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她是故意貼着她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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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趕海,江鮮也打扮得十分得體,穿了一件灰色工字背心,外罩黑色oversize襯衫,下身迷彩服工裝服,腳蹬一雙過膝的黑色防水長靴,化淡一點的妝,戴窄邊狹長太陽鏡,鏡托修飾高挺鼻梁,盡顯完美側顏。
腦海中系統能看見她站在鏡子前臭美,一邊切地打擊她一邊問:“你确定靜潋會跟你一起趕海?”
“确定。”
她如今寄人籬下,沒有別的選擇,加之她應該看到了自己的轉變,所以,她一定會去趕海。有的東西需要見微知著,江鮮便是有這樣的能力,于細節處發現秘密。
比如她今天願意下樓與她用餐,其實就是一種積極的信號。
沒有系統解釋,便大步流星出門,來到靜潋房門外。
她剛要去敲房門,手才舉起,便聽見裏邊傳來鎖芯轉動聲,門從裏邊拉開,靜潋猝不及防鑽入眼前,她換了件綠色法式翻領娃娃衫裙,裙擺過膝,正好拍打着純白防水長靴,未化妝,臉色白得如同在發光,唇色寡淡,眉眼寡淡,唯有小巧的鼻梁尖透出一絲紅,極致的寡淡組合在一起,卻生出極致的冷豔。
撲通,撲通,她仿佛明白了原主為何對她一見傾心,驚鴻一瞥。
只是她的心髒還未狂跳,靜潋擡起雙眸,眼中淬着兵刃,嫌隙地朝她看來,又乖滑地從她身旁躲開,生怕觸碰到她的衣服似的,遠遠地站在一旁。
大門自動關閉,留下江鮮獨自面對空氣。
......。
江鮮出海開的是一輛橙色敞篷法拉利,靜潋坐在副駕,綁好安全帶後,安安靜靜靠在另一端。
她負責開車,麥色的胳膊輕搭在方向盤前,與靜潋白皙胳膊纖細的胳膊形成鮮明對比。
她好白啊,就像是常年沒曬到太陽的僵屍,肌膚泛着紫色血管,胳膊仿佛一掐就斷。
車子駛出地下停車場,爬坡上了路面,清早的陽光傾瀉下來,不溫不涼撒在兩人身上,暖洋洋的。
江鮮主動找話題與她聊天:“出來吹吹風就是不一樣,你心情也能好些。”
“你喜歡螃蟹還是大蝦,這個季節螃蟹最多了,說不定還有章魚海星。”
“不過章魚可不好抓,你得用鉗子加手套,再用食物引誘之。”
說了半天,靜潋也沒給她一個側臉,也沒吭一聲,顯得她自說自話。
但是她并不覺得尴尬,反而越說越起勁:“到時候你看我的,我很會趕海的。”
小嘴巴巴拉巴拉,就像是蜜蜂在她耳邊嗡嗡嗡,蜜蜂總是喜歡美麗的鮮花,瘋狂采蜜,總是會忘記鮮花含着毒液,一定要吃到苦頭才肯消停。
“你安靜些開車吧。”
靜潋目不斜視,冷水往她頭頂一澆,她頓時被嗆得啞口無言。
手指尴尬地在方向盤上握了握,江鮮無所謂地挑挑眉,目光直視前方。
前方是一個長達一分鐘的隧道,她冷冷地架好眼鏡,一腳油門給下去,車子如箭一下射了出去。
這并不是開賭氣車,這是她在借此發揮跑車的威力。感受到深厚的推背感,車子發出轟隆響聲,整個人就像是坐海盜船那樣刺激。
只是這樣的行為在靜潋看來,似乎是故意為之,是在開賭氣車。
她身體尚未好全,經不得大風,此時風如刀刺來,刮過頭頂與肌膚,掀起一陣惡心感。靜潋并非害怕她,只一味覺得難受,雙手不由自主抱臂,纖細的手指撫摸着胳膊上起的雞皮疙瘩。
江鮮正沉醉在飙車的快樂之中,本以為靜潋也會和自己一樣覺得舒暢,快意。
一分鐘的隧道,她硬是跑了半分鐘便跑完全程,當車子沖破黑暗,重新在陽光的照耀下,江鮮下意識朝身旁的人一瞥。
難受,靜潋仿若跌入那片大海中,胸口悶悶的,身體往下沉,她努力克制着身體反應,可是還是不受控制地,顫抖了起來。
她臉色蠟白,仿佛再過一陣風,就能把她薄紙般的身軀吹倒。
正在難受之際,只聽後背響起騰的一聲,車蓋徐徐合上,嚴絲合縫,不透一絲風進來。她能明顯到車速放緩,耳邊的風漸漸散去,身上雞皮疙瘩也緩和下來,靜潋從眩暈嘔吐的症狀中緩和過來。
“不舒服嗎?”
旁邊傳來關切的聲音,靜潋瞳孔收緊,有些詫異,但她嘴硬道:“沒事。”
車子開到目的地後,江鮮并未着急叫她下車,而是先行準備好漁網、提桶、鉗子、防滑手套等用具,先到海域探了探路。
目的是靜潋平複好心情。
待一切妥當後,她才緩回車旁,拉開副駕駛的門:“我找到了附近最好的海域,下來吧。”
她溫和地伸出手,示意她可以攙扶她下車。
當然,再次被靜潋無視。
沒關系,她可是一個大度的人,根本不會在意對方的态度。
更何況,在原主的視角裏,靜潋可是她的女人,既然是自己的女人,女人鬧點小脾氣她還是可以寬容的。
趕海的區域不同度假海灘,這裏布滿黑黢黢的礁石,藻類植物斑駁地爬滿礁石,細碎的顆粒在海水中淌過,每一步都需要走得小心翼翼,以免踩到滑膩的石子而摔倒。
江鮮跟在靜潋身後,時刻注意着她的行動,她本就十分虛弱,若是再跌一跤,摔個大的,那便是得不償失的事。
海水沒過小腿肚子,腳底步步虛浮,能感受到水漲水落時重重的推動感。剛想着,靜潋腳底傳來水聲,她像是踩到了暗礁,一個趔趄,宛若折翼的蝴蝶,朝前墜去,一時間,手裏漁網鉗子水桶,散落水中,水聲泠泠。
“小心。”
江鮮跨步向前,右手摟住她的腰身,往身前一帶,她的腰肢不盈一握,身體軟軟地貼在她身上,豐盈的臀部靠在她大腿處,一瞬間,軟軟的身體變得僵硬起來,靜潋的背脊直起,雙手僵硬落下,冰冷地撇開她的手臂,往前走兩步:“我沒事。”
手中的香軟一下抽離,江鮮不由有些尴尬,但很快找回自己狂傲的氣勢:“我是怕你摔死,以免惹我一身麻煩。”
靜潋清楚地明白,她帶她出來趕海,不就是為了與她肢體接觸嗎,說來說去,她不過是換個花樣貼近她。
她轉頭瞥向她,眼神倔強着:“我自己會走,你不必管我。”
說完,她彎腰撿起水中一乾工具,大跨步往前走去,自顧自趕海。
江鮮雙手叉着腰罵罵咧咧:“喂,別怪我沒提醒你,摔倒我可不扶你了。”
靜潋沒聽她的,注意力集中在隐匿在礁石的螃蟹和貝殼,半透明的水裏游動着同色系的小章魚。
八爪魚巴掌大,八只觸角嚴絲合縫緊貼一塊巨大的礁石,光滑圓潤的腦袋上頂着兩顆豆大的眼珠,逡巡到靜潋後,忙啵兒的一聲,四肢落在沙土中,搖擺身軀,隐匿下去,乾淨的水很快被攪渾,再不見那只狡猾的八爪魚。
她眉眼橫起一絲不甘,沿着那條渾濁的水前行,轉角到水清澈處,再次遇見那只八爪魚,它輕盈地抽動着三條觸須,絲毫沒有察覺背脊捕獵人的森然目光。
靜潋支起捕魚網,一手扶着礁石,躬身下去,陽光照在她背上,将她影子投射在水中,自然界的動物對氣溫和氣味變化十分警覺,當章魚感受到太陽消散,黑暗降臨,下意識便覺得危險。
它擡腳剛要逃,靜潋便引網撲下去,剎時間,水花四濺,泥水渾濁,網中沉沉的,擡手一撈,卻不見八爪魚,只見是一團污泥。
靜潋望着章魚逃竄的路徑,眉梢不由興致缺缺。
她搖搖頭,不打算追逐,只見那逃竄的小東西徑直路過一旁的江鮮,對方眼疾手快,彎腰一拽,竟輕易地拽住了八爪魚的腦袋。
“哈哈,逮到了。”
江鮮舉着那八爪魚,笑吟吟朝她走來,雙手遞過去:“給你。”
靜潋淺淺吸一口氣,沒有接她的贈予,她堅信自己能抓到,于是無視江鮮轉身繼續尋覓獵物。
江鮮把八爪魚放進小藍桶裏,繼續往前尋找着海鮮。
一路下來,她撿了不少螃蟹、八爪魚、海參、蛏子一類的,她開心地提着小籃桶,準備去給不遠處的靜潋炫耀。
走到近處,見靜潋一臉嚴肅地盯着礁石下的螃蟹,正準備擒拿時,又被螃蟹跑掉了,她手裏的桶空空蕩蕩,僅有幾顆拇指大的貝殼在清脆地搖晃。
江鮮克制住了想要炫耀的心情,悄悄潛入她身後,偷感很重地從桶裏掏出一只包蟹,悄無聲息放在她腳後跟處。
“靜潋,這裏有一個面包蟹。”
拍拍她的肩,示意她轉身。
靜潋立即回過神來,見腳底有一只螃蟹在橫着奔跑,立即伸手上前,一把抓住了它。
小東西在手心不停掙紮,靜潋隔着防滑手套又将它捏緊了些,她穩穩地抓起它,放入自己小木桶裏,再合上蓋子,手掌輕輕拍了拍木桶。
她嘴角勾起了淺淺的一線,但又很淡,尤其是在擡頭看向江鮮的時刻,那一縷微笑就像平靜的春水一般沒有一絲漣漪了。
就這樣,靜潋自成功開張後,總是能機緣巧合地“撿到”螃蟹、章魚、小海星什麽的,那是陽光無限好,她也沒有多想,為什麽自己運氣能那麽好。
且每一次都被江鮮看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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