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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一針下去,她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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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一針下去,她暈了過去

實驗大廳并非山頂的實驗室, 它位于別墅的負一樓,地處偏僻陰涼,需要往下走三十二道臺階。

通往實驗大廳的臺階上長滿了綠色青苔, 臺階濕滑,每一步都需走得小心翼翼。

江鮮一手捧着鐵盒子, 走在前面。時不時朝身後看一眼。

靜潋穿着及踝的綠色四葉草撒花百疊雪紡裙, 下臺階時, 長裙及地,她提起裙擺, 迤逦下樓,還要顧着手裏的貝殼手拿包, 看上去十分不方便。

江鮮立在她下兩層臺階上, 擡起另一只手來, 示意她搭上來。

靜潋往前走了一步, 見一只手遞上來,橫在眼前。

她稍作詫異, 身體下意識往後靠了靠。

江鮮見她下意識逃避, 便知道她心中依舊不依賴她。

她心裏雖有落寞,但沒有收回手。

她的手依舊停在她眼前。

靜潋微微吸一口氣,才徐徐将手落在她掌心,江鮮輕輕握着她的手背, 牽着她, 一步一步,走下臺階。

到了實驗廳門口,兩人默契地松開了手。

江鮮看向實驗廳大門口。

靜潋用左手按着右手手背, 撫摸着上面殘留的溫度。

“這門怎麽開。”

江鮮對着反光鏡玻璃,看見靜潋摸手的動作, 故意轉開話題。

靜潋這才自然走到玻璃門前,攤開手掌,在門前一個純白色的感應器上劃了一下。

叮的一聲,掌心解鎖成功。

門從兩邊打開,兩人走了進去。

門口懸挂着白色消毒服和消毒帽子,一次性手套,腳套。

兩人将衣服穿好,雙手舉在半空,往裏走去。

進去時,還要過一道消毒門。

門內照射着幽藍色的光,四周有酒精似的東西朝她們噴來,将她們從頭到腳消毒好。

走出消毒門,江鮮笑起來:“不是吧,弄個營養液這麽麻煩。”

靜潋嚴肅道:“營養液制作過程不是開玩笑的,稍有不慎,感染了病菌,可就不好了。”

她若有所思點點頭,心道,靜潋還挺細心的嘛。

說話間,走到一架實驗臺前。

這裏邊的用具都是經過低溫消毒的。

靜潋在置物架上取了兩個白色盤子,又拿出一個鵝卵石一樣的鐵棒放在盤子上,然後說道:“可以将驢皮取出來了。”

江鮮哦聲,用毛巾擦了擦紅盒子,打開盒蓋,從整齊的驢皮中取出兩塊。

驢皮像是紅糖,她一個盤子放一塊。

靜潋又不知道從哪裏拿住遮目面具,她先自己戴上。

然後轉向江鮮。

見江鮮雙手已經沾染了驢皮碎末,她便說道:“我來給你戴。”

她點點頭,舉起雙手,把頭往下埋了埋,與靜潋的頭保持在一條水平線上。

靜潋見她猝不及防湊上來,一張臉近在咫尺,鼻梁高高立在眼前,眉眼深邃,直勾勾望着她,她不敢看回去,飛速垂下眉,雙眼在她嘴唇周圍逡巡。

她舉起護目鏡,拉開後面的彈簧,朝江鮮頭上罩下去。

江鮮的頭發好黑啊,還多。

她恍惚出了神,手指輕輕一松,彈簧正中江鮮後腦勺,疼得她眨了眨眼,低聲嘆息。

靜潋雙手僵硬地豎在她耳邊,想要去捧她的臉不是,不捧也不是,道歉也不是,不道歉也不是。

她只好裝作沒事,轉身拿起鵝卵石一般的棒子,開始搗起驢皮來。

将驢皮搗碎,研磨成粉,烏紅的粉末順着鵝卵石畫成圓圈。

實驗室安靜得只能聽見鵝卵石研磨瓷盤的聲音。

江鮮時不時朝靜潋看一眼,她研磨的樣子十分認真,也十分惹人。

感受到江鮮目光,靜潋也朝她看來,兩人隔着玻璃護目鏡對視一眼。

靜潋說道:“對了,你有小時候的記憶嗎?”

江鮮思考了一會兒,她本不是原主,對原主的記憶開發本就稀少,更別提小時候了。

她搖搖頭:“五歲以前,就跟失憶沒什 麽兩樣。”

靜潋研磨的動作放緩,那刺耳的聲音也漸漸淡下來:“那這樣的話,不好尋找你父母,如果你有記憶,就要好辦得多。”

“有沒有什麽方法可以刺激我想起來吶。”江鮮問道。

沉思幾秒後,靜潋将研磨好得驢皮粉末倒入一純淨的玻璃試管中,說道:“有,那就是走兒時走過的路,吃兒時吃過的東西,或者重新經歷兒時經歷過的事。”

話說得十分好聽,但是無法實現。

江鮮說道:“那很難了。”

靜潋将一裝滿綠色液體的滴灌滴入粉末中,将兩者稀釋在一起。

紅色和綠色混合後的顏色,就像是中毒的污血一般。

看起來,也像流動的血液。

靜潋将玻璃罐放進一個箱子裏,靜置起來:“好了,一會兒就能用了。”

江鮮啊的一聲,眉頭皺起,有些嫌棄。

她掐了掐鼻子:“這味道也太奇怪了,一會兒就要用?”

她能喝下去嗎她,她寧願喝帶血的豬肝湯,也不吃這勞什子。

靜潋卻一臉淡然點頭。

見她這麽誠懇認真,江鮮又怎麽好意思拂她好意。

她一會兒捏着鼻子吃就完事了。

剛想着,靜潋繞到她身後,伸手去攏她耳後的頭發。

手指輕觸耳廓,就像是一道清涼的電觸碰,擊得她四肢僵硬。

靜潋沒打算停手,她撩起她的頭發,拉着她站到窗邊:“我看看你的文身。”

江鮮配合将腦袋伸過去。

須臾,一冰涼的小手落在她耳朵後面,輕輕地撫摸了兩下。

她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

“或許答案就在這裏。”

靜潋小聲說道。

兩人議論着,絲毫沒發現,玻璃窗外,一巨大的芭蕉葉下,一只妒忌的眼睛靜靜地盯着她們,盯得眼睛發紅。

微微攥緊拳頭,心嘆:“耳朵後面有什麽好看的,看得那麽認真。”

江鮮正聽靜潋的話,聽她提及數字文身的事,她也陷入奇思。

恍然之間,斜目看向窗外,依稀看見一個人影。

她轉過頭去,正好看得真切些,卻又不見那個人影,只看見一片搖晃的芭蕉葉。

還未來得及思考,只聽靜潋說道:“好了。”

她将調好的營養液拿出來,泛着烏紅色光芒的營養液散發着一股腥味,那味道比鮮血好聞一些,但實在是叫人惡心。

江鮮下意識屏住呼吸,嘴角笑抽:“真的要我喝啊?”

靜潋似乎沒聽見她說什麽,只說道:“手伸出來。 ”

她聽話地伸出手去,歪着腦袋,閉上眼,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別怕,一會兒就好。”

說完,只覺得有雙手撩開了她的衣袖,緊接着,手腕被捆了起來,将她經脈勒出凸起的形狀。

江鮮睜開眼,低頭瞥見靜潋拿出一根針頭特粗的針,正在吸取營養液。

等。等等等等。

江鮮牙齒發顫,她下意識往後退,卻發現自己的手腳不聽使喚,就像是被釘子釘在了原地。

她想發出聲音,卻也發不出來,就那麽眼睜睜看見靜潋握着營養液,朝她的靜脈注射進去。

鮮紅的液體灌入她的身體,她瞳孔不自覺地擴張,似乎能看見眼球凸起,紅血絲布滿白眼仁。

在徹底失去知覺前,她聽見靜潋說道:“這種營養液營養十分豐富,如果補得過量了,會導致人嗜睡,不過你放心,不是什麽大事,睡一覺就好……。”

呃~

還未聽她說完,江鮮身子一軟,眼前一黑。

江鮮像是扔進了一個小黑屋子裏,屋子四周銅牆鐵壁,僅有頭頂開了一扇窗戶,窗戶外射進來幽藍色光芒,落在地上。

光柱中粉塵翩翩起舞。

江鮮伸出一個胖乎乎的小手,和這房間裏唯一會移動的粉塵玩樂。

她笑起來,聲音聽着像是五歲大的娃。

怎麽回事。

她怎麽被塞進了一個小小的身體裏。

靜潋給她打的營養液這麽猛,讓她返老還童了?

低頭看了眼自己,她穿着一身藍白條紋服,光着腳,手背上綁着個備用針頭,那針頭一看就是方便輸液或者抽血用的。

因為常年抽血或是輸液,手背有一大片淤青,還有些癢。

胖乎乎的小手去扣那片淤青。

疼呀。

還沒出生,只聽身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她似乎很害怕聽見這個腳步聲,一聽腳步聲近,她害怕地朝後看了一眼,然後快速跑到白色的病床上,用被子捂着自己的腦袋。

房門被打開,腳步聲漸漸近了。

她聽見一個男人的聲音:“十九號,起來。”

江鮮在被子裏瑟瑟發抖。

男人伸出手來,一手抓住她的後脖頸,将她從被褥裏拉出來。

她竟沒有大聲尖叫,也沒有哭泣逃竄。

她似乎已經習慣了。

或者說,她是在妥協。

因為她是掙紮不過一個高大的男人的。

男人手夾着她的腰,燕子似的将她帶出門。

她試圖看清男人的長相,然後,頭發遮住了她的視線,自始至終,她看到的僅有男人的輪廓。

走了不知道多遠,

她被放在一個手術臺上,左右圍過來穿着白大褂的人,個個蒙着臉,例行公事地抽取她身體的鮮血。

“究竟還要等多久?”

男人的不耐煩溢于言表。

“老板,十九太小了,身體器官都發育不完整,至少要等她成年以後。”

“成年以後,就可以救她了嗎?”

“是的。”

江鮮不知道那個她是誰?

也不知道,她們對話的含義。

但是她能感受到恐懼,恐慌,五髒六腑都緊縮起來,她感受到四面八方投射過來的目光,都不像是看着一個小女孩,而是看着某種獵物。

她們目光蠢蠢欲動,但又因為她年紀過小而不得不收斂。

江鮮抱着膝蓋坐在手術臺上,雙眸泛着天真爛漫的光:“姐姐,我什麽時候能出去玩。”

孩子還太小,不懂其中的道理,只知道吃,玩。

或許實驗室有較為心軟的姐姐,在看見她發出天真地疑惑後,也會跟着嘆息一聲。

然而嘆息歸嘆息,并不會改變什麽。

沒有人會冒險伸出援手來同情她。

男人在抽取完她的血液以後,正要離開

忽然,他在地上發現一煙頭,便大聲訓斥:“是誰抽了煙?實驗室處處都是易燃物品,不允許抽煙。”

這時,一個男人慌張跑了過來:“老板……。”

“老鐘,實驗室不允許抽煙,你辭職吧。”

男人的話沒有商量的語氣,說完後,便轉身離去。

年近四十的中年男人,上有老,下有小,日子本就過得異常艱難,再加上失業,讓他郁悶得想要拿刀殺人。

然而中年人的憤怒表現得十分沉默,他什麽也沒做,只是站在垃圾桶旁,抽了一根又一根煙,煙頭像是小山堆堆滿了地。

江鮮覺得那亮晶晶的煙頭很漂亮,很好玩,就像夜裏窗戶閃過的星星。

她等人不注意,悄悄拾起了一根,燃得正旺的煙頭。

那天夜裏,房間着了火。

實驗室所有的感應門因為失靈而打開。

大火熊熊包圍了整個實驗樓。

從一樓到三樓。

不過幸運的是,所有人都活着走了出來。

而從那以後,那棟大樓,江鮮的身影再也沒出現過。

江鮮心髒緊縮,猛地坐起身。

醒來後,她發現自己依舊躺在實驗室。

實驗室有休息的小床,她正躺着,身上披了一條英倫風的羊絨毛毯。

靜潋坐在座椅上,見她醒來,垂眸望着她:“你還好吧。”

江鮮下意識伸手看看,見自己已經不是兒童模樣,她才拍拍心口:“我沒事,剛剛做了個夢,夢見了小時候的事。”

靜潋背脊打直了些:“什麽?”

江鮮把剛剛的夢與她說了,靜潋掐着下巴思索:“你是說,你小的時候,被人當作試驗品,用來抽血。”

她點點頭:“嗯,我在想,這和販賣人體器官會不會有關系,因為,那個人嫌棄我太小了,說器官發育不完整。”

類似于生物科技公司,國內不僅是申氏集團在做,還有一些小型的公司也在做,那些小公司為了利益,做出那樣的事情也不足為奇。

她又問:“你的父母吶?夢見她們了嗎?”

江鮮搖搖頭:“哪裏來的父母,實驗室所有人都是代碼,我連名字都沒有,叫十九號。”

十九號,便是她耳朵後文的數字。

靜潋淺吸一口氣,一時了無頭緒。

過了許久,她才說道:“這件事情沒有那麽簡單,牽涉到器官買賣的事,暫時不要跟任何人說,說出來,說不定你也有危險,至于找你父母的事,恐怕只能走一步是一步。”

江鮮倒是不着急,她點點頭:“眼下,還是先将夏仲心的事解決了再說。”

等解決了,她再慢慢小蝌蚪找媽媽。

兩人一拍即合。

從實驗大廳出來,外面天色正好。

出門時,靜潋的貝殼包卡在門縫,傾倒過來,銀色的包扣并沒合上,一枚白紐扣啪嗒一聲,如白棋子落地,在地上滾落一圈,停在江鮮腳邊。

江鮮轉過頭,看見地上落了枚扣子,彎腰撿起來,陽光下,貝母紐扣散發着彩虹一般的光芒,十分可愛,她隐隐覺得,這枚扣子有些熟悉。

腦海迅速閃過她那套漂亮的白色西裝,她頓時眼前亮了亮。

靜潋從門縫将貝殼包拽出來,有些不好意思朝她走過來。

江鮮愣怔地望着她:“你身上怎麽會有這個扣子。”

那天宴會人多眼雜,她都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掉的。

靜潋停在她眼前,一臉的認真:“你真的不知道嗎?”

她搖搖頭:“我哪裏知道啊。”

腦海忽然閃過靜潋跌倒時,她沖過去抱她的場景。

這紐扣不會是.......

正想着,靜潋馬上給出了答案:“是你救我的時候,我從你身上拽下來的。”

大腦宕機了幾秒,她才反應過來,神色有些倉促:“你知道是我救的你?”

她沒有誤會成她妹妹,她知道是她。

江鮮心中莫名生出一股爽感,她癟癟嘴:“原來你早就知道了。”

靜潋抿直唇,一雙鳳眸瞥向別處,低頭時,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她悠悠道:“不明白,你救了我以後,怎麽就跑了。”

江鮮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因為她要是回答,還不是因為你把我叫成你妹妹,所以我才落荒而逃的。

顯得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她又不吃微微的醋,乾嗎要解釋。

她把紐扣遞過去:“吶,你的紐扣。”

這話說得暧昧,好像靜潋是為了故意把她的紐扣藏在包裏。

她迫不及待要把這個東西甩出去。

靜潋把頭埋得更深:“這是你的紐扣,物歸原主。”

她手扯着貝殼包帶子,拳頭緊了緊。

行吧,江鮮手指蜷起,将紐扣收入随行的荷包中。

斜坡之下,微微頂着毒辣的太陽朝二人走過來,日頭浮動,把人變得扭曲而詭異。

直到她走近,四周的磁場才變得穩定。

微微撐着一把黑色遮陽傘,她立在靜潋身旁,将傘朝靜潋傾斜,一張無辜的臉露出微笑:“姐姐,該用餐了。”

兩人共撐一把小傘,江鮮顯得多餘,她原本站在靜潋身旁,誰知微微一來,直接擠在兩人中間,打破兩人共處的氛圍,自己重新與靜潋建立一個結界,遮陽傘便是結界,将兩人與她隔開。

她沒有進一步打擾,而是打算往前走兩步。

眼不見為淨。

她心想。

這一剛走,誰知身後的人拽了一下她的胳膊,将她拽入兩人的世界,黑色的遮陽傘竟朝她也遮來了幾分。

??

江鮮盯着傘骨,有些詫異地轉過頭。

微微蒙着一只眼,正用那只眼沖她笑,笑起來就像天邊的月牙。

大太陽的天,不知道怎麽的,這個微笑就像淬了冰一般,叫她看得瘆人。

她知道微微是好意,但是她渾身的雞皮疙瘩再提醒她,不不對勁。

“不用,我不用打傘。”

江鮮擺手示意,很尴尬把手臂從微微的手掌中抽出來。

她轉過頭,看向前方。

微微正好擡起手,輕輕朝她右耳朵右邊的發絲一撩,一縷陽光透過發絲灑落在她而後,那白皙的肌膚上赫然出現了青黑色的數字文身。

十九、 十九、第十九號。

數字像是跳了出來,旋轉着進入她的眼睛裏,記憶将她拉回兒時。

她坐落在一個泛着藍光的房子裏,房子裏很涼,四周看不見門。

夏仲心在一片光芒中走來,背對着光,手裏握着加長針筒,慢慢滴,慢慢滴朝她走來。

“為什麽,為什麽你的眼睛看不見?為什麽你不說話,都怪你,都怪你,要不是你,明牙也不會出事,為了生你,為了你,她連性命都不要了。”

雖然看不見夏仲心的表情,但是他渾身散發出來的攻擊力還有語言中的壓迫力十足,幼小的她十分害怕。

她只能嗚咽嗚咽地哭,什麽也喊不出來,什麽也說不出口,張牙舞爪地撕扯着夏仲心的衣服。

不知道哪裏又進來幾個人,把她團團按住,針筒落入她細小的手臂,不知道是抽什麽東西,還是往裏注射什麽東西。

她早已經習慣了。

待他們做完了他們想要的,便又将她丢棄在小房子裏。

四周歸于寂靜,她将睡将醒。

隔壁傳來敲打聲。

微微順着牆往走到聲源處。

牆上有一個指頭大的小孔,她将唯一一只眼睛貼在孔上,朝對面看去。

看不見什麽東西,一片漆黑,但是隐約感覺到有亮晶晶的東西在眼前。

“你叫什麽?”

對面黑兮兮的瞳孔眨了眨。

原來是眼睛。

微微吓得往後一退。

小孔另一邊的人也往後退了一步,她露出整張面孔,面帶着微笑:“我叫十九號。”

“知道我為什麽叫十九號嗎?”

“不知道吶,她們都叫我十九號。”

“你為什麽也被關在這裏。”

“你不會說話嗎?”

對方是個話痨,絲毫沒有因為被困于此,而心情抑郁。

她似乎生來就已經習慣住在這樣的盒子裏。

微微順着孔一直盯着她。

“我厲害吧,這個磚縫是我用鐵絲挖的,你等等我,再過一段時間,我就能救你出去了。”

她的話很多,就算微微不回答她,她也不厭其煩地逼逼叨叨。

她還很大方,大方地朝她展示,她耳朵後面那青色小蛇一般的印記。

十九。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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