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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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培因走後,梁璋在車裏緩了好一會兒,到紅燈停下來,感覺暖氣太燥。
他還以為徐培因不知道自己看過呢,他覺得自己表現良好,待人有禮,徐總也許會認為像梁璋這麽正直的小夥子不屑于去看他人隐私視頻。不過既然徐培因已經知道了,他就不需要每看一次就給自己加愧疚值了,他可以理直氣壯地看,甚至可以在家庭影院看。
想了下,梁璋還是把那套家庭影音套裝買了。
今年的秋格外短,在最後一個音響到貨時已經基本結束,辦公室怕冷的都換上了羽絨服。徐培因也換了長羽絨服,裹得嚴嚴實實,但并不顯得臃腫。像一根夾在熱狗裏的墨魚腸,順溜溜支在門口,等着哪條狗緊跑幾步過去兩口吞了。
梁璋覺得自己開車也就跑兩步,于是仍舊穿他的深藍色夾克衫,裏面就一件短袖。食堂沒有地暖,要冷一點,徐培因眯着眼睛看他,又說他穿的薄。
“不冷。你沒睡醒啊?”
徐培因睡眼惺忪,手擋着打了個哈欠:“哪有這個天能睡醒的?你這麽精神,凍清醒的吧。”
梁璋嘿嘿一笑,說确實,幫他拿了筷子和勺。
兩個人的相處并沒有太大變化,除開工作偶爾在抽煙片刻聊天,不過徐培因的煙總是抽不完,留一半便滅掉了。梁璋覺得浪費,但培因哥說就是只想吸兩口,抽多了身體不好。
這實在好笑,吸煙本來就是慢性自殺了,徐培因還想再慢一點。
梁璋說:“你就抽這兩口,還不如跟我抽一根。”
徐培因突然伸手拿掉了他嘴邊的煙,梁璋愣住,盯着他夾煙的手指。
“勾引我?”徐總很快又把那截煙塞回了他嘴裏,并沒有做出什麽出格的舉動,似乎只是跟他開了個小玩笑。
“沒有……”梁璋叼着煙在齒間碾了碾,不明白是誰勾引誰。
徐培因就愛說這種模棱兩可的話,當是調情或是玩笑都可以。
sao 貨。
項目臨時加需求,梁璋和 sao 貨去開會,騰訊會議挂掉已經是九點半。天已全黑,辦公室坐着的都是加班的員工,部門一個人也走不掉。會議一直不停,這個點公司食堂早休息,吃晚飯只能出去。梁璋想吃炸物了,于是拉着徐培因去快餐店,一起開會的另兩個同事則去了肥牛飯。
總是這樣,徐培因入職幾個月,對誰都親切,但與每個人都有距離。除了梁璋,梁璋太主動,所以他們關系要近一些,達到了飯搭子的程度。
梁璋餓慘了,有氣無力地點單。好在快餐店速度還是有保障,很快三個套餐就給他上齊了。
徐培因看他:“你不點帶走嗎?”
梁璋三口一個漢堡,邊嚼邊含含糊糊問他:“帶去哪裏?”他把薯條推過去,“你吃。”
徐培因沉默了兩秒,說:“帶胃裏。”
梁璋吃完最後一個漢堡,開始吃小食的時候,徐培因站起來,去前臺又點了一些小食拼盤和可樂。
“沒事,哥,我吃飽了。”
徐培因瞟他一眼:“帶回去給加班同事的。”
梁璋“哦”了一聲:“你也太愛請客了吧。”
“花錢買清淨呗。”徐培因這樣說,“你要還餓,再給你點。”
梁璋拎着兩大袋子快餐小食,兩個人走回公司。別的部門基本走空,只有他們那排燈火通明,吵吵鬧鬧。領導不坐旁邊,正在嬉笑,聲音吵得走廊都能聽到。
“老公~人家是老公的 sao 貨了啦~”
“你學的一點都不像好吧!你得再夾一點哈哈哈哈!”
“你這麽說,人家再也不‘永遠愛你’了!”
梁璋拉住了徐培因,沒讓他往前走,不過很顯然徐總已經清楚聽到下屬學舌了。
這些臺詞梁璋再熟悉不過,在家庭影院的加持下已經是有些餘音繞梁,甚是難忘,他甚至可以閉着眼想出那句臺詞後是哪樣的動作哪樣的神情。當然,他最好奇當下徐總是何種神态。難堪?憤怒?他還沒見過徐培因的失态。
他這個時候可以厲喝一聲,讓不知分寸的下屬住嘴。但挑明這事讓雙方都不好做,這樣以後怎麽工作?
更何況,他現在想看徐總監的臉,是無地自容還是羞憤難當。會失控嗎?難說,但總歸無法像平時那般從容了,梁璋本來就恨徐培因奪走自己的位子,所以生出這些不恰當的期待。
走廊裏沒有開燈,裏面仍在吵鬧,但此時梁璋清楚聽到徐培因的呼吸。他緩緩轉身,還拎着可樂袋子,身影逆着裏測的燈光,臉上映了一層應急燈光的熒綠。
“培因哥,你臉綠了……”梁璋超小聲說。
徐培因又瞪他:“閉嘴!”同樣很小聲。
徐總這回真氣到了,長睫毛微微顫抖,唇角也因為咬緊牙關根本放不平。他肩膀聳起又垂下,深呼吸了五次,眉毛才肯展開。
沒辦法,背地議論與當面羞辱是不同的,徐培因可以在明面上裝不在乎,此時親耳聽到是另一種刺激。這一暗面,逆着光,只讓梁璋瞧清楚了。徐總怎樣的壓抑情緒,梁副總盡收眼底,滿足了些隐秘的趣味。
徐培因拎着可樂出去了,梁璋跟上,走到電梯間才敢正常音量講話:“那種話你別放心上,遇到你這麽好的上司是運氣,他們不懂得尊重是他們的損失。”
“哦。”徐培因摁下樓的按鍵,可樂的塑料袋挂在手上勒出幾道紅印。“我要回家。”
他臉上一片悶紅,梁璋于心不忍,電梯門開了也一起跟進去。
“你無論是工作能力還是其他各方面都特好,其實部門不少人喜歡你,但有人犯賤臉皮薄的人不敢說話嘛。”梁璋生怕徐培因一言不發地出了公司要跳橋,“小劉就很喜歡你,私底下跟我說覺得你可好看了。”他空出一只手去撫人的後背,羽絨服軟軟的,也摸不出僵不僵硬。
“行了,只是上班,我沒興趣了解你們心裏怎麽想我,随便。”
電梯停在一樓,徐總要出去,梁璋又拉住他胳膊。
“怎麽是‘你們’?培因哥,我明明站你這邊。”梁璋感覺冤枉,拉着他又把電梯門關上。
“是嗎?”徐培因擡頭看他,慢條斯理地數,“雖然我空降搶你位置,作風不檢點,你也都看過我那些視頻……但你站我這邊,是嗎梁璋,你人真好。”
“哪兒的話,哥,視頻那件事是你倒黴,什麽作風……人之常情嘛,要說作風不檢點也是發視頻的人。”
“視頻好看嗎?”
“好看……”梁璋咽了下口水,“我是說你人好看,真的,你知道Tina嗎?人力資源的,你來之前她就和我說你特別好看。”
徐培因盯着他,朝他靠近了兩步,梁璋不好後退,兩人距離近得可以算職場性騷擾。
梁璋又說:“培因哥,他們壞,夜宵就不給他們發了吧?”
徐培因像只野貓似的,湊過來恐吓他一番,很快又退開了,鼻子裏哼一聲:“我是那麽小氣的人嗎?買都買了……”
梁璋迅速就坡下驢:“徐總以德報怨……”
“夜宵你發了,可樂我拿走,噎死他們。”徐培因說,“……笑什麽,梁璋!我難道真能都拿回去嗎,我說氣話不行嗎?”
徐總生氣了原來是這樣,梁璋壓平了嘴角:“知道了,你給我,我拿上去,你回家吧。”他摁開電梯,接過飲料袋子。
“拿得動嗎你?”
“我到樓上喊人幫我拿。”
徐培因說:“順便去辦公室幫我把車鑰匙拿下來。”
“知道了。”
梁璋帶了一堆夜宵回去,部門又是歡呼慶祝,他再次提醒:“這是培因哥看你們太辛苦買的,你們急着點哥好,成不?”他這麽說,下面也都猜到點,幾人面上尴尬起來。“有些人嘴最好有個把門的,這回是我聽見,下回讓人家直接聽到影響多不好。我再聽到一次就扣績效,明白嗎?”
他拿了鑰匙去樓下,徐培因靠在牆邊上等他,已經把羽絨服的帽子戴上,臉在一圈毛領裏又小又白,就是臉色不好。
“哥,鑰匙,路上小心啊。”
“你不走?”
梁璋說:“我陪他們一會兒,差不多就走。”
徐培因拿過鑰匙,朝他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走了:“裝貨。”
拿他撒氣,梁璋好無辜,但徐培因也只能拿他撒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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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了……陰險地更新
上回還讓騷呢怎麽現在不讓騷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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