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2章 玫瑰花海,再不見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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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玫瑰花海,再不見故人

江鮮被一束光刺醒, 醒來時心髒發麻,四肢發軟,僅有的一絲力氣, 全部用來睜開眼睛了。入目是一片冷幽幽的藍色暗室,室內籠罩着層冰冷的霧氣, 這是哪兒?

她還沒來得及問, 左前方倏然湊過來一張臉。

雖然視線朦胧, 但她還是第一眼就認出來了,那個戴着白色眼罩的人是誰。

“微微。”

她試圖掙紮起身, 用力過後,卻發現自己的四肢均已被固定住, 冰冷的鐵腕就像釘子一樣牢固。

江鮮費力地掙紮了兩下, 發出幾聲響。

微微手落在棺椁上, 圍着她繞圈走:“別白費力氣了, 你是掙脫不開的。”

标準的女播音員聲音從手機裏傳來。

江鮮心頭頓時一涼,冷靜下來, 思考自己是為何來到這裏的。

先前她是被夏綁走的, 為何又出現在微微這裏,想了一會兒,她又看了一眼自己所躺的地方,原來這裏不是別的地方, 而是微微母親的棺椁之上。

什麽意思?

一定是微微用了其他方法将她綁來這裏, 那麽夏吶?她去了哪兒?

腦袋一片混亂,但是她既然來到這,就明白對方的大概用意:“你還是想要用我複活你的母親?”

江鮮下意識脫口而出。

微微手剮蹭着冰棺發出刺耳聲, 她走到江鮮面前停下,俯下身, 長發籠罩在她臉上,擋住四周芒,黑夜中,她只能看見微微那只閃爍的左眼?

她抿着嘴唇,笑得瘆人。

江鮮頭皮一麻:“你是想要我把器官換給你?”

不知道怎麽的,腦海本能出現了這樣的反應。

微微并未說話,而是緩緩擡起頭,用倨傲的姿态面對着她。

直勾勾地,直勾勾地盯着,黑色瞳孔因為興奮而漸漸擴大,江鮮知道,那是狩獵前獵人所發出的信號。

她果然猜對了。

忽地自嘲一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在房間回蕩,徐徐傳來回音。

繞來繞去,還是繞了回去。

原來她器官的最終歸宿,依舊是微微。

事情走到這一步,她已經對這裏沒有什麽留戀,她說道:“我答應給你,但是,我還有話問你姐姐。”

微微一聽到姐姐一詞,臉上的神色立即轉變,她撇開眼:“姐姐不會見你的。”

“為什麽?”她支起腦袋,追逐着微微的目光。

然而對方并不待見她,也不想與她讨論靜潋,她背過身去:“姐姐怎麽選的,你還不明白嗎?”

不明白,她就是不明白,當初明明說好的,無論如何,她都不會置她于危險之中。

“我最後見她一面。”

“不行,江小姐,你還不知道吧,姐姐自從選擇了我以後,便一心希望我能平安健康。并且,要将你的器官換給我,她也是知道的。我知道,你不甘心,不甘心你們明明有幾分暧昧了,卻最終沒有修成正果,讓我來告訴你為什麽,因為,暧昧就是暧昧,暧昧就是差一點一絲,姐姐沒有選擇你,在危難的時機抛棄了你,才是她內心真實的想法,江小姐,過去的事都已經過去了,姐姐明白她喜歡的是我,在意的是我,她不會再見你了。”

叽裏呱啦說了一大堆,江鮮只聽見一句:“她也是知道的。”

把器官換給微微,靜潋知道?無論如何,她是不會相信的。

“你胡說,靜潋單純善良,救助流浪貓,她是絕對不會做出那樣的事的,你分明騙我。”

她可相信靜潋不愛她,但她不相信靜潋會害她。

微微嗤笑一聲,她順過身後雙肩包,從中掏出一只做舊的桃木盒子,二十厘米長的樣子,托在掌心上,金色的小金扣面對着她:“你認得這個嗎?這是姐姐的物品。”

她飛速瞥了眼,看着眼熟,曾經在別墅的時候,這方木盒子一直壓在靜潋的枕頭下,它的确是靜潋的所有物。

沉默着,沒有說話。

微微把它湊上前:“那你知道,裏邊裝的是什麽嗎?”步步緊逼:“你知道後,恐怕要失望了。”

不等江鮮回應,她輕輕扣開金鎖,翻開鎖蓋,從中拿出一個人偶玩具。

定睛一看,那人偶正是她自己,她穿着湛藍色的禮服,長發及腰,面部模樣做得也十分精致逼真。

然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這個娃娃的右眼,喉嚨,還有心口處,都插着一枚銀針。她似乎可以看見,靜潋是如何一針,一針刺入她身體的。

如果不是恨透了她,又怎麽會在她身上連下三針。

江鮮喉頭一哽,心底徹底涼下來。

“原來,姐姐是那麽讨厭你,而你還一廂情願,認為她會喜歡你?”

對方把她心裏所想說了出來,她愣怔了一會兒,自嘲地笑笑,嘴唇抽搐,眼尾泛紅。

事情還沒有完,微微繼續從包裏翻出東西來,這一次,是一張撕碎了的照片。

微微将兩張殘破的照片遞到她眼前,一張是微微和靜潋在一起的,另一張是她單獨的,她是三人合照上被撕下來的那個。

“姐姐連和你合照都不願意,這意味着什麽,你比我更清楚。”

意味着什麽,她不喜歡我,她不喜歡我,她不喜歡我。

重要的話在腦海重複三遍。

所以,那天靜潋沒有選擇她們的二人照片,也是因為,她不想要和她出現在一張合照上嗎?

既然不喜歡,又為何放她走,既是不喜歡,又為何投懷送抱。

她被這模棱兩可的态度給徹底弄糊塗了。

她需要安靜,需要安靜下來細想,究竟是怎麽回事。

光是想着,眼淚便彙聚在眼眶,從眼尾滴落下來,晶瑩如水晶。

微微冰涼的指落在,輕輕拭乾她右眼淚水,手指流連地撫摸着她眼周:“好漂亮的眼睛,不知道這眼睛裝在我眼睛上,我會有多麽完美。”

屋漏偏逢連夜雨,她本來正傷心,卻見對方又往她心口插上一刀,頓時眉眼一橫,她側過臉,一口咬在她手腕上。

微微反應迅速,快速抽開手,但是她依舊被咬傷,白皙手腕落下兩個深深的牙齒印。江鮮這一咬是發了狠的,倘若她收手過慢,鐵定已經被她扯掉了一塊皮。

這個女人,真是伶牙俐齒。

她轉了轉發疼的手腕:“你別掙紮了,早晚,你的嗓音和眼睛都會是我的,我勸你最好求求我,畢竟我從未想過要你的性命,你若是好好求我,說不定,我會留你一命。你今後拖着這副殘軀,也能茍活。”

江鮮破口大罵:“你****,*****,狗爹生*****。”

她把這輩子見過的髒話,搜腸刮肚,全部在此刻罵了出來,什麽死婆娘,臭娼婦,什麽種生出什麽人,總而言之,有多難聽,她就罵多難聽。

她罵得微微啞口無言,對,她根本就不能說話,也無法說話。

所以,在她罵她的時候,她就只能聽着,甚至來不及做肢體的回應。

江鮮徹底罵透了,罵爽了,罵完了覺得神清氣爽,整個人都通透了不少。

就好像瘀堵在肝腸的火,順着這氣罵了出去。

微微想要打她,但又怕她咬舌自盡,反而耽誤了事。

她強忍着謾罵,還有手的疼痛,用手機語音回複:“你就這麽會說,那我便先拿走你的嗓音。”

俯身下來,嘲諷地笑着:“叫你以後都不能說話。”

說完,她不知按了哪裏的遙控器,只聽叮的一聲,頭頂傳來響聲,天花板頓時朝兩邊打開,從上面順下來一個純白色的四臂機器人。

微微一邊給她解釋,這個機器人本是用來複活明牙的,由此可見,它的技術已經練就得爐火純青,五髒六腑都能置換,更何況一個小小的聲帶還有眼睛。

這對它來說,不在話下。

機器轉動的聲音巨大,已經蓋過江鮮的聲音,四條機器手臂垂落在周圍,每一條手臂上都帶着仿真手指,機器一響,手指靈活轉動,其中一條手臂不知道從哪裏拿來了一支針筒,微微解釋,這是麻藥。

說完,機器人靈活地替她綁帶紮針,液體推進靜脈,一、二、三,她很快昏睡過去。

靜潋醒來後,管家正站在餐車旁邊,她恭敬地站着,似乎等了她許久,似乎又是她叫醒她的。

“小姐,你已經三天三夜沒吃東西了,吃點東西吧。”

“再這麽下去,人還沒找到,你倒是先倒下了。”

“多想想莊園,想想微微小姐吧。”

餐車上擺着一碗小米南瓜粥,一碟青菜,管家們最是知道,她目前就适合清淡飲食。

靜潋聽她勸了兩句,似乎找回了些信心,掙紮着起來,呷了兩口南瓜粥。

“微微小姐吶。”

提及微微,管家才說:“微微小姐說,醫生叫她去醫院,準備器官移植的是,一時半會,怕是回不來了,小姐要去醫院看望她嗎?”

靜潋詢問了醫院名稱,原來是申氏集團底下的醫院,她搖搖頭:“不用了,這家醫院我信得過,多派幾名護工過去,吃穿用度,你們都需要做到最好,萬萬不可怠慢了她。”

管家聞言點頭,但是納悶,為什麽靜潋小姐不親自去吶。

看來,靜潋小姐為了未婚妻的事,已經全然顧不上妹妹了。

江鮮的聲帶取出來後,置放在一透明的玻璃器皿中。微微拿着玻璃器皿,輕輕晃了晃,心道,必須在二十四小時內置換,否則,這鮮活的聲帶也會随着時間的推移逐漸枯萎。就像新鮮采摘下來的花朵,如果要做成永生花,最好在她最美麗的時刻,将她固定。

微微沒有遲疑,馬上安排“四臂神手”機器人開啓第二臺手術。

其實取聲帶并不需要那麽複雜的過程,但是她考慮到江鮮并不配合,才采取全麻,從脖頸割開血肉進行取出。

而重新将聲帶上上去,也不需要全麻,只需局部麻醉。

微微只需要張開嘴,由四臂神手探入咽喉,在裏邊做縫合即可。

她躺在從地上升降起來的手術臺上,張嘴,任由機器人給她打麻藥,置換聲帶。

整個過程,也不過才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就可以讓她重新能說話。

一個小時,就能讓另一個人永遠不能說話。

一個小時,真的能發生很多事。

局部麻醉的麻藥很快消散,然而還剩下幾針沒有縫完。

微微強忍的疼痛,感受到針刺破肌膚,魚線在喉嚨間拉扯,鮮血涓涓滑落進胃中,疼得她險些暈厥過去。

然而,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開始用幻想來麻痹自己的痛感,幻想自己能說話以後,靜潋會有多開心。

這樣想着,就像是在身體打了針安慰劑,她雖疼,但是快樂。

手術結束後,她需要休息幾個小時,才能開啓說話。

于是她在實驗室等着,等着自己開口說話,等着江鮮醒來,也等着靜潋來看她的消息。

管家發來信息:“夏小姐,小姐因為身體原因,說不去醫院看你了,她讓我多安排幾個護工照顧你。”

微微盯着發亮的屏幕,陷入了沉思。

從前,哪怕是小感冒,姐姐也會去醫院陪着她,噓寒問暖,忙前忙後。

眼下她做這麽大的手術,她卻不來陪自己。

是因為面前這個女人嗎?

是嗎?

她沒有回複,只是關上手機,冷眼盯着江鮮。

沒過一會兒,江鮮睜開了眼。

她走上去,俯視着她,笑眯眯地說:“你醒來了。”

聲帶還未完全長好,有些沙啞,但依舊能聽出,是江鮮的聲音。

江鮮聽見自己在說話,驚恐地轉過頭,迎面看見微微沖她微笑。

她剛要張口,只覺喉嚨間劃過一片冰涼,血腥氣息在胃裏蔓延,她一下瞳孔渙散,知道自己已經失去了嗓音。

眼睛吶?

她看了看,微微還沒有取走她的眼睛。

微微笑着說:“為了避免你的器官會有排異跡象,所以我先換了嗓音,等我的身體适應了你的器官,再換眼球,這樣能保證手術更為成功。”

江鮮并不想問她這個。

她張着嘴,嗚嗚哇哇地喊着,試圖說出內心的疑惑,然而,她什麽也說不出口,僅有上嘴皮碰下嘴皮的聲音。

微微看見她滑稽的樣子,似乎看見了自己,她說道:“啧啧啧,真可憐,當初就應該教你手語的,不然你以後該怎麽和人交流。不過,就算我教你,你也學不會,因為你是那麽愚蠢。”

江鮮沒有搭理她的嘲諷,繼續無呀無呀着。

微微把手機點開,放到她手上:“想說什麽,你寫下來吧。”

江鮮只好歪着頭,右手艱難地豎起食指,用比畫在手機上寫下幾個大字:“我要見靜潋。”

她要見她,因為,她始終不信,她會做出這樣殘忍的事。

剛剛在麻藥的過程中,她的腦海一片空白。

也就是在空白的瞬間,她忽然覺得,靜潋不是那樣惡毒的人。

她要找她說清楚。

微微嘴一歪:“她不會見你的,你要和她說什麽,我給你帶話。”

低頭望着她,游刃有餘地用着她的新嗓音:“畢竟現在,你口不能言,又不會手語,怎麽和她交流吶。或許你要送她什麽東西,我也幫你帶,只是,眼下,你渾身上下什麽也沒有,拿什麽給她吶。”

江鮮被她的話點醒。

微微繼續雪上加霜:“你也真是可憐,嗓子都被拿走了,還在這想着姐姐,真真癡心妄想。一個實驗品,生來就是為人做貢獻的,居然敢有這樣攀龍附鳳的想法,可笑。前二十三年,你的美好生活,都是母親賜予你的,賜予你良好的容貌,動聽的嗓音,你不好好珍惜,卻用它來做奢侈浪費的事。不過,一切都有定數,比如現在,命運饋贈給你的,在這一刻,全部收回來了而已。”

微微說得何等沒有道理,都這個時候了,她居然還想着要見靜潋,要問個究竟。

她有自己的任務,任務一做完,就應該離開這個世界才是,為何還要流連。

唯一的原因,她不甘心。

不甘心就這麽走了。

如果靜潋從未給她希望,她能走得乾脆利落。

可惜對方偏偏給她希望了,她站在充滿希望的陽光下,感覺到幸福就在眼前,伸手就能觸摸,然而真當她伸出手去,觸摸到的,卻是一片陰冷,冰涼。

那些充滿陽光的未來竟是一幅虛構的油彩畫。

叫她如何甘心。

靜潋左等右等,依舊沒有等到關于江鮮的消息,但是她等來了夏仲心的消息,據可靠消息,夏老頭子在逃往緬甸的路上,被緬甸菠菜行業,電詐集團的大老板帶走,人找到的時候頭發已經剃光,全身上下卻沒有受傷的痕跡。

警方說,夏仲心恐怕是為了逃避命案,主動朝電詐集團老大投誠的。

問及江鮮的事情,他一概說,當時兩人都被迷暈了,不知道她被帶到哪裏去了。

但是據他所知,整個金三角都沒有江鮮的身影,因為像江鮮這樣的身段,樣貌,名氣,就算是當地電詐集團的老大,也不敢輕易得罪,加上國內輿論施壓,那些金三角的頭子們十分明白,弄誰都不會弄她。

就算是她美若天仙,大家都只敢遠觀不敢亵玩。

畢竟這屬于國際問題。

所以,江鮮的行蹤再次變得撲朔迷離。

夜裏,她站在玫瑰花海旁,白色的玫瑰花海朵朵閉合,螢火蟲也不知所終,這讓她不由想起,還在幾天前,江鮮與她兩人站在這片土地上,她唱着歌,螢火蟲圍繞她們跳舞,當時,她以為那只是尋常夜晚。

而如今,玫瑰花也到了凋敝的季節,螢火蟲飛去更溫暖的地方,江鮮也沒有再出現,沒有動聽的歌聲在耳邊盤旋。

靜潋像一具骷髅立在那裏,耳邊僅有呼嘯的風聲,扯着她守孝一樣的衣裙。

腦海忽然閃過一個念頭,江鮮會不會已經回幽月島了?

這樣想着,她立即提起裙擺,轉身小跑着往別墅趕,一面吩咐管家訂船票,她要去幽月島。

翌日到達幽月島,已是清晨。

靜潋不顧因暈船導致的身體不适,馬不停蹄坐車去別墅。

偌大的別墅,幾十年號身着藍色制服的管家,一個個愁眉不展,氣息奄奄。

靜潋面對着王姨、小雅,面色慚愧。

小雅眼睛哭紅了,嗚嗚啼啼:“小姐從來都沒有回來過。”

王姨連哭帶鬧:“臨走之前,分明是你們兩個人一起走的,如今回來,卻是你一個人回來的,你是怎麽照看我家小姐的,我家小姐待你不好嗎?你扪心自問,在島上,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哪一樣不是小姐的,小姐還救了你幾次命吶,你就是這樣報答她的,如今人被你弄沒了,你倒好,還敢來要人。”

看王姨和小雅這副樣貌,她十分肯定,江鮮沒有回來。

她面色麻木,不停地道歉,不停地解釋。

然而那些言語卻十分蒼白。

她以為,江鮮在生自己的氣,因為她第一選擇了微微,沒有選她,所以她跑回幽月島,躲了起來,故意躲避她。

如今看來,并不是這樣。

她沒有臉面留在別墅,但是在離開前,她在別墅逗留了幾圈。

前院的泳池,她曾經在那洗衣服,徐婉小姐為難她,想要推她下水,江鮮一把救下她。

一樓的餐桌,兩人曾經坐在一起用餐。

趕海的海域,兩人提着小桶,趕了半天的海,收獲滿滿。

而如今,游泳池的水已經好幾天沒有換過了,餐桌前蠟燭已經許久沒有點燃,海域早已經退潮,那些小螃蟹另尋賴以生存的地域去了。

還有許多的許多地方,海邊懸崖,音樂噴泉池,別墅的長廊,旋轉樓梯……。

所有美好的地方,因為缺少了人氣,而盡顯凋敝。

短短的數月,她已見證了歲月的滄桑。

臨近夜晚,她告別了小雅和王姨,連飯都沒有顧上吃一口,連夜往莊園趕。

這一次回途,海上風雲變幻莫測。

輪船在海上整整漂了三日,才成功到達對岸。

回到家後,靜潋早已腿腳發軟,頭暈目眩。

車子開到噴泉池旁停下。

剛一下車,清新乾淨的空氣撲面而來,舒緩的音樂随着噴泉響起。噴泉如細雨落下。在雨簾後,立着一個身着黑色西裝的人,她轉過身來,一雙眼笑得彎彎的,聲音清冽:“姐姐。”

江鮮!

靜潋猛地吸口氣,忙繞過噴泉池,小跑着上去,一下把人抱住:“江鮮,你終于回來了。 ”

身前的人微微一僵,沒有回答她。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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