽的。”

“禮尚往來，我同意你叫我名字。”

赫絲缇薇原本以為艾琳不會那麽聽話進來，都想着耗費些力量将她拉進來。哪裏知道她同意的那麽快，而且絲毫沒有一點被自己叫進來，而不高興的情緒。

又見艾琳那麽個态度，祂心中輕嘆了一聲，将原本要說的話咽下去，改口道：

“精神力鍛煉法學的怎麽樣。”

艾琳絕對不放過一點拉關系的可能，特別想是到上輩子赫絲缇薇以為自己是因為祂的長相喜歡祂的事。

“你在關心我嗎？”她笑着問。

赫絲缇薇根本不在意她的話，直白的說：“構建一本你看過的書。”

真是不解風情，艾琳在心裏想。是自己撩人的手法有待長進，還是神靈真的那麽難撩的動心？

一本書眨眼間出現在她的手中，“精神力鍛煉法對我來說，簡單容易的很。”

艾琳說着，又像是漫不經心一般的問道：“對了，這些天你怎麽都沒出來。”

她構建出來的這本書，是她曾經看過的《東大陸紀年史·第一冊》。第四紀元到如今過去了那麽久，編寫的歷史當然不止一冊，不過遺失沒記錄下來的歷史更多。

在這種沒有電腦記錄的落後時代，歷史能保留一些下來就很不容易了。當然，同樣的，在這個世界，也有神明一眼就能看清整個歷史長河中所發生的事。

高端力量上限極高，但同時也低的可怕，這一點艾琳上輩子就知道了。

赫絲缇薇擡起手，蔥白的指尖在虛空中點了點。那本書就自艾琳的手中朝着祂飛了過去，最後仰躺在祂的手上，紙張被翻得嘩嘩作響。

不過片刻，赫絲缇薇便合上了手中的書，祂開口道：

“不錯。”

能夠在短短時間內将精神力鍛煉法掌握到這種程度，眼前的少女比祂想的要更有天賦。将自己看過的內容那麽清晰的複制出一模一樣來，說入門已經不夠，算的上是精通級別。

這樣的人，就算沒有被第四紀元的神格擇主，将來的成就也不會低。

——奈瑟世界的魔法歷史上，必然會留下屬于她的一筆。

不過若是沒點異于常人的地方，也就不會被第四紀元的神格選中了。

“你給的精神力鍛煉法很有用，除了一開始有點頭痛，後面幾乎沒有感覺。這一點和老師說的不同，為什麽？”艾琳随意挑了個問題問。

“改良過。”赫絲缇薇說。

雖說神靈只有有一絲靈魂存在都能夠卷土重來，但作為神靈的記憶實在是太龐大。沒有了神格的寄托，隕落後的神明是沒有辦法使用那些記憶的。

赫絲缇薇幾乎将全部的記憶封存，僅剩下一些重要的留到了現在。

因此祂給艾琳的，都是經過改良的。區區中級魔法師用的精神力鍛煉法，改良起來根本不需要多長時間。

艾琳說：“你教我精神力鍛煉法，是為了讓我給你構建我看過的書。”

“嗯。”赫絲缇薇乾脆的承認了，祂本來也就是這個意思。

祂道：“如果你的精神力夠強，那麽你的精神海會和記憶宮殿重疊，那樣會更容易。”

艾琳的記憶宮殿目前是獨立的，但畢竟也是依托于精神力才建立起來的，赫絲缇薇有特殊的方法能夠感知到并不稀奇。

在傳說中，學者雖然隸屬于知識之神的領域。但當魔法師踏足這一行列的時候，魔法之神自然而然的就也有了一部分知識的支配權，記憶宮殿曾經也是赫絲缇薇熟知的領域。

“那會很費時間。”艾琳露出一絲猶豫，“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我看你看的那麽快，就是一直在這裏構建也趕不上你的速度。”她當然知道赫絲缇薇看出沒有那麽快，記住知識最方便的方法就是直接用精神力将知識刻印在腦海中。

但是這種方法很傷神，對只剩下靈魂的赫絲缇薇而言更不可取，除非……浏覽的時候和她的精神同調。

她記得上一世，後來得到了什麽新奇的書。用這種方法教給赫絲缇薇，總能看祂拿在手中看上一會兒。

“不會，沒有那麽快，你只管複刻就是。”

精神海中忽然出現了一處柔和的光芒，在赫絲缇薇的身邊還出現了桌椅板凳，每一件都是艾琳喜歡的……也是曾經赫絲缇薇喜歡的款式。

曾經再熟悉不過，如今又重新出現在了面前。

上一世她見不得赫絲缇薇待的這黑乎乎，又什麽東西都沒有——哪怕是自己的精神海，艾琳除了那頭頂一片星光外，對此一直都很嫌棄。

後來她能夠在這裏構建出東西來的時候，就構建了許多赫絲缇薇可能用得上的。後來經過許多次的調整，才有了現在這讓赫絲缇薇喜愛的模樣。

“你喜歡嗎？我看這裏空蕩蕩的，有了這些應該能好些。”她僞裝的就是個單純少女，雖然有點小心眼，但總體還是一張白紙，一眼就能夠望遍。

赫絲缇薇有一點很讓艾琳喜歡，那就是祂誠實……又或者說祂根本不屑的在這些事情上對她撒謊，她過去還為此沾沾自喜過。

“嗯。”

這裏的一切都很讓祂覺得不錯，不少處能夠發現有第三紀元祂神殿之中的風格。只是怎麽會恰到好處每一點自己都喜歡，正當赫絲缇薇疑惑的時候，祂聽到少女說。

“我結合了你神殿中風格和自己想的，覺得你應該會喜歡。”

“那就算是答謝你上一次幫了我吧。”艾琳對祂露出一個笑容，“我們的交易歸交易，你幫過我一次是事實，所以這是我的回禮。”

“想來想去，你是神靈，什麽都見過。要的東西我肯定給不起，那麽只能盡可能讓這裏舒适一些……”

赫絲缇薇沉默了一會兒，本想說些什麽，但在看見她面上的堅持後道：“随你。”

【作者有話說】

成功搞定，還以為寫不完了_(:з」∠)_

睡覺去睡覺去，感冒還沒好，頭還有點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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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