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77章 側目 8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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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側目 8 完

和梁璋談戀愛以後,徐培因的生活發生了一些不至于偏航的微小變化。

關于戀情要不要在公司公開,兩個人意見很統一:順其自然就好,有人問了再說。

雖然千合不管辦公室戀情,但硬要發個朋友圈官宣實在有些大張旗鼓了。他們都是領導又在同一部門,公開以後徐培因再在開會的時候點着梁璋指桑罵槐,看來就沒那麽有威懾力了。

橫豎徐培因在千合也不會待太久,他空降來只為解決個別問題,等法國相關的業務成型他也就功成身退換下家了。白總承諾會給他介紹個好地方,待遇相關可以放心,畢竟不是他付。

比起公開,居然是同居的事情讓兩個人鬧了一點矛盾。

梁璋很期待搬到一起住,提起來的時候感覺眼睛裏有燈泡。“結婚之前當然要同居啊!”他說,“我們要适應彼此的生活習慣嘛。”

徐培因看他很期待,不好意思直接拒絕,就含糊其辭。口頭上先應着,但也不提住誰那裏,什麽時候搬。

他沒明确說“不”,可梁璋很快就察覺了。梁璋一向敏銳,不需要明确的拒絕,只通過語氣和态度就有判斷,于是自己就不再提了。他既不追問也沒抱怨,默默翻篇,很懂領導眼色。

徐培因就覺得梁璋有時聰明有時傻,這種可以撒嬌耍賴的時候偏偏什麽都不做了,寧願委屈自己。梁璋委屈的話徐培因也會覺得難過,他其實只是不好意思再提自己的顧慮。

無非就是兩人身份問題,做同事已經一天要見十來個小時,回家又在一起,一天簡直二十四小時不分開。都說距離産生美,這樣深度綁定的生活,徐培因覺得很容易兩看生厭,就不想同居。

但梁璋已經給過他很多浪漫而穩定的回答,他再提這種顧慮感覺像車轱辘話,顯得多不信任梁璋似的。

大概不到一個禮拜,徐培因擦浴室鏡子的時候發現梁璋把之前拿過來的電動牙刷拿回去了,牙缸裏用的又是一次性牙刷,悄悄帶走了一點自己的生活痕跡。

這下換他情緒低落了,梁璋不知內情,但還是先哄,問他是不是最近工作太辛苦。

徐培因搖頭。他發現兩個人都有嘴不好好用,缺乏溝通乃協作大忌,看來是時候作為領導挺身而出,點明問題,守護家庭。坐着開會感覺太嚴肅,于是他主動報名這禮拜跟梁璋去徒步。

去的是個山溝溝,爬到打卡地,小年輕們在拍照,徐培因扶着登山杆呼哧帶喘,幾乎忘了來的目的。

梁璋拆了只威化巧克力塞他嘴裏,又摸着後背給他順氣,說:“這條路線對你來說确實難了,我們多休息一會兒吧。”徐培因點頭,找了塊石頭坐下,就看見梁璋在一邊幫很多人拍照,幾乎把徒步團所有人送走才回他身邊。

“怎麽樣?”梁璋過來撸起他的袖子,檢查手表上的心率,“有沒有感覺好一點?”

徐培因搖頭,他就有點疑惑又慌張地檢查全身,問:“哪裏不舒服?”

徐培因嘆口氣,拉着他的袖子讓他坐在身邊,然後靠上去。

“你沒陪我休息,我就不舒服了。”說這種幼稚的話,他自己也忍不住笑,“唉,不是故意的……看你剛剛好忙,現在陪我在這裏坐幾分鐘吧。”

他一邊說着,一邊撈起梁璋的一只手搭在自己腿上。晚秋風大,他需要一點愛人的體溫。梁璋手上有許多鍛煉留下的繭子,他練得不拼命,骨節分明但不會特別粗,掌心是很有安全感的厚實。徐培因用指尖捏了捏梁璋的虎口,肌肉緊繃,便又幫他按摩了下xue位。

再擡頭,梁璋眼睛撇向一邊,耳朵尖有點紅,想抽手又不敢的樣子。

徐培因啞然失笑:“乾嘛啊?”

梁璋把他陽光都罩住,嘟囔道:“想親你。”

“親啊。”徐培因閉眼睛,“和男朋友接吻不要打報告。”

梁璋立刻眉開眼笑:“謝謝男朋友。”然後捧着他的臉親了兩下。

徐培因再睜開眼,問他:“怎麽把你自己的牙刷拿回去了,把我家當賓館?”

梁璋愣了下:“沒有,怎麽可能!”

“我知道,就是因為同居的問題嘛……怎麽不問我原因啊?”徐培因到現在還會記得梁璋告白時和自己講,他會發現自己不想承認的話。那自然是很浪漫的,可都要梁璋來發現消化會很辛苦,徐培因理應坦誠一點,為了他們的家。“對不起,你不問我不好意思講……梁璋,我不太想住一起是怕沒有新鮮感,我們是同事,一天相處的時間太長了會累。”

梁璋眨眨眼,小聲說:“不一樣……在公司你是我同事,在家,我是和男朋友二人世界啊。”

他說着不一樣,好像小小抱怨了徐培因的多慮,不過眼睛笑起來,又被重新注入了許多陽光。

“小事而已,反正我們住得也很近。”梁璋抓緊他的手,“我都聽你的。”

“不能都聽我的啊,”徐培因說,“在家裏、在公司,都不行。”

說出來後倒是比想象中輕松,他自己也笑起來,但很鄭重地提:“梁璋,我才跟你不一樣,我不要你猜忌我、一個人亂想,我想你有什麽都和我說。因為談戀愛是兩個人的事……”領導會以身作則,“我也會這樣做的,可能需要點時間,我們慢慢來好嗎?”

他看到梁璋喉結動了動,随後用力地點頭:“當然,當然!”

“大概明年,我應該就從千合走了。我想的是,咱們可以先不每天住一起,一周你那裏住兩天,我這裏住兩天。離這麽近,我們晚上還可以一起散步……”徐培因蹲下來系鞋帶,一邊講他的方案,“等我換了新公司,我們再同居,然後婚假也好休,你覺得呢?”

梁璋坐在石頭上,笑嘻嘻摸他臉,答非所問:“培因哥,你現在好像在和我求婚哦。”

徐培因呆了兩秒,想梁璋怎麽聰明成這樣,他哪裏表現很明顯,還是計劃出了什麽纰漏嗎?但還是從兜裏摸出戒指盒子,半蹲着問:“……怎麽看出來的呀?”

哪知道梁璋猛地竄起來,把他吓了一大跳。

“我願意!”

梁璋把他抱起來轉了個圈,徐培因供血不足差點暈了,落地的時候站不穩,抓住梁璋的袖子。“不是求婚,只,只是訂婚戒指……”他揉揉太陽xue,“結婚戒指需要兩個人挑啊。”

“我不懂挑戒指,”梁璋把手伸給他,“給我戴上吧!”

徐培因慎重地戴在他中指上,擡頭輕聲問:“你覺得好看嗎?”

梁璋低下頭看他。

兩人間有一瞬沉默,可能有風吹過,引得徐培因心口顫栗。梁璋沒有露出那種最常見的露齒笑,而是專注望他,眼神裏除了溫柔還有很多說不出的情愫。

“培因哥,”他說,“我說離婚也沒關系是騙你的,我想和你永遠都不分開。”

徐培因心跳得很快,但裝作不意外地回答:“我也是啊。”

他們辦了一場小型的訂婚宴,梁璋的爺爺奶奶姥姥姥爺,大舅舅媽包括二表姑一家都有出。徐培因看出他們家有很健康的基因,老太太老頭都很精神,二表姑家的小孫女壯得像小牛犢。

先前徐培因只見過金女士,梁璋就怕他一下見這麽多人緊張,徐培因說怎麽可能,他家裏親戚也很多。

他反而驚訝,梁璋家裏看來這麽傳統,竟然沒一個人對自己意見,虧他還在知乎上看了點同性戀見家長的功課呢。

他們在大家庭的見證下重新佩戴了訂婚戒指,這一次有很多手機、相機攝影師,還在服務員的幫助下留了一張大大的全家福。

天晚了,二表姑一家從河北來,就先留宿在梁璋那裏。客廳睡了小孩,房間給了長輩,梁璋自己自然是去了徐培因家。

兩人事後靠在床頭,一盞小夜燈亮着,誰都還沒想睡覺。

梁璋捉住他的手,拉過來和自己的并排放,拇指不斷在兩人戴着戒指的指節間摩挲,說:“培因哥選的戒指真漂亮……”

他聲音帶點睡前的慵懶,有許多不惱人的小氣泡,聽得徐培因耳朵癢癢的。

徐培因摸摸耳朵說:“當然了,你的審美不如我。”

他們這樣依偎一會兒,梁璋把臉埋到他脖頸裏蹭。

“培因,你的媽咪會喜歡我嗎?”梁璋不擡頭,聲音悶悶的,表達了一些愛人的猜忌與亂想,“我們結婚她會來嗎?”

徐培因想了想,說:“我打個電話問問她。”

現在是巴黎時間的下午,電話成功撥出去,兩人都屏氣凝神。

“嘟——嘟——”

電話接通了。

媽媽和他講粵語,好在梁璋也能聽懂,在邊上微微歪着腦袋聽得認真。

徐培因并不迷信,實際上是媽咪信各種教派,基督、佛祖、關二爺……其中最信媽祖,且在小姨嫁給福建人以後更加狂熱,凡事都要擲筊問蔔一番。所以為了愛情順利,他小心講了自己問過媽祖,媽祖給了聖杯。

媽咪态度冷淡,說:“你果啲‘聖杯’,我唔當真。”好像不相信他對媽祖的誠心,也不能相信他求出的結果。

到最後才換了國語,說假期帶那個登山佬回去看一下,她來親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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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培因離職後,梁璋私下求他。

梁璋:培因哥,你走不要帶走小金……

徐培因:……

梁璋:嘿嘿,你要不把小張帶走

徐培因:要不起

當然最後還是聽小金自己的意思,小金考慮了下留在千合,也升了副總監。莫莫自告奮勇跟着徐培因走了,因為覺得徐總的新公司離她家更近。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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