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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好不容易養好的靜潋又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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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好不容易養好的靜潋又受傷了

江鮮瞳孔驟然收緊,一陣雨斜進來,像針刺入肌膚,血液,骨髓,渾身透出一股寒意,寒意直達腦海,她下意識反應過來,是綁架!

來不及走樓梯,江鮮一手拉開門窗,跳上窗去,雨幕中,她猶如一只黑色的獵豹輕盈落在一樓陽臺處。

此時,小雅和王姨正在收拾衣裳,見天空中忽然跳下一龐然大物,吓得頓時後退三步,失語尖叫。

驚魂甫定間,見江鮮再次翻越一樓漢白玉石雕砌的欄杆,她停在欄杆上,微微頓了頓。

偏過頭去,看着兩管家。

閃電正好亮起來,照亮她俊如雕刻般的側顏上。

海藻似的頭發下攏着一對黑曜石的眼睛:“二十四小時後,我若沒回來,便報警!”

說完,轉身一躍,腳步聲帶着踉跄的濕意,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江鮮跳入車內,快速點火,踩油門,車子快速駛入濕滑地面,摩擦起閃電般的火花,水珠四濺,落雨如簾,一點一點,在玻璃窗前暈開。

視線被阻擋,她也沒有松開油門,只快速打開雨刮器,從模糊又清晰的視線中,快速搜尋到靜潋的身影。

就在前面。

一輛銀色埃爾法保姆車,穿西裝的男人将靜潋丢進後車座,就像丢小貓一般。

竟敢在她面前搶人,真是膽大包天。

江鮮一腳油門踩到底,臨近保姆車右邊,快速将方向盤往左打死,車子一個左漂移,轟隆隆地,立即橫在保姆車面前。

她剛要放下車窗,只見那西裝男人身手利落,立即将車後撤,而後繞開他身前的法拉利,轉而上了右車道。

可惡!

江鮮一拳砸在方向盤上,快速調整車子,繼續朝那輛車追了過去。

雨越下越大,天空完全被烏雲籠罩住,馬路上車來人往,埃爾法行駛在前,只需要贏一個紅綠燈的時間,它便能很快甩掉了身後的法拉利。

車裏的男人時不時注視車後方,行駛了十來分鐘,卻見那輛法拉利依舊緊追着不放,他又看了眼身後的女人,一時想到,難道是這個女人的金主追上來了。

忽然電話響起,男人接通了電話,低聲說道:“老板,已經将人接到了,要怎麽處理。”

他操着一口标準儒雅的浙江普通話,口音與他的健碩外形十分不相稱。

電話那端是變音器變的低沉男音:“做得乾淨些,別留下痕跡。”

“明白。”

男人挂斷電話,擡眼看後視鏡,不過一會兒工夫,開法拉利的女人便追了上來。

他沉住氣,将車子駛入環海公路內環,打算在彎道處甩掉她。

雨幕如霧,他在後視鏡中橙色車輛越來越近,前方便是彎道,他故意放慢速度,待車子行駛到他後車輪時,忽然一個勁擺尾,硬生生與後邊車輛撞了上去,雨天路滑,只聽法拉利轟的一聲,原地旋轉了三圈,最後被擱淺在綠色的草坪上,偃旗息鼓了。

男人伸出手來,沖後面比了中指,朝着廢棄游輪的方向,揚長而去!

江鮮被撞擊到五髒俱疼,頭暈目眩,空氣中彌漫着燃油氣味,耳邊吱吱冒着熄火聲,胃裏翻江倒海,她險些嘔吐出來。

但她很快适應過來,再次點火,發麻的雙手重新搭上方向盤,于雨幕中,猶如黃色的箭矢,直射出去。

廢棄游輪原本是幽月島著名景點,因曾經有人上去觀賞,不慎跌入海中,以致喪生。故而該地已經被當地政府劃分為危險地域,禁止游客前往。

距離游輪方圓三米處拉起了警戒線,前後左右都豎起紅色的圓形立牌,上面标志着:“禁止通行。”

雖然如此,但依舊有頑皮的小孩視而不見,常常上去奔跑打鬧。

江鮮趕到游輪前,恰巧見埃爾法停在路邊,警戒線已經被沖破,游輪甲板傳來腳步聲,她朝裏一望,白色西裝男子抱着靜潋躍入了船艙。

腳步聲噔噔噔遠去。

江鮮拉開車門,冒雨直沖進游輪中。

游輪一共五層,分為地下兩層上面三層,她們所在位于地上第一層。

船艙內昏暗無光,空氣中散發着腐朽的木質氣息還有灰塵氣味,江鮮往裏跑了兩步,便停下來,試圖去聽對方傳來的腳步聲。

然而自她跳入船艙以來,再也沒聽見那人的聲音。

想是知道她進來了,所以故意帶着靜潋藏了起來。

可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江鮮心不由慌起來,拯救別人生命的事,分秒必争。她不知道靜潋現在是什麽情況,但她知道,不能再拖了。

視線漸漸适應黑暗,面前擺着淩亂的廢棄的桌椅,還有頹敗斑駁的吧臺,她打開手機電筒,往地上照了一圈,終于,在一片滿是灰跡的地上,發現了一雙男人的腳印,濕答答的印子一路朝遠處蔓延,一直到二樓樓梯口處,消失不見。

他上了二樓。

江鮮不敢輕舉妄動,一旦她動,對方就會動,她上二樓,對方就上三樓,如此你追我趕,不是辦法。

江鮮将手機燈往上探,燈光穿過鋼筋混木板的夾層,正好能穿透到二樓上去。

她不打算僵持,主動打破了這片刻的寧靜:“放了她,否則後果不堪設想,你可知道我是誰?”

聲音穿過夾層,傳入那家夥耳朵中。

對方明顯一愣,不知道她竟會主動打破僵局,聲音從頭頂右前方傳來:“哈哈哈,小姐,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是我勸你最好不要摻和此事,你還有機會可以離開,否則,也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江鮮循着聲音,輕手輕腳往聲源方向挪去,又故意壓着嗓音:“哦?你确定,你可知道,我是申氏生物公司的繼承人,你要什麽,錢?我都可以給你。”

男人聽聞,不由哈哈大笑起來,他得意忘形的時候,便是他露出破綻的時候。

“笑話?你是申氏集團的千金,那我懷裏這個是誰?”他不屑回複她。

江鮮瞳孔一縮,暗道,果然,些許是靜潋繼父派來的。

“既然知道是誰,為何還要做這樣的事,難道,你的東家,也想成為繼承人不成?”

“你。”

男人被問愣住,瞬間反應過來:“你詐我。”

“沒詐你,不過是你,蠢得可憐。”

江鮮擡頭望去,見男人正好位于頭頂處,有幾道斑駁的光從木板縫隙投下來,依稀可見一片綠色裙子,裙擺的雨水浸透木板,嘀嗒,嘀嗒,落在她眼睫。

橫在眉宇前的小腿,有幾處斑駁的血色痕跡,眉梢上的雨水,沾染着腥甜氣息。江鮮柔和的目光頓時被點燃,頓時橫眉怒目起來。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養好的人,再一次被弄得遍體鱗傷,她的心不由顫抖,四肢連着心髒跟着抖起來,雙手用力握拳,仿若能聽見骨頭一節節脆開的聲音,她仰起頭,伸手勾住天花板掉下來的燈具,引體朝上一踢,砰地踢開脆木板,木板碎落四周,她宛若獵豹竄出地面,半跪姿勢,一手撐着地,一手握着殘破的燈具,朝着那不知所措的西裝男子一扔。

爆破聲再次響起,當中夾雜着男人的哀號,他一時沒反應過來,胸口被她扔過來的燈具砸得七零八碎,整個身體也往後倒下去,硬生生推出去了三米遠,腦袋撞上玻璃牆,一整塊玻璃宛若碎珠子一樣,砸了他滿身。

游輪的玻璃屬于防傷玻璃,他只是被撞得頭暈,身體并未受傷。

再回過神來,只見眼前的人已經抱起地上的人,轉身就要離開。

男人也被激發出戰鬥的意識,整個人彈跳起來,猛地朝前一撲。

江鮮雙手橫抱靜潋,腳步稍慢,見小腿已經被抱住,前腳趔趄,後腿被他猛地擡起,眼看着就要被摔。

她下意識抱緊懷中人,整個人騰空屈膝,從樓梯上滾落下去。

一圈,兩圈,三圈,她沒來得及數,只覺得後背和腦袋哐哐哐地疼,而後撞倒在破舊的桌腿上。

靜潋的臉近在咫尺,她顧不及自己渾身疼痛,下意識看見靜潋眉頭一蹙,口裏悶哼了一聲。

“靜潋。”

她将她抱坐起來,懷中的人又軟又濕,身體涼涼的,透出雨水的氣息,呼吸也很淡。

伸手朝她人中掐去,稍微用些力,靜潋眉頭皺成一絲,緩緩睜開眼眸。

“江……江鮮。”

這是她第一次聽她叫她名字,聲若游絲,黏黏糊糊。

她沒急着與她說話,快速起身,扶着她跑到玻璃窗前。

此時,男人也從樓上下來,他手裏握着破碎的水晶吊燈,一手捂着受傷的額頭,鮮血從他指縫流出來,滴落在他恐怖的眼神上。

“好,今天就要你們一起死。”

水晶吊燈砸過來,江鮮一把抱住靜潋,往右旋轉一圈,錯開水晶燈。

耳邊傳來巨大的玻璃爆破聲,靜潋于迷迷糊糊中清醒過來。

五髒六腑也因為危險降臨而全部調動起來,她瞬間清醒。

而這一刻,她正被江鮮抱在懷中。

對方滿身濕透,頭發也淩亂地貼在臉上,鼻尖和臉頰沾染斑駁血漬,她忽然湊下來,唇在她耳旁輕顫:“靜潋,從現在開始,深深吸一口氣,然後,我數一二三,閉眼,憋氣。”

“啊?”

靜潋雖然不懂,但下意識照做,她深深吸氣,一口氣吸到底,便聽見她在耳邊輕語:“一,二,三。”

腰間一緊,整個人騰空而起,她閉上眼,憋住氣,聽耳邊嘩啦啦玻璃脆響,風雨将她們送入海裏。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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