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第 64 章

◎戲精上線。◎

第64章：

伊塞斯伯爵府邸。

寬敞明亮的卧室內, 伯爵找來的魔藥師正在給昏迷不醒的艾琳做檢查，旁邊還有特意請來的晨曦教會的牧師。

這個時候他們正圍在房間中央的床邊進行會診。

艾琳在獸潮結束後就昏迷到現在, 期間不管怎麽移動都沒有要醒的跡象，這可愁壞了伊塞斯伯爵夫婦還有她的姐姐艾薇。

幾分鐘後。

床邊穿着魔藥師長袍的老者站起身，臉色不太好看。

在一旁正焦急等待檢查結果的伊塞斯夫婦看到醫生的臉色，心中不由一沉。伊塞斯伯爵拍了拍緊抱着自己胳膊的妻子，迎上去詢問情況。

“凡德先生，我的小女兒情況怎麽樣。”

“她的身體表面有非常多細小的傷口，最深的一道能看見骨頭, 因為是被魔法所傷, 所以傷口殘留的魔力阻止了傷口自愈。”

“不過不用太擔心, 我這邊有能夠治療的藥劑，塗上去後可以祛除殘留的魔力，這之後再塗上愈合藥物……比起外傷她內裏的傷勢恢複起來更麻煩。”

“她不顧後果抽取魔晶內部魔力，其轉化魔力的量遠超她自身的承受能力，那些傷口想要恢複至少需要口服魔藥三個月。”

“和這比較起來, 她自身的魔力透支反而是小事。”

魔藥師凡德的話讓伊賽斯伯爵既心疼又擔憂:“藥劑不是問題, 只要艾琳，我的寶貝女兒能好起來……”

不等伊賽斯伯爵說完，旁邊的伯爵夫人忍不住憂心的問:“凡德先生, 為什麽艾琳還沒有醒過來。”

凡德讓一邊在紙上寫着需要的藥劑名稱和數量, 一邊回答道:“您問的也是我正要說的。”

“一開始我以為她沒醒來是因為失血過多休克，但在仔細檢查後發現她的精神海受到了重創，具體原因應該是在戰場上不斷壓榨精神力, 還在精神力枯竭後進一步壓榨靈魂之力……”

魔法師修習魔法, 使用和釋放魔法都離不開精神力, 精神力和魔力對魔法師而言前者還要更加重要。

和能夠使用魔晶補充魔力不同, 精神力的恢複是需要時間的，過度壓榨精神力的後果就是精神力枯竭。

在這種時候如果還想繼續使用魔法，那麽靈魂之力會頂替精神力的消耗。而靈魂之力等同于生命力，消耗過多的靈魂之力無異于是在燃燒自己的生命。

凡德沒将話說完，但對魔法有些了解的人都明白他是什麽意思。

艾薇的面色一瞬間變得極為蒼白，她是最為了解艾琳在守城中消耗多少心力的人。

伊賽斯伯爵夫婦不懂，但從艾薇的模樣看就知道不是什麽好消息。

這時。

床邊釋放完聖光祝福和治愈類神術的晨曦教會牧師走過來，打破窒息沉悶的氣氛，道:“我剛才替她檢查過靈魂之力的消耗程度，基本只剩下常人三分之一。說句老實話，現在只是昏睡不醒已經是非常的幸運了。”

六級魔法師，靈魂之力較普通人要多一些，靈魂強度也強一些。

要是靈魂強度弱一些或者靈魂之力的總量少一些，現在的情況就是所有人不願意看到的了。

“我給她釋放的‘大天使的護佑’能促進靈魂之力恢複，但她消耗的靈魂之力太多，這樣也只能治标不治本，她還是沒有辦法醒來。”

一身紅衣牧師長袍，衣服下擺上繡着金紅色絲線的晨曦之主教會徽章的晨曦教會駐科希城的樞機主教繼續說:“靈魂之力的恢複是極其緩慢的，能加速靈魂之力恢複的魔植很珍貴，她的傷不好治……”

原來科希城是不夠格讓紅衣主教駐守的，這些年科希城的發展讓人驚訝，繁華的吸引了大量的人前來，俨然是成了西南行省的另一處經濟繁榮之地。

伊賽斯伯爵心中一顫，可看着主教額上的汗水和釋放神術後的疲憊，他也不好再說什麽。

釋放大天使的護佑對主教來說也不輕松，短時間內想再釋放第二次也很難，伊塞斯伯爵嘆了口氣說：“麻煩您了。”

“不麻煩，是我沒幫上忙。”

“如果她一直不醒，我每隔三天過來施放一次‘大天使的護佑’，這對她來說有好處。”

伊塞斯伯爵感激道：“謝謝。”

“不用，這是應該的。”伊塞斯伯爵作為科希城裏首屈一指的有錢貴族，對城內的各大教會都有捐助，其中晨曦教會作為最大的教會收到的捐助也是最多的。

樞機主教說：“城裏現在情況有些混亂，我先回教會去看看有沒有什麽地方能夠幫忙的。”

“您慢走。”

“管家，送主教大人出去。”

在伊塞斯伯爵說話的時候，艾薇正在一旁和凡德說話，她将手裏凡德開出來的單子遞給旁邊的侍女。

“去‘蔚月’，讓他們配齊送過來。”

蔚月是一家發源于科希城的連鎖魔藥店，背後主要是伊塞斯伯爵府出資，其它的貴族認捐了一部分。

“是，大小姐。”

房間裏的人散的七七八八，最後只剩下艾薇和伊塞斯伯爵夫婦。

伊塞斯伯爵夫人走到床邊将床簾撩起，坐在床邊握住昏睡中艾琳的手，碧色眼眸中含着一抹晶瑩的淚水，通紅的眼眶讓她此刻的神色看上去充滿悲戚。

“我可憐的艾琳。”

伊塞斯伯爵站在妻子身邊，手落在妻子的肩膀上微微用力：“別擔心，艾琳一定會醒過來的。”

“她一直都很幸運，不是麽。”

艾薇走過來，彎下腰伸出手捋了捋艾琳鬓邊的發絲，即使靠的這樣近也難以感覺到她的呼吸聲。

……輕不可聞，像是下一刻這清淺的呼吸聲就會消失。

凡德先生和樞機主教的話意思很明顯，艾琳現在的狀況不算好，但對比更壞的情況，能夠維持在這樣的狀況已經算得上不錯。

**

在外界為艾琳擔心不已的時候，身處在精神海中的艾琳卻并沒有完全的失去意識。

倒不是凡德和樞機主教判斷錯誤，只是他們沒想到會有一位真神守護在艾琳的身邊，并且庇護着她最後一抹清醒的意識，讓她的意識不至于陷入到更深更深的地方。

意識的清醒與否很重要，還清醒就還有喚醒的機會，反之醒來的機會就很渺茫了。

對于身處于精神海中的靈魂體來說，精神海就是另一種‘現實’，能夠感受到一切和外界一般無二。

艾琳的意識體呈現出淡淡的透明色，這是靈魂體變得虛弱的象征，越是透明就代表靈魂體越虛弱。

她半阖着眼，躺在精神海中赫絲缇薇所單獨隔絕出的一塊區域。

艾琳感覺自己的上半身被托起來，然後被半摟抱着落在了一處溫暖柔軟的懷抱中。正在假裝意識不太清醒的她清楚知道這麽做的人是誰，又或者說是神？

畢竟除了赫絲缇薇，她的精神海裏也沒別的靈魂體寄宿。

透過半阖着眼的視線，艾琳将自己所在的位置看了個大概。

……是這裏啊。

這一處區域放在平時，不管自己怎麽撒嬌賣癡，赫絲缇薇都不允許自己靠近。

此刻的她上半身被赫絲缇薇抱在懷裏，餘下則是被放在黑沉沉的地上。

與此同時，淡淡的純白色光芒似星點落在她的身上，那是屬于赫絲缇薇的神力。

赫絲缇薇再消耗神力滋養着自己的靈魂，為自己補充消耗的靈魂之力。人類的靈魂沒有辦法大量接受神力，這就注定了赫絲缇薇需要維持施放神力的過程漫長。

那道一直掩映在赫絲缇薇身上的白霧變得稀薄，似乎依稀可見霧氣籠罩下出塵脫俗的清麗容顏。

艾琳知道這是為什麽。

祂作為一個早已經隕落的神明，即使還殘留着神力也必然不多，現在又為自己損耗……神力不但神明的力量，更讓維持神明存在的根本。

艾琳努力擡起頭，睜開眼睛去看祂。

而後聲音虛弱的開口，試探着擡起手有些吃力的想去觸碰祂的面龐，帶着些恍惚的問：“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會。”赫絲缇薇的嗓音一如既往的冷漠，哪怕祂現在是在損耗自己的力量再救她。

艾琳垂眸。

她當然知道自己不會死，畢竟一切都是自己算好的。

不管刻意陷入瀕死讓赫絲缇薇會出手救自己，還是借着這個機會讓赫絲缇薇在自己面前露出真容，這一切都是她的算計。

這個計劃不會失敗。

因為她了解赫絲缇薇，至少在利用自己這一部分上她很了解——在找到那枚神格前，赫絲缇薇是不會放任自己死去的。

讓赫絲缇薇使用勝利，不但能夠削弱祂的力量讓祂在之後不得不更加的倚靠自己。還能夠用赫絲缇薇用來救治自己的神力增強自己，并借助神力的牽引提前找到那一枚神格。

只有自己變強了才能夠真正的将神明掌握在手中，将祂徹底的鎖在身邊，再也無法離開自己。

“真的麽，我不信。”艾琳怏怏的說着，伸出去的手卻沒有要停的意思。

可惜，還是被那層白霧給阻擋住了。

“別忘記，我是神，神明的話語是包含力量的。”

“我說了你不會死就不會死。”

艾琳噗的一聲笑出來，仿佛一下子變得活躍了些，她戳戳那層擋住自己的礙眼白霧，叫了祂的名字。

“赫絲缇薇。”

對于自己的真名被艾琳叫出來，赫絲缇薇已經習慣了，誰讓這個凡人總是屢教不改。

她改變不了艾琳，但可以選擇是否回應。

沒有得到回應的艾琳不安分的動來動去，“你理理我啊。”

“別亂動。”神力凝聚成的星星點點的光芒一散，赫絲缇薇的語氣帶了一絲嗔怒，難得顯露出不那麽‘神明’的一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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