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靜潋今天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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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 靜潋去洗澡了。
江鮮站在窗前,斜倚窗臺,清冷月光落在她臉頰, 在側臉上留下一條銀線,将她音容笑貌分割成明暗兩面。
手指捏着白色貝母紐扣, 反複摩挲, 腦海裏放映着那日她救靜潋的時刻, 今日靜潋将紐扣放在她手中的時刻,靜潋替她熬湯的時候, 給她上藥的時刻,她回憶起來才得知, 兩人在不經意間已經發生過這麽多事。
她将紐扣舉在眼前, 細細地望着, 忽然對着它說話:“系統, 你說,有沒有可能, 我做完任務, 還可以留下來什麽的。”
系統不明所以:“你不要那一百億了?”
江鮮回過神:“錢是很重要啦,但是或許有更重要的東西。”
系統死腦筋:“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麽是比錢更重要的吶,有錢,家和萬事興, 無錢, 家裏雞飛狗跳,買不起房,買不起車, 小孩子上學開不起好車,別人的同學都是開邁巴赫, 你難道要坐自行車,小孩子的虛榮心誰去滿足呢?”
“無錢,你的女人只能羨慕別人能坐上豪車,而你只能眼巴巴看着,好的女人出去站臺也要養你,不好的女人直接把你甩了跟大哥跑了。”
“無錢,所有人都看不起你,對你頤指氣使,嫌棄你……。”
江鮮:“……阿統,你別說了,我剛剛就是突發奇想問你一下。”
系統在腦海裏閃了閃,終于閉嘴。
腦內安靜下來,浴室裏傳來聲音。
浴室門從裏邊被打開,一團霧氣萦繞開來,帶着馥郁清香,不一會兒,從那團霧氣中走出來一人,她身穿白色的蠶絲吊帶睡裙,露出光潔如珍珠一般的細腿,她趿着拖鞋,朝她走來。
江鮮忙将紐扣攥在手裏,靜靜地看了她一眼。
她頭上裹着白毛巾,幾縷濕發從耳旁垂落,水珠順着發梢滴落,一滴一滴,沾濕衣衫。
剛洗完澡的她肌膚嫩滑,就像打了水光針一樣透亮,潔淨的眉眼更顯冷清。
江鮮看愣了一會兒,才稍稍錯開眼。
靜潋走出浴室,見江鮮立在窗戶一旁,窗外是一片漆黑的天空,茭白的新月懸在她頭頂,她身着黑色正裝,發如潑墨傾斜下來,側顏輪廓清晰,鼻梁高挺,透過霧氣看,就像是一幅懸在窗戶的油畫。
“我洗好了。”
靜潋立在她面前,輕掀眉睫,示意她該去洗澡了。
奇怪,往日靜潋說這些話的時候,她總覺得很自然,很正常,今天說這話,似乎有一絲尴尬。
就像是對情侶去開房,一個人先去洗澡,洗完後說洗好了,該你了。
江鮮看她把自己裹得跟個小蛋糕似的,那種感覺愈發強烈,她緊緊掐了掐手心,讓自己清醒一些。
才側過身,從她身旁經過。
江鮮洗完澡出來,靜潋已經吹完頭,一頭黑長直成三七分分開,自然垂下,頭發散發着黝黑的光,素顏的狀态下,也顯得小有氣血,靜卧床邊,她手裏捧着一本書,應該是在看生物科技方面的書。
看着她健康的模樣,江鮮才暗忖,靜潋和剛開始認識不一樣了,那時候她頭發枯黃,氣血也不足。
看來,她把她養得很好。
她裹着一條黑色綢面浴巾,從浴室門口走到床邊。
掀起被褥的一角,半躺在床上。
靜潋見她來了,也放下書,将它放在身後床頭櫃,打算入睡。
江鮮也躺下去,雙手露出來,壓在被子上。
兩人就像朋友那樣閑聊。
“靜潋,你喜歡你妹妹嗎?”
江鮮單刀直入,根據這段時間的了解,她看出來了,靜潋似乎并不喜歡她的妹妹,更像是她的妹妹在單相思。
而靜潋喜歡誰吶。
靜潋其實對她挺上心的,會不會喜歡她吶。
江鮮腦海閃過一絲奇妙的想法,而後又打住,奉勸自己可別自作多情。
靜潋翻過身,床上發出悉數聲音,她望着她:“你問這個做什麽?”
她翻過身,吊帶不自覺往下一滑,空出來一條縫隙,正好可以看見靜潋身前的風景,她晃了一眼,瞳孔不自覺一怔,心噗噗跳起來。
她吓得連忙攥緊手指,眼神瞥着天花板,一動不動:“沒.......”嗓子有些乾啞,她吞口唾沫:“因為我發現,你妹妹好像喜歡你。”
“喜歡我,不是很正常嗎?”靜潋繼續說着。
看來對方沒明白她的意思。
“不是那樣的喜歡,是.......戀人,對戀人的喜歡。”
她轉過頭去,看靜潋神情。
對方很明顯詫異起來,她瞳孔閃爍着正義的光芒,似乎覺得這很荒謬且不可思議,旋即,那舒展的眉頭也擰成一絲,她語氣帶着嚴肅:“可別亂說,我是她姐姐,她是我妹妹,我們之間,沒有戀人的感情。”
江鮮心道,原來目前微微還是單相思啊。
既然如此,她有沒有可能把靜潋從對方手裏撬過來吶。
光是一味走任務,那多沒意思啊。
這樣想着,系統在腦海裏發出警告。
江鮮剛升起的小火苗瞬間熄滅,不是吧,想想也不行。
系統回答:“想也不行,想也有罪。 ”
“你對她沒有意思,可不代表她對你沒有想法,你仔細想想,微微是不是十分纏着你,而且,還故意把你和我分開,她老和你湊在一起。”
被江鮮這樣提醒,靜潋腦海閃過幾個片段,微微和她同睡時擁抱她的片段,微微手受傷,讓她吹,或是故意撞開江鮮,和她共同撐一把傘。
還有,許多……。
這些細節不想還好,可是一旦連接起來,就像串起了一串珍珠,那顆漂亮的珍珠名為喜歡她。
靜潋打了個冷戰,她無法想象,自己從小到大的妹妹會喜歡自己。
“不,那不是喜歡。”靜潋抱着雙臂,試圖去撫平身上的雞皮疙瘩,她篤定:“她不過對我有些依賴,并不是你想的那樣,你想多了。”
看靜潋這模樣,似乎很抗拒她和妹妹成為情人關系。
不過,越是抗拒,越是禁忌,說明越是吸引。
一想到兩人日後要成為情人……。
江鮮抿緊了嘴唇,長嘆一口氣,有種把白菜養好後,讓豬拱了的感覺。
“你乾嘛提起這個。”靜潋問道。
她也側過身,和靜潋面對面,一手托着臉頰:“那你以後想要什麽樣的戀人?”
這句話把靜潋問住了,她眼睫毛眨了眨,屏住呼吸:“我還沒想過這個事,眼前有太多事要我去處理。”
江鮮往前湊:“事情處理結束吶?”
“還有你父母的事情。”
“找到我父母了吶?然後呢?”
江鮮步步緊逼。
不知不覺,兩人距離僅有二十厘米,這個距離,過于暧昧了。
靜潋眼波流轉,從別處轉到她眼前,與她四目相對時,空氣凝滞了幾分:“你問這個做什麽?”
江鮮垂下眼:“閑聊嘛。”
她拉攏被褥,遮住半張臉頰。
靜潋也顯得有些不自在,她最先轉過身去,說道:“以後再和你說。”
“哦。”江鮮抿住了唇,不再多話。
翌日,實驗科的科長段紅玲和科員小禾再次來到別墅。
這次依舊需要采集新鮮的血液,目的依舊是測試營養液。
本次測試的目的不同,因為營養液連接着嬰兒與那個女人的身體,所以,她們需要測試女人與那十八具嬰兒身體的關系。
要弄清楚夏仲心的目的,就必須理清楚那十八具來歷不明的嬰兒。
這次的測試要比之前都還要複雜,所以取血量并不低。
江鮮坐在一旁,支着手臂任由小禾抽血。
微微和靜潋站在車下,不時望着她。
江鮮抽完了血,靜潋連忙迎接上來,從包裏取出一顆糖,迅速撕掉糖衣,把糖果塞到江鮮嘴裏。
她很自然低頭接過她手裏的糖果,因為抽血過多,她下意識頭暈目眩,一手扶着靜潋,整個人撐在她身上。
段紅玲在一旁豔羨:“你們小情侶關系真好,濃情蜜意的。”
微微站在樹蔭下靜靜地望着兩人,別的人不知道,她卻十分明白。
姐姐是喜歡那個女人的,而那個女人,似乎對姐姐也有意。只是兩個人并未戳破窗戶紙,至于為什麽,她沒興趣知道,她只清楚,既然沒有戳破,那就永遠別戳破。
直到這份濃烈的感情消失殆盡,那便是最好。
待抽完血,靜潋扶着江鮮走到她身旁,說是要帶江鮮去休息。
微微點點頭,伸手按了按江鮮的那間,白皙的手指穿過她的發絲,她輕輕一拂,示意兩人去,她守在這裏便好。
須臾,江鮮和靜潋離開,微微垂下手指,陽光下,她指縫間多了一條青色的發絲,熠熠生輝。
她将發絲收進透明的小口袋,揣着一同走到段紅玲面前。
望着江鮮剛剛抽出來的六管鮮血,她順勢站了上去,和兩個人攀談了起來。
“其實,那個女人是我的母親,但是我不明白,父親為何要那樣對我的母親。”
她用的手機語音和兩人對話,段紅玲一時有些詫異,因為面前的小姐,從前幾乎不主動與人打招呼的,也不會主動與人攀談。
今天倒是異樣。
段紅玲沒多想,只安慰她,或許是母親捐贈了遺體,所以身體還留在實驗室。
微微站到那排滴管後面,背擋着手,手指輕盈地扣出一滴灌,握于掌心。
她面帶微笑,又轉開話題:“兩位姐姐真的好漂亮,素顏也難掩天生麗質。”
被她突如其來的誇贊,段紅玲和小禾都笑了起來。
于是,微微就那麽悄無聲息地,順走了一管新鮮的血液。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江鮮損失慘重,失去的血要想好好養回來,她必須大補特補。
靜潋告訴她需要靜養。
所以,這幾日只叫江鮮躺在床上,要麽就是躺在客廳,或是躺在院子裏。
地點不限,但必須躺着。
靜潋也不厭其煩地吩咐廚房準備補氣血的食物。
鴿子湯、烏雞湯、 牛肉湯……炒豬肝。
就像當初江鮮照顧她那樣,她又用同樣的方式照顧回去。
這天飯點,靜潋又吩咐小廚房備好了餐飯。
江鮮坐在圓桌前,望了眼桌上陳設的餐飯,她眼珠子差點滴出來:“豬肝,又是豬肝,吃得我都要長豬肝了。”
靜潋眼眸中帶着一抹狡黠的笑意:“當時,你不也是天天喂我豬肝。”
這句話本來稀松平常,但是微微聽了,稍稍一頓。
原來,在她不在姐姐身邊的時候,姐姐已經和那個人發生了許多美好的回憶。
她默不作聲,埋頭吃飯。
江鮮随意扒拉了幾口豬肝飯,說道:“不行了,我得出去玩,天天悶在家裏,要悶出病來了。”
靜潋勸解:“可是你剛剛抽完血,氣血不足。”
“氣血是走出來的,運動出來的。”
她有氣無力地靠在座椅上:“天天躺着會生病,過兩天就是七夕節了,我們出去賞荷花吧。”
她望向靜潋,眼神似乎在撒嬌。
靜潋臉色沉沉,嘴唇翕動:“不.......”
還沒說完,江鮮站起身:“就這麽說定了,明天一起出去玩,微微妹妹,你也一起去吧。”
微微見她熱情邀約,便放下筷子,點點頭。
靜潋見大家都要去,便不再反對:“也好,這段時間太過繁忙,是時候出去散散心。”
七夕當天,梅玲聽說靜潋要去過節,高低要求親自裝扮她。
她雖然瘋瘋癫癫,但是其照顧人的手藝卻絲毫沒有退步。
人都說,藝術家有一雙獨特的手,精神越是有問題,造型出來的東西就越好看。
從前靜潋母親在世時,梅玲就負責她母女二人的穿衣造型,她本就是一時尚雜志的主編,後因雜志社經營不善倒閉,她應聘到玫瑰莊園做形象顧問。
一做便是二十年。
江鮮早已收拾裝扮好,她穿一身酒紅色西裝套服,頭發簡單吹乾,慵懶地散在身後,眼睛塗抹了酒紅色系眼尾,看上去輕佻而妩媚,三七分的劉海蓋住一大半眼睫她,她吹了吹劉海,心想,又要剪頭發了。
已經等了靜潋一個小時了,也不知道梅玲在給她做什麽造型,做出來該不會十分搞笑吧。
一想到清冷的靜潋要被打扮成花枝招展的模樣,她莫名覺得搞笑。
在房門外來回踱步,江鮮實在好奇,反複問了好幾次,對方也反複回答好幾次。
“就好了,就好了,着急什麽。”
梅玲在裏邊罵罵咧咧。
又過了一盞茶功夫,江鮮終于沒忍住,走到門口,伸手就要去叩門。
手背還未落下,門便從房間內打開,一道藕粉色身影亭亭立在眼前,帶着一陣荷花清香,江鮮的心猛地漏跳一拍。
她穿着藕色娃娃領蛋糕裙,配一雙黑色小皮鞋,手裏拎着一只最新款的帶珍珠手柄的香奈兒,小羊皮泛着柔軟光澤,盡顯嬌嫩
最重要的是頭發,平常靜潋都是長直發,今天燙了慵懶波浪卷,耳邊別了一支白色蝴蝶結發卡,眼睛也畫了淡淡的妝,粉紅色的眼影加腮紅,為她清冷的臉上增添了幾分顏色。
靜潋擡起頭,原本有些不好意思,見江鮮目光呆滞,她嘟囔了一句:“很奇怪嗎?”
江鮮緊閉的薄唇張開,才從發愣中醒過來,搖搖頭:“不,今天很可愛。”
可愛?
還是第一次有人,誇她可愛。
靜潋不是可愛的模樣,不過這個形容詞,她很喜歡。
梅玲從裏邊走出來,站在靜潋身旁,伸手牽起靜潋的手,笑眯眯地望着江鮮:“我做的造型,漂亮不漂亮。”
江鮮沖她豎起大拇指:“漂亮。”
梅玲十分開心。
說話間,微微也從旋轉樓梯上來,她穿着黑色的小西服,像往常一樣蒙着一只眼睛,盡管她只露出一只眼睛,但是在看見靜潋的那一刻,眼神不由自主地亮了起來。
梅玲笑嘻嘻道:“妹妹也來了,好了,該出門了,不耽擱你們的時間了。”
說罷,江鮮很自然伸出手,示意靜潋扶着她,她今天踩着小高跟,走路不方便。
與此同時,微微也伸出了手,兩人不約而同遞出邀約,就像是競争者,在競争同一塊蛋糕。
在退縮前,甜美的小蛋糕不知道落在誰手裏。
依照劇情,她應該把這樣美好的機會交給妹妹。
系統也在腦海提醒。
“原文雙女主感情線到了發展的良機,宿主,請勿過多乾涉劇情。”
江鮮的手僵在原地,并沒有收回。
她就乾涉一會兒怎麽了。
原文雙女主既然情比金堅,又豈是她一個惡毒女配能左右的。
她又把手伸上去了一點。
梅玲立在原地,此刻竟出奇地安靜,她雖然精神不正常,但是卻能明白眼前的事。
她不能乾擾,只能讓靜潋小姐選擇。
在這漫長的0.01秒裏,靜潋眼睛也沒有眨一下,很自然落在了江鮮手上。
手指微微冰涼,抓着她時緊緊捏住。
她的四指也輕輕落在靜潋手背,拉着她的手,沿樓梯下來。
微微收回手,很自然轉過身,望着兩人前行的背影,似乎已經明白了什麽。
靜潋自然沒忘記她,她轉過身喊着她:“妹妹,跟上來。”
微微擠出一個苦笑,跟了上去。
三人上了邁巴赫,司機将車一路開往悅溪記憶,那裏有一片水上樂園,岸邊均是年輕人擺的小攤,吃的、玩的、文玩一類小玩意兒居多。
且每一家都布置得十分有特色,別具一格。
三人從車上下來,沿着街頭望過去,熱鬧非凡,人頭攢動,一眼望不到盡頭。
很快,從身後又湧來一群人,簇擁着她們朝裏走。
江鮮見周圍的情侶都在打卡留念,她也從懷裏掏出一拍立得,對着靜潋和微微道:“我們來拍照吧。”
說起來,她和靜潋相處這麽久,連一張 合照都不曾有。
靜潋和微微站在一起,兩人位于一個糖人小攤面前,對着鏡頭微笑起來。
咔嚓一聲,拍立得記錄下美好瞬間。
走到一賣首飾的小攤前面,旁邊挂了一面橢圓形的鏡子。
江鮮停頓了一秒,見靜潋正好走進來,鏡子裏倒映她的音容笑貌。
她低垂睫毛,正站在小攤前選商品,側眸時一雙眼睛宛若林間小鹿。江鮮舉起相機,将這一幕拍下來。
鏡子正好将她們二人框在一起,靜潋選着商品,而她正舉起相機拍她。
三人又走到一面複古的牆前,背景布置着滿牆荷花,江鮮站在原地,将拍立得調整好,拉着靜潋:“我們拍張合照吧。”
靜潋比她稍矮,她半蹲下來,與靜潋保持在同一水平線上。把兩人框在一起,對方就像是依偎在她身旁。
一張拍好後,又換了一個姿勢。
微微站在不遠處,瞳孔倒映兩人在一起的模樣。
四周人來人往,她就像是被釘在原地,周遭一切聲音也沒有了,僅僅剩下渾身血液沖向頭頂的聲音。
是刺耳的蜂鳴聲。
心髒被劃開了一個口子,悲傷像風一樣灌入。
冷不仃打了個寒戰,她下意識想要嘔吐。
但是她忍住了,為什麽,她至今都沒想明白,幾個月的交情,竟能打敗她們十幾年的感情。
這樣想着,鮮血又像沙漏一般從腰部以上往下蔓延,臉色僅剩一片蒼白,冰涼。
兩個人竟可以無視她,沉溺在自己的小世界裏。
她眼神如芒刺過去,妒忌,邪惡,像是吸食了足夠的營養液,在心裏慢慢滋生,開出詭異的鮮花。
或許是眼神太過鋒利,靜潋感應到了,她轉過頭來。
微微第一時間調整眼神,把充滿兇惡的眼神調得嬌弱可憐。
靜潋意識到忽視了她,便沖她招手:“妹妹也過來拍照。”
微微小跑上去,站在靜潋身旁,就這樣,靜潋站在中間,三人拍了一張合照。
拍立得的照片洗出來,那張三人照到了靜潋手裏:“我最喜歡這張。”
為表示她一碗水端平,她選了個三人的留作紀念。
其餘的照片則由江鮮保管。
她把照片收好,望向熱鬧非凡的商場。
此刻,商場一樓的音樂聲特別大,無數的人朝裏邊擁進去。
像是在做什麽活動。
江鮮指着裏邊:“我們去看看熱鬧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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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