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66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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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會的車出發開向一家中餐廳,培因哥訂的是私房菜,告訴梁璋要少吃一點米飯,避免看電影時暈碳。
梁璋捂住臉:“你怎麽還記得這個!”
徐培因說:“因為那天電影院你的腦袋很沉,快把我睡成高低肩了。”
小梁無顏再做長官,下調身份現場立下軍令狀:“我今天電影院絕對不會睡着的!”而且他們訂的是一部比較刺激的電影。
徐培因聽他賭咒發誓就笑,今天笑的次數太多了,作為追求者給了梁璋非常多好臉色。“沒關系,你可以接着睡。”他托着下巴看梁璋,“這回睡另一邊肩膀,就平啦。”
菜上齊了,梁璋舉起筷子想吃一塊肉掩飾尴尬,又讓培因哥拍掉了。
“怎麽不拍照?”徐培因把盤子都往中間推了推,布好景,像是氣憤梁璋不按計劃來,“文檔裏不是插了很多圖片嗎,約會要拍照啊。”
梁璋把那塊肉原位置放歸,掏出手機,請示徐總:“那……可以連人一起拍嗎?”
“拍吧,”徐總很大方,捋一捋頭發,托着腮擺好姿勢,“拍得不好看我會删掉。”
在金翠華女士與攝影師朋友的幫助下,梁璋的攝影技術已進步很多,至少做到構圖不歪,并且連拍十五張後總有一張是能用的。何況有培因哥這樣的人物做畫面中心,怎麽也難看不到哪兒去。
梁璋自信提交作品,被删到只剩兩張。
他為自己的拍照技術神傷片刻,又馬上為拍到培因哥的照片快樂。培因哥怕鏡頭究竟是不是連他一起捉弄的惡作劇,這件事對梁璋而言已經不重要了。無論真假,現在出現在他取景框裏的是為了和他約會專門打扮過、提醒他要拍照的徐培因,他樂意看到培因哥獨對他展現出的變化。
到了電影院他們就像吃飯時說的,兩人換了左右順序坐,梁璋驚訝培因哥連這個也記得清,培因哥說是因為他在文檔裏插了電影票的圖片。
大熒幕上播放映前廣告,梁璋與同桌竊竊私語:“我發之前還壓縮圖片了呢,不然都是原圖傳給你,文件該老大了!”他還發了PPT和PDF兩版,工作收尾漂亮。
同桌領導說:“沒有熙悅,你這個PPT排版真的很醜。”
梁璋說:“你又叫她熙悅!你叫小金也是叫尚賢,叫我就叫梁璋!”
“那你讓我怎麽叫……”
梁璋眼珠子一轉,現在還不好意思說出來,他想要婚後的那種稱呼。于是摁着培因哥的腦袋靠在自己肩膀:“這回要靠着我看。”
黑暗中,培因哥在他頸間發出悶悶的低笑,還能聞到淡淡的香水味道。這和梁璋記憶裏不同,又是一種新的痱子粉,因為靠在一起的溫度揮發得極為好聞。
培因哥在他耳邊說悄悄話:“梁生根本唔畀我專心睇戲……”他說梁璋不讓他專心看電影了,語調調侃,又說,“梁生、梁仔……不叫你梁璋,我叫你什麽啊,這兩個也沒有好聽到哪裏去。”
“靓仔好啊,顯得我很靓。”徐培因怕是不懂國語區的小梁對他講粵語有濾鏡,雖然不是那個特別的稱呼,梁璋聽着也很高興,小聲回複他,“我鐘意你咁樣叫我……”
即使是很刺激的電影,他也無心劇情了。這次沒能睡着,心跳一直保持在很快的頻率。他暗中正大光明地伸手,摸索到培因哥的手,每個指節都揉一遍,手心手背都是他的手把件。
他還要沿着袖子邊往上,培因哥受不了了,臉埋在他肩上嘀咕:“不睡覺也不可以這樣……”
還好他們是最後一排的情侶座,隔壁情侶比他們吵多了。
梁璋說:“聽不懂國語,你講別的。”
“睇戲……唔準咁鹹濕嘅。”徐培因這樣回他,不準再摸了。
說是看電影的時候不準色,那就是其他時候可以,梁璋記住了。
他們按照流程約會。梁璋一向親近自然,對于購物中心這種人文商業氣息濃厚的地方很少駐足,最熟悉的商場也就是迪卡侬。徐培因不一樣,要走進很多家梁璋不會走近的門店,在櫃姐櫃哥的介紹下,拿一件又一件的衣服給梁璋試。
很難理解一件不防水、不防風的薄外套為什麽會比的他的硬殼沖鋒衣貴,他打折的時候買始祖鳥才兩三千。硬說有什麽相似點,那就是兩者都不能進洗衣機。
在他們回到車上的時候,梁璋把購物袋放到後座,說給他買的禮物也太貴太多了。培因哥花錢也高興,說追人就是要花很多的錢,以後還會給他花更多。
“以後?”梁璋打着發動機,“你還要追多久啊?”
他專心看車看路,就只能通過培因哥的聲音來判斷表情。
“唉呀……不是慢慢來嗎,追個一兩年吧。”徐培因明顯在開玩笑。
但梁璋已經受不了了,他要求培因哥縮短進程:“不要啊,培因哥……和我告白吧!”
“告白是不是太快了啊?”
終于到紅燈堵車,梁璋轉過臉遞出一個渴求的眼神:“可是你再不告白,就要放假了,沒法在五一前把你介紹給我媽媽。我追你可是很快就看電影了……”
他轉過臉才發現培因哥一直在看他,眼睛彎彎的。
培因哥說:“那是因為我喜歡你呀,才同意得很快。”
梁璋臉騰一下紅了,喃喃道:“這不就是告白嗎……”
徐培因在餘光裏搖頭,說:“不算啊,那時候沒有現在喜歡,只是覺得你還不錯,如果我年輕幾歲,肯定會和你談戀愛。”
他少有的坦誠與主動。
“我那個時候很寂寞,只是很需要人陪我睡覺,不然我自己會有點睡不着。确實很喜歡你,但說到在一起,要考慮的東西就多很多了……你要讓我奮不顧身地去投入新的戀情,我做不到,你給我的我都接不住,也不想耽誤你。”
“當時都明示暗示你那麽多回了,別跟我告白,我不想答複你……你還說,真的很沒眼力勁兒。”
“到我這個歲數,魚和熊掌,我想兩個都要一點……所以希望你不要告白,我不想對你負責,但又想繼續這段關系。”
“真不知道你怎麽堅持下來的,但是,謝謝你喜歡我。”他做了一些補充說明,“以後不喜歡了也沒事,我知道你很好,一定不會做對不起我的事。”
梁璋一邊開車一邊掉眼淚,有很多情緒從心口爬出,從眼眶跌落。他不知道,是“守得雲開見月明”,還是“心疼你愛得這樣小心”,總之五味雜陳,最後是覺得他們都幸運。
他終于停下車,手忙腳亂地用袖子擦去淚痕,轉頭望向旁邊。
“不要這麽,這麽相信我……”梁璋擤一擤鼻子,“徐培因,你怎麽還有小抄?”
徐培因把手裏那張反複折疊的便簽紙放回兜裏,底氣不是很足地說:“……講話都是有稿子的啊。”
車廂裏安靜一會兒,他又慢吞吞說:“這個是告白啊,你不要嗎?”一邊從包裏抽出紙巾,給梁璋一團亂的臉擦眼淚,動作很輕。
梁璋等他一點點把自己的臉擦乾淨,才解開安全帶說:“下車,我們告白要在車後排。”
在後排他們可以靠得更近,緊密地貼在一起,牽手、擁抱、接吻,像高中生一般沖動,肆意地散發着濃烈的感情,然後考慮了一部分将來地說“愛你”。
梁璋吻過徐培因很多次了,每種感情的吻似乎都接過了,每種都好,于是一遍遍重複。
重複情欲的吻,重複朝聖的吻,重複憐愛的吻,重複克制的吻,重複不管不顧的吻……愛是很珍貴的,在得到後理應被重複很多次。
徐培因後背貼着車門,到上不來氣的時候才輕輕推他。
“沒回複我呢……”
“我願意。”
培因哥不看梁璋:“誰跟你求婚了啊,只是告白。”但他從口袋裏拿出了兩枚戒指,戴到了梁璋的中指。“現在還不可以戴在無名指,這個是你當時送我轉運珠的回禮。”他拾起梁璋的手,好像端詳自己買的戒指漂不漂亮,笑盈盈的,“你送我轉運珠以後,我的運氣好像真的變好了呢。”
戒指的指圍實在剛剛好,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量過的。
梁璋剛擦乾的眼睛又開始蓄眼淚,盯着戒指發呆。
“徐培因,雖然我們在一起了,但你不要太信任我。”梁璋拉着他的手說,“你要永遠對我将信将疑,要猜忌我、懷疑我,對我吃醋、對我撒嬌……”
徐培因點頭。
“好啊,”已經有了那麽多殘酷現實的提醒,但培因哥說了很幼稚的話,“梁璋,你要永遠愛我。”
所有徐培因有的,他給過別人、或沒給過別人的,都要給梁璋很多。
如此被眷顧的梁璋,在青春期時不算幸運。但多年後,他會遇見此刻的徐培因,于是所有的等待、掙紮與成長,都變成了他們識別彼此的暗號。
推開車門,王子第一次走下他的城堡,去往新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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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小咋降臨在我手心,感謝讀者朋友一路支持鼓勵,寫完這本也很幸福!
希望大家可以多多評論讀後感,摩多摩多,讓我閱讀珍藏……另外也不要忘了領取我的頭像框!
接下來會陸續寫一點番外……
卷·番外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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