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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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馬上要到五月份,行政的吳總認為在即将到來的勞動節前,公司也是要有一些豐富有趣的活動,而且今年要比往年辦得好。

她絮絮叨叨說了二十分鐘,梁璋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心裏都是周末培因哥要和我約會。

“我們是覺得市場這邊可以多幫幫忙,咱們也是都合作過很多回了,是有默契的兄弟部門。”吳總看他,“小梁,你覺得呢?”

梁璋把椅子轉向金尚賢那邊,面上很真誠地問:“當然的,吳總,能幫上忙我們肯定是義不容辭。尚賢,咱們這邊現在任務進度怎麽樣?”

小金說:“現在同事們精力有限,恐怕抽不出額外的人手參與塞德拉以外的閑雜項目。”

莫莫又在邊兒上玩手機了,就知道指望不上。梁璋把椅子轉回來點,臉上已經換上了十足的抱歉。

“吳總,我們現在核心項目大家也都知道,這周恐怕還要跟白總過會,确實有點難了。”他假裝思考了幾秒,“這樣,我們盡量抽出時間,如果行政朋友們和設計那邊有溝通問題的話,我們盡量幫忙協調。”

又拉扯五六分鐘後,市場全須全尾地逃回來了。

出了會議室,梁璋戳着莫莫的腦袋又是一頓好說:“屁都不放一個,就在那兒玩你那個合成大西瓜,真應該扣你績效!”

莫莫捂着腦袋說:“诶呀,用人要有分工,我就是沒有小歐巴會說話嘛。”

金尚賢對吳總會微笑,出了會議室就切換回節能模式了,毫無情緒波動地說:“你只是在逃避你應盡的工作職責,我替你承擔了這部分,那其他方面你就得多付出。”

莫莫捂住耳朵加快腳步逃離了。

看莫雨廷吃癟,梁璋很高興,拍着小金的肩膀樂:“你就該多擠兌她,不然她真的不乾活。走吧,哥請你喝飲料。”

他去茶水間零食櫃掃了兩瓶茉莉綠茶,分給小金一瓶,小金拿着綠茶又在嘆氣。

“梁哥,既然徐總有了喜歡的人,你覺得我該放棄嗎?”

梁璋嘴角一撇:“趁早放棄。”

金尚賢若有所思地盯着他,像是琢磨着什麽,半晌後突然問:“那我放棄了,你不會背着我挖牆腳吧?”

梁璋無語:“誰要當小三啊,我不是說了我已經基本勝利了——”

“你們在這裏嘀咕什麽呢?”徐培因不知道什麽時候從他們後面冒出來,拿着個杯子停在咖啡機前,“和吳總開完會了嗎?”

“開完了,活兒推了,沒什麽事。”梁璋順手接過那只空杯子,低頭看了一眼杯壁上的咖啡漬,随手在水池邊涮了涮,又加滿冰放在咖啡機下。他摁了雙倍濃縮,咖啡機開始工作,發出短促的嗡鳴聲。

“要椰子水嗎?”他側頭看培因哥問道。

“要啊。”

徐培因在零食櫃的電子屏幕上點了點,梁璋等頁面切換到付款界面,便過去低頭刷臉。付款成功,他拉開櫃門,取出一瓶椰子水,輕輕碰了碰培因哥的手腕,遞過去。

徐總兌完咖啡留了句“不要在這裏摸魚太久哦”就離開了,留下梁璋和金尚賢在這裏暢飲瓶裝綠茶。

小金看着他幽幽地說:“梁哥,你真的很過分……”

梁璋正仰頭喝茶,停下來瞅他:“又咋了?”

“你明明用了很多手段,但對我保持隐瞞。”小金擰上瓶蓋,作出總結,“你勝之不武。”

“什麽勝之不武?”梁璋提高了嗓門,要争辯幾句,小金也捂住耳朵加快腳步逃離了。

就這樣安穩到周五,剛到下班梁總就收拾好東西準時大喊“我颠兒了哈”,被同事們質疑是不是中了彩票,不準備繼續在千合做狗了。

實際上梁璋快點下班是在為徐培因的約會而操心,他提早到培因哥家樓下,看見車駛進來就攔住人,拉進旁邊的快餐廳,商讨明日約會事項。

“首先,你要先邀請我約會。”梁璋說。

徐培因從善如流:“好的……梁先生,周六中午十一點半可以約你出來吃飯嗎?我會去你家樓下接你……”

“不行。”梁璋打斷他,“要我去你家樓下接你。”

“啊?”徐培因不是很能理解,“不是我約你嗎?”

“可是我約你那回就是坐的你的車,這次應該全部反過來。”梁璋确認,“明天十一點半,我開車到你家樓下!不要笑,我是認真在幫你規劃呢!”

徐培因揉揉臉,說:“好吧,謝謝你。”

他們商定了明天的餐廳,選了一部讓人不會睡覺的刺激電影,電影後要有下午茶時間,在購物中心裏稍微逛一下街,約會結束後要在車裏接吻,最後要在梁璋家過夜。

為此梁璋把家裏打掃得非常乾淨,陽臺門不貼上個窗花很容易撞上去的程度,床單被褥也都換了最新曬好的。

他早早上床,沒想到還是興奮得睡不着。手機放在枕邊,他盯着天花板,忽然想起第一次約培因哥出來前,自己也是這樣躺在床上,反複翻對方的微博,試圖搜集些喜好情報。不過那個賬號太久不更新,梁璋捋過一遍記下重點內容就沒再打開過了。

難以入眠,他竟鬼使神差又點開了那個偷偷關注的賬號。

@Lucien_先生的微博居然已經複更了有一段時間了。

培因哥在微博發了很多單張照片,沒有配文字,但梁璋能認出來,那些都是自己收到的禮物。在送到自己手裏前,每一件都被放在茶幾上拍了證件照。

梁璋往下滑着微博,意識到這些照片比他想象的時間要早許多,培因哥早在幾個月前就已經開始更新微博了。更早的照片都是眼熟的花,他追求培因哥時送的,每一束都被拍兩張:剛收到時一張,修剪好放進花瓶後又一張。

他拉到最早一條微博,是一捧五顏六色的花,定位在巴黎。

然後定位回到北京,新鮮的花被壓在書本間,變成了乾花。梁璋才覺出這張照片構成很熟悉,原來是在培因哥的朋友圈裏見過。微博上主要照了花,朋友圈裏則主要照了書,厚厚的書頁間露出許多花瓣的邊角,一層一層,看起來是閱讀內容的點綴。

細究下來,或許每一束梁璋送出的花,徐培因都會留下一朵夾在書裏。

培因哥收了二十幾束花,只發一條朋友圈,等幾個月後梁璋點贊過了再問有沒有認出來,梁璋答不上來也就過去了。

對三十二歲的人來說,表達心意已經成了件容易讓人難堪的事,所以徐培因偶爾會發一點怪脾氣,但只對梁璋這樣。梁璋要再細心一些,也要再相信培因哥的愛一些。

預防犯困,早上起來梁璋還是喝了一整罐紅牛,讓自己清醒一下。

他這回起得很早,跟着視頻教程給頭發上發膠,要把自己打扮得萬無一失。還準備了一束紅玫瑰,他已經是可以正大光明送紅玫瑰的身份,開着自己的車,再不用在意合不合适、張不張揚。

“你睡醒了嗎?”梁璋發語音問。

“我都到你車屁股後面了。”

話音剛落,他聽見副駕駛車門的把手動了,連忙解鎖,接着一道修長的身影彎腰低頭鑽進車裏。

四月有很多慷慨的陽光,還沒長茂密的樹冠攔不住,映得一切畫面都美好。梁璋驚訝徐培因今天戴了眼鏡,應該只有框,和他原先壞掉一條腿的那副很像,襯得鼻梁更挺直。他沒再穿大衣,襯衫夾克,甚至有些學生氣。

“你怎麽還準備了花啊?”培因哥看見副駕上的玫瑰,推了推眼鏡,細長的眉毛皺起來。

那一大束花占了座位,他進不來,便在外面單手扶着車門等梁璋解釋。

“不是說好都反過來嗎,應該我送花啊。”徐先生又在對長官撒嬌了,敞開的衣領裏,項鏈一晃一晃,被陽光折射成一個調皮的光點在車廂裏跑。

“哦……”梁璋撓撓頭,忽然磕巴了,“那回,花也只送出去一朵,所以……我想這回要送一整束。”他努力把花說清楚,眼睛卻不知道往哪裏看了,今天培因哥過于漂亮。“你等下,我放後面去。”

他說着連忙推開車門下去,把玫瑰花抱到後座。轉身回駕駛位的時候,感覺到背後有人戳自己。

“給你的。”

培因哥的聲音在他耳後響起,帶很多笑意,随即一束小巧的花越過他肩側伸來,遞到眼前。

梁璋捉住花,轉過來,徐培因正看着他笑,眼睛亮亮的,問他喜不喜歡。

那是一支藍色的花簇,他看着很眼熟卻叫不出名字,層層疊疊的花朵繞着莖,像串夢幻的雞毛撣子。花包在奶白色的包裝紙裏,搭了些嫩綠的葉子,還灑着水珠。

梁璋的确是第一次收到花,臉上熱起來,拿在手裏有些不知所措。

“這是什麽花?”

“風信子啊。”培因哥摸一摸花冠,“現在正是開花的季節。”

“破費了……”原來收到花是這種感覺,梁璋語無倫次地說,“我很喜歡,好漂亮,哎喲,忒好了……”

徐培因捂着嘴笑話他:“不花錢啊,家裏種的。”看梁璋一臉茫然,他笑得更開心了,歪一點頭看他反應,“你上周還給他澆過水,剛好這禮拜開花了,送給你吧。”

“特意種給我的嗎?”

“不是,我好久沒種花了,還以為不會開呢。”

“培因哥,為我做的事都要說給我啊!”

梁璋把手機遞給他,嚴肅地請求:“來一張我和花的合影。”

他獲得了非常好看的照片,真想替換到工牌上,有機會和Tina提一下吧。

上車以後長官又有新要求。

“培因哥,”梁璋頭轉向副駕駛拜托,“出發約會前可不可以先親?”

“好。”

徐培因今天很得意的樣子,嘴角一直翹着。只是沒等他湊過來,被追求者就太主動,親了好多下,對他贊不絕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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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璋今日俳句:

培因哥卡哇伊

摸在手裏ki莫qi

親着待斯ki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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