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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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培因哥第一天對他公事公辦,梁璋覺得可以忍;第二天冷淡,也許是需要時間;第三天沒一起吃飯,實在避嫌;第四天開會的時候沒有坐在他旁邊,梁璋就覺得天塌了,一切想好的行動方案通通無法執行。

難道真是他給培因哥的壓力太大了?可他一開始提到那個前任的時候,培因哥雖然惱了,但也很快消氣了,那樣軟和地躺在他懷裏。

梁璋很難集中精神再分析徐培因的心理了,千錯萬錯都歸他自己好了,是他不夠體貼人心情,讓培因哥不舒服了。何必強迫培因哥面對這個,如果這樣做讓他感到害怕、不知所措,那梁璋理應放棄,都是他不好。

他最近都不敢和徐培因有什麽身體接觸,怕又觸犯了人家什麽邊界,讓人又往回縮。除工作談話,兩個人私下聊天梁璋都不敢說一句暧昧的話,直到晚上他花瓶裏那朵郁金花獨苗開了。

他當時留下的是一支花苞閉得最緊的郁金香,如今也舒展開花瓣支在瓶子裏,想必周日送給培因哥的那一小束早該都盛開過了。

他拍了幾張照片發給媽媽,問哪張最好看,選出一張,要發給培因哥他怕冒昧,發朋友圈,又不願意他和培因哥間的秘密給別人看,折騰一番最後只存在相冊裏。

梁璋不知道這周末還能不能和徐培因見面。

然而工作并不會為他的戀愛煩惱格外開恩,大會小會不斷,該忙還是忙。Vivian給他發了信息,說大概這周就會有個跨部門會議,很重要,到時候會拉個群組,如果還算順利明年就要主忙這麽一個大活兒了。

V姐比起培因哥更是千年的狐貍,好在是和梁璋親近,早在升上去之前就和他透過底——明年可能會有奢侈品相關的跨境電商合作。這是Vivian自己的關系,她早年在某知名時尚雜志呆過,和雜志現任主編關系匪淺,出入應酬搭上了這麽個項目。某種程度上也是這個資源推了她一把,才順順利利坐上CMO的位子。

“不出意外的話,全公司都得為這件事忙上忙下,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主導權在咱們部門。”Vivian說,“畢竟我還是信小梁你啊。”她指尖夾的細煙往梁璋這邊轉,梁璋就利落點上。“怎麽,你不抽?戒了?”

梁璋點頭:“是,稍微管控一下。”

“備孕啊?”

“您瞧我有那工夫成家嗎!”梁璋這話一出,V姐又是給他講了十分鐘家是如何重要,以及她和她老公年輕時如何一起打拼,一路走來伉俪情深的故事。他賠笑聽着,心裏十分懷念前年V姐老公出軌在外面有個十歲的小孩,那段時間領導再沒提過她的藝術家老公。

Vivian當時很快和一個讀大學的年輕男孩約會,沒給自己留一點悲傷的時間。徐培因要是有V姐的心态就好了,梁璋就可以很快上位。但去年年中V姐又和老公複合了,說他們雙雙回歸家庭,什麽男孩女孩,都用錢打發了,婚外情只是生活調劑……梁璋不會只是徐培因的生活調劑吧?培因哥想回歸哪裏?

“走神吶?”Vivian伸手在他面前比劃,“怎麽我現在在你這兒說話都不管用了?”

梁璋很快回神,說:“沒有啊,肯定是您說話放第一,我是最近有點兒沒睡好。”

V姐聽了笑笑,也習慣他油嘴滑舌不着調了,抖抖煙灰接着說:“其實我能感覺白總是明顯傾向咱們這邊主導的,你想,他把徐培因放過來,意思不要太明顯——念書時候的親學弟,裕景的人,法國背景這塊簡直是給他量身定制。到時候要派人出差領隊,誰比他合适??”

梁璋聽到“親學弟”三個字就想八卦:“他們關系那麽近?也沒見公司裏經常碰上敘舊啊。”

“咱們是知道他預備用在這上面,其他人可未必都看清楚。避嫌是聰明人該做的,不然誰知道又有什麽閑話傳。”Vivian笑笑,“我聽說了,他年前開了個亂講話的實習生,殺雞儆猴應該沒什麽小員工敢觸他黴頭了。但大李估計瞧他不順眼,最後怎麽樣說不準,反正我希望是你們好。”

大李是産品的負責人,跟運營那邊的李經理同姓,平日裏一個大李一個小李分着叫。梁璋聽出來,這臺子要是搭起來了,免不了又是争一番主導權落在哪部門。

“你跟徐總聊過了嗎?”梁璋問。

“都是市場的,你們兩個我都要通知到位啊。”V姐擺擺手示意他走了,“行了,知道現在你倆才是搭子,一榮俱榮,等開會通知吧。”

梁璋眉開眼笑,又是一番感謝V姐提點,給前上司捧舒坦了才走。

他在洗手臺抹一把臉,想V姐半天好像說了啥又跟沒說似的,其實也就是想來找他敘敘舊,順便聊一聊出軌老公。而他和培因哥是真的好幾天沒閑聊,昨天說可能要下雪降溫,他想提醒哥多穿一點都怕暧昧,忍了。

結果今天沒下雪,甚至有一點太陽,這不靠譜的天氣預報,幸虧沒說。

水龍頭還開着,嘩嘩流水,旁邊突然有人站過來。梁璋用餘光掃過,知道是徐培因,于是又洗了一遍手。

他瞄到徐培因的袖口,挽得很高,露出一截乾淨的手臂。梁璋想,培因哥還可以挽袖子,畢竟他留印子的時候都會注意在衣服下面。自己大概要穿一個月高領牙印才會消乾淨,培因哥還要疏遠他。

他站得靠邊一些,洗完手多抽了一張紙巾順手遞到培因哥手邊。徐培因看他一眼,接過去,慢慢擦手臂上水珠滑過留下的濕痕。

扔了紙巾後,都是回辦公區,梁璋自然跟在徐培因身後。

走了沒兩步,徐培因突然開口:“你身上有煙味。”

“……”梁璋頓住腳步,“我還不能靠你太近是嗎?”

他一只手攥了拳,心裏升起些莫名的情緒,好像再難掩飾——他是覺得有些委屈。

培因哥看他,表情很錯愕,語氣柔和了些:“沒有那個意思——”

沒等培因哥說完,梁璋也覺得在公司這樣私人情緒外露不好,擺擺手,當什麽事都沒發生地咧嘴笑:“開玩笑的。抽煙了,自己沒聞出來,下回注意就是了。”他加快腳步,先走在前面,走幾步才謹慎着口中吐出一口氣。

下午他寫部門述職的內容,靜不下心,又想下樓抽煙,小羅給了他塊糖才忍住。

吳總拉了會,還是年會那檔子事,場地和項目基本定好了,開始分組報節目。行政給文案提了許多要求,梁璋不明白主持人的詞為什麽還要他們部門寫,推也推不掉,吳總說行政更忙不過來,到時候還得從他們部門揪倆人拍拍攝影花絮。

梁璋臉都笑僵了,問:“吳總,咱不是有請攝影團隊嗎?自己還要拍嗎,我們這邊也沒什麽專業人才啊。”

吳總似乎早料到他要怎麽回:“專業是專業的,業餘有業餘的好!他們專門扛相機的拍出來是一個感覺,咱們自己拿手機拍的是更生活,更有人氣的!而且手機拍攝也是方便實時上傳,拍照有什麽難?人人都有手機的啊!”

看對方是打定主意薅人,梁璋只能再退一步:“可以拍,但不能拍全程。吳總,體諒一下,總不能別的部門都玩,只有我們這裏一直辛苦吧?”他拍着旁邊同事的肩膀表示,“您瞧瞧,我們部門年輕人多,玩心重,好不容易等個年會,一年了多少給個放松的日子吧。”

正聊着,手機亮了,是徐培因的消息。

徐培因:來1113,白總、Vivian都在,一會兒開會。

行政的Judy還在說都不容易,誰不想清閑雲雲,梁璋擡手,說自己有個急會要先走了,你們繼續聊。然後眼神示意剩下的同事多賣慘,別讓吳總再多加活兒了。

既然白總來,這肯定就是上午Vivian說的有關跨境電商的會。梁璋又一次腹诽Vivian,說提前給點消息,結果就提前半天,還賣個人情。這夠做啥準備工作的!

話是這麽說,他還是打開手機簡單搜索了下V姐提到的關鍵詞,邊走樓梯邊看。

快到1113,會議室百葉窗還沒拉上。梁璋眼神好,遠遠望一眼,見大部分人還沒來,也不急了,慢慢走還可以多看點資料。

他看到徐培因坐在裏面,産品的大李總坐他對面,兩個人似乎在聊天。徐培因照例坐得端正,背挺筆直。梁璋這個角度看不到表情,推測還是那副不出差錯的笑臉,禮貌中夾雜一點防備,徐總對不熟的人都是笑的。

梁璋握着手機,屏幕搖一搖不知道跳轉去哪裏了,他沒什麽再看的心思,乾脆盯着半開的百葉窗。

李總靠在椅背上,他倒有點不假辭色,看來不是很待見徐培因的樣子,笑得并不是很尊重人。他嘴裏念着什麽,突然擡手拿起了手機,梁璋在想這是做什麽,就看見培因哥很快做了反應,受驚似的擡起一點身子,接着坐下連人帶椅子後撤了一小段距離。

梁璋不再猶豫,快步走進會議室,自然也是坐到培因哥旁邊,問他們:“聊什麽呢,老遠看到你們好開心的樣子。”

李總乾脆把手機放到他面前:“新換了個手機,小徐說看下,我給他展示下,這個系列配的鏡頭像素真的是頂級了。”

“是嗎?”梁璋裝模作樣拿過來看,“什麽時候換的啊。”他和大李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在Vivian手下時就不時有點沖突,因此很快攀談起來。當然沒落下徐培因,在座沒有傻子,想聊天怎麽都能聊到一起去,很快又進來些參加會議的人,桌上氛圍融洽看來都是很不錯的同事。

梁璋拉着椅背,緩緩往徐培因那邊挪了點。對方沒有動,連視線都沒有移開屏幕,只是眼尾微微掃過他,像是默認了他的靠近。

剛剛他推門而入的時候徐培因的目光已經轉過來,淡淡落在他身上。也許是很快調整了表情,他臉上比平時要冷,說是不悅,又像別的——似乎是一種複雜的、不太容易歸類的尴尬。

梁璋腦子裏轉過幾個可能,還是理不出頭緒,索性等會議室人多起來,才壓低聲音湊過去咬耳朵:“我進來前你們聊什麽呢?”

徐培因瞟他一眼:“少管。”

但也許在這一分鐘終于過了徐總的不應期,所以他看梁璋準備退回去的時候額外補了句解釋,“沒別的意思,什麽不讓……”他含糊禿嚕一段,“不要老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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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出現什麽突然發錯文檔的事啦,那只是梁某的摸魚手段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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