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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靜潋消失在視野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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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靜潋消失在視野裏

臨近中午,兩人趕海結束,江鮮開車往回趕,海邊的天氣晴雨不定,剛剛還出着大太陽的天空,頓時被幕布一樣的烏雲籠罩住。

幾聲悶雷于天邊滾過,砸在廣袤無垠的大地上。

或許是兩人都累了,江鮮一路無話,靜潋則坐在副駕駛上睡着了。

到家後,江鮮把趕海的戰利品交給小廚房,叫她們料理出來。

靜潋回到房間,迫不及待進了浴室,脫下衣物,打開蓮蓬頭,任憑熱水自頭頂往下澆灌。

累了半天,她的身體卻愈發有勁,不似前些時日那樣無精打采。

洗澡的時候,腦海裏也不由自主飛出一些畫面,今天發生的一幕幕,就像幻燈片頁頁鋪展開來。

江鮮見她冷了,匆匆收起車蓋。

江鮮走在她身後,一直注意她的動向。

還有……還有,她懷疑自己撿到的海鮮,是江鮮故意放的。

按理說,江鮮身體比她好些,撿的海鮮也要比她多些,然而一天下來,兩人桶裏的東西竟差不多。

甚至自己桶裏的螃蟹比她的更為大顆。

她似乎真的和從前有所不同。

她閉上眼睛,水珠彙聚于睫毛上,就像小水簾落下來,甩甩頭,水珠四溢,努力将腦海的東西甩開。

洗完澡後,她裹着一條浴巾出了浴室,小三花也跟着她從浴室跳出來,喵嗚一聲,梅花爪印落在原木色地板上,輕輕躍起,跳上床,從床尾走到床頭,伸出小爪子扒拉床頭上的泰迪熊。

靜潋邊輕聲喚它,邊褪下浴巾,換上綠色法式絲絨立領連衣裙,她低頭扣着紐扣,從最下面一顆往上,扣到小腹處,見花花還在撓泰迪熊的眼睛,她頓下來,朝前一瞥,隐隐覺得那只眼睛有什麽不對的地方,便停下手裏的動作,往前走去。

眼睛裏好像有什麽東西?

靜潋心一顫,伸手朝那只眼睛抓去。

剎那間,頭皮發麻。

一樓花園,落地玻璃窗前,管家們已經搭好涼棚,支好燒烤架,歸整好座椅,準備了香槟水果,靜待主人。

江鮮先一步下樓,見外面涼風習習,微風陣陣,正是烤燒烤的好時候。

她先開了一瓶香槟,将酒水傾倒在高腳杯中,一手撚着高腳杯,見裏邊氣泡慢騰騰往上升,發出滋滋聲音,她的心尤其平靜。

事情進展得十分順利,她與靜潋竟已經發展為一起吃燒烤的關系了!

真是迅猛激烈。

舉起杯子,薄唇含着冰涼的高腳杯,仰頭慢慢吞咽香槟,微涼而帶着刺激的酒滑入口舌,感受到口腔有一股泡沫在淡淡化開,滑過喉嚨時還有微妙的顆粒感,舒爽無比。

正在此時,靜潋從旋轉樓梯下來,透過玻璃杯看她,她臉色沉靜,帶着一絲異樣,徑直朝她走來。

江鮮将杯中酒飲盡,她正好走到跟前,矮小的她只夠到她肩膀,距離湊得近,她仰起頭來,手中舉着針孔攝像頭裝置,直接怼在她眼前:“這是什麽?”

眼中滿是諷刺與 嫌惡。

被她質問住,江鮮有些心虛轉身,開始裝作不明所以,烤起海鮮來。

把青口貝與生蚝放在燒烤架上,刷上一層油,鼓搗着瓶瓶罐罐,哐啷發出細碎聲音,假裝自己很忙。

靜潋見她故意避開,便知道心裏有鬼,轉而繞到她跟前:“所以,你一直在監視我對嗎?我每天在房間裏吃飯,睡覺,甚至是我換衣服,你都有看見對吧。”

江鮮擡頭,解釋道:“沒有,我沒看你赤/身體換衣服。”

靜潋哪裏肯聽,她能想到,每次對着鏡頭渾身赤裸,然後江鮮在鏡頭另一端視奸,将她從頭到腳收入眼底。

一想到這,她內心便如同被八爪魚揪住一般,纏繞,禁锢,難受,她深吸一口氣:“沒想到你是這樣的變态!”

她竟幻想她對她是好的,是有悔改的心的,原來是在這等着她呢。

靜潋氣急,順手操起一旁的香槟一揮,瓶子頓時被玻璃窗擊碎,酒水肆意,聽,是心碎的聲音。

依着江鮮本能,她或許應該上前抱住她,好好解釋,但是依據原主的個性,還有她最近所受的誤會,實在是叫她忍無可忍了。

她于是操起一旁的紅酒瓶,也朝那一面玻璃牆砸去。

砰的一聲,酒水似鮮血一般染紅了整片牆:“再說一次,我沒看你,就你那點身材,要什麽什麽也沒有,我看什麽?”

靜潋氣得胸脯起伏不疊,呼吸不暢,她不依不饒:“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做那樣的事。”

那樣的事,是什麽事,是囚禁她,是想要強迫她?

風愈發大起來,揚起兩人的頭發,兩股發絲慢慢浮起,于空中糾纏起來,千絲萬縷,斬不斷,理不清。

她無法解釋,無從解釋。

靜潋見她一言不發,篤定她心中有鬼,她眼神釋放出不屑,鼻腔也哼的一聲:“你先前說的,要放我走,希望你不要反悔。”

說罷,她轉身離去,不是朝別墅的方向,而是朝海邊去了。

另一旁,站在玻璃窗前的王姨和小雅愣在原地,兩人從未見過她們吵架,這一見着,着實吓得不敢吐一口氣。

過了許久,小雅才膽怯地走過來,伏低做小:“小姐,靜潋小姐離開了。”

“讓她走。”江鮮摔門進別墅。

在她身後,下起了細雨。

靜潋沿着後花園石徑路小跑着遠去,一時沒顧及兩旁薔薇花延伸出來的尖刺,它們如同枯黃的手抓,抓向她的連衣裙,刺破她的肌膚。

傷在腿上,疼在心上,像是針尖刺破了心房。

從小到大,她是被捧在手心的小公主,媽媽曾說過,穿着內衣和內褲的地方只能由她自己和媽媽觸碰,其他人都不可以。

看一眼也不可以。

然而現如今,她不僅被看了,還被天天監視着看。

她不是說了,不會再強求她,又為何做出這般龌龊的事來。

細雨如綿刺入她的頭發,浸濕她的衣衫,浸透她的肌膚,嫩綠的法式連衣裙緊貼身軀,裙擺尚未濕透,被吹起來,好像花園那瓣孤獨的被拖拽的芭蕉葉。

走出別墅,又沿着東南海灘行了不知道多久,雨越來越重,模糊了她的視線,将她眼眶打濕,一顆顆水珠落下,就像是她在哭泣。

眼前模糊一片,依稀看見街道盡頭有一個身着白色西裝的男人。

一開始她并不在意,見前面有人,便轉身折入另一條安靜的小道。

剛走出不過五十米遠,她站在一巨大的哈哈鏡前,雨幕如簾挂在鏡子面前,雖看不清裏邊的人影,但是她依舊能從鏡子中看見身後那道白色西裝的身影。

腦海忽然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昨日,她與管家逛集市時,也遇到了一個白色西裝男人,他朝她彎腰鞠躬時,仔細看過她的臉。

靜潋沒做逗留,生怕自己打草驚蛇,他既然跟蹤她,定沒什麽好事。

腦海裏第一反應并不是他是誰,為什麽要這麽做,而是想法擺脫他。

她抹乾眼睑雨水,輕提裙擺,往海邊鬧市走去。

江鮮回到房間,跳上床,将腦袋埋在枕頭下,打算平複一下心情。

系統在腦海裏亮起:“所以,你打算讓她離開?宿主,千萬不要這樣做,你任務失敗,對你沒什麽好處的。”

她于空中打個響指:“你放心,她會回來的。”

靜潋不過出去透透氣,她如今孤立無援,也算得上是腹背受敵,縱然她性子再怎麽清冷孤高,也總會理性地選擇回來。

她翻身坐起,背靠床頭,在窗下點燃一支細煙,默默地吞雲吐霧。

“是時候叫她在我面前低一次頭了。”她将煙霧吞入胸中,又緩緩吐出去。

“可是,外面正在下大雨耶,雨天路滑,你不擔心她。”

擔心?有用嗎?她不是沒有提醒過她,身體尚未好全,不要做一個過激的事,結果還是和從前那樣。

“我才不會管她呢,別打擾我,我要睡一覺。”

說完,她強行關閉腦海系統,掐滅煙頭,頭枕在手臂上,于煙霧中慢慢閉上眼睛。

牆上時鐘嘀嗒嘀嗒轉動着,就像一根根刺挑動腦門神經,她越是想要入睡,腦海越是清晰,就連手腳也不自覺動彈起來。

她再一次從床上彈起來,睜開雙眼,看向時鐘,見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

嘆口氣,她從床上順下來,在儲物櫃中找到一副望遠鏡,逶迤走到窗邊。

推開窗,微風夾雜細雨侵入身體,整個人不由打了哆嗦,隐約感覺到有不好的預感。

她将望遠鏡架在眼睛前,調整了一下焦距,先俯瞰搜尋人影。

外面下着雨,水汽阻攔着她的視線,海岸的椰樹高高聳起,越發阻礙觀察。

好在耳聰目明,視線5.3,再加上望遠鏡的輔助,敏銳捕捉到了靜潋的身影。

她再次調整焦距,将視野拉成近景,正好可以看見靜潋的身體。

她渾身被淋濕,雙手舉過頭頂,阻擋從椰子樹葉縫隙落下的細雨。

怎麽跑得那麽快。

想是要避雨。

正當出神之際,畫面中忽然闖入一個白色身影,那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竄入靜潋身後,擡手朝她後脖頸劈去。

“小心!”

江鮮下意識喊出口,卻忘記自己與靜潋相隔千米。

緊接着,靜潋四肢僵硬,迎面倒下去,消失在鏡頭裏。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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