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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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一起看電影的情侶、密友,都挽着手貼在一起,再裝男子氣概的兄弟也會勾肩搭背,偏偏處在暧昧關系裏的兩人把握不好距離。梁璋腿長稍微走兩步就很快,可他的約會計劃到這裏已經結束了,沒有再去喝杯咖啡坐一會兒的安排,這是他們今年的最後一次見面,他總想拖得再久一點。
有一些觀衆和他們一樣一同等到燈亮才離開電影院,身邊都是讨論劇情的聊天,使梁璋很尴尬。雖然他雖然在徐培因肩上度過了美好的兩小時,睡飽以後也覺得十分難忘與浪漫,可第一次約會中對方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
以徐培因的性格,一些小不高興他會故意挂臉上逗逗你,真不滿反而十分體貼地藏起來不讓對方察覺。梁璋只是離開電影院,還沒吹到室外的冷風便清醒了,随即後怕起來。
過了一會兒,梁璋問徐培因:“這部電影怎麽樣?”
徐培因說:“應該不怎麽樣吧,看你都睡着了。”
梁璋聽了這句回複更忐忑了,小聲道歉:“真是不好意思……我昨晚睡不着,這電影好多白噪音,一下就困勁兒上來了。”
“為什麽睡不着?”
明知故問地遞臺階,梁璋也就順着下了,離徐總近了一點,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想到和領導看電影,有點睡不着……我也好久沒有出門看電影了。”
徐培因站在扶梯的下一級,随着下樓矮下去,留給他一個後腦勺。他有幾根白頭發,不那麽明顯,但梁璋的眼睛很尖。他還盯着數,徐培因回頭了,擡着眼皮看他,有點責怪的語氣:“那麽緊張,還叫領導來乾嘛?叫出來,結果讓我一個人看電影。”
是在裝生氣,太好了。梁璋心裏踏實下來,點頭:“下次不會了。”他下到并排的臺階,誠懇道,“我怎麽做能補償你一下?可以請你吃個下午茶嗎?”
徐培因說:“你不是還要回去吃晚飯嗎?”
“都來得及,現在才幾點啊。”
“我不去了,五點天都黑了。”
梁璋沒有再糾纏,點點頭,只說自己鑰匙好像落在電影院了,讓徐培因先下去,他一會兒就回來。鑰匙的尋回也順利,他打電話說工作人員給收着了,徐培因讓他快點下來,一會兒停車超時要多交錢了。
車開起來天就已經暗了,冬日晝短,還沒暖和一會兒便到裹進衣服防冷風的時候了。
徐培因邊開車邊調侃他:“你要不要再補會兒覺?”
雖然知道培因哥沒生氣,可梁璋也被這幾遍說得垂頭喪氣,倒在副駕:“我也不知道怎麽就睡着了,我吃飯前可有精神了,估計是吃面條吃的,暈碳了……”
“那是我點餐點的不對了?”
梁璋乾洗臉無意義嚎叫了一聲:“啊!培因哥,你別玩我了,我現在真的好後悔,這下今晚也要睡不着了!”
徐培因終于憋不住笑了,後視鏡裏笑盈盈看他:“真的今晚也睡不着嗎?”
梁璋點頭:“真的,十二點你給我打電話我肯定是醒着的。”
車停在了梁璋單元樓門口,樹下剛好空出一個車位,停穩了。徐培因并不打算熄火的樣子,側過身子和梁璋說:“今天電影其實還蠻好看的,你回去吧,我也回家了。”
梁璋解開安全帶,動作拖得可以,解掉也沒下車,坐在副駕掏兜摸東西。他手攥成拳,顯然是有東西要給,徐培因也十分配合地伸一只手去接,一邊笑眯眯問他:“什麽東西啊?”
車內昏暗看不清楚,梁璋湊近了一點,輕輕把手裏的東西放到徐培因掌心。那是一顆小小的東西,徐培因看不清,疑惑地捏了捏,随後把車內燈打開,低頭看攤開掌心。是一顆黃金小象轉運珠,光潔圓潤的金色在車燈下發着暖光。
徐培因當即要還回去:“你瘋了買金子啊,你這算行賄!”卻被梁璋眼疾手快緊抓住手腕,強硬地将他的五指攏回掌心,把那顆小象牢牢鎖緊他手裏。
“随便買的,怎麽是行賄呢?”梁璋雙手緊緊包住了徐培因的那只手,溫熱的掌心貼着他的指節,是很誠懇的力道,“我想送你禮物,這個又不貴,把它放到你的盒子裏吧。”
車燈下,徐培因的眼珠在睫毛的陰影下仍然亮而剔透,溜溜轉着看自己的手。
僵持過幾秒,他手指動了動,到底是沒再堅持。“……包裝呢?一會兒再丢了。”
梁璋的手終于慢慢松開,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靠回座椅,嘴角勾着翻自己的兜掏包裝盒與收據。“你不要退掉,真的很便宜。”他掏得随便,兜裏零散的花瓣也掉到座位上,讓徐培因撿起來。
“還有花要送我嗎?”培因哥問。
梁璋愣幾秒,臉上浮現出一絲窘迫,不好意思地解釋了花瓣的由來:“……你收嗎,我上樓拿一下吧?”他說着要拉車門,被徐培因拽住。
“就這朵吧。”徐培因輕飄飄說着,把轉運珠的包裝盒打開,在他掌心挑揀着被揉皺的玫瑰花瓣放進去,擠得根本沒有小象的位置。直到最後一片紅,蓋子合上,徐培因把收下的禮物放進了外套口袋。
梁璋低頭盯了許久,喉結滑動,突然跨過座椅摁滅了車頂燈。車內瞬間又暗下來,天光太暗又讓房屋樹杈遮擋,呼吸也熾熱,梁璋身體已經傾向徐培因,他想接吻。
徐培因卻突然拉開車門出去了。
梁璋愣了兩秒,後排的車門開了,徐培因又坐進來,低聲說:“前面會被人看到。”
本來梁璋不覺得怎樣,這個車位基本讓樹杈陰影擋嚴實,大冷天外面也沒什麽人。可讓徐培因這樣小心翼翼一說,他也燃起些偷情的自覺,開了車門,輕手輕腳挪到後排。
後排比前座更暗,街燈零零星星透進來的光微弱得勉強能分辨輪廓。梁璋坐下後靠着椅背,徐培因也是,兩人并排坐着,保持着一個小臂的距離。
梁璋憋不住笑了,徐培因偏過頭似乎瞪了他一眼,說笑什麽。
他是覺得這居然是徐培因,開會的時候說開除誰就開除誰,在他家樓下接吻卻一本正經要換到車後排。這居然是徐培因。
梁璋笑得胸腔震動。“哥……”他去摸培因哥的手,“好像高中生偷偷約會。”
“……我讀高中的時候男朋友都是直接帶回家的。”
“那好羨慕他們。”梁璋轉回頭,自制力識時務者為俊傑地退居二線,他挪了一點身子,湊近徐培因,在他耳邊笑着通知:“我吻你了啊。”
不等回答,他已伸手托住徐培因的後腦勺,輕輕向自己拉過來。
嘴唇相觸,梁璋代入了高中男友的身份,好像不會接吻似的,蜻蜓點水吻遍兩邊,揪着一點唇珠咬。徐培因不躲,嘴唇啓開一點,吐出來的氣息都很燙。
學小朋友的吻結束,徐培因環住他的脖子問:“我讀高一的時候,你小學畢業了嗎?”
“當然啊,不到三歲,咱們是一代人的。”梁璋啞聲說道。
他聲音含混,又想要一些大人的吻。不知道是誰先往後一倒,徐培因整個身子被按倒在座椅上。梁璋一只手撐在他身側,另一只手繞過腰線,把人往自己懷裏扣得更緊。
徐培因被他困在懷裏,動作并不掙紮,反而順着他的力道貼得更緊,擡頭很是溫良地回應他。呼吸間滿是暧昧的濕熱氣息,車內溫度仿佛又高了兩度,熱得扣子也開了,解到腰腹。
“沒開燈,可以麽?”梁璋粗喘着氣,唇依在培因哥的鎖骨,“不到最後,就親一親。”
其實能看見一點的,一點點漏光打進來,梁璋能看到徐培因的臉,是沾滿世俗情欲的,不遮掩美麗的。還能看到鎖骨,深深的陰影下潔白的胸膛起伏不定,暴露在空氣中應激似的挺着。
“……不能太晚。”去年的最後一天,培因哥同意他約會,還要再送他禮物。
梁璋接觸到那片細膩而富有彈性的肌膚便覺得心靈讓水洗過,他處處落吻,牙齒在那處輕微磨蹭,徐培因立刻抽氣,胸膛微不可聞地震動。梁璋捕捉到這絲顫抖反而得寸進尺,舌尖卷過那片帶起些濕潤的聲響。
徐培因抓他肩膀的手微微收緊,暗光下喉頭滾動着,最終只是吐出了些忍耐到模糊的呼吸。
梁璋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肩膀,讨好地用微涼的鼻尖撥動滾燙的皮肉,和他講:“好羨慕你高中哦,一定很精彩……我高中就很無聊,一直在家,都是老師來家裏,也沒有和誰約會過。”
徐培因深吸幾口氣,問他:“……為什麽啊?”
“逃課去網吧讓車撞了,”梁璋說,“肋骨骨折了,膝蓋也裂傷,不能長時間坐立行走,只好休學在家上課。”
徐培因說:“那很嚴重吧……”
“大學就恢複好了,”梁璋親親他,“不過會有一些疤,你可以摸到的。下次你可以開燈,我不看,你看看我。”
徐培因沒說話,摟着脖子又吻了他幾秒。
梁璋輕飄飄回到家,開門屋裏燈是亮的,他的母親金翠蘭女士已經在家了,正對着房間裏的玫瑰自拍。
梁璋見到媽媽便撲過去給了一個擁抱:“媽!”
金女士本來想嫌棄地推開他,又覺得玫瑰花很好,忍下了:“買的什麽花,我都多大了,不送康乃馨嗎?”
“不是,媽,那是我送給心上人的。”
媽媽立刻推開他,往他身後看:“人呢?你也沒說啊,就和我說來吃羊蠍子。”
“他回家了。”梁璋解釋。
“那花咋還在家裏?”
“哦,沒送出去。”
金女士明了,轉過去抓瓜子:“原來只是癡心妄想,我白高興一場。天天就知道上班上班,沒一點浪漫細胞,哪個姑娘願意喜歡你……”
“不是的!”梁璋抱起桌上的花,“我在追他,他應該也有點喜歡我。”再堅持一段時間,應該會幸福地在一起。“我追到他再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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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把頭像換成了我貓,但很快又變心了,有一點對不起它,但想想它也經常對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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