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婚宴如期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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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潋回到酒店, 哭過之後,瞬間冷靜下來。
她不能繼續萎靡下去,因為她沒有時間萎靡不振。
她第一時間聯系小助理, 一邊夾着手機和她通話,一邊解着旗袍紐扣:“小玲, 幫我查一查有關李漁和她未婚妻的信息, 我全部都要。”
小玲:“具體是哪方面吶?”
旗袍紐扣解到腰間, 身前的一片花瓣自然掉落,露出雪白肩膀, 腰肢,小腿, 堆積在腿間, 就像一朵盛開的雪蓮, 背過手去解內衣帶子:“都要, 她們兩個認識時間,戀愛時間, 以及……李漁出車禍的時間, 醒來的時間,都要。”
小玲:“明白。”
說完,靜潋挂了電話,另一只手也從後背解下內衣。
她光腳站在落地穿衣鏡前, 一雙眼直愣愣盯着自己的身體, 這三年來,她又瘦了不少,鎖骨以下的胸骨骨骼分明, 手細腿細,渾身上下本就沒有什麽肉, 更別提身材豐滿了。
豐滿,江鮮是喜歡豐滿的,那她真的喜歡她的未婚妻嗎?
三月二十日,訂婚宴。
只是訂婚宴,她還有機會挽回。
不,就算結婚又如何,結婚了,還可以離婚。
靜潋眼神篤篤,十分堅定。
這一次,誰也別想讓江鮮從她身前離開。
翌日一早,靜潋六點鐘便起床梳洗裝扮好。
她坐在酒店大堂用早餐,一面等小玲的電話。
沒一會兒,電話響起,她放下手中的刀叉,接聽電話。
小玲連夜查出了李漁的基本信息:“申小姐,據密探來報,江小姐和顧小姐兩家是世家,自小就相識,可謂是青梅竹馬,兩人在高中以前沒有早戀,高中以後便赴英國留學,兩人應該是留學期間确定戀愛關系的,回國以後,便打算訂婚,訂婚前夕出的車禍,車禍後她躺了三年,直到三年前才醒。”
靜潋眸色閃動:“三年前就醒了?”
三年前,也就是江鮮失蹤的時間,這個時間完美貼合,她繼續追問:“那麽,三年前就醒了,為什麽她那個時候沒有和顧盼結婚。”
小玲說道:“據密探說,她們在英國留學期間關系很微妙,她翻遍了李漁的社交軟件,留學期間,李漁并沒有表現出自己是有女朋友的狀态,然而顧盼所發出來的內容,十分具有迷惑性,她雖然從未點名過李漁是她女朋友,但是社交狀态似乎又在暗示。所以,密探對兩個人的親密關系持懷疑态度。”
電話那端的人喘了口氣,繼續:“并且,如您所說,李小姐醒來後沒有及時和她結婚,想必也是這個原因,或許兩人感情早就出了問題。”
靜潋聽聞驚喜道:“那可查到,她們出車禍的原因?”
小玲沉默了一會兒:“這個屬于刑事案件了,估計要去警察局查檔案,才知道怎麽回事。”
靜潋了解基本情況後,挂了電話。
她看了一眼時間,今天是3月17日,距離李漁的訂婚宴還有三天。
要想從警察那裏獲取六年前的檔案,不算難,但也不容易。
因為靜潋沒有身份去查看李漁的案件,不過,她雖然不行,但是她的父母行。
晚飯之前,靜潋梳妝打扮好,身着鵝黃蛋糕裙,頭戴白色波奈特碎花緞帶帽子,提着兩袋禮品,前往李漁別墅家拜訪。
到了李家,敲開房門,知道來人是申家大小姐申靜潋,二老頓時熱情把她迎接進去,她将長白山野人參和阿膠補血膏放在玄關臺上,小心翼翼換了鞋,才趿鞋入門。
進去後,二老吩咐管家給她沏茶,她要了一杯白茶,乖乖巧巧坐在座位上。
李父,李母坐在她對面,上下打量着她。
見她生得乖巧,性子沉靜,又特別會待人處世,便十分歡喜。
兩兩寒暄了幾句,又提起靜潋逝去的父親母親,訴說她小小年紀,一個人打理那麽大申氏集團,實屬不易。
說着說着,李父愈發生出憐惜:“我和你父親本是同一個村的,打小就認識,誰知你父親去得那麽早,前些年,你母親也跟着去了,你又是一個女娃,我因為生意上往來繁忙,沒去見你,你不要多心。”
深圳的村裏,不同于其他地方的村,這裏的村和城市建設并無不同,甚至很多村富得流油。
靜潋的父親和李父家庭便是,從小就擁有自家産業,這是原生家庭條件,并不多提。
又說到兩家人的關系,同為四大家族,當初靜潋的父親還在世時,兩家關系親密,也有往來,但是自從她父親去世,母親改嫁,兩家雖有生意往來,卻不曾走動了。
如今忽然走動起來,怪叫人尴尬的。
靜潋知道,叔叔對她心有歉疚:“叔叔說得哪裏的話,現如今大家都各自忙各自的事,你心裏牽挂着晚輩,晚輩知道就好了。”
一句話,立即化解了李父心中的歉疚。
前面寒暄完了,靜潋才開始切入正題:“我聽說,李姐姐買下了江鮮的別墅,可是真的?”
李父李母對看一眼,點點頭:“是買了,我們都攔不住她。”
靜潋笑笑:“李姐姐真是一個好人,聽說她要訂婚了。”
這兩句話其實毫無邏輯,但是李父李母并未懷疑,只點點頭:“是,和顧家的那位小姐,你應該認識。”
顧小姐,顧盼,她依稀知道這個人的名字,但是記不起來了。
說到這裏,李母又說:“一會兒她們該回來了,正好介紹給你認識認識。”
一會兒就要回來,她們?
靜潋心中一動,她們這麽親密了?婚前同居在一起?
腦海裏充斥着混亂信息,但她沒有時間處理,眼下,其他事情更為重要。
她話鋒一轉:“我聽說,李姐姐之前出了車禍,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引起的吶。”
這話問得并不算冒犯,因為李漁已經醒了,過去的事,她們自然可以攤開說。
說到這,李母的話多起來:“哎,說這麽多,都是劫,當初兩人本來就要結婚了,結果出了這麽個事兒,硬生生拖了六年,六年,人生多少個六年啊,白白蹉跎了青春,不過,好在苦盡甘來。兩人都修成了正果。”
李母又是歡喜,又是愁的。
“至于車禍原因,好像是天橋底下忽然鑽出一只貓,小漁為了躲那只貓,忽然踩急剎車,一下翻車翻到綠化帶上去了,小漁被摔成了植物人,盼兒還好,她輕傷。”
靜潋細細聽着,端起白瓷茶杯,輕輕呷了口,随意道:“行車記錄儀看過了嗎?”
這句話,一下把李母問住了,她朝李父看了一眼,像是在詢問他:“你看過?”
李父放松地靠在沙發上,他搖搖頭:“我以為你看過了。”
李母:“我哪裏有看過,當初不是你去看了嗎?”
李父這才坐直身體,搖搖頭:“沒看過。”
沒看過,發生這麽大的事,估計當時二老都顧着江鮮的生命安全,誰還會注意真正的車禍原因。
所以沒有看過,并不稀奇。
但是,警察那裏肯定有行車記錄儀的備份。
她緊了緊白瓷茶杯,說道:“沒看過嗎?那當時出事的車輛可還在,還在用嗎,最好去查一查,是不是車子本身就有問題,要不然,後患無窮。”
說到這裏,二老才開始着急。
出事車輛是一輛全球限量的蘭博基尼,事發後,車子玻璃窗碎了,引擎也被撞摔得稀巴爛,後面經過維修,也算是維持了它原來的樣貌。
車子一直停在地下停車場,還沒有人用過。
李父立即緊張起來,他電話給司機,叫司機去調取那輛蘭博基尼的行車記錄儀。不一會兒,司機回電話:“行車記錄儀被删除了。”
李父李母得知這個消息,瞬間警鈴大作:“該不會真的有人要害我家小漁吧。”
靜潋也有所懷疑:“或許是早有人動了什麽手腳,最好叫李小姐先不要用那輛車,還有,伯父伯母也可以去警察局查看行車記錄,車子上的雖然被删掉了,但是警方肯定保留了記錄。”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默契點點頭。
靜潋會心一笑。
沒一會兒,別墅門鈴響起來,管家打開了門。
靜潋望過去,只見門縫裏瀉出一道高挑修長的身影。
她身穿一件藍色吊帶長裙,擁着一件駝色蠶絲披肩,長發慵懶地垂在肩上,身材風韻,五官豔麗。
打眼一瞧,就是人群中不可忽視的明豔美人。
顧盼,原來是她。
在白玫瑰莊園的時候,她曾經出現過。
那個時候,她就淺淺吃過她的醋。
她走進來後,江鮮也随同她後腳入門,兩人站在門口,身高身段,穿衣風格,都無比統一,活脫脫一對璧人。
靜潋望着兩人,胸口頓時悶悶的,喘不上來氣。
“來來來,家裏來客人了。”李母站起身,招呼顧盼和李漁,同她們介紹靜潋。
“這位是申氏集團公司董事,申靜潋。”
随着李母的介紹,申靜潋站起身,轉而面對着她們,點點頭。
李漁很明顯愣了下,她似乎沒有想到靜潋會出現在家,下意識僵硬住了。
顧盼則表現平常,她熱情地沖她笑了笑:“靜潋小姐你好。”
靜潋微笑回應,看了一眼顧盼後,眼神快速落在李漁身上。
腦海裏開始回憶,兩個人進門的時候,有沒有手牽手。
好像并沒有。
李漁見她直勾勾盯過去,心虛地別開眼,看向別處。
靜潋收回眼,轉過身,笑着說道:“叔叔,阿姨,叨擾了,我該回去了。”
說着,就要去拿沙發上的包。
手腕一伸過去,包沒有拿到,反而被李母一把拉住:“回去什麽回去,就在這吃晚飯,也熱鬧些。”
“那多不好意思。”靜潋順勢坐下來。
“什麽不好意思,添一雙筷子的事,說完,便叫管家開始擺飯。”
管家擺好飯後,衆人到餐桌入座,為表示款待,李父李母特意沒讓小情侶坐在一起,而是讓李漁和靜潋坐在一起,顧盼坐在對面。
靜潋是客人,情侶坐在一起很容易怠慢客人,所以才會這樣安排。
落座後,幾人開始用餐。
飯桌上十分安靜,起初沒有人說話,房間內只有餐盤和刀叉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李母才打開話匣子,說起李漁和顧盼訂婚的事情。
顧盼說道,都準備妥帖了。
靜潋聽到這裏,胃中泛酸,頓時沒了胃口。
顧盼朝她看來,忽然說道:“靜潋小姐,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靜潋點點頭:“見過,在玫瑰莊園。”
顧盼這才哦一聲,眼睛發亮:“你是江鮮的未婚妻。”
提到此事,李漁夾魚的動作一頓,筷子清脆碰在一起。
靜潋瞥了她一眼,她又當沒事發生,繼續夾起了一條小黃魚。
“是,我是她的未婚妻。”
顧盼頗為遺憾,又有點愧疚:“不好意思,我不該提及此事,畢竟江小姐已經……。”
已經失蹤了,或者說,已經去世了。
靜潋搖搖頭:“沒事的,顧小姐。”
李母見兩人有些尴尬,瞬間岔開話題:“對了,小顧,今天晚上就別回去了,住在家裏,這麽久以來,你還沒在家住過吶。”
這句話一下暴露了兩人并不同居的事,靜潋悄悄抿住了唇,努力壓制住自己要上揚的嘴角。
顧盼自然是願意的,只是,她要看李漁願意不願意。
她看向李漁,像是在詢問她的用意,以往,李漁都是不同意的,吃完飯就要送她回家。
想必今天也……。
靜潋豎起耳朵,斜瞥着李漁,希望她說不。
結果,她忽然開口:“盼兒今天晚上就住下吧。”
靜潋一聽,就像一朵蔫了吧唧的花。
與她相反,顧盼眼神亮起來,喜笑盈腮,她還不知道為什麽,李漁會忽然改變主意。
飯後,李漁負責送靜潋回酒店。
同一輛車,同樣的兩個人。
李漁坐在駕駛室,安靜地開着車。
靜潋靜靜地看着她,很久很久都不說話。
李漁原本右手握着方向盤,忽然換成左手,她空出右手來,伸手掐着靜潋下巴,把她的臉移到前面去:“你看得我頭皮發麻。”
靜潋望着前方:“你為什麽不肯認我。”
李漁不說話。
“你和顧盼沒有同居過,也沒有睡過吧。”
李漁嗤笑一聲,眨眨眼:“和你無關。”
“沒有睡過,因為我能聞到氣味。”
說完,她湊到李漁肩膀上,嗅了嗅,像是小貓看見喜歡的貓,試圖把它身上的氣味記下來,她猛吸一口氣,然後嘆息:“你身上還沒有她的味道。”
李漁啧了一聲:“所以你是決定好了,要做小三?不過,我可不會出軌。”
她一甩方向盤,試圖把靜潋從自己的身邊甩開,靜潋不但沒有被甩開,還死死抱住她的手:“我不是什麽小三,你是我的未婚妻,江鮮。”
李漁深吸一口氣:“別妨礙我開車。”
靜潋忙松開手:“你究竟怎麽才肯認我。”
對方眼神凜冽,絲毫沒有商量的語氣:“你究竟怎麽才能認清事實,我不是江鮮。”
罷了,她不會承認,與其糾結這個事,不如說些其他的。
靜潋深吸一口氣:“你可記得,你出車禍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麽?”
李漁幾乎不記得了,不過也不重要:“你問這個做什麽?”
“好奇,難道你不想想起從前發生過的事嗎?為什麽車子翻車,你成了植物人,顧盼只是輕傷,她明明坐在更危險的副駕駛,你都沒有想過為什麽嗎?”
靜潋這一席話,本是正常推斷。
但是在李漁看來,她會認為,對方是因為嫉妒到發瘋,從而開始抹黑她身邊的人,做出的挑撥離間的行為。
“靜潋小姐,你越界了,這不是你該管的事情,你以為人人都和你一樣嗎?那麽腹黑又心機。”
這是實話,李漁從沒見過靜潋這樣的人。
靜潋挑高音:“你為何說我腹黑又心機?難道你和我相處過?”
李漁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經掉入她的圈套,繼續發洩自己的憤懑,從前種種,也借着此時說出來:“對呀,不然怎麽解釋,知名藝人跟了你以後,會不知所終,這足以證明,你不僅有心機,你還會給人帶來災禍,請你務必一定要遠離我。”
這樣的話,足夠刺痛人,但是靜潋卻并不難過,她反而一臉開心。
李漁看着她的笑,覺得頭皮發麻:你笑什麽,好多話聽不出來,我不喜歡你,請你遠離我。
她回答:“你這樣尖酸刻薄,反而證明,你就是江鮮 。”
李漁沉默,被她弄得徹底無語,她回過頭,專心開車,不再同她搭話。
将靜潋送往目的地後,李漁驅使着她下了車,二話沒說,掉頭就離開。
靜潋望着她決絕的背影,深深嘆口氣,她要怎麽做,對方才會認她吶。
翌日,靜潋和李母約好來到了警察局。
兩人說明來意,說要查看六年前有關李漁車禍的檔案。
警方的整理歸檔十分嚴謹,只要獲得家屬的需求,就立即調出了當年的檔案,以及行車記錄視頻。
靜潋先翻看了檔案,确認好事發地點、車輛、時間以及人員,才開始觀看行車記錄。
行車記錄從事發後開始倒放,記錄裏面先是一陣爆炸聲,伴随着車輛熄火的聲音,緊接着,一陣天旋地轉後,小貓從右側方跳出來,兩聲啊的尖叫,車輛才開始穩定前行。
靜潋站在旁邊說:“能倒回去十分鐘嗎,我們要看正回放。”
警察又調真正回放。
行車記錄儀裏邊,蘭博基尼起初穩定前行,一路上車來車往,李漁開得十分平穩。
五分鐘後,兩人開始對話。
李漁:“顧盼,我有事同你商量。”
顧盼:“阿漁,你說。”
“我們取消婚禮吧。”
畫面中聲音靜止了幾秒,顧盼說:“為什麽。”
李漁:“因為我發現,我好像對你并不心動,我對你,是朋友的感覺。”
顧盼忽然激動起來:“我不信,阿漁,在英國的三年,我們相依為命,難道不是愛情嗎?”
李漁:“我十分确定,那不是愛情,只是作為朋友之間的陪伴。”
畫面開始晃動起來。
李漁說:“盼兒,不要拉方向盤。”
“停車,我要下車。”顧盼絲毫不顧忌。
李漁:“這裏是快車道,又在高架上,下了橋就停。”
車子開始提速,下坡速度加快。
顧盼的聲音再次傳來:“不退婚行不行,我真的十分喜歡你。”
李漁沉默幾秒,言語殘忍:“可我不喜歡你,我感覺你更像我的妹妹。”
過了一會兒,她又說:“一想到餘生,我清醒的狀态下,要和一個我并不愛的人在一起,我不知道活着還有什麽意義……。”
話音一落,顧盼的尖叫聲開始傳來:“我不聽我不聽,你清醒着不能和我在一起,那你就去死,死了也要和我在一起,我不管。”
說完,又開始出現搶方向盤的聲音。
李漁努力維持着鎮定:“顧盼,你不要激動,這樣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顧盼一句話也聽不進去,她激動地說道:“你去死,你去死,你。”
你去死,三個字回蕩在室內,回音從牆面傳來,一直到最後,車子嘭的一聲,安靜下來。
警察按下暫停鍵,沉默地望着行車記錄畫面。
李母聽了剛剛的對話,臉色一沉,也跟着沉默了起來。
靜潋心中一跳,原來是這麽一回事。
走出警察局,靜潋和李母肩并肩,靜潋安慰着李母:“阿姨,你不必難過,現在兩人還沒 有訂婚,應該還來得及……。”
李母神色異常,笑着道:“沒什麽,我沒什麽好難過的,申小姐,今天的事暫時不要說出去,我回去要和她爸商量商量,也和孩子商量商量,看看怎麽回事。”
說完,她也顧不及禮貌,匆匆和靜潋分開了。
靜潋嘆一口氣,望着她遠去的背影,心道,李漁不容易,不對,是江鮮,江鮮也是不容易。
要和這樣一個人在一起。
今天是三月十九日,她心想,應該還來得及悔婚。
于是左等右等,上等下等。
然而,并沒有等來取消訂婚的消息。
而是訂婚宴如期舉行的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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