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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靜潋:江鮮就是十九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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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靜潋:江鮮就是十九號

邁巴赫駛入莊園, 原本應該按照軌跡停在正一號樓的噴水池旁,江鮮卻見前面開着一輛黑色商務車,後面又跟着一輛白色的實驗車。

她沒有叫司機停下, 而是朝着那輛黑色商務車跟了過去。

黑色商務車在臨近蛇山附近的一棟別墅停下,司機西裝革履, 戴白手套, 一路小跑着繞到後車座, 拉開車門。

一個身着酒紅色唐裝的男人彎腰走出來,他手裏拄着一根拐杖, 面對蛇山,仰頭看了一眼。

旋即, 他身後跟了一名身材魁梧的保镖, 兩人正在交談什麽, 一邊說着話, 一邊往蛇山的方向前進。

江鮮屏住呼吸,不用看他正臉也知道, 來人是夏仲心。

作為靜潋的繼父, 他雖然不居住此地,但是他有權利自由進出莊園。

也不知道他來這做什麽。

待人走遠,江鮮才貓着腰從車上下來,她打算跟過去看看。

可是剛下車, 身後便有人叫住了她:“江小姐。”

她轉過頭, 看見段紅玲和小禾從實驗車上下來。

車轱辘發出偃旗息鼓轟轟響聲,兩人渾身散發一股消毒水的氣味。

“太好了,我們正要找你。”

自上次段紅玲弄丢了一管血後, 一直缺一管新鮮的,所以, 她剛剛打了電話問靜潋,得知江鮮回了別墅,她便迫不及待上來問她要血了。

江鮮得知兩人來意,看了一眼蛇山的方向,見夏仲心一行人已經鑽入林中,她才回過頭來:“好,不過得盡快。”

說罷,撩起衣袖,往實驗車後車廂走去。

“好端端的,為什麽會丢失一管血。”江鮮出于閑聊問起來。

段紅玲笑笑,并不說話。

小禾本想說話,卻被段紅玲咳嗽制止。

江鮮感覺其中有貓膩。

當段紅玲拿着新鮮采集的血離開時,江鮮悄悄問小禾:“禾姐,你知道怎麽回事對吧。”

小禾眉眼轉動,湊到她身旁,用手擋住臉頰,啞着嗓子:“我親眼看見夏小姐拿走的。”

夏小姐?微微?

江鮮的心沉了沉,她拿我的血做什麽。

小禾又說:“我感覺夏小姐精神有點不正常,但是又不敢阻攔她,所以,一直沒有說。她或許是對這些東西感興趣吧。”

江鮮若有所思:“你說得對,她精神的确有些不正常。”

小禾拘謹:“這個秘密,你不要告訴其他的人哦,要不然,主任會罵我的。”

她點點頭,示意自己會保守秘密,然後才從車上跳下來,再次望向蛇山的方向。

過了片刻,她跟了上去。

如何去往實驗室,江鮮已經輕車熟路。

所以她一直隐藏在兩人身後,距離不遠不近,剛好能聽見兩人對話。

夏仲心和他的助理原本一路沉默,誰知夏仲心因體力不支,加上山坡濕滑,他險些摔倒,助理順手那麽一扶,兩人的話匣子便打開了。

“哎,人老了,不得不服。”

唉聲嘆氣,言語間滿是滄桑之感。

站在身後的助理戴着黑色鴨舌帽,黑口罩,黑西裝,聽聲音是個年輕的男人:“上山摔跤是常有的事,夏總你何必放在心上”。

夏仲心一手拄着拐,一手扶着他:“想當年,我與明牙兩人,正是年輕的時候,一天能爬山下坡好幾個來回,身輕如燕,一點都不覺得累,現在不得不服老。”

男人笑着回答:“夫人知道你一直挂念着她,會很開心的。”

明牙?夫人?

微微的母親。

想必便是實驗室那個沉睡的女人。

原來,夏仲心是來“上墳”的。

江鮮繼續跟上去,看看還能聽見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夏忠心十分開心,他拍了拍男人的肩:“還是你最懂我,想我幾十年的心血,都是為了她,世人都還以為,我是為了錢財,殊不知,如果沒有她,我要那麽多錢財做什麽,一切都沒有意義。”

這個她,江鮮很自然地認為指的是明牙。

她繼續偷聽。

誰知那個年輕男人說:“相信不久,你與夫人便能見面了。”

聽到這裏,江鮮虎軀一震,險些滑倒。

這是什麽話?

這是咒老頭子去死?

還是其他的意思。

夏仲心沒有責備男人,很明顯,他不是在咒他死。

而是在訴說一件即将完成的事一樣。

難道,他們要複活那個女人?

不是吧。

這人都涼透了,要怎麽複活。

夏仲心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提到了另一個人:“我那個女兒,是她命不好,右眼不能視物,嗓音不能說話,還不如當年從凍卵中培育的實驗品,只可惜,也不知道十九號跑去了哪裏?”

江鮮越聽,越是雲裏霧裏了。

意思就是,夏仲心除了微微這個女兒以外,還培育了一個實驗品?

實驗品跑了?

年輕男人說道:“夏總放心,我已經派人去搜索全城耳朵後面有數字文身的人,相信再過不久,便會有消息。”

聽到這裏,江鮮忽然立住腳,她感覺到耳朵後面的文字像是火焰在灼燒肌膚一般,疼得她耳鳴。

疼痛從耳朵灌溉全身,她一點也不能動彈。

下意識用手去觸摸右耳朵後的文身,腦海閃過片刻的記憶。

模糊的影像中,襁褓中的嬰兒正在大聲哭泣,一條布滿花蛇的手臂正捏着她的一只耳朵,用更大的機器聲音蓋過哭聲。

“小寶,不哭,一會兒就好。”

文身師抱着她哄,卻被一旁的人制止。

不要哄她,她會産生依賴,實驗品不需要情感依賴。

她本就應該像工具一般,沒有感情,沒有溫度。

江鮮有些錯愕地望着兩個人的背影,迷迷糊糊間,聽見夏仲心說道:“還好當年給她文了一個數字,要不然,至今都不知道應該如何找她。”

兩人邊說着,邊往藍色實驗大門走去。

江鮮因怕打草驚蛇,便停止往前,掉頭離開。

下山途中,她将沉睡的系統喚醒:“鬧了半天,原來原主是一個行走的人體器官,專門為夏仲心的實驗服務,她也太慘了吧。”

系統在腦海亮起閃爍的燈:“現在是你慘。”

對哦,她若有所思,現在她才是這具身體的主人,所以……面臨生死危機的人是她不是旁人。

根據夏仲心的描述,她極有可能是明牙的備用器官庫,目前,他們正在尋找她,而當真正尋找到後,她将被用于複活明牙。

蒼天啊,人死不能複生,實驗若是失敗,便是一屍兩命。

夏仲心這把玩得大,活脫脫不拿人命當命。

不過,這樣也算找到了他的弱點,只要能幫助靜潋解決掉夏老頭子,那她的任務便是完成了。

所謂不入虎xue,焉得虎子。

從蛇山回來後,已是暮色沉沉,遠遠見莊園周圍亮起了燈,燈光被霧色籠罩,映出莊園輪廓,山莊宛若童話故事中公主與王子的城堡。

江鮮沿着鋪設瀝青石板的小路回到一號別墅,剛到大門口,一拍大腿,啧了聲:“完了,忘記給她們帶飯了。”

走進大門,卻見靜潋與微微已經回來了,她們端正坐在鋪陳華麗錦緞的沙發上,兩人朝她看來。

眼神中并未責怪她為什麽沒給她們帶飯的事,更多的是疑惑,她到底去了哪裏?

江鮮有些尴尬立在原地,語氣有些歉意:“抱歉,臨時有點事,你們餓嗎?我吩咐小廚房做飯。”

她的手铐了扯衣角,整理自己的着裝。

“已經做好了。”靜潋将她從頭看到尾,酒紅色的西裝還算乾淨整潔,只是那一雙皮鞋沾滿了泥土,稍顯斑駁,頭發上挂滿了骨朵兒大的黃色小花,渾身上下散發着桂花氣息。

“你上蛇山了?”蛇山路兩旁種滿了桂花樹,這個季節正是遍野飄香。

江鮮點點頭,沒打算隐瞞:“我看見微微的父親來了,所以打算跟過去瞧瞧,看看怎麽回事。”

說完,她下意識瞥向微微,微微原本蜷曲的身體坐得端正了些,她伸出手來,沖她比畫:“他來這裏做了什麽?”

江鮮現目前能讀懂簡單的手語,她沒有正面回答微微,只說道:“先吃飯吧,邊吃邊說。”

小廚房早做好了清淡粥品,微微不宜食葷,便做了燕窩木瓜粥,江鮮和靜潋共品象拔蚌小米粥,小米雪蛤粥,等共八道粥品,桌面再配了十六道清淡小菜,晚上不宜食多,三人将每碗粥品了幾口,淺嘗了幾味小菜,進餐的筷碟聲便慢了下來。

靜潋首先放下筷子,喝了幾口湯,抽一張紙巾細細擦着唇角。

江鮮見她做什麽,便也下意識跟着做什麽,喝了幾口湯,抽一條紙巾細細擦着唇角。

或許是被對方發現了,她有樣學樣靜潋轉頭看了她一眼。

她飛速垂下眸,咳了一聲:“對了,剛剛你們不是問,夏總是來做什麽的嗎?我其實也不知道,只是一路上跟着他去了實驗室門口,聽他說什麽,實驗品,什麽十九號。不過我不太懂怎麽回事,這個事情,微微應該比較清楚。”

說完,她看向微微,示意該她說了。

目前來看,微微應該知道了她的身份,就看微微願不願意坦誠将此事拿到明面上來說。

微微聽她一說,握着湯匙的手緊了緊,她眼睛低垂,倒映在面前的白開水中,瞳孔深邃如深淵,一眼望不到底。

江鮮這麽說是什麽意思?

不管了,先否認,她搖搖頭,表示自己不清楚。

又示意江鮮說得明白一些。

江鮮嘴角輕輕一勾,看來微微是不想實話實說啊。

她十指交疊,托于桌上 ,頭朝前傾了一些,試圖看清微微每一個微表情:“你父親說,你還有一個通過培育出來的妹妹,叫十九號,你可知道?”

微微表現得十分嚴謹,她沒有任何失态的表現,眼神躲避,手指蜷曲,呼吸會或急促或屏住,也沒有故意端起白開水喝,化解尴尬。

然而就是這樣完美的表現,更叫人懷疑。

一般這個時候,就算她不知道,她也應該表現出驚訝的樣子啊。

她搖搖頭:“不知道, ”伸手擺了擺。

靜潋十分訝異:“竟還有這樣的事?”

看來,微微心思缜密,提防心重,連這件事也沒有同靜潋提及。

江鮮往椅子上一靠,跷起二郎腿,繼續說道:“還說什麽,耳朵後面有數字文身,奇怪了,我耳朵後也有,你們說,那個人會不會就是我啊?”

說完,她主動撩起右耳朵頭發,轉過頭去,露出耳朵後的文身,對着微微,示意她看清楚些。

微微靜靜地盯着她耳朵後的文身,腦海裏閃現過兒時記憶,十九號也是這樣,把耳朵後的文身給她看。

那樣地毫不避諱,那樣地愚蠢至極。

她本以為江鮮在賣什麽關子,現在看來,眼前不過是一個愚蠢的人。

她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在江鮮轉頭的一瞬,那絲狡黠悄無聲息地熄滅。

“沒見過嗎?”

江鮮神色肅靜,靜靜地看着她。

微微并不說話,也和她對視着,眼中閃着一絲無辜。

沒有,她嘴唇翕動,卻沒有聲音發出來。

靜潋冷靜下來,她腦海裏橫進來一道白光,将那些千絲萬縷一團亂的東西斬斷,心頭一動,有個念頭鑽進來,有沒有可能,江鮮說的是真的。

兩個人莫名其妙地長得很像,江鮮的身世,還有離奇的文身……。

然而,微微卻什麽都不知道?還是微微騙她。

倘若江鮮真的是那個逃跑的十九號,那她真是十分可憐。

她望着江鮮,憐憫從眼中傾瀉出來,旋即拉住江鮮的手腕:“或許只是巧合而已,你與這裏八竿子打不到一邊,怎麽會是你。”

江鮮撫摸着耳朵的手徐徐垂落,轉頭望向她,過了會兒才說:“也對,世界上巧合的事多着呢。”

這頓飯吃到最後,三人都各有心思。

飯後三人坐在一起沉默了許久,沒有一個人挪動身體。

直到管家從外小跑着進來,說是夏仲心來了,要過來和她們打個招呼。

三人這才起身,整齊劃一地走到別墅門口。

夏仲心站在一輛黑色商務車前,雙手拄着拐杖,面向她們,露出一個假到不能再假的笑容。

靜潋神色冷淡,目光和他相接時,眼神就像淬了冰。

江鮮也一臉傲氣,不打算和那糟老頭子笑,她不想裝。

唯一一個裝的便是微微,她笑着迎向夏仲心,露出八顆牙齒。

夏仲心沖她招了招手:“囡囡,過來。”

微微低頭,沿着臺階一路小跑跑向夏仲心。

父女兩人的感情說好不好,說壞也不壞。

至少江鮮是看不明白的。

夏仲心摸了摸微微的頭,對她噓寒問暖。

微微仰起頭,捉着夏仲心的手,攤開他的掌心,輕輕在他掌心中劃下十九號。

剎時間,夏仲心臉上的笑意凝固,他視線落在微微臉上,微微垂下眸,側着臉,用餘光看了一眼江鮮,再看向夏仲心。

夏仲心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

江鮮立在別墅大燈下,五官被頂燈照得十分清晰,一陣風吹過,吹起她那一頭海藻般的頭發,露出那飽滿的額頭。

他瞬間像是被箭擊中,心頭一陣發麻,有那麽一瞬間,他似乎看見了明牙站在那裏。

難怪,是他疏忽,從前他竟沒有把這個人放在眼裏,現在看來,一切有章可循。

十九,她便是十九?

他收斂眼神,生怕自己的激動與驚喜從眼睛溢出來。

露出破綻。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兩人簡單地打過照面後,便依依不舍地離開,微微看着夏仲心上了商務車,車子開遠,她才轉過身來,小跑着回靜潋身邊。

她像一陣風擦過江鮮,江鮮問道:“你和你父親說了什麽?”

微微立住腳,朝她比畫:“沒什麽,只是太久不見面,寒暄了兩句。”

是嗎?

江鮮勾着唇微微一笑。

她雖然不懂啞語,但是,兩個人的小動作她看得一清二楚。

微微是去告密了吧。

三人轉身回房,靜潋有事與微微說,江鮮便獨自回了三樓房間。

系統在腦海問她:“你為什麽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江鮮倒在床上,将身體擺一個大字,感覺整顆心都平靜下來:“我想盡快完成任務。”

系統像是小女孩一樣喋喋不休:“可是這樣的話,你便已經進入了危險禁地。”

她翻個身,将臉埋進被子裏,嗡嗡道:“早晚的事,就看靜潋怎麽選擇了。”

靜潋是一個聰明的人,她不可能還猜不到她的身份。

所有的證據明晃晃擺在她面前,她之所以沒有戳穿,都是因為她有所保留。

剛剛她和微微說有話講,不就是去确認她的身份嗎?

系統不解:“可是你為什麽突然改變主意,要主動推動劇情了?”

江鮮閉着眼,腦海閃過醫院的畫面,靜潋和微微親吻的畫面。

人家都兩情相悅了,她擱在這裏硌硬別人吶。

夜裏,天空開始下起了雨,斜雨敲落在窗戶上,微風帶着溫潤的雨從窗縫鑽進來,透着一絲涼意。

微微面對着窗,伸手将窗戶關閉,外面那些雨滴敲擊的嘈雜聲便盡數擋在外面,僅剩下雨滴一粒粒落在窗戶的聲音。

雨滴在窗戶上畫着一個又一個圓圈,又彙聚在一起,悄然滑落,斑駁了視線。

微微凝望着倒映在窗戶上的身影,只能看清靜潋模糊的影子,看不清她的面容。

房間安靜得有些詭異,她總覺得靜潋有什麽事要問。

果不其然,靜潋撩了一下床頭風鈴,朝她說道:“我記得,我們從小就待在一起,無話不談,無話不說。”

微微轉過身,背靠在玻璃窗上,靜潋望着她,只覺得她和背景窗一樣,模糊,讓人捉摸不定。

原來陪伴她那麽長時間的妹妹,也有自己的秘密。

微微此刻還在裝傻:“我現在與姐姐也是無話不談,沒有秘密。”

是嗎?

微微撒謊的時候,從來沒有多餘的動作和表情。

越是謹慎,越是有鬼,就跟現在一樣。

靜潋無奈地笑笑:“怎麽會沒有秘密,人和人之間就是有隔閡的。”

她往前一步,走到微微身側,語氣輕軟:“你的父親,人工培育了一個十九號出來,你難道真的不知道嗎?”

微微掀起睫毛,瞳孔閃爍了幾秒,她喉嚨輕輕噎口唾沫,震驚地看向靜潋。

靜潋滿意地點頭:“看來我猜得沒有錯。”

她在房間踱步,繼續訴說她的推測:“所以,那十八個嬰兒,也是你父親人工培育出來的,只是因為各種原因,沒有成功過,但培育到第十九個的時候,他成功了。所以,培育器皿中,僅有十八個,不是二十個,也不是十個,對吧。”

她望向微微,眼神帶着幾分清冷。

靜潋這樣的眼神,像是什麽都看清了。

她是帶着答案來問她的。

微微不好撒謊,她沉默地低下頭,沒有承認,也沒否認。

靜潋心如明鏡,她望向窗外,望着那無盡的黑夜:“我再猜一猜,你的父親,為什麽要培育一個新的人,是因為,因為你發育不完整,你的眼睛看不見,你不能說話,所以,他想複制一個替代品,來為你服務,對嗎?”

“那個可憐的十九號,便是為你準備的。”靜潋唇齒清晰,生怕她聽不懂:“所以,你才一直沒有跟我說過這個秘密。”

說到這裏,微微急速擺手否認:“姐姐,你誤會了,十九號的誕生,并非為我服務的,她的作用,另有用途。”

靜潋笑了笑:“所以,我剛剛的推測,全部都是真的。”

其實靜潋說的也都只是猜測,沒想到,微微承認了。

微微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靜潋是在詐她,可惜她已經來不及否認了。

她徐徐地比畫着動作:“父親培育十九號,目的是為母親。”

靜潋的手指顫抖一番,她忽然想起媽媽從前說過一句話。

媽媽作為申氏生物科技研究院的總院長,執行董事,說的話極具權威性。

她說,死人也是可以複活的,只是需要自身卵子培育出來的生命,去換取那個死去的生命。

然而,這樣做是違法的。

原來,十九便是用來複活明牙的。

天空起了一聲驚雷,閃電落在身上,她心中悶悶的,只覺得從頭到腳都徹底涼透,毛骨悚然的。

微微沒有否認她的揣測:“十九號,就是用來複活母親的。”

靜潋倒吸一口涼氣,這樣的事,是那麽荒誕,可笑,然而,卻發生在身邊。

原來夏仲心之所以殺了母親,只因為母親撞破了他的秘密。

他之所以接近母親,也是因為母親是國內頂尖的生物研究院院長,實力超群。

靜潋苦笑,還以為那個男人對母親有過真情,原來一切都是欺騙。

所以再厲害的女人,都不能戀愛腦,不然,付諸的必然是自己的生命。

良久,她走在窗戶面前,窗子倒映她的面容,她伸手輕輕敲在玻璃窗上,視線凝聚,透過玻璃窗看微微的眼睛:“我最後再确定一件事,那個可憐的十九號,是不是江鮮。”

閃電再次落在窗戶前,照亮微微的眼睛,這一次,她沒有否認,而是長久地沉默了起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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