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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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終于完成了一個ddl,市場歡呼,市場隔壁的部門也歡呼——空氣裏絕望的加班氣息終于可以消失了。
沒人清楚外派的陳先生忙不忙,雖然有個人辦公室,但顯然這一周裏他不在公司的時間比較多。約Axel的會議一定得提前一天,不然八成會收到“行程沖突”的郵件回複。
今天臨下班他罕見地現身工區,說一起慶祝短暫休整。市場部精神渙散、屍橫遍野,陳先生衣着光鮮,身上還散發着古龍水的味道,站在這一排笑,頗有種天子下場與民同樂的錯覺。
“請你們出去吃自助,怎麽樣?”陳佑澤看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到梁璋身上,打趣他,“這回可以走我們公司的帳,放心吃。”
梁璋揉揉眼睛,往後靠在了椅背上也調侃回去:“Axel老板,那我們人均餐标給多少啊?”
Axel老板數了一下人頭:“三百吧。”
外企這麽闊啊,梁璋發出感慨,一邊盤算附近哪家餐廳比較合适,就看到徐培因也從辦公室裏出來,穿戴整齊似乎是要走了。
小劉也看見了,沖他喊:“培因哥,Axel說要請我們吃自助呢!”
徐培因也走到梁璋的工位旁,但與陳佑澤拉開一點距離。“那就去吃吧,狠狠敲他一筆。”他看起來心情不錯的樣子,單手插着兜,“喝點酒放松,明天可以晚來,十一點半到就行。辛苦這麽久睡個懶覺,再抓緊時間這周末好好休息。”
水果店一片歡呼聲,隔壁部門也響起了羨慕的聲音,惹得那邊劉總半開玩笑地喊話:“徐總啊,為了我們部門成員的心理健康,你們要不明天還是準時來吧。”
徐總聽了開口就是抱怨:“可是我也想休息,不想準時來……前幾天我們都加到幾點你也都看着呢,就歇一回。”轉過臉來,他又假裝生氣了似地瞪眼睛,不過嘴角翹着,低聲道:“下回不準笑那麽大聲,別人都聽到了。”
年輕的員工們被徐總整得服服帖帖十分感動,成熟的梁總知道,這是調休批不出來了。
但卷王對休假無感,反正有也不一定能休好,他心甘情願被領導拿捏,附和着鼓掌。
“大家都OK嗎?有沒有人去不了?”陳佑澤拿出手機,“我好打電話問問位置。”
娜娜拿着包有點猶豫的樣子:“家裏孩子小,唉,感覺我得回去……”
梁璋随口勸:“交給家裏人一晚上沒什麽嘛,吃個飯而已。”其他同事也勸,陳佑澤更是說要親自給她老公打電話要人,吵吵嚷嚷。他這時候扭頭,又注意到徐培因的眼神。
兩人眼神對上,徐培因很快挪開了,剛剛還目光沉沉的,不知道以為在記什麽仇。
沒人注意力在他們這邊,梁璋就戳了戳他放在桌上的手,徐培因白他一眼,兩只手都揣進兜裏。
梁璋想了想,開口說:“何娜有了孩子都不參加團建了,之前還說我不來呢——”他有些壞地笑,“不管你了,反正我沒小孩,應該能去吧!”
娜娜聽了大叫:“好啦好啦我去!”
他仰頭盯着培因哥,任何一點表情變動都盡收眼底,培因哥躲不開,嘴角抿直,露出個不耐煩的表情。就差臉上寫“別看我”了。
梁璋幾乎要笑出聲,他逗到這個程度已經夠了,把椅子轉過去面向裏面的同事,裝模作樣地嘆氣:“但想想,領導跟着去,大家是不是放不開呢?要不我們就不去了,是吧,培因哥?”
徐培因沒看他,對着陳佑澤說:“可以,我回去睡覺了,把我的那份均攤到別人頭上吧。”
張曉晨說:“哈哈,Axel是不是也算領導,你們都別去了。”被莫莫錘了:“他不去誰出錢?”何況陳佑澤也不算他們領導。
“真是一群白眼狼。”梁璋關好機順勢站起來,拉着徐培因往電梯帶,“陳哥,他們就都交給你了,我們下班了哈!”
陳佑澤點頭,表情意味深長,但梁璋不是很在乎,他只知道培因哥是想要自己陪。
但培因哥并不承認,看梁璋車停在家門口,還抱着肩膀問他:“不說周末見面嗎?今天跟過來乾嘛?”
梁璋撲過去摟了個結實:“不知道啊,你不想我來嗎?”他不等回答,自己又笑嘻嘻地邊摁電梯按鈕邊接,“可是我想你,最近一直很忙……見不到你我很困擾,你呢?我覺得你也想我了吧。”
“怎麽這麽多話……”
徐培因這麽說着,可是一進房間就要吻他,整個人都挂在他身上,很沒有領導架子。
其實梁璋很會延遲滿足,他想反正也是忍着,乾脆攢到周末一口氣大乾一場。可培因哥好像受不了了,沒辦法緩解壓力的每一天都有很多個哀怨盯着梁璋的時刻。也許沒梁璋想的那麽誇張,但他總歸沒法看着培因哥可憐巴巴而毫無作為,所以今晚吃一點甜頭,放松下神經。
這兩天培因哥在辦公室都繞開他走了,大概就怕像現在這樣起火星。梁璋攬着培因哥的後腰,居然會覺得偶爾加加班還蠻有趣的,不然都不知道哥這麽需要他。
可能肉體需求大于精神需求,但梁璋的大腦一旦不用加班,就不是很在意“不做就滾”這句話了,他重新把腦細胞用在戀愛上,覺得是自己無視了培因哥“撒嬌”的信號,才惹得人如此惱火。
“你有想我嗎?”他親得用力,已經是忍着把這段日子積壓的欲望細水長流了,“這段時間想我幾次?”親吻間隙,不知不覺就問得愈發露骨,“想我的時候有自己弄過嗎,幾次呀?”
徐培因居然沒發火:“沒有,我很忙……”
梁璋愣了一下,被他人為擰開了閥門,心花怒放,搖搖擺擺。
他埋在培因哥的頸側,天氣又變暖和了,汗水浸透了兩人的後背,這地暖的溫度真該降了。梁璋心跳砰砰作響,他慢慢平複着呼吸,手掌順着徐培因的脊背緩緩撫摸,安撫着自己的幸福港灣。
不過只是片刻,他覺出一點不對勁,對方安靜過頭。
“培因哥,培因哥?”他叫了好幾聲,徐培因才反應過來似的,居然是走神了。
不是吧,他剛剛發揮很差嗎?梁璋有點尴尬,翻身坐起來:“那個,我抱你洗澡去……”他剛伸手,手腕就被人抓住。
徐培因力道不重,卻牢牢鎖住他,梁璋愣了一秒,培因哥就那樣把臉貼在他頸窩裏。他從未這樣主動給自己加時,像是知道自己走神了,不好意思似的要補給梁璋。
還沒來及細想,梁璋的思緒就被突如其來的熱度淹沒,他悶哼一聲,後腦勺抵在枕頭上,手臂下意識收緊,生怕人從身上掉下來。
太要命了,梁璋的理智被層層包裹,難以掙脫。他咬緊牙關,試圖穩住自己,想叫停這種行為,手下卻不知輕重。
徐培因被他喊停了,在他耳邊輕輕問:“梁璋,要不要開燈?”
卧室頂燈開關就在床頭,一直都是觸手可及,梁璋從來沒碰過,直到今天聽到“咔噠”一聲。
燈光驟然傾瀉而下,他第一反應閉上眼,将徐培因猛地拉到身下罩住,好像定下不能開燈規矩的人是他。
培因哥的聲音從下面傳來:“睜眼啊……”有只手輕輕推他,拜托他,“不要不動。”
梁璋得了準許才小心地睜眼,入目便是晃眼的白,他屏着呼吸,手撐在床邊,目光一點點下移。他是抱着哥去洗漱過,可那不一樣……他清楚在這種時刻開燈,對徐培因意味着什麽,于是格外小心地看。
“培因哥……”梁璋喃喃道,“好漂亮啊。”
好幸福,不是還沒到過生日嗎,怎麽想要的都得到了呢?梁璋有些茫然,大腦被極度的快樂填充,口水吞咽的聲音在房間中尤為明顯。
陳佑澤說培因哥喜歡他也就算了,培因哥自己也這樣往他嘴邊送,給親自開燈……是他拜過的什麽顯靈了?
梁璋的呼吸越來越重,他懷疑自己馬上要非人了,可能會變成一頭單純的野獸。
“培因哥……”
他終于鼓起勇氣,去看培因哥的臉。
所有動作都頓住,寒意從脊背蔓延上來,梁璋瞳孔微縮——徐培因的眼神并沒有對上他。
那張漂亮的臉微微偏向一邊,有一半隠在淩亂的發絲間,濕潤的眼睫顫抖着投出影子,嘴唇抿緊,呼吸急促——那是一種狀況外的緊張,似乎在忍受着什麽。
不願意為什麽要開燈?梁璋心裏猛地揪起,徐培因卻緩過神來,看向他。
“我們繼續。”他伸手攬住梁璋的脖頸,輕輕往下壓,有些焦急地催促。
梁璋怎麽可能繼續,他坐起來:“對不起……”
培因哥根本不願意他說完這句,急切地整個人貼上去:“沒關系。”
“我們不可以這樣,不要這樣。”梁璋說。他閉了閉眼,伸手按住徐培因的肩膀,輕輕推開一點距離:“不能再做了。”
空氣靜了一瞬,徐培因的手指松開滑落下去,他身體微微發着抖,似乎又在忍耐些什麽。片刻後,他低頭,拽起一點被子,低聲說:“好的。”
“你不要誤會成別的意思。”梁璋怕培因哥多想,急着開口先穩住人,“躺會兒,你先讓我組織下語音。”他一邊動手把人塞進薄被裏,腦子飛速地轉。
他總算明白為什麽自己沒有抱徐培因,對方會反應那麽大。培因哥是在執着于和他保持肉體關系。徐培因想要梁璋、害怕沒有梁璋,在意到哪怕自己完全沒準備好,也想用“開燈”去維系,可這根本是他不必要做出的“犧牲”。
梁璋不着急他确認戀人關系,也不會因為他猶豫不決而離開……梁璋不想徐培因這麽不安。
“培因哥,我知道,你是想把關系維持在你能接受的安全範圍裏,我們上床,你覺得安全,對不對?”他沒躺下來,坐在床邊,握住一只徐培因的手腕。
“可我不想和你只是這種關系,所以我們可以先停下來。”梁璋慢慢說,“你是拒絕也好,同意也罷,我都可以接受,只希望你能分清楚,不着急,慢慢來。”
他知道,徐培因其實很需要愛,又不好意思要愛。
“你想我的時候,就說想我,沒必要強迫自己做別的事情,朋友關系也可以說想你。”
他聽到徐培因小聲地吸氣,好像很不舒服。
“我憎我挂住你,原本唔會做咁幼稚嘅蠢事嚟嘅……”培因哥把自己的手抽出來,表情比前面已經鎮靜許多了,但還是很快背過身去,“你回家吧,我現在不怎麽冷靜,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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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對梁璋挺不錯,審核不如對我也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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