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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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在梁璋前段時間的争取下,吳總同意如果市場一直參與年會宣發與記錄,就可以少出一個部門多人節目。

小張作為今年新轉正的新人,身上卻肩負了整個部門的希望,他要作為市場唯一的節目上場——表演單人魔術。年會上會給每個人發票,各部門表演的節目都要進行評分,千合有自己的星光大道,最終獲勝節目會給整個部門發福利。

張曉晨因此格外緊張:“我也就大學參加過魔術社,我怕手抖給道具掉了……那咱們部門就失去福利了!”

梁璋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你放心,沒人指着你贏。”

今年千合星光大道的奪冠熱門是程序那邊,據說他們部門集齊了六個高矮胖瘦的男員工跳驚鴻舞,最近午休都跑出去排練,格子衫不換一件就去“嬛嬛一袅楚宮腰”了。市場上一次贏還是三年前,排了一個內部小品,爆笑全場。不過寫這個小品的文案已經跑路了,最近幾年Vivian姐的方針就是主打糊弄。

顯然徐總也不是什麽很對節目上心的人,他和梁璋一起預先觀看了小張的魔術表演,看完就對今年的部門福利不指望了。

“行吧,做到不尴尬就行了。”徐培因打着哈欠說,“不過張曉晨自己應該很難感受到尴尬。”

小張聽了就問:“我演得很尴尬嗎?”他轉頭找梁璋,“其實魔術重要的是本人要足夠有自信,我還好吧?梁哥你覺得呢?”

梁璋比個大拇哥:“很自信。”

今年千合還有點良心,把年會定在放假前好幾天。最後一禮拜梁璋開始陸續收到請假和休年假的申請,群裏永遠是幫點一下搶票。吃飯的時候梁璋算了下部門人數,倒數兩天部門就剩三個人了:他、徐總、小張。

梁璋朝莫莫擡下巴:“你不也本地的嗎?你請什麽假?”

莫莫理直氣壯道:“有年假沒休完啊,我請假回密雲,你管得着嗎!”

徐總打湯回來,點評他倆:“都是本地的,你倆一個卷一個躺的。”桌上人很有同感,紛紛把矛頭指向梁璋精力太充沛,一人睡醒全部門困死。給梁璋氣得龇牙,說他們一個個軟柿子有什麽資格說他卷。

“培因哥,你過年不提前走嗎?”小劉咬着筷子很好奇,“你是哪裏人來着?”

梁璋作為對他了解多一些的炮友又皇上不急太監急起來,看一眼徐培因的反應,打算他有什麽不樂意的表情自己就趕緊接手話題。

不過徐培因對劉熙悅就老是和顏悅色的,很流暢地回答:“按祖籍的話應該是廣東……不過我家裏人基本都搬到法國了。”

小張問:“那你過年一個人留北京嗎?不會孤獨嗎?”

真會問,梁璋想,年後該給張曉晨做個情商培訓了。“你今年不是也不回家?”他接了一句。

小張笑嘻嘻說:“那是因為我要陪女朋友啊,我女朋友一分鐘也沒法離開我,嘿嘿。”

“……”衆人不約而同低頭吃飯。

徐培因說:“好吧,我沒人要所以得留北京,你滿意了吧!”

梁璋給小張夾菜:“你就該吃飯少說話。”

小羅适時插一嘴:“我過年也不打算回去,回去不是催婚就是發壓歲錢,年終還沒捂熱乎就要給一群不熟的小孩……我打算去北海道過年。”話題成功引向過年去哪裏玩和今年銀行有降息年終不知道存不存,梁璋總算可以不操心地吃飯。

吃過飯外面又飄了點雪,臨近過年徐總心情非常好的樣子,在窗戶外看到那點白就說請大家喝奶茶。奶茶店也就在附近,梁璋跟着一起去買。

小張再次自告奮勇,梁璋這回覺得無所謂,一是現在他也不會和徐培因說些太暧昧的話,二是哪怕說了這小子也不記事,不足為懼。

他碰碰徐培因的肩膀,問他:“真一直留北京啊,打算怎麽過?”

徐培因低着頭往前走,說他也沒想好,反問梁璋:“你呢?回你媽家一起過吧?”

梁璋點頭又搖頭:“是回去,不過我家過年人特別多,我媽居委會的嘛,她會叫小區裏所有一個人過年的人都來我們家過年。”

小張很吃驚地樣子:“哇,那你媽媽真的很善良。”他又看徐培因,“徐哥,你應該跟梁哥住一個小區呀,這樣他們包餃子肯定叫你,你就不寂寞了。”

“是嗎?”培因哥笑眯眯說,“那我來要吃海鮮餡餃子的。”

“想吃啥餡都自己買嘛,我們一般也是做三個餡兒,人多,一素倆葷的。”梁璋說完,看小張低下頭玩手機,就湊到培因哥耳邊低聲問,“真來嗎?”

徐培因表情不變,用口型告訴他:“不去。”

梁璋聞言悻悻獨自前走兩步,率先進店看奶茶叫到幾號了。

培因哥說不放心上就真不放心上了似的,基本不會再對他做些勾引人的小動作,對他是一種乾脆的哥兒倆好。但即使他有所收斂,梁璋還是對他的各種行為舉止帶濾鏡,覺得把自己當朋友處的培因哥也可愛,勾肩搭背絲毫不避嫌,還是讓所有人都知道徐總來公司和梁總關系最好。徐培因好像很快就走出來了,留梁璋一個人心裏百轉千回各種糾結,最後也只好抓緊邁腿追上他的腳步。

前面還差個十幾杯,狹小的室內空間擠滿顧客,梁璋呆裏面缺氧就出來站在門口等。小張說外面冷要留在屋裏,徐總倒是說人多擠得難受,賞臉也出來排排站。

他擡起手接雪花,轉頭跟梁璋說:“感覺我是一個經常看下雪的南方人,看到雪都一點不激動了。”

梁璋也伸手接雪,雪花落到他手上就化成水。他倒是很喜歡下雪,說:“我每次看下雪還興奮呢,可以堆雪人打雪仗。小時候但凡下了雪,第二天我媽準叫我和我爸出去給整個小區鏟雪掃雪。”

“當苦力還興奮啊。”徐培因看他。

“這不為人民服務嘛,很光榮的。”梁璋發現自己壓根接不到雪,“這雪也太小了,根本落不到手裏……”

培因哥聞言給他看自己的手,已經積了一小片雪。他低頭看梁璋手裏那汪無辜的水,笑他:“你太熱了,梁璋,你一張手都是白氣,肯定化了呀。”說着把自己手裏的雪扣到他掌心,“你手冷一點就接到雪了。”

梁璋呼着熱汽看徐培因,他露在外面的皮膚都涼,雪還沒鋪滿路就給他備好反光板了,映得臉上雪白。人說距離産生美,可培因哥離他近時總比遠處看着可愛。

“看,接到了吧。”培因哥擡頭,眼睛一眨一眨狡黠地彎着,示意他看自己的手。

梁璋手裏能落住白了,他攥攥拳頭又攤平,說:“沒了。”

徐培因錘他一拳:“故意的是吧!”

梁璋趁機把手伸他領子裏,徐培因被冰的一激靈,立刻跳起來罵他幼稚。但僅看臉兩人很難分出年齡差,梁璋覺得他臉被冰得皺起來也有意思,于是追着他要往領口灌涼雪。徐培因一個勁兒躲,又不能跑起來有失體統,手忙腳亂,最後縮着脖子邊防禦邊攻擊他有病。

梁璋手又伸出去接雪,一邊看培因哥瞪着他在那裏抖領子。雪景美人難得觸不到他的興奮點,他現在想被拒絕也是好事,不拒絕他徐培因很難這樣輕松地散發些嗔怒與活力。

過一會兒,小張拎着奶茶出來了,看見外面地面總算被雪鋪白了很高興:“哇,雪下大了點!”

徐培因與梁璋對視一眼,兩人便不約而同朝小張走去。

張曉晨不明所以,拎起兩邊奶茶袋子,說:“沒事,我一個人拿得——”話音未落徐總梁總都把手放進了他的後脖子,他拎着奶茶避無可避,發出陣陣慘叫,“救命啊,這是,這是職場霸淩!”

徐培因手都捂暖了才拿出來,笑着說:“你現在沒被職場霸淩真是社會好人多!”

年會那天小張用他的魔術職場霸淩了千合整個職場。莫莫在下面捂着臉說太冷了,受不了,想轉崗。梁璋說沒事,冷場也是一種實力,小張這樣把場子冷下來,下面一組人場子就很難暖了,這是種戰術。徐培因聽了他這段理論笑得前仰後合,又不敢太大聲,就一直拍他大腿。

吳總折騰半天還是請了外包團隊,會場有不少帶獎勵的小游戲,自由活動大家都玩得不亦樂乎。

梁璋在那邊抓娃娃,年會機器爪子調得緊,他排隊抓了好幾個分給部門歲數小的同事。留了只看起來棉花最滿、臉最好看的,拿過去進獻給領導。

徐培因拎着這個鳥玩偶說:“這什麽?”

梁璋回答:“咱們千合的吉祥物,小鳥千千。”

“傻不拉幾的。”徐培因拽着鳥翅膀左看右看。

梁璋說:“呵呵,聽說是白總白嫖朋友做的設計呢……我已經給你挑了最好看的那只了。”

徐培因聽到白總的名號就撇嘴:“這死扣的,最煩他了。”

徐總正在排一個扔飛镖的隊,梁璋就也一起排進來。他好奇地問:“你和他有過節嗎?”

徐培因點頭:“你知道我怎麽進千合的嗎?”

正說着他排到了,梁璋沒想到徐培因還很擅長扔飛镖,準頭非常好。他上去扔扔得亂七八糟,只拿到個鼓勵獎,徐培因則兌到了一等獎——一盒大拼圖,圖案是一副春日風景畫。

他直接把拼圖盒子塞到梁璋懷裏:“給你,回去拼吧。”

梁璋看他手裏的肥鳥玩偶,又看自己手裏的拼圖,這大概就是朋友間的新年交換禮物。他沒忍住笑笑,露出一口白牙,然後想起剛才的話題,邊跟着徐培因走邊問:“你還沒說完,怎麽進千合的?”

徐培因慢下腳步等他走到自己身邊,在他耳旁極小聲說:“我降薪30%來的,真系衰到貼地,黑心到出汁……”

梁璋想着這應該是只透露給他的秘聞,一邊又太震驚內容半天嘴合不上:“那他真的很壞……”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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