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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故意穿了開叉旗袍引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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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故意穿了開叉旗袍引誘

靜潋渾身的血液像沙漏一樣, 從頭往腳底流淌,剩下一張蠟白的臉。

原來她竟将江鮮置于這樣不安全的境地,每天帶着她招搖過市。

這不是拿着一塊肉, 在夏仲心面前晃悠嗎?

她真是可笑,江鮮是救過她性命的人, 她竟險些置她于死地。

她自嘲地笑起來, 口裏的霧氣将玻璃籠罩, 轉過頭,她看向微微:“我真可笑, 險些害了她,我真可笑。”

渾身血液又從腳底往上橫沖直撞, 她頭暈目眩, 險些沒有站穩。

纖細的手只好撐在玻璃床上, 黑夜将那只手襯托得又白又細, 宛若雕刻的和田白玉,白玉慢慢下滑, 在玻璃窗上刮出聲音, 就像是小貓磨爪子的聲音。

微微上前扶着她,十分激動:“難道只有她可憐,我不可憐?”

望着自己的姐姐因為一個不相乾的女人而如此失态,她的心猶如被小刀紮了一下。

疼痛促使她想要把姐姐的注意力拉回來, 她張牙舞爪, 顧不得自己的形象是否體面:“她是有名的天後,數不盡的家産,玩不盡的女人, 有自己的私人別墅和海灘,風光無兩地活在太陽底下, 她哪裏可憐?而我吶,我不可憐嗎?我口不能說,目不能視,被拘禁在這方寸之地,永遠都活在自閉的陰影中,姐姐還不知道吧,其實我也是母親的備用軀體,只是因為我器官發育不完整,倘若用我去複活母親,中途會出現問題,所以,父親才會造一個新的我,不然,這世界上,哪裏有江鮮,不然,我也早就成為實驗品!”

說完,她伸手牽住靜潋,見靜潋臉上注意力回到她身上,她趁其不備,雙手擁上前去,緊緊摟住她,把頭埋進她脖頸中,鼻尖抵着她裸露的鎖骨肌膚,拼命汲取她的芬芳。

靜潋再次被夏仲心的為人所震懾住。

微微不是他的親生女嗎?

是,只是夏仲心不愛自己的親生女,他愛明牙,因為明牙已經死去,甚至是因為生下微微而死去,所以更恨微微。

死去的白月光,是無人能比的,無論是女兒,還是情人,在死去的白月光面前,無足輕重。

就像一片輕薄的羽毛,毫無重量。

微微的淚水呈一股小溪,順着她鎖骨滑落,落在她的心口,染濕她的衣裳,她安慰了她許久,直到外面的雨聲漸漸停了,微微的哽咽聲才停下。

靜潋輕輕撫弄她的發絲,捧着她的臉,看着她發紅的眼睛:“好了,微微,我也知道你很可憐,可是目前我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微微依依不舍從她身上抽離,她站在原地,抹乾眼淚:“姐姐要去告訴江小姐實情嗎?”

靜潋的手指在玻璃窗前敲了敲:“不,她最好不要知道實情。”

*

江鮮說着不偷聽,實則一直站在微微的房門外偷聽,她很想知道,兩姐妹要如何拿她開刀。

然而,別墅的房門密不透風,她耳朵使勁貼着門縫,卻一絲聲音都沒有聽見。

過了不知道多久,才聽見有腳步聲從裏走出來。

江鮮忙将自己從門上撕下來,快速退居五米遠,然後再佯裝無事人站在陽臺上做伸展運動。一邊做,一邊從靜潋面前經過。

靜潋轉身看着她,見她穿了一身灰色運動服,從她面前做着運動經過,心中嘆氣,都這個時候了,她還沒意識到自己已經處于危險境地,真是單純可憐。

“做運動?”靜潋關上門,和她搭話。

江鮮點點頭:“嗯,下雨有點悶熱,出來透透氣,不然睡不着覺。”

靜潋莫名好笑:“你運動完渾身細胞活躍起來,晚上更睡不着。”

是嗎?

江鮮放下雙臂,走到她跟前:“那我不動了,該去睡覺了。”

說完,和靜潋一同回房間。

一路上,靜潋神色十分不對勁,像是在思考什麽。

江鮮下意識想到,她或許是在思考如何利用她。

不出所料,剛走進房門,靜潋忽然開口說道:“江鮮,你來莊園多久了。”

她數了數手指頭:“應該有一個月了吧”。

靜潋眸色攢動:“那……你還習慣嗎?有沒有什麽不适應的地方。”

這話問得匪夷所思,她含糊地點點頭。

江鮮坐在床上,靜潋則面對着她:“對了,你喜歡吃什麽?平日裏看見你喜歡海鮮,這裏沒什麽海鮮,明天給你做海鮮盛宴好不好。”

此話一出,她下意識起了身雞皮疙瘩。

果然,靜潋要開始算計她了,她撿起被子裹在自己身上,心想,最後的晚餐都要來了,她怕不是活不過明天。

“嗯,可以。”

雖然知道自己死期将至,但是她依舊頭皮發麻,連回答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她鎖在被窩裏,只露出一顆腦袋,不免顫抖。

靜潋望着她團成團,軍綠色的被褥将她裹成三角形狀,又冒出一個腦袋,頓時覺得她像是一顆粽子。

她徐徐走到她跟前,低頭望着她的臉,眼睛一眨不眨。

這眼神太恐怖了,就像是看美味的食物,待宰的羔羊。她不敢與她對視,垂眸看着地。

靜潋絲毫沒有收斂,越看越沉溺,越看越迷離,眼神中不自覺地盛着一汪水。

她回避了半晌,才擡起頭,迎面對上她的眼。

這個角度,靜潋呈俯視模樣,眼神中自然有幾分不屑。

她從被窩裏伸出胳膊,拉了拉靜潋衣角:“你這樣看我乾什麽。”

靜潋從迷離中回過神來,視線聚焦在她臉上:“沒有,就想多看看,看一眼,少一眼。”

……

靜潋啊靜潋,怎麽那麽藏不住情緒,連這樣的臺詞都出現了。

這不是明擺着,要送她去見閻王了嗎?

既然都要見閻王了,自然看一眼,少一眼。

江鮮嘻嘻笑着,伸手握着她手掌,輕輕摩挲:“那你好好看看,永遠記住我的臉,可不要忘記我。”

将臉貼在她手背上,反複摩挲。

嘿嘿,臨別前,她還要惡心一下她。

誰知靜潋并未抽開手,而是翻過手來,用手心捧着她的臉。

她一面側坐在床邊,面對着她,手指輕輕順着她臉頰滑落,視線也随之落在她臉頰上。

江鮮被她觸摸得肌膚發麻,她輕輕聳肩,有些害怕地望着她。

半晌,靜潋的唇輕輕啓動,她說了句:“算了,明天再跟你說。”

離開時,手指在她下颌角摩挲了一陣才罷休。

逗狗吶。

江鮮這一夜睡得不大好,第二天一早,眼睛還沒睜開,就像是小雞仔一樣被搖醒。

早上不到六點鐘,靜潋已經穿好衣服打扮好,坐在床頭俯視她:“江鮮,我們今天去看花。”

江鮮以為自己耳朵聾了,大清早的,花都還沒醒了,去哪裏看花。

靜潋怎麽想一出是一出,臨走前,她還要折磨她,連個好覺都睡不好是吧。

盡管十分不情願,她還是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彈起來。

“去哪兒?”

“迷霧莊園。”

一聽就不是什麽好地方,江鮮心想,或許她的生命就要在那殺青。

她懶洋洋地起身,十分無精打采,換了一身黑色的運動服,頭發一抓,臉一洗,就打算出門了。

靜潋背靠在門口,她今天穿着一件白色旗袍,紐扣和鑲邊都以嫩綠色點綴,一條腿支着,織錦緞面在腰間堆成幾條褶皺,光滑潔白的腿交叉着映入眼簾,風光無限。

江鮮正盯着她的腿出神,靜潋側過臉來,她立即把視線上移,和她對視。

“你就穿這個嗎?”靜潋似乎在挑剔她的穿着。

黑色的工裝褲和T恤,哪裏不入她的眼了?

江鮮點點頭:“我是去賞花,不是去走秀,低調最好。”

說完,還戴上了鴨舌帽和黑口罩,将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我這麽大個名人,迷離莊園那麽多客人,看見我估計連賞花的心思都沒有了,都來賞我了,還是低調為主。”

靜潋嘴唇輕微松開,有些無奈道:“行吧。”

她轉過身,示意她跟上。

江鮮往前走着,沒想到靜潋一下停住腳,兩人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她忙穩住不動。

靜潋轉過頭:“對了,那叫迷霧莊園。”

有區別嗎?

她壓了壓鴨舌帽:“哦。”

兩人走出別墅,外面天還未亮,天空一片黑青,周遭昏暗無光,空氣中十分安靜,連一聲鳥雀都不曾叫。

江鮮咽口唾沫,看見身前停着一輛黑色的埃爾法,心裏閃過一個念頭。

月黑風高夜,正是藏屍時。

“對了,微微呢,她不去嗎?”

四下看了看,只有她兩人。

靜潋走到埃爾法駕駛室門口:“對,她不去。”

她不去,司機也不去,看來要抛屍這一樁事,靜潋只想自己做啊。

江鮮走到駕駛室門口,輕輕拉開車門:“還是我來開車吧,你坐後邊去。”

靜潋沒有和她争司機這個位置,但她也沒坐在後面,而是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

江鮮上了車,用手機搜好目的地,和靜潋确認好後,開始前行。

車子駛出莊園以後,在熱鬧的城市行駛了不過十來分鐘,轉眼就開始爬坡行駛,肉眼可見,周圍越來越荒涼。

天色漸漸亮起來,江鮮透過迷離的晨霧将四周看清,四周的建築極其稀少,就算有,也是山裏的老式建築,且隔得很遠很遠。

近處則是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麥田,還有等待收割的玉米,大片大片的青紗帳适合埋屍。

她懷疑這附近根本沒有什麽迷霧莊園,而是迷霧劇場。

但是一想到靜潋身形如此瘦小,她要如何撩到她吶。

怎麽想都想不通,她啧啧兩聲。

靜潋注意她的異樣,問她:“怎麽了?”

江鮮手指在方向盤上點了點:“沒什麽,就是覺得這周圍好安靜啊,迷霧劇場什麽時候到?”

靜潋眉頭皺起一絲:“那是迷霧莊園。”

感覺江鮮開車有些疲勞,靜潋便打開車載廣播,随意搜了一個臺。

耳邊先是出現了嘈雜的聲音,就像老式電視機正在調頻,待頻率調好以後,廣播聲音清晰起來。

她聽見一個男人正在講述一則殺人埋屍案。

……

背景音樂十分詭異,陰森,且恐怖。

江鮮吓得手心發汗,她把汗液在方向盤上擦了擦,咳聲道:“一定要聽這個嗎?”

斜眼去看靜潋,只見對方的眼睛帶着一絲微笑,她點頭:“就聽這個,挺有意思的。”

……

說完,靜潋還朝她看了眼,眼神就像一縷寒光,刺得她睜不開眼。

她擔憂地轉過臉,望着前方道路。

要死了要死了,靜潋真叫人害怕啊。

她火速踩着油門,只想來個痛快。

車子往前開了一千米,往右拐後,忽然見一片開闊的地域,臨右手邊的建築十分高級,紅白相間的圍牆将莊園圍起來,大門口也塞滿了形形色色的車輛,有人從車上下來,往迷霧莊園裏邊走去。

江鮮望着門口迷霧莊園幾個大字,不由納悶,不是吧,還真的有莊園!

車子停穩,靜潋打開副駕駛門,早早下了車,在路旁等她。

江鮮反應過來後,也飛速從駕駛室下來,跟上前去。

目前是七點十分,莊園開放時間七點半,大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龍,從門口蜿蜒曲折,一直到看不見的地方。

這麽多人。

江鮮納悶,要等很久了。

誰知靜潋望了一眼大門,就像沒看見人排隊似的,徑直走到大門處。

所有人見兩人無視她們走到門口,不由議論起來:“這兩個女的怎麽回事,該不會想插隊吧。”

甚至有人大聲說道:“喂,美女,穿得人模人樣的,怎麽不排隊。”

靜潋視而不見,徑直走到大門口保衛處。

江鮮不敢發話,畢竟她沒有插過隊。

門口的議論聲越來越激烈,有人竟想要出來阻攔。

靜潋從包裏拿出一張黑卡,遞給門衛。

門衛看了一眼,立即朝她們恭敬行禮,然後打開大門,把兩人放了進去。

就這樣,在衆人驚訝的眼神中,兩人麻溜地進了莊園。

不愧是靜潋,刷黑卡的樣子帥呆了。

等等,她忽然意識到,自己正在誇一個即将要自己命的人。

她下意識離她遠了一些,沒走幾步,注意力便被裏邊的花給吸引過去。

迷霧莊園名副其實,大清早的,莊園露水沒有乾透,整個山坡霧色漫漫,各色的花朵就像蒙了一層霧,有種朦胧的美感。

清風一吹,香氣四溢,整個人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江鮮沉浸在美麗的花骨朵中,時不時觸摸路旁新開的藍色繡球花。

靜潋的腳步也慢下來,向她解說:“雖然夏季不如春季,百花争妍,但是也算百花齊放,有藍色的繡球,粉白的荷花,黃色的菊花,紅色的月季,綠色的睡蓮,可謂顏色各異,你好好看看。”

這句話本來沒什麽意思,但是江鮮聽來,就有另外一層意思,什麽顏色各異,叫她好好看啊可能,那意思不就是,她以後再也看不見如此美好的花了?

她心頭一梗,忽然覺得那些花一點都不可愛了。

靜潋卻絲毫未知,繼續迤逦往前,欣賞花朵。

她的腿卻宛如灌了兩斤鐵,無力提起來。

靜潋走了十來米遠,發現身旁沒人,她轉過頭來,望着江鮮:“你怎麽了?”

目光夾雜着關懷,絲毫沒有流露出獵人的姿态。

江鮮無奈抽抽嘴角,提步跟上。

迷霧莊園除了鮮花,還有動物園。

這裏的動物并非獅子大象長頸鹿一類的動物,而是小豬,羊駝,兔子一類的。

越到動物園區域,空氣中的鮮花氣息越淡,動物氣息越濃。

直到動物的味道完全将鮮花味道掩蓋。

靜潋站在一圍滿小香豬的豬圈面前,望着那些黑白相間的豬打架,看了一會兒,問她:“你喜歡哪一個?”

“啊?”

小豬哼哧哼哧在圈裏拱白菜,見了兩個人,立即閃爍着黑黝黝的大眼睛,沖兩人哼哼。

“烤乳豬最是香,你看上哪一個,一會兒帶回去,叫廚房給烤了吃。”

說這話時,她十分平常。

江鮮再次被吓住,她望向正前方哼哼唧唧的豬,豬大哥正和她歡樂地對視着,她咽口唾沫,沒有說話。

“它嗎?就它了。”靜潋順着她的視線找到了那頭冤大頭豬,朝一旁工作人員示意。

沒一會兒,那工作人員跳進豬圈,提起小豬的後腿,将它倒吊起來。

一切發生得太快,待江鮮反應過來時,她只能聽見小豬凄厲的慘叫,和遠去的背影。

“豬哥,別害怕,相信過不了多久,我就能去陪你了。”

中午,她們在莊園用了簡餐,又閑逛了幾個花圃,便打道回別墅。

因為昨夜裏沒睡好,江鮮午憩了一小會兒,從下午四點睡到下午六點,她才掙紮從床上坐起。記得今天還有一個重要的晚餐,便梳洗妝扮,從樓下下來。

天色半明,別墅已經開了燈,鋪陳華麗的圓桌上,蠟燭明亮,管家們正準備着豐盛的海鮮盛宴。

靜潋身着白旗袍,手裏捧着一瓶源自法國波爾多産地的紅酒,對着兩個漂亮精美的胖肚子玻璃杯,傾倒下去。

漿果色的酒水沖入杯底,發出水聲,待酒水水位到酒杯的十分之一處,她便停下。

纖細的食指中指夾住杯柱,輕輕搖晃,酒味順着杯口蔓延開來。

沒過一會兒,靜潋又從一透明的營養滴管中取出一滴甘露,滴落在紅酒中,而後再次搖晃起來。

江鮮默默望着這一幕,腳底不由升起一股寒意。

靜潋也真是的,下藥不找一個隐蔽的角落,就那麽明目張膽,在管家的眼皮子底下下。

也對,管家都是她的人,就算知道什麽,也不會走露風聲。

更何況,明目張膽地做一件壞事的時候,別人反而不會察覺。

江鮮靜靜地看着,見靜潋把殘留的營養滴灌扔進垃圾桶,她才徐徐下樓。

眼下,管家已經将餐桌擺滿,鮮花白燭,海鮮紅酒。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兩個甜蜜的小情侶約會,知道的,她明白自己在赴約《最後的晚餐》。

她自然不能成為世界名畫,但是她可以想象,自己在服用那杯帶着毒液的紅酒後,一頭栽倒在桌上的模樣。

這華麗的晚餐,便是書寫她生命最後的一章。

那句話怎麽說來着,命運饋贈給你的禮物,早已在暗中标明了價碼。

江鮮這一趟旅途,桀骜不馴,尖酸刻薄,欺下媚上,強取豪奪,什麽都做過了,也該迎來她該有的結局。

腳步原本虛浮而缥缈,但是明白自己的歸途後,她漸漸變得平靜,腳步也穩重了許多。

因為,在另外一個世界,她将重獲新生和百億家産。

這樣想着,她輕松舒口氣,轉而走到靜潋身後:“我來了,怎麽不見微微。”

靜潋晃動酒杯的動作一停,酒水也漸漸平穩下來,直到平靜。

她轉過頭,望了她一眼。

江鮮身穿黑色小西裝,下身一條裁剪得體的褲子,包裹那一雙長腿,內襯一件荷葉邊邊衣領,削弱了西裝過于嚴肅呆板的氛圍。

眼神輕掃一秒,立即收回:“微微和她父親去吃飯了,她們父女許久沒聚,昨夜像是約着要聚一聚。”

想來微微和靜潋是分頭行動,所以才故意找的借口。

不過也好,她的最後一餐,實在不想看見微微。

“今天晚上,就你我二人。”靜潋忽然提起這麽一句,眉眼低垂,臉頰也往下埋了埋。

江鮮不明白她的意思,雙手拉開旁邊的凳子:“坐下吃飯吧。”

兩人沒有坐在對面,而是肩并肩并排坐着。

江鮮掃了一眼桌上食物,辣炒帝王蟹,生鮮金槍魚、牡丹蝦、北極貝、螯蝦、鯊魚皮、海參、海膽,清蒸東星斑、黑虎斑……。

這些海産品,從前她在幽月島時,最是喜歡。

靜潋果然還是記得她喜歡的東西。

出神間,靜潋夾起一塊金槍魚,沾了帶芥末的醋汁,放在她面前的碗碟中,金屬質地和陶瓷發出清脆碰撞,十分悅耳。

靜潋說道:“這是你喜歡的金槍魚,多吃一點。”

嘿嘿,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哈。

江鮮手拿筷子,将金槍魚放在嘴裏,慢慢咀嚼了二十多下,吞入腹中,随手拿起一旁的紅酒杯,正要豪飲。

靜潋一把按住她的手:“先吃點東西墊肚子,等會兒再喝”。

按住她的手冰涼,帶着幾分顫抖。

江鮮納悶了,這是還有憐憫之心,想要她做個飽死鬼。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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