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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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如此直白的邀請梁璋不會不懂了,他心跳得更快了,不知道這合不合适應不應該。他們是同事,這樣真的好嗎?但打工的總是很難拒絕領導,官大一級壓死人,半級壓半死。

他下車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車,糾結要不要再考慮下。

徐培因看到,又和他說:“你打車回去的話可以定位在南門,比較近,我可以送你到門口。”

雨已經停了,夜風比傍晚更冷,梁璋讓風吹透了濕衣服理應是更冷靜了。徐培因站到路燈下,也不在意他的遲疑,拿出手機浏覽,好像自己也有事要思考。他今天沒穿那件法棍似的長羽絨服,不知道是不是沒看天氣預報,天冷了反而穿一件棕色的毛衣外套,脖頸露着沒有圍巾。

梁璋不可以猶豫太久,實際上只是幾秒,他看着徐培因從屏幕熒光中擡頭望他。

“好冷。”徐培因把手機鎖屏,那道面光立刻消失了,逆光裏看不清什麽表情地輕聲抱怨。

“那我們走快一點。”梁璋三步并兩步和哥走了并排,他不覺得冷。

徐培因住的小區與梁璋在的小區的确順路,相差不到兩公裏,但這邊要更高檔。綠化鋪得滿,湖邊的人工草坪即使在寒冬臘月也是一片青翠,顯然有着定期維護。

梁璋想過徐培因住的好,沒想到好成這樣,高樓層三室兩廳,每個房間的開間都不笑。他目測,這套房有一百多平米。進屋裝修也講究,室溫恰到好處,實木地板歐式吊頂,一水兒的胡桃木家具。

“你這是租的買的?”

“買的,年初剛把這些家具安置好,還算新房。”

梁璋眼睛要掉下來:“哥,我租房都不敢租這麽好的……”他整租從來沒超過六十平,這個位置,這個小區,算一算房價起碼千萬。

他這樣吹捧,培因哥臉上沒有一點笑,只是安靜給他拿了拖鞋。

“你說我為什麽這麽賤忍着來上班?”徐培因說,“我月供有小四萬,不上班我就該從這裏跳下去了。”

“別說那麽不吉利的話哥,慢慢都會好的……”梁璋恨不得抽自己嘴巴,雖然不知道怎麽引到這個話題,但他真不想讓培因哥不開心。他是經常偷偷心裏說培因哥是sao貨,但他也是真的很佩服培因哥,這兩個月徐培因如何熬過來的他比誰都清楚。

“你等下,熱水在那裏自己倒,我給你找衣服,然後你沖個澡……”徐培因撇他一眼,“你怎麽脫這麽快,不嫌冷啊?”

“不冷啊,你家裏很暖和。”梁璋已經把上半身衣服都疊起來,濕噠噠也不知放哪裏合适,乖乖抱着。

徐培因戳戳他胸口:“裝。”說完轉身去卧室。

培因哥家的衛生間也大,配了個浴缸,不過梁璋這回用不上,他匆匆上來匆匆沖澡。一次性的洗漱用具都在臺子上擺好了,但梁璋看到架子上扣着兩個牙缸,雖然只有一支牙刷。

熱水澆在身上,梁璋很快反應過來——這裏是徐培因和前男友一起住過的房子,所以有孤零零的牙缸和多餘的同款不同色的拖鞋。他要再回憶下,房裏有兩件卧室,徐培因拿衣服的時候門都開着,其中一間床上很乾淨。

梁璋把手按在牆壁瓷磚上,貼着冰涼的觸感有些許恍惚。

他甚至才意識到,那些視頻可能就是在個房子裏拍的,沒錯,地板是一樣的,這裏曾經是一個兩人同居的家。

他們肯定是分手了的,另一個人的生活痕跡已經基本消失,留下的是還用得到的物件。比如這個刷牙缸,就是留給留宿朋友的,培因哥沒丢掉,是什麽心情?

梁璋洗好澡,慢吞吞用浴巾擦乾頭上身上的水分。他本來是什麽也不想,來這裏只是為一段可能的豔遇,現在心情卻莫名複雜,興奮之中夾雜幾縷說不清道不明的壞情緒。

又在鏡子前發呆了兩分鐘他才走出浴室,身體的熱氣尚未散盡,換上培因哥拿來的短袖剛好。客廳的燈已經熄了,只剩電視的微光映在培因哥臉上。他換了套深灰色的家居服,松松垮垮貼在身上,隐形也摘掉了,鼻梁上架着一副金框的眼鏡。

徐培因聽到聲響,微微扭過頭看他,朝他招了招手。

梁璋喉結上下滾動一下,他第一次見徐培因戴眼鏡,原來是這樣,并不醜。鏡片有些厚度,但很适合他,磨掉了些許銳氣。實際上在公司培因哥也并不算咄咄逼人,他只是離大家很遠。離梁璋近一些,但從未有現在這麽近。太近了,不像領導,梁璋會以為他是個願意在深夜陪人看一場冗長電影、聊些無關緊要話題的……什麽人。

也許就是這樣,徐培因會在下班後這樣躺在沙發上,和那個什麽人讨論無聊的電影劇情。

梁璋輕手輕腳坐到沙發旁邊,和培因哥挨得很近,電視機的聲音很小,所以他能聽見培因哥的呼吸聲。他胸口也有些微微發燙,明明已經壓下去的興奮感又湧上來,以至于指尖都微微顫抖起來,他已經坐在這裏了,坐在一個無法回頭的邊緣。

要主動一點嗎?梁璋怕培因哥又罵自己裝,思考是不是直接撲上去算了。

還是徐培因先開口:“衣服我扔洗衣機了,烘乾要很晚了。”他斜躺着占了大半沙發,只給梁璋留了一個角落。

梁璋身子縮在那裏,眼神終于放肆起來,直勾勾盯着徐培因:“謝謝哥……你腳冷嗎?”他嗓子有些啞,有點沉,身體緊繃着。

話音落下,徐培因沒有回應他,腳卻是直接翹到了梁璋的大腿上。

一瞬間梁璋感覺身上很熱,他握住培因哥的腳踝,那圈皮膚是溫熱的,可他因為這點溫熱燒了起來,耳邊血液轟鳴作響。

他也不知道說什麽,嗓子更啞了:“培因哥……”

培因哥應了一聲,輕輕踩了他一下:“起來了。”

梁璋完全興奮起來,睡褲的輪廓明顯,只知道喘氣。

過幾秒徐培因往後掙了一點,沒完全掙開,又踹了他一腳。“抓疼了,梁璋,”培因哥皺眉瞪他,“手勁兒能不能小點?”

梁璋忙不疊點頭:“我錯了……然後呢……”

徐培因支起點身子,把眼鏡拿下來放到了茶幾上,問他:“你和男人做過嗎?”

梁璋很擅長包裝簡歷,立刻回答:“我學很快。”他見徐培因摘眼鏡,立刻欺身而上,占領了沙發,十分貼心問:“哥,摘了眼鏡是不是看不清?我離你近一點,這樣好嗎,看得清嗎?”

“太近了,”徐培因拍拍他的臉,“你都對眼了。”

“哦……”梁璋晃晃腦袋,他不盯着臉看了。徐總監平時是有獨立辦公室的高嶺之花,然而此刻躺在那裏,身子緊貼着自己。溫熱透過薄薄的衣料滲入到梁璋的皮膚裏,熱源一點點擴散,激得他伸手去尋,手指不知道停在哪裏好,只好不停。

培因哥擡起一點下巴,神态沒有過多的變化,好像只是被他悶紅了一些。

梁璋都收到了,挑逗和明示,他低頭嘴唇貼着哥的鎖骨,嘟嘟囔囔:“培因哥,暖和嗎?”外面雨又開始下,他們好幸運,回來的那一段路上恰巧沒雨。

徐培因又用膝蓋頂他:“沉死了,起來。”

梁璋只好坐起來,看亂糟糟的培因哥下沙發。

“我得看你體檢報告。”培因哥說。

“非常完美,我的報告,今年年檢剛做過的。”梁璋環住徐培因的腰,仰着臉看他,“明天就給你,好不好?”

徐培因拉長了音調:“哦……那今天不行。”

梁璋有點受不了,忍不住抓住那只撥弄自己發絲的手腕,迫切地将臉貼上去,鼻尖嘴唇都緊貼着蹭吻。他細細密密吻着手背,又延到指尖,舌頭觸着指尖的紋理,牙齒都磨在骨節上。

“培因哥……”他都有點無助了,“求你了,幫幫忙,通融一下。”

他又聽到培因哥笑他,可他真的很漲很難受,需要點安慰。

徐培因把手抽出來,推他的肩膀:“別碰我,手背後。”

現在徐培因跟他說明天翹班扣錢都可以,梁璋立刻順從地把雙手背過去。接着他的上衣被培因哥掀起來,一片溫暖的模糊蒙住腦袋。梁璋眨了眨眼,那塊布料不厚不薄,只能透出一點電視的光,視線被迫收攏成一片暗色。

“看不到了,哥……”梁璋喊他,“培因哥,培因哥……”

徐培因沒和他說半句話,但視線被剝奪反而讓其他感官清晰起來,梁璋感覺到徐培因跪在他面前,濕潤的熱氣就在腿間浮動,一點點靠近他。他聽不清電視在播什麽了,耳邊都是自己的心跳,整個身心都被期待所牽引。嘴唇的輪廓,柔軟地安撫他,梁璋所有的理智都被溫暖的氣息包裹難以突圍,在着被蒙住的世界全然臣服于碰觸的體驗。

“哥,好舒服……”

梁璋一聲一聲叫,回應他的只有沉默的呼吸聲,還有濕潤的摩擦聲。但他低聲喊名字的時候,徐培因搭在他膝蓋上的手指會微微用力。

好想看,想看徐培因的臉,現在是什麽樣子。

但徐總不讓他看,他就先不看。

“培因哥,”梁璋試探性開口,很艱難穩住氣息,“手可不可以不背後了啊?”

徐培因還是不理他,自顧自繼續,梁璋清楚這種無聲是默許,于是伸出手,輕輕撫住徐培因的的頭發,順着摸索下去,擦過額頭、眼角,停到唇邊。當事人一直沒拒絕,是在向他釋放鼓動信號,梁璋的動作便大膽起來。

他多揉了揉培因哥汗濕的頭發,便摁住後腦扣下去。

徐培因終于發出些聲音,掐了一把他的大腿。

但培因哥掐的力道很輕,梁璋覺得他是同意的,愈發肆無忌憚。

要怪徐培因,害他意識模糊不清,害他犯瘋病。

“培因哥,快了,快了……”梁璋慢下來,摸着徐培因的後脖頸,空出一只手将罩在頭上的衣物掀開。他終于重獲光明,重新聽到電視裏角色說話的聲音。

“……”徐培因愠怒地看他一眼,淚水流了滿臉,整張臉都漲紅起來。但他又很善良,看梁璋睜開眼自己就閉上了,順從地擡起一點臉,睫毛顫顫地等他。

梁璋抽了好多張紙巾給徐總擦臉:“辛苦了辛苦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徐培因給他一巴掌:“我要吐了,混蛋,你想噎死我?”

“對不起!”梁璋把他從地板上抱到腿上,“徐總,你再打我幾巴掌,別生氣。”

培因哥坐在懷裏,胸膛快速地起伏着:“本來就大,我真是給你臉了。”

“謝謝領導給我臉。”梁璋摟住領導,狂熱的狀态總算緩和下來,靈光一閃,“哥,我想起來,體檢報告小程序就可以看電子的,你看嗎?”

徐培因又打他,沒關系的,梁璋又問:“要看嗎?”

“不看。”徐培因說,“別逼我現在讓你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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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治好了也是流口水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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