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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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繼續那晚沒做完的事,梁璋為此做了很多功課,家庭影音套裝播放了很多不堪入目的內容。

他自小成績優異,多不堪入目的東西都是過目不忘、聲聲入耳、事事關心。從事前到事後,他每個環節學習透徹,越是認真學習的人越期待上考場。只是卷子遲遲不發,他複習的都快有些焦慮了。

這倒也不是考官為難,實在是不可抗力,最近上面給的壓力大,部門又在天天加班。每一個筋疲力盡的晚上,梁璋都想:如果是今晚,發揮不好是有借口的,工作真的太累了。

工作他想做好,愛也是。

梁璋不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凡事少想多做,只是碰上培因哥這般曲折複雜的過往,他才忍不住多想,希望這人能不再被辜負。人群裏,徐培因選了他,畢竟梁璋顯而易見的優秀,也是最先朝他伸手的人。既然如此,梁璋以身渡人,盼他牢牢抓住,早日脫離苦海,忘掉那個差勁的男人。

昨晚新方案沒做完,他午休時又花了點時間補全,看徐培因還在辦公室沒出去吃飯就帶着思維導圖去找他了。

“哥,昨天那個會你提的那個想法我覺得挺有意思的,就大概完善了下,現在就是做了個思維導圖,還比較粗略,具體細節得看……”

梁璋套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徐培因點着導圖裏一個一個加號問他:“這是粗略嗎?你這都快落地了,卷誰呢?”

梁璋揉揉眼睛:“抽空做的,也沒耽誤別的。”

徐培因搖頭,一邊看導圖,一邊說:“Vivian就這麽用你嗎?”他目光離開屏幕,和梁璋對視,“梁璋,你有沒有看你眼睛有多紅?昨天幾點走的?”

“一點吧……”聽徐培因這麽說,梁璋又揉了下眼睛,是覺得有點乾澀,對着手機屏幕反光看了看,看不出來紅不紅。

“瘋了,你一點下班,你要我幾點下班啊!”

徐培因都沒誇他導圖做的好,他查了老半天資料,也是靈光一閃,湧現出了一些合适的創意。梁璋用力閉了閉眼,說:“就那一天一點了,這不是工作到忘我了?我也熬不住了,等這段過去我要一直準點下班。”

徐培因站起來,推着他往外走:“滾回家睡覺,快點,別在這兒不良競争……你這種就應該通報批評……”

梁璋配合着走了兩步,看培因哥是真打算把他推出們,停下來站直無奈道:“我不困,挺精神的。”熬夜後反而亢奮,他都沒喝咖啡也不覺得困倦,只是經過提醒眼睛有點不舒服。

他站住,培因哥也停下,兩人僵在門口。徐培因擡頭看他,明明天天戴隐形,怎麽眼白那麽乾淨?靠得近,又是辦公室內,他兩只手無處可放,有點想歇在培因哥的後腰。也想逗趣幾句,怎麽那麽關心他,徐總平時都那麽關心下屬嗎?

梁璋沒留神,手不自覺往前伸,還沒碰到人胸前的工牌忽地被拽住了,立刻縮回手。

“梁璋,你脖子上挂的是工牌,不是狗牌。”徐培因撇他一眼,語調是不輕不重的,可攥着工牌吊繩用力往下扥了兩把,把梁璋扯得直低頭,“還有,少卷我,我不想給公司拼命。”

“知道了……”工牌吊繩的邊緣勒住脖頸有一點細微的癢痛,實在是很象征性的訓誡。梁璋握住他抓工牌的手,滑滑的,“你下去吃飯嗎?”

“點了,你呢?”

梁璋忘了,搖頭:“不是很餓。”

徐培因仰臉看他,能看出眉間皺出幾道淺紋。三十二歲的男人,不耐煩的時候會擠出一些細細的皺紋,在梁璋臉上值得焦慮,在培因哥臉上就卻适配美麗,真是奇怪。

“你眼睛都發直了,還不困。”培因哥松手,工牌彈回梁璋胸前蕩了蕩,“好了,去我沙發上睡會兒,午休結束我叫你。”

是嗎,他看起來有那麽困嗎?梁璋又用力地眨兩下眼睛,點點頭,往沙發走。

“我給你滴個眼藥水再睡吧。”梁璋聽到抽屜拉開翻找的聲音,回頭徐培因已經拿出了一小瓶,“人工淚液,我天天滴。”

他已經躺下了,徐培因擠過來,占了沙發一角,示意他把頭枕到自己腿上。

梁璋有些遲緩地把頭慢慢躺實,徐培因捏住他的下巴往上擡了擡,說讓他不要亂動,好好睜眼。

“我就是眼睛很容易眨……”培因哥的手覆在臉上,手腕都蹭到鼻尖,梁璋嗅到檸檬草的味道,輕聲嘟囔。

“不怕,滴進去你眨眼就好。”

可能是這樣細致的工作,培因哥的聲音也輕,在耳邊柔柔地響。梁璋順從地睜眼,他不近視,眼神很好,能看到徐培因根根分明的睫毛垂着,眼神專注地盯着自己,嘴唇也微微抿着。

那次接吻的時候沒開燈呢,梁璋想。

很快涼涼的一滴液體精準滴到他眼中,梁璋眨眼,培因哥便輕輕拍兩下他的左臉,叫他頭轉一點角度。“另一只。”

梁璋兩只眼都閉上,讓眼藥水在眼眶裏打轉。培因哥的手摁在他眼眶周圍輕輕施力,軟軟熱熱的,好舒服。枕着的,腿上的肉也軟,好舒服。梁璋說:“我本來不困的,你摁一摁就困了……”

“那你就睡啊。”

他真的有八分睡意了,捉住了在臉上按摩的手,拉到嘴邊吻了吻掌心,極為含糊地說:“想和你睡……”

培因哥不理他了,但手還留給他。梁璋只覺身邊的聲音都模糊起來,徐培因的呼吸聲,還有窗外車水馬龍偶爾的鳴笛,都忽遠忽近。他脊背也徹底放松下來,意識昏沉,睡過去了。

這一覺進入深度睡眠,梁璋醒來看時間,午休剛結束五分鐘,他仍枕在徐培因的腿上。

梁璋爬起來,徐培因正在看電子書,見他醒了自己也放下手機伸了個懶腰。

“睡夠沒?”

“精神百倍了。”

徐培因笑了:“梁璋,我發現你真的是還小。”

“什麽小?”梁璋警覺,“哪裏小?”

徐培因說:“年紀小,感覺你跟我25的時候差不多。”他摸摸梁璋腦袋,評價起昨晚加班的成果,“是很好,你策劃點子真的好,想的也全面。但你手底下不是有策劃嗎,Vivian不教你怎麽做領導呀?”

梁璋從未被這樣評價過,他大概聽懂徐培因的意思,是嫌他大包大攬工作,有些不爽又要保持虛心。“我平時也注意讓他們各自發揮專長的,就是有的,自己做了更放心。”他還是有一點嘴硬。

“你和這個部門同事都認識多久了,不信任他們能力的話就開掉換新的。”

“不是……”

梁璋還要辯解些什麽,讓自己更成熟更高大,然而徐培因看他,說:“我就很信任你啊。”

“……”梁璋低頭,讷讷道,“我下次注意,絕對不辜負徐總的信任。”

他站起來:“那我回去了。”

徐培因瞪大點眼睛:“你就這麽回去?”

“啊?我……”梁璋不明所以。

“我腿都麻了,你睡完就走。”培因哥把手機放一邊,略微一點龇牙地活動膝蓋,埋怨他不懂事。

梁璋趕緊回來,擡起徐培因的腿放在自己膝蓋上。“我不好,對不起。”他動手揉着腿上肉,力道一輕一重試探着,“這樣舒服一點嗎?”

培因哥靠在沙發上,半眯着眼看他,嘴角似笑非笑地翹着:“再用力就散架啦。”

“哦……”

梁璋該回去上班了,他心裏還癢,提醒培因哥:“我回去一直有認真學,什麽時候可以再去你家?”

徐培因有些懵,反應了一會兒,笑得捂嘴:“你這麽急啊?”

不能說很急,梁璋搖頭:“有一點。”

“這周好嗎?”徐培因站起來,十分親切地為他理領口,将工牌挂正吊繩都理順壓好在領子下,“你沒有爬山安排的話,可以在我家過夜。”

“沒有安排。”梁璋很快回,“我不是每周都爬山,我也喜歡在家呆着的。”

他的心雀躍起來,也許是睡飽了,跳動得十分穩健有力,為全身輸送了新鮮的血液。梁璋的确年紀小了,他好像回退到青春期,要吃很多飯,要做很多事,有無窮的精力,有滿腦的想入非非,很容易興奮,迫不及待索取或給出很多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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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女人……總是……寫到夜深……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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