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江鮮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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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夏仲心生日宴前夕, 夜裏,雷陣雨滾滾落下。
水泥地,豆子大的雨水落地, 濺開水花,滴成一個個漩渦, 漩渦炸開, 就像漆黑的天空中炸滿了煙花, 又像漫天星星在夜空閃爍。
不擡頭看天,看着地, 竟也能欣賞美麗的星空。
靜潋穿着件乳白桑蠶絲蕾絲圓領吊帶,雙手摟臂立在窗前, 不施粉黛, 氣質宛若清水芙蓉, 亭亭出水。
面前的窗開了一條縫隙, 風挾裹着冷雨鑽進來,帶着呼呼啧啧的聲音, 她的長發揚起, 純白衣服被零星雨水染濕,帶着涼意刺進皮膚。
肌膚也因為寒冷也起了層雞皮疙瘩,她上下撫摸着手臂,打了個哆嗦。
江鮮端一碗桂花酒釀圓子進了屋, 見她獨自倚窗顫抖, 便走過去,對她噓寒問暖,叫她關窗, 讓她喝桂花酒釀圓子。
“不知道怎的,總覺得心裏發慌, 發悶,所以才開窗透氣,可是一吹風,又冷又濕,如此冷熱交加,我都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江鮮揚起手裏的碗:“可能是餓着了,先吃點東西再說。”
靜潋接過她捧來的陶瓷碗,輕輕呷了兩口,便沒了胃口,遂将碗置放在桌前,又說:“總覺得有事發生。”
她笑了笑:“是有事情發生啊,我們那天籌劃了那麽久,不就是為了明天嗎?”江鮮不以為意,且勸解:“你這是高考前夕綜合征”。
見她疑惑,江鮮大咧咧拉着凳子,雙手扶着她肩,将她往沒有風雨的沙發上趕:“就是緊張啊,試想一下,你在考駕照,考六級之前,不緊張嗎?”
明天也是一種考試,既是考試,那就會緊張的情況。
她湊得近,半弓着身,将靜潋環環圍住,垂眸帶着笑意望着她:“我來給你放松放松。”雙手摸着她的肩,揉捏起來。
或許她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釋放出去的眼神,還有行為,極具攻擊性,還有那黏黏糊糊的眼神,快要将人看穿。
靜潋被她盯得臉頰滾燙,聞到她身上的小蒼蘭香氣,荷爾蒙直往頭上沖,暈暈乎乎的,那雙骨節分明手揉着她肩膀,來回□□,就像捏住她緊張的心房,一寸寸,将她放松下來。
她輕輕噓口氣,臉燙呼呼地望回去:“你別這樣看着我。”
江鮮才知道自己眼神已經收斂不住,喜歡早已從眼睛裏跑出去,對方又怎麽感覺不到。
當然,靜潋能感覺到她,她也能感覺到對方,倘若對方知道她的喜歡,沒有可以逃避,沒有劃清界限,而是笑意含羞,那便是有戲。
雖然她沒有談過戀愛,但是她看過別人談戀愛。
暧昧不就是這麽來的嗎?
揉她肩的動作慢慢放緩,她努力将眼神收了收,臉卻往前湊,鼻尖幾乎抵在她臉頰上。靜潋肩膀一縮,原本柔軟的肌膚瞬間被繃得緊緊的,她閉上眼,頭往下埋了一些。
她抿緊了唇,嘴唇被抿得嚴絲合縫,沒有露出一絲,而後覺得不好,将嘴唇一點點露出來。
緊張的氣息一下拉到頂,雖然上次嘗過她的味道,但是那個時候,兩人都喝了酒,并不清醒,她似乎已經忘記了是什麽感覺了。
這次是清醒的,她感覺到毛孔全部舒展開了,能敏銳地感受到對方的意思,一豪有淺淺的呼吸噴在鼻尖,熱熱的,那個氣息也越來越近。
一瞬間,就讓她忘記了剛剛的害怕。
她咬了咬腮幫子,等待着對方。過了一會兒,耳邊傳來一聲笑,熱氣噴灑在她臉上,卻讓她一瞬間尴尬起來。
她睜開眼,努嘴望着她,覺得自己被耍一樣:“笑什麽。”
江鮮濃眉一挑:“房間裏就我們兩個人,我不看你看誰啊。”
她的手順着肩往下滑,滑過手臂,手背,指尖落在她如嫩筍尖尖的十指上,百無聊賴地玩着,一根根來回盤弄:“你的手好小啊。”
指腹是尖尖的,細細的,不像她,她的指頭是圓的,肉肉的。
絲毫不覺得自己像是在性騷擾,直到那雙柔軟的十指尴尬地僵硬了一下,指腹指着她掌心,又徐徐抽開,她才知道自己十分猥瑣。
不過都猥瑣過了,見靜潋的手指頭還未抽遠,她追着她的手指,重新抓了過來,攥在手心。
她蹲在她面前,反複摩挲她手背上凸起的四個骨頭。
靜潋象征性掙紮了兩下,抽不走,便由着她摸,但始終沒有看她的眼睛。
“你為什麽要幫我。”靜潋問道。
江鮮:“不是,我送你回來,就是為了幫助你,你忘記了。”
她擡起頭來,笑吟吟:“等一切事情完成以後,你可要跟我回去的。”
縱然沒有直視她,靜潋也感覺她的眼神燙人,從她的皮膚,燙到血肉,燙入骨髓。
她沒有否認,只說道:“自然是要回去的,我會還債。”
還債?
她說得還有一絲保留。
不過她并不在意,只要她是要回去的便好。
本在暧昧的氛圍中,腦海的系統忽然閃現:“危險,宿主,劇情偏離原劇情,你不要你原來的身體和百億身家了嗎?”
江鮮說道:“現在的身體和身家也不錯啊。”
系統罵罵咧咧:“你能确保她一直選擇你嗎?現在她對你的感情模棱兩可,或許有感恩,有愧疚,但不一定是愛你,若是你繼續留在這裏,和她一起,她不變心還好,可若是變了心,你就會像小美人魚那樣消失,未來還有幾十年,你怎麽能保證她的首選一直是你。”
江鮮信心十足:“可是她沒有喜歡她的妹妹,也沒有置我于危險境地,并且,她那天還差點獻身,我雖然沒聽她說過喜歡,但是我能感受到。”
系統閃現:“人生三大錯覺之一,她喜歡你。當她面臨選擇的時候,不一定會選擇你。”
說完,不等江鮮發脾氣,它便熄火了,再叫怎麽都叫不醒。
江鮮并不在意系統的挑撥,她揉了揉靜潋的手:“你會一直選我對吧。”
靜潋有些無厘頭,啊了一聲:“什麽?”
她仰起頭:“你不會把我置于險境,對嗎?”
靜潋點點頭:“自然,我永遠也不會讓你處于危險境地。”
有她這句話,江鮮心裏便踏實了。
翌日十點,三人梳洗完畢,用過早餐後,乘車從莊園出發。
生日宴設定在臨海的游輪之上,車子開了半個小時,終于來到游輪面前。
今日天氣陰沉,紅白相間的游輪竟不如往日那樣,明耀璀璨,倒是稍顯暗淡,風扯着帆布獵獵作響,也吹得游輪吊橋搖搖晃晃,模板和鐵鎖撞在一起,發出嘎吱聲響。
如果不是熱鬧的人穿梭在游輪內外,今日的一切顯得十分凄涼。
每一輛豪華汽車下來衣着華貴的人,西裝革履的男士穿着身着旗袍的女士從吊橋走過,風一吹,掀起她們的英倫帽和披肩,一時間,男人将女人攏在懷中,女人傳來低低笑聲。
三人下了車,有接待前來引路,走到吊橋上時,風将靜潋旗袍吹得揚起來,露出雪白的小腿。
靜潋下意識去攏旗袍,高跟鞋險些踩空,一個趔趄,往後傾倒,江鮮正好站在她身後,下意識伸手過去,一把抓住她的手,兩人手心相觸的一剎那,眉眼也彙聚在一起。
眼神中的暧昧,似暗波流動。
微微站在兩人身後,看得清清楚楚,她嘴唇抿直,并未流露出其他表情。
游輪大廳裝潢與酒店大堂相差無幾,一走進去,裏邊傳來熱鬧氣息。
夏老爺子正立在賓客中間,和來賓談笑風生。
人群中忽然傳來一聲清洌的聲音:“叔叔。”
穿透來賓,送達他耳朵裏。
攀談的聲音暫停,他側過頭來,望向來人的瞬間,笑意僵在臉上。
只見,靜潋身穿一襲黑色旗袍,頭發挽起,鬓邊別了朵白山茶,她身旁的女人也穿了身同色系寬松旗袍,紮了高馬尾,露出纖長脖頸,胸口處戴了朵白芍藥。兩人容色莊嚴,加這副妝扮,看着不像是來祝壽,倒像是來吊唁的。
周圍的氣氛明顯低下來,賓客也隐隐感覺到了什麽,一時間,各自找理由作鳥獸散,徒留他們幾人對峙。
夏仲心深吸一口氣,轉而望向微微,臉上才勉強露出一絲笑容。
因為,微微穿着一身酒紅色旗袍,頭發溫柔地散開。
兩人目光交接後,他再次看向靜潋。
“囡囡,身體恢複得可還行?”
靜潋雙手放在腹前,手裏拽着的貝殼小包肩帶搖晃,她抿唇搖頭:“還是不記得那天的事。”
和靜潋寒暄兩句後,夏仲心轉動身體,腳尖朝着江鮮,笑盈盈道:“江小姐是吧,聽說你很有名。”
江鮮對這些場面利益略懂一二,她笑着點頭:“過獎。”
夏搖晃手中香槟,與她攀談起來:“聽說夏小姐是五歲出道,你的親生父母真狠得下心。”
她知道他話中有話,很明顯是來問她身世的,不由喉嚨發出一聲哼笑:“也還好吧,我的經紀人自小待我如同親生女兒,把我培養成國內頂級的歌手,我感謝她還來不及吶,不像有的父母,養個女兒根本不拿女兒當人。”
話點到為止,江鮮瞥了一眼微微。
夏仲心陪笑:“你剛剛說,謝經紀人拿你當女兒,你的親生父母吶?”
邊說着,邊走到她右側身後,用餘光掃了一眼她的耳朵。
江鮮知道他什麽意思,故意側過身,攏了攏耳朵頭發,目的是讓對方看清楚了。
夏仲心看見了那青色的印記,頓時瞳孔睜大,他下意識推了下眼鏡,和微微對視了一眼。
微微早就告訴過他江鮮的身份,只是他還需要确認一番,如今确認了,他心頭的石頭算是落了下來。
簡單攀談兩句之後,夏仲心找了借口,招呼其他來賓去了。
靜潋則十分清楚,她不是招待其他客人,而是準備收拾江鮮了。
她拽緊手裏的翡翠念珠,一顆一顆盤弄,發出清脆聲響。
嘈雜的聲音意味着她情緒煩躁,她只覺得一上了船以後,整個人便心神不寧,總感覺四周有各種眼神盯來,像刺一般,怎麽都拔不掉。
“阿鮮。”靜潋轉身看着她:“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
抓住江鮮的手腕,扯着她就要往外走。
江鮮如如不動,反手将她的手緊握:“靜潋,開弓沒有回頭箭。”
更何況,現在想要下去,怕是也沒那個機會了。
她視線在人群中逡巡,見不少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過來,她知道,那些都是夏的眼線。
此時,微微也繞到靜潋跟前,朝她比畫:“姐姐,放心好了,我們不是在江小姐身上安了追蹤器嗎?到時候出了事,一報警,就能馬上找到她。”
江鮮按了按腰側荷包的定位器,點頭道:“對啊,靜潋,你要相信,我們今天的計劃萬無一失。”
兩人好說歹說,終于把靜潋的思想工作做好了。
生日宴會開始,嘉賓們陸續入座。
主桌落座的是夏仲心以及他的朋友和朋友夫人。
靜潋借口年紀小,和江鮮她們落坐旁側的位置。
上流人的晚宴都是那麽無聊,所有人在精美的餐食面前都保持着良好的用餐禮儀,凹着造型,每個來賓身後都伫立着一個服務員,随時随地替她面前的客人端茶遞水。
舞臺上正演繹着民族風、古典風的歌舞,所有服務人員目不斜視,只關注着眼前人。來賓們則相互攀談,飲酒作樂,是不是讨論一下舞臺上哪個美女胸比較大,腿比較好看。
睡起來是不是爽。
不管多麽嚴謹的場合,那些人總能把話題往黃的方向引。
宴席過半,夏仲心開始一桌一桌敬酒,他端着精致小巧的白酒杯,身後跟着兩個禮儀,一個托着托盤,盤裏盛着預備好的白酒和杯子。另一人則負責傾倒白酒,随時為夏遞上新的酒杯。
一桌一桌挨着下來,他喝得興致高昂,像是十分開心似的。
不過片刻工夫,他便走到了靜潋這一桌,還未等他換盞,她們這一桌人便都站起來,各自舉起酒杯,準備好祝福詞,笑語相迎。
江鮮正思索夏仲心要什麽時候動手時,夏忽然轉身,酒杯和她手上的酒杯一撞,酒水頓時灑落,沾濕了手背和衣衫。
夏連忙道了一聲不是,吩咐禮儀小姐重新給江鮮的酒水滿上。
江鮮努力遏制住笑意,心裏門清,原來是在這裏啊,不過,演技也太過拙劣,若不是她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夏仲心這一杯酒是無論如何也進不到她口中的。
酒杯重新斟滿,大家相互訴說着從語文課本抄下來的蹩腳成語:福如東海、壽比南山、長命百歲……什麽的,話一說完,十來個杯子撞在一起,清脆叮當。
江鮮仰頭飲酒,将那口酒含入嘴中,眼泛着笑意目送夏仲心離開。
直到人走遠,她重新舉起杯子,将酒吐出來,悄無聲息倒在一旁的花盆中。
落座後,靜潋與她對視一眼:“準備好了嗎?”
她點點頭:“再過十分鐘,我再開始,這樣顯得真實一些。”
微微則坐在一旁,靜靜地轉動面前的酒杯。
十分鐘後,江鮮故作醉酒,一頭撞在飯桌上,響聲震得餐盤清脆作響,同桌的人投來關切目光,靜潋忙說沒事,和微微兩人一左一右,架着她前往游輪的休息室。
到了負一樓,微微朝靜潋望了一眼,示意她不應該再往前了。
靜潋雖有不舍,看了兩眼江鮮,但依舊扯離了。她不敢多說,只用眼神示意,叫微微照顧好江鮮。
微微颔首,扶着江鮮往裏走。
為避免打草驚蛇,江鮮全程閉着眼,她依稀感覺到自己被帶到一個漆黑的地方。
耳朵裏傳來腳步聲,須臾,夏仲心的聲音也傳入耳朵:“都準備好了?”
江鮮聽不見微微的聲音,也無法猜測她們說了什麽。
微微看了一眼江鮮,點點頭,比劃:“一切安排妥當。”
夏仲心粗粝的聲音道:“很好,不愧是我的女兒。”走到她跟前,拍了拍她的肩。
微微深吸一口氣,又道:“快艇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再給她打一針鎮定營養液,以防她中途醒來。”
聽到這裏,江鮮不免有些心慌了,因為這并不在她們的計劃之內。
正當她疑惑時,手臂已經被人綁住,靜脈處像是被蜜蜂蜇了下,涼涼的感覺傳來,很快,她真的沉睡了過去。
微微伸手摸向她右手荷包裏的定位追蹤器,悄無聲息停了下來。
夏已經安排好快艇,船員開到游輪底部後,他示意微微扶江鮮上快艇。
她伸手示意:“爸,再開一輛快艇過來吧。”
“為什麽?”夏仲心一臉不解。
微微則揮手比劃:“大白天的,本就容易被人看見,但是同時有兩快艇,用來掩人耳目,豈不完美。”
沉思了幾秒,夏點點頭:“還是你想得周全。”
他同意她的做法,又叫船員開了一艘快艇前來。
微微走到一快艇前,将手裏的定位追蹤器貼于甲板上,而後,扶着江鮮上了另一艘快艇。
同時間,兩艘快艇從游輪底部離開,它們朝着不同的方向離開,在海水劃出巨大的v字形波浪來。
靜潋望着兩艘快艇離去,心中不由納悶,為何偏偏多了一艘快艇。她迅速掏出手機定位追蹤,追蹤到江鮮的位置,她應該是乘着快艇往左邊去了,至于右邊,或許是其他的客人游玩,也未可知。
接下來,她才開始給微微發消息。
“事情做完了對吧,做完了就可以回來了。”
微微并沒有回複消息。
以為對方一時沒有看手機,便站起身來,在游輪上找微微的身影。
從地下負一樓開始找起,她一邊走,一邊叫她的名字,又朝身旁的人詢問,一路上,沒有看見微微的身影,路人也搖頭,說沒有看見過那樣的人。
她又翻看手機,見微微依舊沒有回複消息。
心頭頓時一涼,她伸手撐在欄杆上,一手撫摸着心窩,顫抖着撥打電話過去。
別有事,千萬別有事。
若是中途出現了任何一個差錯,她們兩個的處境都會很危險。
電話并未撥通,回應過來的是标準的女音:“對不起,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出事了。
靜潋險些沒握緊手機,頭皮在一瞬間發麻,腦袋嗡嗡嗡的。
出事了,按照原計劃,微微送走江鮮後,應該給她回複消息的,然而此時微微沒有回複消息,還關了機,兩人一定出事了。
江鮮吶,她不是沒有喝酒嗎?按道理說,她應該是清醒的,然而此刻也沒有聯系她,唯一的原因是,她們都出事了。
回到宴會廳,靜潋見人群中已經沒了夏仲心,她抓着他的親信問,才知道他已經先行離開。
靜潋第一時間打電話報警。
按照原計劃,她需要再等一兩個小時的,然而此時此刻,她等不了,因為一切都不在她掌控範圍了。
警察出警十分迅速,并非等了二十四小時以後。
因為微微不能說話的原因,她屬于殘障人士,所以一聽到她失蹤,當即就出警了。
且她精準給出了定位追蹤器,警察只需要開游艇去找人即可。
靜潋也有所準備,她早已雇好了六名保镖,開一艘豪華游艇,打算跟在警察後面。
所有人的方向都朝着左邊前行,往前開了大概一分鐘後,靜潋隐隐覺得哪裏不對勁。
既然微微已經敗露了,那麽定位追蹤器也應該敗露了才是,所以,才會有兩艘快艇。
她一瞬間豁然開朗,有沒有可能,江鮮她們乘坐的是右邊的快艇。
但是她沒有通知警察掉頭,因為一切都是她的猜想,眼前,她只能通知船員掉頭,朝另外一個方向前行。
今日天氣欠佳,海風獵獵,海浪掀起巨大的波濤,靜潋強忍着暈船的痛苦,目光篤篤,望着那一片,一望無際的,灰色的海。
“千萬不要有事,江鮮。”
她在心中默念。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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