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還真是陰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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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宴由顧盼全權安排, 邀請的嘉賓都是李、顧兩家沾親帶故的人,畢竟不是結婚,不需要弄那麽大的排場。
靜潋本沒有理由前去她們的訂婚宴, 因為,她沒有被邀請。
但是她不得不去一趟, 她需要告訴李漁真相, 有關顧盼的真相。
中午十一點半, 白色賓利車停在福田文華東方大酒店。
迎賓身穿深藍制服,手戴白手套上前開車, 見車上下來一個身着白色法式連衣裙的女人,胸前系了一條酒紅色黑波點蝴蝶結, 長發垂肩, 化了很淡的妝。
氣質十分清冷高貴。
靜潋看了一眼酒店正前方, 見酒店建築呈矩形內收, 左上方懸着酒店logo,一把白色展開的折扇子, 精巧可愛。
便是這裏了。
匆匆收回視線, 擡步往裏去。
她乘坐電梯來到六十六層,根據侍者指引,穿過一條幽深暗黑的走廊,走廊設計感十足, 頭頂懸着千紙鶴藝術設計, 高跟鞋回蕩在耳邊,走廊盡頭右拐,便豁然出現一條明朗的大道。
熱熱鬧鬧的聲音從大道盡頭的大廳傳來, 靜潋深吸一口氣,加快了步伐往裏走, 走到門口處,見門縫開了一角,四十五度左右,她剛好能透過門縫往裏看。
她們定的是一張六十六人巨型圓桌,桌子上坐滿了人,來人都打扮非富即貴,所有人都同時望向訂婚臺上的兩個人。
按下手印,就能确定兩個人結婚時間了。
靜潋險些來晚,原來她們早已經商讨好結婚時間,嫁妝,拟邀嘉賓等等煩瑣事宜……。
目前就差最後一步了。
順着嘉賓看向訂婚臺,兩人都穿着傳統中式服裝,以喜慶的紅色做點綴,看上去十分般配。她的心似被人抓了一下,悶得喘不上來氣。
就在兩人要按下手印時,靜潋一個趔趄,推開了門,門嘎吱一聲響起,餘音在大廳回響,引得所有人都朝她望了過來。
狹窄的門縫,她拘謹地縮在門縫,表情呆滞,帶着哀傷,像一只受傷的鹌鹑,可憐又可悲。
“這人是誰啊?”
“不認識。”
“長得還多乖吶。”
靜潋有些慌張地想要後退,卻發現自己早已無處遁形,她伸手扣緊門,指甲落在木門上,刮出淺淺的聲音。
李母見狀,本想從座位上站起,卻被一旁的李父攔了下來,他搖搖頭,示意她不要插手年輕人的事。
顧盼和李漁也早早看見了她,李漁立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氣,匆匆看了她一眼後,立即裝作不認識,把頭別開。
靜潋見自己被無視,手指不由攥緊了幾分,腮幫子都咬得十分緊。
顧盼倒是來事,見她來了,連忙放下手中的事,往她這邊來:“申小姐,你好,你也是過來參加我們訂婚宴的嗎?請裏邊來。”
靜潋知道她傷害了李漁,尴尬地沖她搖搖頭:“我不是來參加訂婚宴的,來找李漁的。”
顧盼看她行為怪異,心道:“不是來找李漁的,而是來搶李漁的吧。”
“可是……。”顧盼還沒有說完,靜潋搶道:
“我有事跟她說,五分鐘就好。”
靜潋擡頭看着她,嘴角深深抿住。
她不是在請求她,而是在通知她。
李漁站在顧盼身後,早已經聽見了靜潋的來意,她遲疑了幾秒,快速走上前來,輕輕拉着顧盼,将她擋在身後,站在靜潋身旁。
她就像保護自己的小妻子那樣,保護着顧盼。
同樣防狼一樣,放着靜潋。
靜潋淺淺呵一口氣,默默看着兩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她眼中懸着淚珠兒,卻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落下。
“有什麽事,我跟你去。”
江鮮看了她一眼,匆匆從她身旁經過,像一陣冰冷的風,走出大廳。
靜潋朝衆人致歉,很快跟了出去。
巨大的落地窗前,可以看見深圳的景觀,李漁很自然扶着窗邊,眺望遠方,身影冷冷的:“你要說什麽,請盡快,我還要回去繼續我的訂婚宴。”
靜潋站在她左側後方,望着玻璃窗倒映過來的李漁的面容,她面色陰沉沉的,分明不開心。
她鼓起勇氣道:“阿鮮,你不能和她訂婚。”
李漁深吸一口氣,轉過頭道:“我不是阿鮮。”
靜潋說:“三年前你醒來,和阿鮮失蹤的時間一樣,所以,你是阿鮮。”
李漁被她整笑了:“靜潋小姐,你晉江小說看多了嗎?才幻想一些重生、穿越一類的事。”
她知道,對方不會承認,靜潋不再咄咄逼人:“阿鮮,我來找你,是又另外一件重要的事。”
說着,她拿出手機,将保存的視頻打開,遞給她看。
李漁身體沒有轉過來視線卻落在她手機上,她靜靜看着裏邊的內容,從頭到尾,并沒有露出一絲異樣表情,她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靜潋略顯慌張:“你.......你看了嗎?還是你沒看。”
李漁掀起眼皮,淡淡道:“我看了,我不僅看了,我早就知道這件事了。”
她知道了,知道了為什麽還要訂婚,靜潋臉色頓時發白,嘴唇嗫嚅,聲音顫抖:“你……你既然看了,為什麽還和她在一起,她曾經傷害過你……。”
李漁有些生氣,她橫眉一挑:“她不是有意的!”
“什麽?”靜潋睜大眼睛。
“她并非有意,那場車禍,本就是一場意外。”李漁十分冷靜,看來,她和顧盼早就提及過此事。
原來,李母并沒有隐瞞自己的女兒,她還是希望女兒來決定此事。
李漁知道了此事,也是第一時間和顧盼交涉,一來一去,她又被顧盼哄好了。
原來,靜潋才是那個小醜。
她一心幫她找真相,費盡心思,別人卻三言兩語哄好了。
她苦笑着,眼淚跟着掉下來,落在手背上“可是,可是當初你并不喜歡她,你不是要和她離婚的嗎?”
她聲音帶着顫抖,帶着委屈,就連手也忍不住上前去拉她。
李漁揮手打開她的手,往後退了兩步,她看着她的眼淚,直接無視:“我從前是不喜歡她,可我現在喜歡了,人是會變的,你難道還要糾結一場六年前的車禍?”
江鮮如此斬釘截鐵,叫她徹底輸了底牌,她無視她的證據,她無視她的眼淚,她無視她的情緒。
她真的不要她了。
她咽口唾沫,淚痕斑斑:“你能原諒她,為什麽不能原諒我。”
李漁被她問住,心道,這兩種能類比?
一個是意外,一個是故意而為之。
孰輕孰重,她不知道?
但是她沒說話,用沉默否認自己是江鮮。
靜潋抽咽着,眼睛紅了又紅:“結婚,你們結婚,是在什麽時候。”
李漁輕輕啓唇道:“這個月底,彼時,也會邀請申小姐前來參加我的婚禮,到時候,煩請申小姐不要砸我的場子。”
話已至此,申靜潋徹底心碎,她愣在原地,輕輕拉着李漁的衣袖:“能不能,不要和她結婚。”
嗚嗚嗚,嗚嗚嗚。
李漁沒有看她,她擡起手,輕輕落在她的手上,将她拉着衣服的手拽開,轉身離去。
高跟鞋踩着冰冷的大理石,腳步聲回蕩四周,漸行漸遠。
靜潋的視線漸漸模糊。
回到車內,靜潋沒有叫小玲把車開走,而是坐在後車座,失控地哭了起來。
說起來也好笑,她還從未在別人面前如此失控過,眼下,她真的是忍不住了。
尤其想着,李漁和顧盼在樓上開心吃着飯,而她獨自坐在賓利車裏哭,這樣慘烈的對比,叫她哭得更難過了。
手中的蠶絲手絹濕了一大片,都快沒地方抹眼淚了。
小玲坐在駕駛室,手裏握着一疊資料,從後視鏡往後看,見她哭得厲害,沒敢把資料遞過去。
過了一會兒,待靜潋哭聲小了,由大哭轉為啜泣,她才轉過頭:“申小姐,別難過了。”
把資料遞到她跟前:“這是我找密探查的最新資料,是有關李小姐的。”
靜潋擤擤鼻子,伸手接過,還未翻開,便聽小玲從旁解說:“據我所知,自從李小姐醒來後,她與顧小姐便是所謂的情侶關系,可惜,卻從未看見過她與顧小姐親密的八卦,包括最近,密探一直緊密跟蹤,失蹤沒有拍到兩人親密的畫面,有的就是兩人在路上行走,行走時也并不拉手,而是一前一後,保持着相當的距離。”
靜潋翻開資料,裏邊有幾張兩人照片,照片中李漁和顧盼在不同的場合出現,但都沒有出現拉手、親吻、擁抱的畫面。大多數以李漁走在前面,顧盼在後面跟着的畫面為主。
靜潋平複下心情,說道:“你的意思是?”
小玲雖說年紀比較小,裝扮和長相屬于甜美形象,但她經歷過的感情那叫一個豐富,因為她長得這樣,所以很多人都以為她十分容易得手,好欺騙,故而有許多人親近小玲。
小玲經歷得多了,自然而然懂得感情裏的門門道道。
她說的話,頗具權威。
“雖然現在還不能确定她們的關系不好,但是依據我多年的海王經驗,兩人的關系絕對不親近,或者說,是一方一廂情願,在推進這樣的關系。”
靜潋心生希望,不禁激動:“你是說,是顧盼一廂情願,李漁被動接受……。”
是呀,她怎麽沒明白過來吶,李漁從一開始就不喜歡顧盼,她本想拒絕她的,出了車禍以後,顧盼又照顧她三年,于情于理,她都要承顧盼這一份情。
但這絕對不是愛情。
仔細衡量後,靜潋眼中閃爍出希冀光芒,但是很快,那雙黑色瞳仁又黯淡下去,聲音萎靡:“可是她都訂婚了。”
小玲見她情緒不定,知道她是一個道德水準極其高的人,她說道:“訂婚了,又不是結婚,結婚了都有離婚的吶,靜潋小姐,幸福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靜潋垂着眸嘆息,她不愛她,為何要與她訂婚吶。
小玲見她遲疑,又說:“靜潋小姐,你和李小姐做過了嗎?”
這話問得簡單直白,靜潋羞斂搖頭:“沒。”
小玲震驚望着她:“那你都還沒有使出自己的撒手锏,談什麽放棄。”
“撒手锏?”靜潋對這一切尚處于懵懂狀态,她不好意思:“是什麽?”
小玲差點翻個白眼,但是想到靜潋是她的老板,她壓抑住自己的行為,歪過身說道:“當然是身體,是性啊,你要用這個去喚醒她對你的愛啊。”
她咽口唾沫,倒是從未想到過用這樣的方式。
“可是,她都不願意見到我,還無視我的眼淚。”靜潋依舊有所保留。
對方啧了一聲:“眼淚有什麽用,你得讓她快樂,在床上放棄不了你,看見你的身體就迫切地想要,天天都想要,這樣在一起,還不是順理成章的事。”
靜潋越聽越是害羞:“可是,她對我沒有什麽感情,我要如何才能上她的床吶。”
小玲哎喲了一聲:“這種東西,前往別你主動,你得勾引,得讓她主動。”
她越聽越是雲裏霧裏,對方對她沒感情,還能主動。
小玲開始傳授她豐富的知識,靜潋從旁聽着,面紅耳赤,什麽釋放性張力,不經意的觸碰什麽的。
她哪裏聽過這些,就跟村姑進了城一樣,一竅不通。
小玲又說:“我給你看幾個片,你自然就懂了。”
青天白日的,她哪裏能當場就看,只叫小玲分享給她,她打算回去慢慢看。
“我們回去吧。”靜潋說道。
話音一落,只見酒店大門也有了動靜。
一行人叢裏走出來,李漁和顧盼也在人群中。
她們微笑着送走客人後,旋即一前一後,相繼走了。
李漁個子高挑,步伐大,走得自然靠前一些。
顧盼在她身後跟着,需要小跑才跟得上。
如此看來,兩個人的感情真的有問題。
靜潋重拾信心,打道回府。
李漁和顧盼回到別墅,兩人并肩坐在一起,和家人愉快地聊着天。
李母歡心地叫顧盼把行李也搬過來,兩人也該提前試婚,同居一陣子了。
距離婚禮也就十來天的時日,早晚都要搬的,還不如早一點搬。
她們愉快地說這事,李漁卻像是在狀況外。
她一直盯着手機。
沒一會兒,小助理打來電話。
李漁接通電話,走到一旁去接聽。
小助理說:“李總,別墅那邊已重新修葺整理完整,也發了一些照片過去給您,你看看怎麽樣,還沒有需要修改的地方,也請您過來驗收一下。”
她點點頭:“知道了。”
挂了電話,回到座位上,剛巧李母提醒她,要她同顧盼一起去搬東西過來。
她低頭翻看手機,翻看小助理發來的照片。像是沒聽見李母的提醒。
過了一會兒,她才緩緩擡手:“媽,我最近還有事,需要去一趟幽月島,搬家的事,等婚後再議吧。”
此話一出,剛剛還熱絡的顧盼頓時安靜下來:“你去那裏做什麽?”
李漁擡起頭,看着她說:“別墅已經修葺好了,我需要去驗收一下。”
顧盼十分不解,兩個人剛剛訂完婚,也該好好增進一下感情,不承想,她又要走。
心中難免生出埋怨,但是她不好表現,說道:“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李漁翻看着手機相片,頭也沒擡:“那邊太陽毒辣,你去仔細曬傷你的皮膚。”
這話旁人聽了,都以為是關心她,實則只有她自己知道,李漁又在躲避她。
李母見兩人情況不對,撐着懶腰,借故要去午休,走的時候把一旁管家也叫走,只留兩人在客廳。
李漁還沒發現異樣,她端起茶杯,淺淺喝了一口紅茶。
顧盼側身對着她說道:“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李漁有些詫異擡頭,看見顧盼端正坐着,頭發歪歪斜斜盤在後腦勺,一對扇子耳環吊在脖頸處,輕搖慢晃。
她盯着她的耳環,一頭霧水:“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顧盼深吸一口氣:“你是不是還在意出車禍的原因,那個時候,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那天,李母從警察局回來的時候,便拉着她們把此事說開了。
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李母認為,只要李漁人醒了,加上顧盼照顧她三年,這事也就這麽揭過去了。
但是感情的事不一樣,若是李漁真的不喜歡顧盼,兩個人強行在一起,實屬于耽擱。
顧盼也以為李漁會和她退婚,沒想到李漁并沒有和她退婚,而是選擇原諒了她。
訂婚宴和婚禮如期舉行。
她本松一口氣,可是見李漁的态度愈發冷淡,她不由心慌了。
“你也說過,過去的事不再提,可是你為什麽還是躲着我。”
面對顧盼的,還有質問,李漁顯得十分平常,她淡然地望着她:“盼兒,你也知道,我對你有幾分感情。在你我訂婚之前,我就跟你說過,我可能會因為忙工作,而疏忽你,這一點,我早已與你提過。”
顧盼一臉失落:“是。”
李漁又說:“我也跟你說過,我會努力去喜歡你,但很有可能,我一直都是目前的心态,你也答應了,說只要我們在一起,不管我什麽心态,你都接受。”
這的确是她卑微求來的,顧盼不置可否點頭。
李漁說完,繼續埋頭乾她的工作。
顧盼深喘了幾口氣,道:“可是,難道你真的對我一點感情也沒有嗎?我們結婚以後,還得睡在一起,你有想象過嗎。”
“想象過。”李漁側過臉來,一臉正色:“我會履行好自己的義務,也會做一個好妻子,所以,你不要想太多。”
顧盼聽她這麽說,十分不滿:“可這不是我想要的,我不要相敬如賓,我想要你心裏有我,我要你熱烈的愛。”
“我做不到。”李漁十分果斷。
這一聲做不到,已經将局面變得十分尴尬。
李漁又說:“如果你不能忍受,我們也可以退婚的。”
這種事情,就是你情我願,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她答應和她在一起,本就是出于虧欠。
和她在一起,能相敬如賓,平平淡淡過完一生,已經很好。
但是對方再要其他的,她沒有。
曾經兩人說得好好的,顧盼也答應了她,但是一訂婚,對方就開始對她有所希冀,想要掌控她的情緒,這不是她想要的。
所以,她把話說得很清楚,兩人是可以退婚的。
這話一說,顧盼徹底安靜下來。
李漁并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回到房間,收拾好行李,準備去幽月島。
陽春四月,草長莺飛,海島岸邊綠草如茵,一眼望去像一塊綠色地毯,毛茸茸的。
時隔三年再故地重游,不承想這裏依舊碧海藍天。
李漁沿着羊腸小徑往裏走,見兩旁椰樹随風搖曳,微風拂面,心情十分舒暢。
擡腳踏入別墅大門,心頭忽地一沉,只因別墅一樓空空蕩蕩的,左邊的餐桌布置去了哪兒,右邊旋轉樓梯下的鋼琴也長腿跑了。
往日迎接她的是一排身着制服的管家,對她畢恭畢敬,言聽計從,今日迎接她的卻是大廳空蕩的回音,好一個物是人非。
李漁自腹中嘆出口氣,擡眸看向二樓,二樓倒是沒什麽變化,沿着旋轉樓梯往上,轉左手,她站在走廊最末尾的那一間房門前,輕輕推開門,眼神往裏一放,見裏邊的床品依舊,白色蝴蝶撒花公主帳子,銀色倒鈎勾開床帳,柔軟的天鵝絨被子帶着荷葉邊邊,陽光透過窗折進來,照得小床熠熠生輝,就好像夢幻裏的公主房一般。
公主房依舊,只是不見公主。
李漁徐徐關上門,回過頭來,詢問小助理:“主卧布置好了嗎,我今晚要住下。”
小助理點頭:“都已經布置好了,就差小姐你來住了,對了一樓的餐桌和鋼琴已經托人找過了,據說餐桌已經找回來了,鋼琴不知道去哪兒了,要不要先換其他鋼琴放置着,等原來地找到了,再換回去。”
李漁擡手:“先空着吧。”
小助理點頭,又說:“也打聽過了,之前給江鮮服務過的那些管家,走的走散的散,有地去了好的人家,有的運氣不好,至今還在待業,我已經和他們溝通過了,她們說隔日就能來報道。”
李漁點點頭:“很好。”
擡步往門外走。
小助理跟在她身後,好奇道:“李總你的審美真獨特,買了別人的別墅不說,布置裝扮都要和從前的一模一樣,連管家都還要從前的,真是獨特。”
李漁停下腳步,瞥了他一眼:“你是想說奇怪吧。”
小助理搖頭如篩糠:“不敢不敢,或許你和江小姐有什麽淵源,又或許你念舊.......。”
還未聽完小助理的話,李漁晃了一眼,別墅走廊轉角處,一個白色人影立在那。
她又往前走了兩步,終于把人看清。
椰樹下,靜潋站在牆角,雙手拎着一個香奈兒粉色手柄包,沖她笑了笑。
李漁臉色一沉,還真是,陰魂不散。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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