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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原來她還有個好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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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原來她還有個好妻子

救護車與搜救隊第一時間來到露明燈塔海域, 因為事發時間短,此時海上又無風浪,搜救隊便在百米範圍內, 順着海流往下搜尋。

靜潋與微微趕到時,事發地點已經拉起了警戒線。

按理說, 一旁的人不能進去乾擾, 奈何架不住靜潋一而再再而三請求, 她直接沖破了警戒線,朝燈塔方向跑去。

到了燈塔之上, 三兩個警察正圍在周圍采集證據,一個警察轉身看見了她, 前來交涉。

并把對方的物品遞交給她。

一個手機, 一朵玫瑰。

靜潋雙手捧過, 視線落在那朵玫瑰之上。

腦海中忽然閃現白天的境況。

那時生日宴還未開始。

她剛剛穿上蓬蓬裙, 從二樓下來。

微微身穿一身深色長裙,她忽然之間朝她單膝跪地, 手捧一朵玫瑰花, 又從藍色絲絨盒子裏取出一枚紅寶石鑽戒。

深情地朝她訴說自己的心意,請她允許她照顧她,照顧她以後的生活。

并且訴說了紅玫瑰的由來,紅玫瑰是她鮮血澆灌而成, 不是別的地方開的, 說完,還将手腕的傷口給她看。

她一把拍開微微手上的戒指和玫瑰,寶石鑽戒蹭的一聲彈落在大理石上, 響聲回蕩。

紅玫瑰墜落在地,靜潋冷聲道:“這樣荒謬的話你也信, 我從不需要什麽紅玫瑰。”

說完,她一腳踩在玫瑰花上,迤逦遠去。

眼前,這朵帶着腳印的紅玫瑰,為什麽會在江鮮這。

她沒時間去想這件事,先把紅玫瑰用保鮮袋裝起來,放入包裏,再向民警詢問江鮮的信息。

搜救已經進行了兩個多小時,目前還沒有發現江鮮的人影,也沒有發現其他類似衣物、鞋子一類的東西。

搜救隊隊員說:“懸崖之下,除了一團帶泡沫的血,其他什麽也沒有。”

靜潋心中一慌,這附近海域是有大白鯊的,倘若江鮮遇見了鯊魚,恐怕是兇多吉少。

但是江鮮是會游泳的,她自小住在海邊,怎麽不懂海中的習性。她一定是躲起來了。

民警也是例行公事,勸告她回去等消息,若是百米範圍搜救不出來,他們一定會擴大搜救區域。

三百米高的懸崖跳入海中,究竟是什麽結局,大家都已心知肚明。

在搜救到屍體之前,民警不會武斷說出結果而已。

目的也是給她一點緩沖時間。

時間一長,她也就慢慢接受了。

深圳市,羅湖區某高級私立醫院。

九月份的天氣燥熱,天空湛藍,陽光灑在道路兩旁種植的椰樹、芒果樹上。

秋蟬扯着嗓子躲在葉片下肆意地喊叫,讓原本燥熱的人心更添幾分慌亂。

身穿粉白短袖短褲的護工圍着一名戴着眼鏡的白大褂中年男人,着急忙慌往vic病房趕。

“據顧小姐說,李小姐動了動手指。”

“還眨了眨睫毛。”

“眼淚也落下來了。”

男人嘆一口氣,翻開病人病歷,輕點一下她的名字。

李漁。

年齡二十七,本是上市公司集團老總的獨生女,未來要繼承百億公司的人,卻很不幸,三年前因車禍成為植物人,已經在此醫院躺了三年,這三年中,醫院一直用頂級的營養液維持她的生命體征。

她有一個妻子,名字叫做顧盼,生得端方美麗。也是大戶人家的獨生女,據說兩人自小一起長大,出國留學,回來後訂婚,然而在結婚前三個月,李漁出了車禍,變成了植物人。

顧盼不但沒有離開她,還堅持要和她在一起,于是她在醫院的病床上和她完成了婚禮,雖然在法律上,兩人還沒領證,但是所有人都默認她們的婚姻關系。

畢竟,世界上很難再找出對一個植物人老婆盡心盡力的妻子了。

顧盼眼看着妻子有了動靜,連忙按了搶救鈴。

男人便馬不停蹄往病房趕。

之所以嘆氣,原因是,植物人流眼淚并不是什麽好的征兆。

很有可能,李漁的生命就要到此結束了。

哎,這世界上又要多一對傷心鴛鴦。

走入病房,幾人連忙将李漁圍了起來。

男人用手電照了照她的瞳孔,心中一驚,這是有救啊。

他心中跌宕起伏的,忙收起電筒,安排輕電擊療法,試圖将人喚醒。

醫生低頭看了一眼手表,便立即吩咐護士去準備機器。

顧盼立在床側,聽醫生的意思是,人能蘇醒,她驚喜地拉着李漁的手,輕撫她的面頰。

“阿漁,你有救了。”

十分鐘後,電擊機器人被推進來。

醫生做了清場處理,除了護士和他之外,病房裏再無其他的人。

護士将連接電線端的貼片輕輕貼于李漁額頭兩邊、胸口兩邊、掌心,一共六處,身體較為敏感脆弱的地方。

待一切準備就緒後,醫生按下開關,循序漸進地釋放電流。

那些電流能通過皮膚淺表,到達人的神經末端,從而喚醒她的記憶,讓她從沉睡中驚醒。

江鮮從懸崖跳入海中後,靈魂從身體抽離,進入到另一個世界裏。

一開始,這個世界四周都是黑暗的,冰冷的,她就像是被關在一個屋子裏,看不見任何東西。

系統也不在了,她怎麽叫,都沒人回應她。

不知道等了多久,她感覺黑暗中閃爍着一絲光線,又記憶源源不斷湧入腦海。

“李漁,我們結婚吧。”

“早晚都要結婚的。”

“李漁,顧盼和你挺配的,該把個人大事定下來了。”

“漁漁,結婚不結婚看你自己,你要過得好就好。”

夢境中,她又開着車,車子行駛速度很快,前方猛然跳出一只貓咪,她為了躲避貓咪,将方向盤狠狠一轉,噴的一聲,車子撞上一旁綠化帶,四輪朝天翻了過來。

她記得,之所以提速,是因為有人和她意見不合,在車上發生争論。

只是想不起來了。

她蹙眉深想,越想越是頭疼,太陽xue,胸口,就連手心也疼起來,酥酥麻麻的,她渾身肌肉繃緊,一股冷汗從額頭淌下。

她一個驚呼,猛地從床上坐起。

醒來時,面前站着三五個人,一個個神色驚喜望着她。

醫生手裏還握着電擊機器,見她醒來,立即笑彎了眼:“醫學奇跡,快去通知院長!”

沉睡三年的植物人蘇醒,這樣的病例別說能震驚全院,就算是震驚全球,也不為過。

江鮮蒙蒙地,坐在床上,護士們前來替她摘掉身上的電極貼片,又問了她一些常規問題。

“你還知道自己是誰嗎?”

“你已經沉睡三年了。”

“你叫李漁,你的妻子還在外邊等你,過一會兒做完了基礎檢查,我們就請她進來。”

李漁?

妻子?

她依舊一頭霧水。

直到護士小姐姐點開手機,替她百度了一下她的資料。

沒有照片,但是她對自己的身世了解了一個大概。

原來她是擁有百億資産的繼承人李漁啊,怪不得系統說她完成任務,就能獲得這麽多資産吶。

那忙活了半天,還不都是自己的,豈不是白忙活了。

不過過了一會兒,她想明白了,或許就是要做完任務,她才能平安蘇醒,否則,她會一直以植物人的身份存活下去。

既然回來了,她又有自己的妻子,那麽從前種種,她都應該斷了念想,從今以後,把眼前的日子過好,比什麽都強。

沒過一會兒,院長來到了病房,對她進行了基礎檢查後,發現她身體以及精神都良好,就是需要多注意運動。

叮囑了兩句,便帶着一行人走出病房。

房門還未關上,只見人群中一個身着黑色包臀裙,打扮性感的女人朝她看了過來。

她留着一頭濃密的秀發,畫着淡淡煙熏妝,戴了一對銀色圓圈耳環,倚在門邊,雙眼含秋波深深凝望着她。

這人好像在哪兒見過?

江鮮腦海第一反應就是這個。

還沒等她想起來是誰,那個女人便不管不顧朝她抱了過來,她眼前頓時一片漆黑,發現自己正埋在她身前,鼠尾草香水味撲鼻,她被擠壓得臉部變形,快要喘息不過來。

“阿漁,我等了你三年,你終于醒了。”

聽這個聲音,她愈發覺得熟悉。

雖然,眼前的人是妻子,但是,她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和她這般親密相擁時,她沒有覺得甜蜜,反而有點尴尬。

難道是因為,她做植物人這些年,移情別戀了靜潋,所以才會出現排斥妻子的跡象。

她可真是渣啊!

渣就渣了,她雙手抱着對方手臂,把臉從她身前抽開,仰頭笑笑:“別這樣。”

對方也聽得懂她的意思,沒有再激動地摟着她,而是擦了擦激動的眼淚,坐在她面前,她坐下後,一直對她噓寒問暖。

她這才有時間看清眼前的人。

原來她叫顧盼。

顧盼,顧盼。

名字和人臉頓時重合,她貌似在玫瑰莊園時和她有過一面之緣。

原來是她啊。

江鮮一時無語,這個世界這麽小的嗎?

她的原身的妻子,竟是靜潋公司的合作夥伴,之一。

那這麽說,以後還有可能遇見她咯?

不,不不不,她以後可不願意見到她。

她掐了掐太陽xue,單手扶着顧盼起身:“我有些悶,出去走走。”

“好,我陪你散步。”

“嗯嗯。”

對方見她并沒有親密的舉動,便也克制了自己的親密舉動,兩人與其說是夫妻,倒不如說是好友。

不過,李漁看得出來,顧盼是喜歡她的。

把她時小心翼翼的手,還有時不時盯向她的眼睛,言語的關切,這一切都隐藏不了她對她的喜愛。

外面天氣很好,陽光傾瀉下來,兩人走在陰涼的小道上,閑聊着從前的事。

她說不太記得請過去的事了,顧盼就一一說給她聽。

這裏是深圳,她們居住在羅湖區臨海的一排別墅中,自小便是鄰居,兩人一起上學,一起赴英國留學,留學期間,兩人游歷了歐洲大小國家,感情愈發深厚,回國以後,便訂了婚。

“沒想到,你忽然出了車禍。”說着說着,顧盼深情望着她,眼中包含一汪熱泉。

李漁看着眼前光景,心中本該有所反應,然而,她卻沒有絲毫波動,但是出于人道主義,她不得不伸手去擦她的眼淚。

手指輕輕觸碰到她臉頰,顧盼嘤嘤了兩聲,投入她的懷抱中。

李漁心跳飛快,她知道,不是心動得快,而是有些尴尬。

她努力調整自己的情緒,告訴自己,眼前的人是妻子,是她未來要相伴一生的人,乾什麽吶,還不對大美女上點心。

于是安慰她:“別怕,我不是回來了嗎?”

她緊了緊她的手,顧盼竟顯得受寵若驚,看了她一眼,而後再次貼在她脖頸,小聲道:“太好了。”

她的唇抵在脖頸上,溫潤發燙,頭上秋蟬叫個不停,她覺得心浮氣躁,找借口把人推開:“對了,通知我父母了嗎?”

顧盼以為她對她有話說,并不是排斥她,一雙眼睛笑吟吟:“通知了,你表妹也會來。一聽說 你醒了,她們都可開心了,其實,我也不是一直都在,你的母親,還有你表妹,也時常守着你,只是剛好,今天你母親帶着表妹去看牙醫去了。”

李漁明白,她躺了三年,哪有人一直守着她吶,更何況她不缺錢,基礎護理找兩個護工就能解決。

成年人都有自己的事,哪裏就要時時刻刻守着她。

她笑道:“我們回去吧,不然一會兒她見不到我,該着急了。”

vic重要病房,李漁站在衛生間,她身穿藍白條紋病號服,面對着鏡子,端詳自己的臉。

她和江鮮有一些挂相,只是她的眉眼沒有她的深邃,皮膚也比她白皙,頭發更是敞亮露出額頭,長發到肩,不是大波浪。

她的氣質也比較肅冷,并非江鮮高傲姿态。

不過打眼一瞧,還有一點類似,仔細一看,就不像了。

難怪顧盼會錯認她。

她正沉思着,門外傳來熱鬧動靜。

首先聽見的便是母親和表妹的聲音:“小魚”“表姐”。

兩人興奮着喊着她走了進來。

李漁從衛生間轉出來,迎面看見梳着麻花辮的表妹還有穿着黑旗袍的母親。

熟悉感一下撲面而來。

她竟主動上前抱起了表妹,和母親攀談起來。

“你去看什麽牙?”

表妹張開嘴,露出鋼牙,龇牙道:“”今天去做糾正了,還痛吶。

她摸了摸她的頭:“你長高了不少。”

說罷,腦海裏竟自動填充了表妹的記憶。

好神奇,她對表妹為什麽就能放得開,對顧盼卻不能?

這讓她更加自責了,難道真的是她移情別戀……。

顧盼站在一旁,望着她和家人愉快互動,也笑着湊上來:“阿姨,叔叔,我去給你們削個水果。”

兩人笑着點點頭。

李漁這才将目光落在男人身上,男人身着一身polo老頭衫,氣質內斂,不怎麽說話,進來後,要麽站如松,要麽坐如鐘,但是他目光慈善,不時朝她看來,偶爾也問她幾句話,都是挂心身體上的事,她說沒事,對方也就不再問了。

男人情緒收斂,并不外放。

母親則眼含熱淚,拉着她的手說長說短,不時拉着她哭一哭。

她安慰着她:“媽,我這不是回來了,以後天天和你們見面,可好。”

“好好好。”母親拍着她的手,不時看向門外,見顧盼沒有回來,她說:“你既然醒了,我不得不給你說,等你身體好以後,抽個時間和小顧把證辦了,我們也好替你們辦婚禮。”

李漁聽不懂了:“扯證?我還沒有和她辦結婚證嗎?”

母親哎一聲:“沒辦,你們剛剛訂婚,你就出事了,婚禮都是你在植物人的時候辦的,那個時候她身穿白色婚紗,說什麽都要嫁給你,你說說,人家好端端一個女娃,嫁給你一個植物人,那時候你躺在床上,哎喲,不知道別人怎麽議論她的。都說小顧貪圖我們家的錢財,但是我知道,人家小顧不缺錢,人家就是喜歡你。都三年了,她還是對你盡心盡力,你要……”。

她叽裏呱啦說着,父親忽然打斷她:“小漁才醒,你給她說這麽多乾什麽。都是成年人了,扯不扯證自己知道。”

原來,這裏頭還有這麽多門門道道。

也就是說,她和顧盼沒有結婚。

那麽,她們應該沒有……沒有那個過吧。

在腦海搜尋了一圈,兩人除了擁抱和牽手,似乎沒有別的更為親密的舉動了。

她想象不出來,兩人在一起的畫面。

或許是因為沉睡過久,她忘記了,或許是因為沒有發生過。

不過一盞茶功夫,顧盼帶着切好的水果回來,她說:“剛剛和主任醫生簡單溝通過了,他說今天就可以辦理出院。”

李漁自然不想待在醫院,回答:“那就辦理出院吧。”

當天下午,一家人開開心心帶着李漁回家,埃爾法載着她們,前往深圳羅湖寸土寸金的地段,到了一排別墅區域前,車子速度放緩,再從停車場進入小區。

車子停下,幾人陸續下車,往家走去。

不同于其他別墅區,李家別墅不管是從內,還是從外,都極具濃濃的中式風格,室內裝潢和家具又結合了現代審美,看上去既有內涵,又不失優雅。

一家人走在沙發前,管家為她們各自上了茶水。

李母李父喝的是蒙頂山春茶,顧盼喜歡喝咖啡,小表妹喝的葡萄酸奶,而李漁則要了一杯白開水。

談笑間,李母望着顧盼:“今天這麽晚了,吃過飯,就留下來休息吧。”

李漁端着水杯的手一頓,斜瞥着顧盼。

顧盼很明顯有些不好意思,她攏了攏耳發,朝李漁瞥了一眼:“這,那我住哪兒啊。”

“還能住哪兒,你和小漁是夫妻了,自然是住在一起的。”李母很喜歡這個女兒媳婦,她一百個滿意,在她心裏,她是打着燈籠也找不到的好女人。

李漁也這麽認為。

只是她目前還沒有喜歡上眼前這個人,李漁不是一個能裝的,不管從前她和顧盼有多相愛,經歷過多少,但是目前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沒感覺就是沒感覺,她可以說自己很渣,但她不能欺騙自己。

于是她打斷道:“媽,盼兒還有別的事情要忙,怎麽好留她過夜。”

她轉過頭看着顧盼,笑着說:“是吧,盼盼。”

顧盼臉上流露出意思尴尬,她強擠出一絲微笑,點點頭。

用過晚餐,李漁将顧盼送至停車場。

兩人站在路燈之下,面對着面。

顧盼雙手摟着包,仰起頭看她:“為什麽沒有讓我留下來?是不方便嗎?”

李漁深吸一口氣:“顧小姐,不知道我這麽說會不會傷你的心,但是,我必須給你說清楚,在我沉睡的這些時間,我好像失去了愛人的能力。并且,我也忘記了我們之前的事,我知道你的意思,也知道母親的意思,但是我不能欺騙自己。有你照顧我這幾年,李某感激不盡,我可以在金錢或是其他方面去彌補你,但是……。”

顧盼聽她如此說,頓時眼含熱淚,激動打斷她:“我不要你的錢,你知道我要的是什麽。”

她睫毛顫抖,像是在笑:“你,你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嗎,不記得我們從前的事了。”

聽她語氣,不像是遺憾,只是疑問。

她點點頭,不記得了。

顧盼屏住呼吸,沉思了一會兒,臉上綻放出輕微笑意:“沒關系的,忘記了也好,忘記了,我們現在可以從零開始,李漁,我可以等你的,我已經等了你三年,哪怕再過三年,我也是願意等你的,我相信,再過三年,你一定會重新喜歡我的。”

她走過來,牽起她的手,手指在她手背輕輕摩挲。

眼前女人,溫柔端莊,通情達理,生得花容月貌,她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嗯。

況且,對方并不着急。

李漁愈發自責,覺得自己傷害了一個很好很好的人。

于是,她沒有再說殘忍的話,只回答:“好吧,或許過不久,我就能想起你我的從前,重新和你在一起。”

這句話不是安慰對方,她是真的覺得,顧盼是一個好人。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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