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當初,為什麽抛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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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漁将人送進洗手間後, 獨自站在門外等候,她掏出一支煙,伸手攏了攏海風, 咬着煙頭對準豆芽似的火苗,輕吸一口氣, 煙被點燃, 吱吱冒着火花。
這一口煙下去, 驅散了身上的酒意,腦子瞬間清醒許多。
她想, 微微一向對靜潋形影不離,怎麽這會兒不跟着她, 反倒讓她來送, 顧盼行為特別怪異……。
李漁一口煙含在嘴中, 思索了一會兒, 才緩緩張開嘴,吐出的煙霧像一朵雲, 徐徐升起。
路燈下, 她籠罩在雲霧中,心道,萬事留個心眼,且別被下套了。
不一會兒, 女衛生間傳來腳步聲, 她轉過頭去,見靜潋歪歪斜斜走出來,靠在門上, 她連忙将煙頭掐滅,用手撣了撣身上煙霧, 迎上前去。
靜潋掐着額頭,只覺得頭重腳輕,腳步虛浮,一擡腿,瞬時被乳白古典印花一襲旗袍絆住腳,猛地往前一撲,天昏地暗中,撲入一人懷抱。
她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拼命扶着她的手臂,臉頰貼着她的衣衫,鼻尖蹭着柔軟懷抱,有溫熱的氣息撲入鼻腔,帶着淡淡的薄荷煙味。
好醉人啊,她瞬間身體一軟,整個人就像水往下滑。
李漁原本摟着她的腰,奈何她身子一滑,手劃過她的腰間,觸摸過柔軟的綢緞,一路順着曲線,落在她腋下,手心起了一陣靜電,巧妙被柔軟的覆蓋。
掌心酥酥麻麻,溫柔地掠過心房,似乎有一處堅硬的,無堅不摧的東西,在慢慢變軟。
雙手伸向她後背,輕捧着她的蝴蝶骨,用來支撐她站立,也能确保兩人之間有一定的距離,讓她不至于沉迷。
“站好。”
李漁陰恻恻說。
“別想趁此機會,占我便宜。”
她将她往旁邊一撈,語氣十分陰冷。
靜潋或許感受到了她的距離感,頓時清醒了些,忙立住腳,雙腳扣地,雙手交疊掐着手心,努力讓自己平靜。
“我沒有占你便宜。”她含着下唇,小聲說道。
一雙眼真摯地擡起,眼中泛着醉意,眼尾泛紅,就像委屈地往下鈎了一條線,更顯嬌憐。
分明是清冷模樣,卻生出這樣媚人姿态。
李漁咽口唾沫,把臉一瞥:“還說,沒有占便宜,你這樣看着我,不就是在勾引我。”
靜潋還沒做什麽,就開始唇齒打結,要成結巴了。
她努力保持着冷靜。
奈何靜潋聽了她的話,更加委屈了,她含着淚花兒,想要上前抱着她,她冷冷地側過身,沒打算迎着她。
她的嘴唇嗫嚅:“我沒有在勾引你。”
她看不得她哭泣,握拳咳嗽了一聲:“沒勾引就沒勾引,你哭什麽。”
安撫好她,她才想起正事:“誰叫你喝那麽多酒,盯什麽都是一雙含情眼。一會兒不要喝了,不然沒有人送你回去。”
聽見她話中還有幾分關懷,靜潋心中又升起一絲暖意,點點頭:“一會兒不玩骰子了,我總是輸。”
李漁本打算提醒她,小心她的妹妹,今天晚上,她很不正常。
但是又擔心以己度人,便沒開口,只說道:“回去吧。”
兩人返回海灘,眼下快到十二點,酒吧可是篝火歌舞表演,音樂也要比剛剛還要激烈一些。
顧盼和微微睜站在卡桌前,用手機記錄篝火表演。
顧盼正好拍到兩人回來,立即停止錄視頻,沖兩人揮揮手。
兩人走到原位置坐下,李漁開口道:“看完篝火表演,我們就回去吧,不能玩太晚。”
顧盼攏了攏裙子,笑着說道:“好啊,不過還剩一點白蘭地,我們喝完再走吧。”
說完,舉起酒杯:“來,喝最後一杯酒,喝完回去休息。”
說完,一面邀請幾人拿起酒杯。
微微很自然拿着酒杯,靜潋雖有一些不情願,但還是舉起了酒杯。
李漁下意識盯着杯中酒水,手指頭莫名地彈跳了一下。
回憶起徐雲飛給她講過,在酒吧喝酒,一旦離開了座位,回來的時候,就不要再喝杯子裏的東西了。
小心被下藥。
她下意識警惕起來,看了看自己的杯子,又看看靜潋的杯子,發了一會兒呆。
沉默間,顧盼已經拿起她的杯子,往她手裏一遞:“阿漁,想什麽吶?喝完這杯酒,我們好回去了。”
李漁瞥了一眼顧盼,只一秒飛速地掠過,腦海裏響起警鐘,她不對勁。
但是她不想讓對方看出來,自己已經識破了她的伎倆,快速反應過來,接過酒,四個杯子相碰,端起酒杯,仰頭喝下去。
褐色的液體慢慢灌入口中,她透過玻璃杯,看向靜潋,酒杯扭曲了靜潋的面容,但是依舊能清晰看見,她喉嚨一滾一滾,将酒水一杯乾完了。
真是,一點警惕心都沒有。
同時,她的酒杯也見底了,顧盼用餘光瞥見,李漁把酒一飲而盡,唇角不由勾起來。
微微見狀,獨自轉了轉酒杯,暗暗發笑,并未說話。
喝完這杯酒後,篝火表演也同時結束。
幾人起身,收拾好衣服包包,往停車場走。
李漁忽然說道:“我去個洗手間。”
顧盼轉過身:“你剛剛不是去過了嗎?”
她笑着說:“剛剛顧着她了,忘記了自己。”
指了指靜潋。
顧盼點點頭:“我陪你一起去。”
她擺擺手:“你把她們照顧好,我一會兒就回來。”
扣吐,是比較殘忍以及反人類的行為。
李漁從未試過。
但是她看見徐雲飛試過。
她親眼看見,徐雲飛沖她豎起中指,眼神發狠:“為了生意,不得不喝,但是為了自己,不得不扣,李漁,你總有一天會明白的。”
然後,張開大口,把中指伸向自己的喉嚨。
她親眼看着,對方由一個正常人類,變得脊背彎曲,喉間發出低吟,臉連着脖子像是打了腮紅,就像一只吃了毒草的恐龍,噸噸噸吐的昏天暗地。
李漁當初心疼地站在一旁看着她,如今,她透過她那可憐的身影,看見了自己的身影,兩個身影重疊,一時分不清誰是誰。
吐完後,李漁只覺得像是生了一場大病,她匆匆用冷水洗了把臉,擡頭看自己,眼睛早已紅成一片。
她終于感受到了,徐雲飛的痛苦。
站直身體,她匆匆抓了抓頭發,讓自己看上去淩亂而破碎。
回到車上,坐上副駕駛後,她将副駕駛鏡子拉下來,佯裝整理頭發。
顧盼,微微,靜潋三人坐在後面,靜潋坐在中間,她剛好能看清她的模樣。
此時,靜潋已經歪着腦袋睡了,腦袋的方向原本朝着顧盼,微微見了,立即伸出手,摸向她的小臉,将她掰了過去,靠在她肩上。
靜潋眨了眨眼,神情迷茫,她煩躁地抓了抓脖頸,艱難地說道:“好熱啊。”
透過靜潋的神情,她大概猜到了,該中招了。
她也佯裝熱,扯了扯衣領,伸手将空調調至十九度:“好熱,你們不熱嗎?”
顧盼和微微神情較為冷靜,聽她這麽一問,兩人都各自應和,很熱。
很熱嗎?
她們臉色和靜潋比起來,就像兩個白冰激淩夾了一顆草莓冰激淩,唬誰吶。
車子一路開往別墅,李漁一路沉默,靜靜看着她們表演。
到了別墅,靜潋已經神志不清了,她需要人扶着走路。
微微一路扶着她,走在前面。
李漁也自然裝作很醉的樣子,主動勾着顧盼的脖頸,湊她很近:“好奇怪,今天晚上的酒裏加了什麽,怎麽感覺熱熱的。”
顧盼瞳孔微微一縮,臉唰地一下紅了,有些不敢直視她,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說道:“今晚怎麽住。”
李漁嗤笑一聲,一手指着二樓方向:“樓上,我讓管家收拾了兩個房間出來,靜潋住原來的九號房,微微住六號,你住七號。”
顧盼有些驚訝:“我要和你分開住嗎?”
李漁抓着她的肩,湊上去笑道:“怎麽,你想和我一個房間?”
舌尖抵着唇齒,話語間盡是暧昧挑逗,看來,是藥奏效了。
顧盼臉紅紅的,低聲道:“婚前住一個房間,也不是不可以。”
說完,她感覺李漁火辣辣的目光掃過她的臉,脖頸,身材……目光停留在小腿上,還笑了一聲。
她不自覺繃緊腳尖,心怦怦跳個不停,李漁還是頭一次用這樣的目光看着她,這樣地暧昧,這樣地接近。
原來,被她這樣熱切地看着,是這樣一個神情。
她有些害羞,推着她上了二樓,走到門口,她依依不舍望着她:“等一會兒,我洗完澡了,過來找你。”
李漁松開她的肩,背靠着門,眼中放出一絲笑意:“你能來更好。”
顧盼低着頭,害羞地逃開了。
見她離開,李漁才收回放浪眼神,變得淩厲了幾分。
回到房間,她迅速調出走廊監控,仔細觀看着每個人的行徑。
微微将靜潋送進房間後,一直沒有出來。
顧盼先是路過七號門房間,并沒走進去,而是朝九號門走去。
九號房間門打開,顧盼站在門口,面朝裏邊,似乎在和裏邊的人說着什麽。
沒一會兒,微微從房間出來,和顧盼在門口說了一會兒話,兩個人相繼走出了監控外。
看上去,并沒有什麽特別的。
李漁深吸一口氣,難道說,是她想多了。
手點在鼠标上,不經意間,将監控放大,她一邊出着神,一邊瞥向監控,監控畫面正好對着門把手附近的編號牌。
李漁瞳孔收緊,剛剛還是9號的門牌號,瞬間變成了6號。
怎麽回事?
她緊了緊手心,緊吸口氣。
兩人不知道去了哪兒,也不知道說了什麽。
李漁輕腳輕手摸向房門,輕輕拉開房門,見四下安靜,走廊燈一盞盞熄滅,她摸着黑往圓形走廊走,一直走到微微的房門外,她瞥了一眼,見微微的房間門號已經換成了9。
......。
看來,連微微也被算計進去了?
顧盼啊顧盼,她和她認識那麽多年,竟不知道她是這樣一個人。
她連忙将房間號碼換了回去,把微微的9號變成6號,再把靜潋的6號換成9號。
天昏地暗的,加上別墅的設計奇特,這裏除了她熟悉,別的人一概不熟悉。
顧盼就算回房,也不會知道號碼已經被調換回來。
做完這一切,李漁回到房間,躺在床上,靜靜地望着天花板,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傳來三聲叩響,她沒有應聲,門很自然被推開,有腳步聲湊近,走到床邊停下。
顧盼湊入她的視線,她已經洗完澡,身上帶着山茶花香氣,穿了一件黑色吊帶蕾絲睡裙,身材若隐若現。
她彎着腰,笑吟吟問她:“阿漁,怎麽還不洗澡。”
伸出手來,剛剛洗完澡的她體溫偏高,輕輕落在她臉頰上,用手背撫摸她臉頰。
“阿漁,你好燙。我幫你脫衣服。”
說完,手像是游蛇,順着她脖頸下滑,指尖落在她紐扣下,輕輕彈了彈,手指撥弄着她襯衫紐扣,發出聲音來。
一顆,兩顆,釋放出白皙泛紅的肌膚,強烈勾起她的欲望。
她手指落在她心口,想要往裏摸一些。
忽然之間,李漁抓住她的手腕,一把拉着她,天旋地轉後,她倒在了床上,李漁匍匐在她身上,臉朝她湊近,幾乎貼着她的臉。
她屏住呼吸,有些害羞:“阿漁。”
“你就這麽,急不可耐?”
李漁紅唇微張,笑吟吟盯着她看:“沒想到,你是這麽賤的人。”
顧盼還沒意識到,她已經清醒,只将雙手往她脖頸上一勾,一對玉臂像剛挖出來的藕,脆生生,甜滋滋。她搖晃着玉臂:“阿漁,我只是對你這樣。”
李漁靜靜盯着她,輕嘆一口氣。
“阿漁,你現在是不是覺得,身體燥熱,很想,很 想那什麽?”
李漁往下湊了一點:“對啊,你怎麽知道,是不是你在我酒裏放了什麽,感覺渾身熱熱的。”
顧盼挑了一下眉:“我?沒有啊,是你自己喝多了。”
她慢慢往下湊,湊到她耳邊,口中吐出熱氣在耳邊環繞。
顧盼閉上眼,期待着一場醉生夢死。
然而,李漁在她耳邊嗤笑了一聲,她感覺異樣地睜開眼,望着她。
李漁眼中滿是淩厲,冰冷,言語也像是刀子一樣紮來:“可是,我親眼看見,你往我杯子裏下藥。 ”
顧盼洶湧的熱意頓時被一盆冰水澆滅,她瞳孔撐圓:“阿漁。”
李漁立即甩開她的胳膊,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單手扣着剛剛被她解開的紐扣。
“你要怎麽才會承認,你做的好事。”
顧盼躺在床上,心想,對方只會帶着答案問問題。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戳破的,但是,她沒辦法再繼續欺騙對方。
她拿一雙含淚的眼盯着她,不停地道歉,不停地解釋,自己做過的錯事。
“阿漁,我錯了,可是難道你還不知道嗎?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別的情侶,別說是已經訂婚,就是剛剛在一起的時候,兩人該發生什麽,便已經發生了,而你我呢,如今除了牽手,連個接吻都沒有,你難道就不覺得,你做得很過分?”
顧盼不愧為詭辯專家,一通解釋之後,道了歉,說明原因,還把鍋順勢甩給了她。
倒成了她的不是了。
李漁望着她那副可憐的模樣,愈發橫眉怒目:“距離婚期也就幾天的事,你非要做出這樣下三爛的事?你讓我真的感覺到惡心。”
做錯事的人,在面對別人質疑之時,會本能地反駁,顧盼也提高音量,訴說着自己這些年的不容易,苦苦等她三年的不容易,照顧她三年的不容易,六年,六年了,她始終沒有正眼看她。
說來說去,恨來恨去,怨來怨去,都是怪她不愛她而已。
“我那麽愛你,你就不能原諒我這一次。若不是太愛,我為什麽要這樣對你,若不是太愛,我又為何變成一個精神殘疾。李漁,你為什麽可以這樣沒有良心。”
這裏,她的确占理,可李漁轉念一想:“那靜潋吶,她是無辜的,你為什麽要給她下藥,你以為我不清楚嗎?”
顧盼半張着口,眼神迷離了幾分,又找到了自己的立足點:“因為她賤,她明明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妻,還故意接近你,她安的什麽好心,我難道看不出來嗎?別說是給她下藥,我就是再做什麽過分的事,都抵不過她做的好事,她那麽騷,別人的未婚妻都能看上,不就是當小三的命。”
“夠了。”
李漁無奈嘆息:“說了這麽多,你還是沒有認識到你的錯誤,還是不願意承認,你的狠毒。”
說罷,顧盼也沒有可以解釋的機會,她只好一下撲過來,抱着李漁,把頭埋在她懷裏,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滴落,淚水沾濕她的衣衫。
她這個時候才道歉,乞求她的原諒。
李漁伸手摸向她的脖頸,用力握着,輕輕往旁一折,懷中原本吵鬧的人,瞬間安靜了下來,柔軟地靠在她懷裏。
“你好好睡一覺吧。”
走出房門後,李漁又去藥房翻了一遍,找出安眠藥、 鎮定丸、清火丸一類的藥,總而言之,她能想到的,都帶上了,囫囵裝在袋子裏,往靜潋房間趕去。
她沒有叩門,走到門口,直接擰開門把鎖,就那麽沖了進去。
房間隔音效果好,她剛剛走在門外,并沒有聽見奇怪的聲音。
這廂剛進了房間,她便聽見幾聲低喘傳來。
房間并未開燈,僅有一束月光透過窗戶灑落進來,照亮房間,照亮床頭,照亮玄關。
通往床邊的窄窄小路,散落着一條薄薄的蕾絲小褲褲,黑色的,掉落在地板上,原木色木地板上,隐隐有一汪水倒映在她瞳孔裏。
李漁警鈴大作,她瞬間僵硬在原地,不敢前進,不敢後退,只覺得渾身毛孔都炸開了,五感變得十分敏銳。
空氣中,混雜着酒和海鮮的味道,這味道直接勾引她的血液,直沖腦門,心跳嘟嘟嘟地,耳邊也打起了小鼓。
她知道,再往前走兩步,就能看見不該看見的畫面。
靜潋的聲音依舊,甚至帶着微微痛苦。
那一絲纏綿的,不可述說的聲音就在耳邊環繞,像是開了音效,把她拉入某個畫面中。
在哪裏,靜潋雙眼含着秋波,曼妙的身姿像是花朵一樣綻開。
然後,她乖順地縮在懷中,知足地睡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甩甩腦袋,緊了緊手中袋子,目光堅定得像要入黨,擡起腳步,走到床頭,轉頭看去。
靜潋聽見有人進來,瞬間停下動作,擡起頭,朝她看來。
月色下,她輕啓秋波,濕漉漉的雙眼閃爍,就像是挨餓許久的小貓,看見一塊新鮮的牛肉。
她眨眨眼,頓時不受控制地爬起來,小跑着,朝她撲來,一整個人挂在她身上。
這一切發生太快,李漁沒來得及反應,等反應過來時,她整個人後退兩步,靠在牆上,又因為體力不支,已經躺倒在地。
靜潋坐在她身上,一條白皙的腿緊緊鉗制她的行動,她雙手按着她的肩,不讓她動彈。
借着幽幽月光,她看清了她的臉,靜潋伸出手指,從她額頭,一路勾勒到唇角:“阿鮮,你是阿鮮嗎?”
李漁屏住呼吸,都這個時候了,她還能冷靜地分析她是誰。
不是阿鮮,她就不要了?
“是不是。”
她扭動着問她。
李漁冷色道:“不是。”
靜潋似乎不願意相信,她湊上前來,用一雙眼緊緊盯着她,小鼻子吸她的味道,然後滿意地舒氣:“你就是阿鮮,阿鮮就是這個味道。”
說罷,她雙手捧起她的臉,将紅唇慢慢湊上來。
她的唇像是滾燙的花瓣,一下将她裹得緊緊的,帶着馥郁芬芳,緊緊壓實。
李漁的欲望瞬間被挑起,一團火從心頭燃向指尖,她手指滾燙起來,雙手捧着她的腰,将她往床上抱。
有那麽一瞬間,她真的很想撕碎這只小野貓,讓她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獵人,她不是什麽鮮嫩的牛肉,她是小獵豹。
然而,當一切都進行得十分順利時,她忽然清醒過來。
這是不明不白的開始?
不明不白地開始,就會不明不白地結束。
就如當初,她被抛棄。
這一回吶,難道她就不會被抛棄。
她漸漸冷下來,忙松開她的唇,杜絕她的熱意傳達。
靜潋有些疑惑望着她:“阿鮮?”
李漁冷靜自持:“當初,為什麽要抛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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