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她對她有幾分意思呢
關燈
小
中
大
江鮮一直沒有睡着, 因為今天的一切太過異常。
其一,靜潋給了她諸多暗示性的話語,讓她覺得, 她這條小命無論如何也熬不過今天。
其二,剛剛靜潋對她投懷送抱, 她亦和她有過片刻的歡愉, 雖然剛剛兩人都冷靜了下來, 可是現在兩人又躺在一張床上,靜潋近在咫尺, 溫香軟玉,鮮活誘人, 讓她一時半刻睡着, 那的确有些強人所難。
她努力保持着均勻的呼吸, 雙眼緊閉, 讓自己平靜下來。
直到內心猶如古井無波時,身旁響起被子窸窸窣窣的聲音, 就像是小貓鑽出被窩一般。
她虛着眼, 見靜潋已經坐起身,輕腳輕手,十分優雅地走到窗前梳妝臺前。
月色落在她身前,在她周身籠罩一層朦胧的白光, 加上江鮮虛着眼, 看得更加不清晰,靜潋就像是中世紀懸在牆上的油畫,油畫的名字叫做《梳妝鏡前的少女》。
正當她遐想時, 靜潋慢慢拉開抽屜,她看見靜潋低着頭, 瞳孔聚焦在抽屜裏,神色異常。
江鮮看不見她在看什麽,但十分好奇,便将眼睜開了些。
視線清晰起來,聚焦在靜潋手中,不過眨眼間,她手裏多了一根針筒。
江鮮瞳孔一怔,見針筒上細長銀針泛着鋒利光芒,晶瑩的藥物從針頭迸射出來,仿佛已經打進她身體裏。
她下意識手腳發軟,心底涼透。
在靜潋轉過身前,她閉上了眼睛。
這一環終于還是來了。
心想,她壓制自己的緊張,調整呼吸,努力保持淡定,可惜,卻克制不住那顆狂跳的心。
靜潋靠得越近,她的心跳得越快。
不過須臾,她脖頸落下冰涼的兩根指,輕輕撥弄開頭發,指頭選了一寸容易下針的肌膚,對方按了按那寸肌膚。
視線被遮擋,感覺脖頸被螞蟻咬了一下,頸脖處脹脹的,推進去的液體化作眼淚,流下來。
下一瞬間,再無知覺。
*
靜潋抽回針筒,用棉簽按住針口處,防止出血。
再看她脖頸處,已經恢複了正常的脈搏。
坐了許久,房門被叩響,靜潋松開棉簽,将帶血的棉簽丢進垃圾桶,轉身去開門。
微微立在面前,擡眸看了她眼,對她眼神交流:“可以了嗎?”
靜潋垂下眸,朝身後看去,微微順着她的視線看床上的人,須臾,又将視線收回:“帆船準備好了,現在就将她送出去嗎?”
靜潋點頭:“天亮之前,務必将她送走。”
夜裏,天空開始下起了雨。
兩人忙活着将人擡到別墅大門口,見一輛白色實驗車穿過雨霧開了過來。
兩人從實驗車上跳下來,打開後備箱,把床推出來,四人又合夥,商商量量着,各自扯着江鮮的胳膊和腿,把她放在床上,推回後車廂,靜潋的視線一直落在她臉上,一直到她被推上後車廂,她才依依不舍收回視線,關上車門,将車門反鎖起來。
細雨淅淅瀝瀝,将幾人發出的聲音掩藏。
兩工作人員朝她道別後,靜潋又叮囑了幾句,兩人才重新上車,開着白色的實驗車,駛入無盡的黑夜。
靜潋望着那輛車遠去,黑夜中,車燈散發的光,在車迅速前行時,勾出一道銀色小尾巴,宛若長龍,逶迤游出了玫瑰莊園。
汽車轟隆隆的聲音漸行漸遠,白色的大車變成個小點,和聲音一同消失在眼前。
一切發生得太快,靜潋甚至沒有感受到離別的憂傷,她的心異常平靜,甚至松了口氣。
轉過身來,對着微微道:“回吧。”
微微點點頭,和她并肩前行。
靜潋擡步往裏走,起初還好,每一步都腳踏實地,但是在走進別墅後,她的雙腿仿若灌了十斤鐵,每上一階樓梯,都寸步難行,越走越艱難,前面的樓梯間瞬間扭曲變形,房頂的水晶燈也扭曲成了凡·高的星空,耳朵裏鑽進了一只蟬在瘋狂地嘶鳴,叫的她惡心想吐,她下意識扶住欄杆,指甲緊緊扣住梨花木頭,發出貓爪一樣的刺耳聲響,忽地一下,面前的樓梯變成一堵牆,猝不及防地,朝她壓了過來。
“姐姐!”
微微反應過來時,靜潋已經重重地倒了下去,她伸手去抓她,卻只抓住她的衣角,衣角從指縫中滑落,靜潋嘭的一聲砸在樓梯上,滾了下去。
*
江鮮被轉移到帆船上以後,天空的雨開始密集起來。
越是風雨天氣,海浪越是大。
但是擁有豐富經驗的漁民,絲毫不畏懼這樣的天氣,因為風浪越大,魚越貴。
經驗豐富的中年夫妻把人扔在甲板上,就迫不及待地開船,補漁網,準備找一塊好的區域落網了。
細雨砸在江鮮臉上,雨水順着她鼻孔滑落進去,江鮮一下被嗆醒,她眼眸撐開,視野裏一片漆黑,身體重到不能動彈,黑夜中不時有閃電劃過,照亮整片海域,海也是黑色的。
“這裏是地獄嗎?”
江鮮努力地側了側頭,不讓雨水繼續侵蝕她的鼻腔。
或許是麻藥的時間還沒過,她身體動彈不得,也發不出聲音,就連感知雨水很冰涼的感覺都失去了,一個海浪打過來,掀得帆船抖動,海水像是瀑布沖刷她的身體,她卻感受不到知覺,只覺得一片麻木。
破舊的船只在咯吱咯吱地搖着,前行的方向一片迷茫,她不知道自己要被送去哪裏,但是見這樣破敗的船只,她第一時間只能想到東南亞。
嘎腰子的劇情就要來了嗎?
江鮮迷迷糊糊地想着,頭腦又開始犯暈,清醒了沒有一會兒,她再次沉睡過去。
翌日早,旭日東升,海天一片平靜,天空湛藍,海水清澈。
幾只海鷗低低地盤旋在破舊的帆船附近,曬得和巧克力一樣黑色的中年夫婦正在把個頭較小的魚扔出來,供海鷗食用。
兩人這一夜可謂乾了一票大的,又是收獲了不少海鮮,還成功把人運到了對岸。
男人嘴裏叼着煙,沖他老婆說:“婆娘,去看看她醒了沒有,我們該走了。”
中年女人正補着漁網,聽她這麽說,立即拍拍手,起身擦了擦衣服,走到甲板上,她蹲下身,看了一眼熟睡的女人。
“喂。”
女人拍了拍她的臉,仔細看了看,發出驚嘆:“真是漂亮啊。”
江鮮身上的藥物效果一過,五感恢複過來,一股魚腥味直沖鼻腔,她猛地驚醒,視線裏出現一片曠野的天空。
幾只海鷗在天空盤旋,發出喜悅的叫聲。
她眨眨眼,有些錯愕,她沒死?
正當疑惑時,一個戴着草帽的女人忽然遮住了大片天空,黝黑的臉露出笑意,牙齒雪白;“大美女,醒了啊。”
操着一口濃厚的福建音。
江鮮騰的一下坐起,低頭看看,手腳都還在,又慌張了摸了摸臉,五官也健在,她松了口氣:“大姨,這裏是哪兒?”
中年阿姨叉着腰:“嘿,你說這裏是哪兒,你自己家都不知道了?”
江鮮放眼望去,見四下海水好似玻璃,清澈見底,海灘如面粉一樣白軟,不遠處能看見一個歐式別墅區,她頓時清醒,這裏是,幽月島。
“下船,趕緊回去了。”
阿姨開始吆喝着趕她走。
江鮮迷迷糊糊站起來,又抓着她問:“阿姨,我沒死嗎?”
“啧,大美女是美,就是人有點傻。”阿姨嘲笑道:“沒死,你朋友讓我把她送這裏來的,還說你們以後不要再見面了,她不喜歡你。”
“朋友?哪個朋友,長什麽樣子?”
江鮮摟着她的肩,不免激動。
阿姨描繪了那人的形象,她大概知道了,原來是微微送走的她。
仔細一想,應該是靜潋吩咐她送走的她。
所以,靜潋壓根沒有想過要害她。
那些對她的好,都是真的,想要和她做,也是真的,可是為什麽啊,靜潋為什麽要和她做,兩人分開就分開,為什麽還要和她做。
她不是喜歡微微嗎?為什麽?
還有她走了以後,誰來對付那個老頭子,靜潋一個人能應付過來嗎?
腦海裏有無數的為什麽,她想不出答案來。
正在她冥思苦想時,她被阿姨趕下了船,行李也像垃圾箱一般落在沙灘上。
叔叔和阿姨準備離開。
江鮮反應過來,連忙跳上甲板,趔趔趄趄着抓着阿姨的手:“送我回去。”
中年阿姨皺眉:“啊?”
“送我回去,給你們雙倍的價錢。”
回去的航線為逆流,中年夫婦用了一天一夜的時間,在第二日太陽還未升起時,把人送回了岸邊。
江鮮乘車回到莊園,心急火燎地回到一號別墅時,看見大門口停着一輛救護車。
微微站在醫護人員面前,正在和她們道別。
她拖着行李箱停在遠處的椰子樹下,心中疑惑,是誰病了。
須臾,醫護人員開着救護車遠去,面前沒有了遮擋物,微微一眼看見了她。
看見她的那一刻,她瞳孔頓時擴張起來,像是有些厭棄。
江鮮沉住氣,拖行李箱走到她跟前停下。
微微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見她衣衫不整,頭發也淩亂着,容色稍顯疲憊,她便知道,江鮮自醒來後,一刻鐘也沒停下,馬不停蹄往回趕。
“你,為什麽回來了?”微微沒有用手機語音翻譯,而是沖她比畫。
江鮮問道:“靜潋吶。”
微微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又說:“好不容易,把你送走,你不應該再回來,這都是姐姐的意思。”
和微微相處時間不長,她發現自己竟然能與她順暢對話了。
不過江鮮也沒在意她的話,擡頭望向二樓:“靜潋在樓上是吧。”
說罷,放下行李箱,擡步往上走。
從微微身側擦過時,對方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制止她再往前。
江鮮也停下,側眸和她對視,對方的眼如一把寒刀,朝她刺來。
她絲毫不怵頭皮,迎着她的目光:“我有話和你姐姐說。”
微微橫眉一壓:“姐姐病了,她需要靜養。”
病了?為什麽又病了。
江鮮心中的疑惑愈發多了起來,她伸手打開微微的手臂,溫聲道:“那我更要去看看她。”
說罷,擡腿往樓梯上走。
江鮮的行為,無異于把微微的話當成耳旁風,在她從身旁走過後,微微咬了咬牙,攥緊拳頭,心道:“看在姐姐的面子上,給了你一條活路。然而你卻不領情,又跑回來,橫在我與姐姐中間,破壞我們的感情,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回來了,就別想着我再放過你。”
江鮮三步并兩步跨上臺階,走到靜潋房門前時,氣喘籲籲,心情複雜。
她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才輕輕推開房門,露出指縫寬的縫隙,朝裏張望着。
靜潋躺在床上,身上裹着天鵝絨蠶絲被,被子勾出她瘦削的身形,她半靠着枕頭,頭上圍了圈白色紗布,臉色蠟白,手裏端着杯白開水,正要吃藥。
靜潋!
江鮮心一急,把門徹底推開。
靜潋擡頭看過來,見江鮮衣衫不整,頭發淩亂地立在面前,手不禁一抖,杯子落在地上,沿着羊絨地毯滾落一圈,開水沾濕地板。
她呆呆地望着她,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江鮮慢慢走進去,走到杯子處,彎腰将它撿起來,放在一旁的床頭櫃上,轉而望着靜潋。
“你的頭怎麽了。”
“你怎麽弄成這樣。”
兩人異口同聲。
第一時間,兩人對對方都是關心。
江鮮沒有質問她,為什麽送她走。
靜潋也沒有責怪她,為什麽回來了。
靜潋含着唇,低垂眉眼,心想,總不能說,是因為送她走後,因悲傷身體虛浮,腳步踩空所導致的吧。
“不小心摔倒了。”靜潋悠悠道。
江鮮哦了一聲,看她問題不算太大,才撿起杯子,洗了洗,重新倒了一杯開水,遞給靜潋。
靜潋伸手捧起杯子,嘴唇翕動:“謝謝。”
她撿起藥丸一顆一顆吞服,淺喝了幾口水,才放下杯子,問她:“為什麽回來。”
雖然,她不希望江鮮回來,但是江鮮回來了,她失去的魂魄也瞬間歸位,忽然覺得她回來挺好的。
江鮮坐在她面前的沙發上,跷着二郎腿,一手掐着鼻梁,光影落在她臉頰上,将她的臉分割成明暗兩面,一面頹廢,一面鮮活明亮。
“這話該我問你,為什麽送我走。”
因為莊園開銷不起她的個人消費,因為靜潋不想看見她,很明顯,都不是。
靜潋陷入長久的沉默,關于江鮮是十九號這件事,她并不想讓她知道。
房間內陷入岑寂,落針可聞。
須臾,江鮮主動提及自己的身世:“讓我來說吧,因為,已經知道了,我就是十九號。”
靜潋猛地吸一口氣,望向她的眼神帶着驚詫:“你是如何知曉的。”
“我不是智力障礙者,”江鮮換了條二郎腿翹着,微微仰着頭,斜睨睨過去:“所以,你送走我,是因為擔心我的身份曝光,擔心我被夏仲心抓住,擔心我的器官被換,拿去作複活別人的實驗?”
餘光看見,靜潋瞳孔逐漸收緊,身體也縮成一團。
看來,是她猜對了。
難不成靜潋對她.......真有幾層意思?
江鮮保持鎮定:“在我的印象中,靜潋小姐似乎并沒有那麽友好,會放過一個對她有用的人,你是什麽時候良心發現的吶?”
靜潋聽她有幾分調侃的意思,瞬間轉恐懼為愠怒,她瞪着她:“你既然都知道了,還敢回來,你是不想要命了嗎?”
得,說來說去,靜潋就是在意她的命。
果然是在意她的。
江鮮心頭沉悶的石頭終于松開,她感覺到心情十分愉悅,便仰頭大笑了幾聲,笑聲回蕩在房間。
靜潋像是看精神殘疾一樣盯着她。
笑夠了,她站起來,迎面走向她,她忽地低下頭,和靜潋面對面,伸 手過去,拇指掐着她的下巴,手指在她肌膚上摩挲:“靜潋小姐,你是在緊張我嗎?”
靜潋橫眉怒目:“我沒和你開玩笑。”
她扯着唇角:“看來是了,不過,我有一個疑問,既然緊張我,那日,你和微微為什麽要親吻,看來靜潋小姐是多情人啊。”
這話顯得玩味又暧昧,就像小情侶之間吃醋,故意拿出第三者來比較。
靜潋卻是一頭霧水:“哪日?我何時和她親吻?”
她眼中的疑惑,不像是裝的,倒是十分真摯。
難道說,那天她看錯了。
靜潋聽她這般吃味,便回憶起來,原來是七夕那天,微微險些親到她的臉頰,不過,她反應快,用手推着微微胸膛,制止了她的吻。
原來,那天的事情被江鮮看見了?
她如今跑來質問,是在吃醋嗎?
靜潋心下蕩過一絲漣漪,又有一絲疑惑,可是,她若是心中有她,那天夜裏,為何拒絕她,肉吊在眼前,她卻不要。
想了一會兒,她想明白了,原來她是在吃醋啊。
不過,她也不能百分百确定,江鮮心裏還有她。
她故作姿态:“你想多了,我和微微,怎麽會親吻,我的吻,不那麽輕易給別人的。”
說完,她埋下頭,頓時覺得心髒狂跳,臉像是火燒雲一般,紅紅的,燙燙的。
她的吻,不那麽輕易給別人,但是輕易給了她。
江鮮聽得耳根子冒煙,她也不敢去看靜潋,腦子裏反複琢磨這一句話,究竟是什麽意思啊,她到底喜歡我嗎?
兩人都沒有點破,視線不敢撞在一起,空氣凝固了起來,莫名其妙有點尴尬。
正安靜着,房門傳來三聲叩響,兩人同時正襟危坐,有些心虛,靜潋應了門,微微自門外走進來,手裏握着一張酒紅色請柬,到靜潋面前停下,将請柬遞給她。
靜潋翻開請柬,見上面主題寫着幾個大字:生日宴請函。
原來是夏仲心五十五生日大壽到了,他要祝壽,特意邀請靜潋她們前去。
靜潋深吸一口氣,她知道夏仲心沒安好心,若是貿然前去,不知道又要鬧出什麽事情來。
君子不立于危牆,她将請柬折疊好,轉身就要往垃圾桶裏丢。
白皙的胳膊剛支出床頭,卻被江鮮一攔,手臂相接,靜潋掀眸看她:“你做什麽?”
她撫摸過靜潋的小手,将四個凸起的骨頭一一摩挲,最後從她手裏把請柬順過來,翻開折頁,裏邊泛黃的底色映出幾個紅色大字,落款的名字用燙金工藝烙印,撫摸時有凸起的痕跡。
江鮮拇指落在“夏仲心”上,輕輕一按:“他既然有心邀請我們,我們又何必推脫。”
靜潋還不明白她什麽意思,眉眼在她臉上逡巡半天,江鮮才擡眸和她對視:“以身入局,才是徹底扳倒她的唯一方法。”
所有人都明白她什麽意思,江鮮是十九號,那麽夏仲心一旦知道這個消息,會想盡辦法接近她,并且為了俘獲她露出馬腳,屆時,在他對江鮮進行人身控制之後報警,那便能順理成章地把他扳倒。
此計雖然危險,但勝算有九成。
微微聽完她的計謀,沒有什麽異議,畢竟夏仲心本次的目的就是為了江鮮而設。她出于憐憫将江鮮送走,結果她偏偏要回來,還設計出這樣的計謀,這兩邊的人也算是各自算計,她僅需站在旁邊觀察就好。
靜潋聽完,臉色沉沉:“這樣太危險了,若是稍微遲一步,就會鑄成大錯,我不同意,難道就沒有更好的方法。”
江鮮見她遲疑:“可是他已經派人調查我了,我自小接觸那麽多人,肯定有不少人知道我耳朵後的文身,加上我個性原因,也曾得罪過不少人,保不齊,那些人就會出賣我,與其坐以待斃,還不如将計就計,主動送上去,他鐵定會放松警惕,到時候他露出破綻,便是揭穿他惡劣行跡的時機。”
江鮮十分自信地握了握拳頭。
靜潋陷入沉思,并未回應,仿佛周遭的磁場都變了一個樣。
須臾,微微站到靜潋面前,對着她比畫:“放心吧,姐姐,有我在,我一定會照顧好江小姐的。”
微微自小跟着夏仲心,作為一個殘次品的存在,雖然沒有被置換器官,但她也被當作血包,貢獻了許多血液出去,用以維持他變态的實驗。
所以,在靜潋看來,她是很透夏仲心的。
微微幫忙的動機十足,且也不會背叛,靜潋才放心點頭:“那好,不過一旦遇到不可抗力因素,我們都要先撤。”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