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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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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再見了!

夜裏, 微微馬不停蹄往山下趕,她想要第一時間讓姐姐聽見自己的聲音,沿途山路濕滑, 她不小心摔了好幾跤,疼得龇牙咧嘴, 但絲毫沒有影響她的心情, 她只想和姐姐說話, 說很多話。

回到一號別墅,微微連鞋都沒來得及脫, 沾滿泥土的馬丁靴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留下一串腳印。

姐姐, 姐姐。

別墅空空蕩蕩, 沒有看見靜潋的影子, 僅有回音傳過來。

管家從西側門趕來, 雙手恭敬捧在腹前,鞠躬道:“夏小姐, 靜潋小姐出遠門了。”

微微的臉色頓時黯淡下來, 仔細一問,原來姐姐是去找江鮮了,她沒有在此等她手術回來,而是去找江鮮了。

那個女人, 就那麽重要嗎?

微微攥緊拳頭, 她感受到渾身的肌肉繃緊,四周暗物質不停朝她 身體湧入。

她不得不深思熟慮,若是姐姐知道江鮮活下去, 那該是怎樣一種景象。

須臾,她又松口氣。

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她不會讓姐姐知道的。

也好,借着這個時間,她得趕緊把眼睛也換下來,等姐姐一回來,便能看見一個完整的她了。

翌日一早,微微再次登上蛇山,出現在實驗室二樓。

“姐姐說,她不想看見你。”

微微見江鮮雙眼猶如死魚一般,看着天花板,眼眶熬得通紅,眼皮還有些微腫,就知道她自從麻藥醒來以後便一直沒睡,眼睛也哭腫了。

她不想對方那樣對待她的眼睛,畢竟她要換一個健康的眼睛,而不是熬紅了的眼睛。

江鮮嗤笑一聲,在手機上寫下:“你讓她親口給我說。”

“親口?她都說了,不想見你,你沒聽明白嗎?洋娃娃和相片都沒有讓你心死,你難道不清楚,一開始她就不喜歡你,就讨厭你,人與人之間是非常難以扭轉第一印象的,她看你第一眼不喜歡,看你第十眼,第一百眼,第一萬眼,還是不喜歡你。”

說完,她靠在棺椁旁,伸手撫摸她的眼:“別哭,你應該慶幸,遇到的是我,我對你的性命沒有興趣,我只需要你的眼睛和嗓音,等今天把手術做好以後,且器官在我身體沒有什麽排異現象,我就放你遠走,你找一個沒有人認識你的地方,好好過日子,沒有了一只眼睛,你還有另一只眼睛,雖然你不會說話,但是你也能聽,用手機就能和其他人交流,臨走前,我再教你一些簡單的手語,這樣,也能綁住你日後生活。”

江鮮苦笑道:“這麽說來,我還要感謝你了。”

微微手掌放在她右眼處,低下頭說:“你看,沒有了右眼,并不影響你的視線。”

自說自話,不再讓她回答。

她擡起手,按下“四臂神手”開關,機器人再一次從沉睡中醒來,四條胳膊垂在江鮮周圍。

江鮮緩緩閉上眼睛,不一會兒,又昏睡了過去。

三日後,微微眼睛恢複得差不多了,除了有時候能感覺到眼眶異物外,幾乎沒有別的感覺了。

多了一只眼睛後,其實沒有特別大的不同,無非就是右眼視野開闊了。

非要說有一點不同,那邊是她不再是獨眼龍了,不用再戴眼罩,忍受右眼那道難看的疤痕。

機器人在給她做換眼球手術時,還順便把她那條惡心的疤痕去了,如今來看,她的右眼看着只是腫了些,就像是割了雙眼皮沒有恢複好,其他一切正常。

她站在鏡子面前仔細地端詳,用力眨着眼睛,确保能完美控制對方的眼睛,才滿意笑笑,總算有了個人樣。

門外傳來三聲叩門,是管家的聲音:“小姐,申小姐回來了。”

她頓時欣喜萬分,快速飛奔下樓,立在別墅大門等她,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頭發,背脊挺直,心想着,姐姐見了她這樣子,一定會為她開心的。

邁巴赫車輪壓過漢白玉鋪陳的地面,發出呲呲聲響,車輛行駛到噴水池旁停下,車門打開,從後車座上下來一個穿着白色洋裙的女人。

“姐姐。”

隔着噴水水簾,她迫不及待地叫了她一聲。

她看靜潋分明愣了下,緊接着瞳孔擴大,驚喜、驚訝、又驚嘆朝她跑來,雙臂一張,将她狠狠抱住。

由于慣性,靜潋帶着她的身體往後退了幾步,她背脊靠在牆上,硌得有些疼,但此時此刻,她的心卻萬分沸騰,靜潋見了她恢複了音容笑貌,果真替她開心。

她開心得仿佛在天上,在雲霄之中,快樂地遨游。

然而,下一秒,靜潋的呼喊,将她從雲霄摔進了深淵。

一句:“江鮮。”

将她摔得粉身碎骨。

靜潋擁着她,雙手緊緊抱着她的腰,将頭埋進她的頸窩處,心想着,太好了,太好了,江鮮終于回來了。

“這段時間,你去哪兒了。”

“我好想你,你知不知道。”

“你怎麽不說話。”

好奇怪,她分明抱到了江鮮,然而心卻依舊沒有平靜下來,她隐隐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為什麽,對方身上的味道,不是江鮮的味道,對方的身體,也十分僵硬。

她好像知道答案了。

靜潋屏住呼吸,徐徐松開手腕,她擡起頭,和她對視。

頓時明白過來,眼前的人不是江鮮。

江鮮皮膚沒這麽白,江鮮的氣質也沒這麽陰郁。

江鮮的眼,也沒這麽冷。

靜潋深吸一口涼氣,往後退開,尴尬地攏了攏頭發:“是你啊。”

語氣難免落寞。

微微雖然心寒,但她沒有理由發火,她知道,一旦她發火,只會将靜潋越推越遠。

“姐姐,你回來了。”微微擠出一絲笑,目光閃爍盯着她。

靜潋笑着說:“剛剛看錯了,而且,你的聲音很像她。”

很像嗎?她有些心虛,緊扣手指:“沒關系,姐姐你不是故意的,更何況你舟車勞頓,身體不佳,聽錯了也是有原因的。”

是聽錯了嗎?

可現在聽着,怎麽還是好像。

或許江鮮和微微為一母所出,所以才會相似吧。

不過,她太累了,沒時間去追問這些細節。

再過幾日,就是靜潋的二十五歲生辰。微微想起來,便主動提及:“眼下父親已經落網,集團的事也逐漸步入正軌,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相信不久就能有江小姐的消息,姐姐還是不要過于思慮了,先把自己身體養好。”

這話誰不知道,靜潋也知道要好好對待自己。可惜她做不到,做不到吃好、喝好、睡好,做不到不去想江鮮。

她沒想到當初的一個選擇,竟讓她們再也沒能相見。

她有時候會後悔,若是當初選擇了江鮮,那麽結局是不是不一樣。

見她沒有回應,微微繼續說道:“姐姐的生日快到了,今年一定要好好辦一辦。”

靜潋走在旋轉樓梯間,倏然停下,她低低垂着眉:“今年別辦了,我哪有心思招待客人。”

“那怎麽行。”她扶着她繼續往樓上走:“姐姐生日宴我早就提前安排了,四大家族都會過來替你慶祝,姐姐哪怕是再不開心,也要為申氏考慮。”

申氏集團下一萬多員工,那一萬多個員工後面就有一萬多個家庭。

所有人都希望申氏越來越好,所有人都希望繼承人靜潋能做出對公司友好的決定。

靜潋這才明白,她不再是從前那個小女孩,只知道躲在媽媽背後的小女孩了。

她需要擔負起社會責任。

于是她不再任性,點點頭:“好,你去安排吧。”

微微順勢開心了起來:“別的都安排好了,就是不知道姐姐喜歡什麽禮物,奢侈品包、首飾、成衣,這樣的東西太俗了,怕是不符合姐姐心意,姐姐還是給妹妹提個醒,想要什麽禮物。”

禮物?

她不想要禮物,她只想要江鮮回來。

她是真愛。

想到滿園的白色玫瑰,腦海閃過梅玲的一句話,只有真愛才能讓白色的莊園開出鮮紅玫瑰。真愛就是江鮮,江鮮就是鮮紅玫瑰。

她于是開始犯糊塗,笑道:“要是莊子能開出紅色玫瑰就好了,一朵也好。”

說完這句話,她快步上樓,回自己房間去了。

微微站在原地,望着她身影晃入房間,房門緊閉後,她轉頭看向落地窗外,陽光下,大片大片的白玫瑰閃爍着鑽石一般的光芒,她望着那一片光芒,犯起了難。

微微收回眼眸,忽然見二樓右手邊長廊上走來一個人,她打眼一瞧,那人是梅玲。

梅玲一路東張西望,嘴裏絮絮叨叨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她早已經習慣別墅有這樣一個人存在,不過,她不喜歡和梅玲打交道。

因為一旦被梅玲纏上,對方又要拉着她說許多無厘頭的事。

她似乎已經進入到另一個世界,說的東西都帶有玄幻主義色彩。

“真愛不見了,小姐要病了,只有真愛才能開出紅色的玫瑰。”

只有真愛才能開出紅色的玫瑰。

這一句話,精準地落入她耳朵裏,她頭一次停下腳步,往梅姨身旁走。

“梅姨。”

走到她跟前,她恭恭敬敬叫了她一聲。

梅玲雙目失神,呆滞地盯了她一會兒:“二小姐。”

“梅姨,你剛剛說什麽?”

“紅玫瑰,紅玫瑰,只有真愛小姐的人,能讓這片大地開出紅玫瑰。”

“什麽?”

“心頭血,用心頭血澆灌的玫瑰,能長成紅玫瑰。”

微微搖搖頭,覺得可笑。

她沒有再和她周旋。

走出一號別墅,她站在陽光下,往玫瑰花海看了一眼,忽然靈光一閃。

她那麽愛姐姐,或許,真的能讓白玫瑰變成紅玫瑰。

大概她是瘋魔了,居然會相信一個精神殘疾的話。

自嘲笑笑,大跨步往停車場走,她需要去采集生日宴所需要的禮品。

剛走了一半,她又折回來,走到玫瑰地裏,摘了一朵開得正嬌豔的白玫瑰。

微微将紅玫瑰投入玻璃器皿中,用自來水澆灌玫瑰根部,她舉起手指,用針在指頭戳出一個眼來,鮮血順着指尖滴灌下來。

啪嗒啪嗒,落在玻璃器皿中,鮮血很快在水中淡化開來。微微一直擠着指頭鮮血,直到鮮血染紅了自來水,她才罷休。

她靜靜地觀察着玫瑰,希望它會有變化。

風靜靜拂過它的葉子,葉片顫抖了幾下,花瓣和花蕊溢出芬芳,但是,它依舊是白玫瑰。

絲毫沒有變紅的跡象。

或許等明天一早,它就會變紅了。

微微如此想着,待明日一早,又來看白玫瑰,可惜,白玫瑰依舊是白玫瑰。

梅玲那個精神殘疾說的話,她居然也信。

她忽然覺得好笑,伸手拿起白玫瑰,正要往旁邊的垃圾桶扔,手高高舉過頭頂時,她忽然停住了。

她重新将白玫瑰放入懷中,趁着靜潋休息的時間,偷偷上了蛇山。

“用你的鮮血将玫瑰染紅,姐姐就相信你你愛她啦,到時候她便見你一面。”

醒來時,她手腳已經被松開,人也從棺椁滾落在地,她坐起身,仰頭去看來人。卻沒看見人,奇怪,聲音分明就在右邊,她便朝右偏頭,只見微微倚在棺椁前,雙手慢條斯理地輕撫着手裏的玫瑰花瓣。

原來,是她的右眼已經被取走了。

右眼的麻藥已過,隐隐脹痛,她伸手摸向眼睛,指腹輕輕落在紗布上。

“別摸,小心感染了。”

江鮮輕輕沾了沾傷口,蜷曲手指,擡頭看向她。

微微俯身下來,腦袋往她面前湊,就像野獸忽然鑽進視野裏來。

她眨眨眼,眼神麻木。

過了一會兒,面前橫了一朵帶着刺的白玫瑰,微微轉動着它,給她簡單講述了白玫瑰變紅的故事。

這個故事她從梅玲那裏聽說過,故事的宗旨便是,真愛能讓白玫瑰變紅。

她沉默不語,因為此時不能說話,只好問系統。

因為打了麻藥的原因,系統也氣息奄奄:“啊,是,真愛能開出白玫瑰,但是江鮮,你都要走了,還是不要冒這個險去做傻事了,誰知道微微安的什麽好心吶。”

“我想見她一面,我要親口聽她說。”

“有的話為什麽要對方親口說吶,對方的行為已經說明了一切啊。”

是,可她不信。

江鮮雙手捧過白玫瑰花,輕輕托于胸前。

微微見狀,知道她是願意的,便放下心來:“三日後,我來取它。”

她曾聽說,要想白玫瑰變紅,是需要用心頭血澆灌的。

于是伸手探向旗袍,從衣領處開始解衣服,月光透過窗戶将她的影子投在牆上,她解開紐扣後,敞開衣裳,心口對着玫瑰的刺,狠狠壓了上去。

破皮的聲音傳來,江鮮覺得胸口有冰涼的物體刺入,起初感覺不到疼痛,直到鮮血順着刺往外流淌時,她才感覺到痛感。

鮮血順着玫瑰花莖往下,灌溉她底部的根莖,玫瑰花稍顯蔫蔫的葉子,在得到鮮血灌溉後,立即束了起來,方才還暗淡失色的葉子就像吸飽了水,葉片水光滑溜,閃爍着盈盈珠光。

不過,這不是她的目的,她需要玫瑰花變紅。

雖然鮮血一直在澆灌它,可惜玫瑰花依舊如常,還是白色。

系統說道:“江鮮,這樣不行的,還需要更深才行。”

既然宿主做了決定,系統也在一旁為她出主意。

江鮮在腦海回答:“還不行啊,我再刺深一些。”

說罷,将胸口再次往下一按,她仿佛聽見花刺穿過堅硬肋骨,來到了心髒前,只需要一點點,就能刺入心房了。

血液比方才流動得更為迅猛了。

白色玫瑰花也有了變動,從花包底部開始,一圈圈瑩瑩的淡紅色,慢慢朝上暈開,就像粉刷匠那般,由下至上,由外到內。

一片片白皙的花瓣吸飽了血,頓時化成耀眼紅色,一瓣,兩瓣,三瓣,瓣瓣都是她心頭血的顏色。

眼看着,玫瑰要全部染紅,然而,紅色到玫瑰頂部的時候,忽然升不上去了,它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再往下掉。

方才還紅着的玫瑰,又在一瞬間慢慢變白。

江鮮哪裏懂這個意思,連忙發問。

“怎麽回事。”

系統:“還不夠,心頭血還不夠。”

還要刺深一些。

連續兩次的刺入讓她已經筋疲力盡,疼痛難忍,她強忍着疼痛,再一次将刺壓進去了一些,這一次,她感覺到跳動的心髒被刺透,鑽心的疼痛從心髒向四肢爆炸開來,她張開嘴,想要喊出聲,然而失去了聲帶的她發不出任何一絲響聲,只好用四肢在地上劇烈地拍打,來表達自己極致的疼痛。

鮮血噴湧如柱,很快将白玫瑰全部染紅,這一次的顏色要比剛剛更加濃豔,就好像紅色葡萄酒,鮮豔奪目。

血液帶着體溫從江鮮身上流逝,她依舊疼痛,可惜已經沒有了掙紮的力氣。

她捧起手裏的紅色玫瑰,舉在眼前,看了看,最後笑着暈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江鮮醒來了,醒來時身前鮮血早已結痂,血跡斑斑,就像在純白色的內衫上綻放出一朵紅玫瑰。

而那朵真正的紅玫瑰吶。

江鮮伸手摸了摸,沒有摸到那朵紅玫瑰,她心頭一涼,掙紮着坐起身,在房間四處逡巡,棺椁四角,房間四周,均沒有玫瑰花的影子。

微微來過了?

她把玫瑰花帶走了。

說好的她澆灌出了紅玫瑰,就讓她見靜潋,她為什麽出爾反爾。

她從地上爬起來,掙紮着在棺椁四周找開關。

她知道,開關就在這裏,每次都是見微微從這裏來,她也想從這裏出去。

她要出去,必須出去。

她在棺椁四周摸了摸,終于摸到一個小小的黑色凸起。

指頭剛被感應到,機器人立即彈出錯誤指令:“指紋密碼不對,請稍後重試。”

江鮮幾乎發狂,用自己的手拼命地按,拼命地拍,回應她的,只有:

“指紋密碼不對,請稍後重試。”

須臾,江鮮在要徹底放棄時,忽然聽見一聲:“指紋密碼不對,請用面部解鎖。”

丁零零鈴,腦海裏閃過一絲希望,她弓下身去,将臉對着那黑色凸起,一束綠色的光頓時射向她面部,将她從上到下,從左到右的面部信息錄入進去。

她緊張萬分。

過了一會兒,門鎖被打開了。

她壓抑着這份驚喜,看見棺椁徐徐升起,出現一個透明的電梯,電梯門朝兩邊打開,江鮮迫不及待跳進去,按下了1樓。

就這樣,她順利走出了實驗室。

沒想到,憑借她和微微有幾分相似的長相,她竟真的成功出逃了。

出來時正是深夜,月光如練,照在山路上,她沿着路一路慢慢往下走,一直走到天亮,她才抵達別墅。

別墅早已經被圍了起來,黑色的鐵門将江鮮阻攔在外。

隔着鐵門望進去,見裏邊熱熱鬧鬧,人聲鼎沸,像是在舉辦什麽重要宴會。

管家們一個個面色着急地來回穿梭:“趕緊地,靜潋小姐生日不可怠慢。”

她躲在鐵門後一棵芭蕉樹後面,聽到這個消息,心頭不由一顫。

今天是靜潋的生日?

既然是她的生日,為何,她還要關着她。

為何,不見她。

不,一定有什麽誤會。

江鮮正要往前行,又見兩管家從旁經過,其中一人驚呼:“那是什麽,好像紅玫瑰。”

“白玫瑰莊園怎麽會有紅玫瑰。”

管家走近,拾掇起來,仔細一看:“的确是紅玫瑰。”

“不過,這裏怎麽會有紅玫瑰。”

江鮮也想知道,她的紅玫瑰為何被人丢棄。

此時,另一個管家走過來,她言辭犀利:“還不快把它丢了,這不是什麽好東西。”

兩管家不解。

她回答:“這是靜潋小姐愛慕者送的,小姐看着十分嫌棄,就丢在這裏了,她根本不喜歡紅玫瑰,她喜歡的是白玫瑰。”

不喜歡紅玫瑰,喜歡白玫瑰。

那為什麽,要她送她紅玫瑰。

江鮮的心徹底涼透,她轉身離開前,管家已經将紅玫瑰從院子裏扔了出來,正好落在她跟前。

她仔細看過,那朵鮮豔的紅玫瑰,上面還留有一個腳印。

走上前,拾掇起來,她擦了擦玫瑰上的印泥,将她摟入懷中,走出了別墅。

露明燈塔位于莊園外三十公裏處,那裏常年無人,去往燈塔需要登上海拔三百米的小山,山上刮起了風,風在耳邊呼呼叫着,江鮮一路埋着頭,她感覺已經筋疲力竭:“從這裏跳下去,就能回去了嗎?”

系統在腦海回答:“是的。”

她大口喘氣,繼續往前。

一路攀爬至燈塔塔尖,她才得以暫作休憩。

她趴在圍欄前,見遠處海天一線,金烏西沉,太陽的一半已經沉溺在海裏,在周圍染上瑰麗的晚霞。

“好美的晚霞。”

她卻無心欣賞晚霞,腦海裏都是靜潋,此時此刻,她是不是再過熱鬧的生日宴了。

江鮮本不該打擾她。

但她依舊掏出手機,撥通了靜潋的可視電話。

屏幕沒有對準她的臉,而是對準着遠處的風景。

電話撥通的瞬間,對面秒接,靜潋赫然出現在手機屏中。

她梳着公主頭,戴了頂銀色皇冠,雖然看不見衣裙,但依稀知道,她穿着法式連衣裙。

“江鮮,你在哪兒?”

靜潋的聲音有些着急。

她伸手去摸她的臉,卻摸着冰冷的屏幕。

好想問問她,為什麽要丢棄她的玫瑰。

只是她不能說話,只是乾看着她。

“江鮮,你說話啊,你在海邊是嗎?我現在就來找你。”

別來找我。

她心想,她把電話放在圍欄上,手撐着圍欄,跳了上去。

懸崖之上的燈塔風聲獵獵,鼓起她的衣袖和裙擺,黑色的旗袍像兩瓣花朵不停翻飛,發絲在腰間糾纏,手臂垂落,手掌握着一支即将凋零的紅玫瑰。

靜潋隔着屏幕正好看見,她十分驚慌:“阿鮮,你在乾什麽,你快下來。”

江鮮不說話,她低頭轉了轉紅玫瑰,旋即一松,玫瑰掉落在手機屏幕上。遮擋住靜潋視線。

她縱身一躍,消失在手機畫面中。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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