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她難道不管她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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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身體一抖, 抖得花枝亂顫,發出聲音來。
她徐徐從花園旁走到大門口,面朝着李漁, 對着她道:“李小姐,我找你有事。”
李漁半蹲在花園臺階上, 看了她一眼, 心知兩人不和, 但也沒怎麽表現出來,只是拍拍手, 站起身,走到花園門口, 兩人隔着花園。
“夏小姐有什麽事。”
她不打算請她進來。
微微目光盯着她的臉:“我姐姐她為了你去豐胸, 請你去勸勸她。”
李漁聽了, 目光中沒什麽波瀾。
顧盼在遠處聽見兩人對話, 她也起身走上前來:“夏小姐,你在開什麽玩笑, 靜潋要去豐胸, 和我家阿漁有什麽關系。”
說完,她親昵地挽着李漁的肩:“是吧,阿漁。”
李漁朝顧盼看了眼,繼而才望向微微:“我未婚妻說得對, 你的姐姐要做什麽, 和我有什麽關系,更何況,我是勸不住她的。”
微微見她如此不在意, 便伸出手,透過花園抓着她的胳膊:“怎麽沒關系, 我姐姐因為你的一句話,才要去豐胸,你不勸她,誰去勸她。”
因為她第一句話就要豐胸,她怎麽不知道自己這麽厲害。
今天因為她的一句話就去豐胸,明天就因為她的一句話去死。
靜潋的內核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不穩定,她從前不是很清冷孤傲的嗎,怎麽行事作風越來越讓人迷惑潋。
李漁哧聲一笑:“我再說一次,我沒有義務管她,她做什麽事情,和我有什麽相乾。”
她擡起手,将微微的手從自己手臂上甩開,用力撣撣她抓握過的位置,似乎很嫌棄她留在她衣服上的汗。
顧盼見她如此堅定,便深知沒有自己什麽事,她緘默不言,靜靜地站在李漁身旁,和她一起看着微微。
對視片刻後,李漁做出請的手勢,拉着顧盼的手,轉身往別墅裏邊走。
微微雙手握着花園鐵門,将臉湊上前,試圖和她們更近一些:“李小姐,麻煩你行行好,我姐姐身體不好,她不能做那麽大的手術,這樣的手術會要她性命的。三年前,她已經死過一會了,我好不容易把她從鬼門關那救回來,醫生說過,她以後不能做重大手術,否則,她會有生命危險。”
死過一回?
什麽意思?
李漁立住腳,沒有前進,也沒有回頭。
她是想要知道,靜潋三年前發生了什麽。
緊接着,微微說道:“三年前她跳過一次海,身體受了重傷,所以才不能做手術。”
跳海?
是為了什麽?
為了她嗎?
李漁平靜的心頓時掀起陣陣波濤。
難道靜潋也曾因為她的離開,而追尋她而去。
靜潋怎麽什麽都不說呢。
微微見她有所動容,便趁熱打鐵,繼續說出懇求的話。
顧盼站在李漁身側,見李漁頻頻出神,心中自然不滿,她伸手拉了拉李漁的衣角,将她喚醒。
李漁側頭看她,嘴角勾起淺淺微笑:“沒事。”
她轉過身,面對着微微:“夏小姐,希望你知道,我和你姐姐只有幾面之緣,她跳海和我沒有關系,如今豐胸,想必也只是她想變美,和我也沒有關系。所以,你還是不要浪費時間在我身上。”
說完,這一次,頭也沒回地進了別墅。
回到房間,李漁躺在床上,腦海裏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一個黑色地說:“不要去,你上的當還不夠多嗎,管她生還是死,和你無關。”
一個白色地說:“去,不去的話靜潋會出事的,她的身體經不起摧殘。”
李漁這一夜都沒睡好。
睡着時,耳邊有一個聲音在叫她名字。
她說,江鮮,我來陪你了。
緊接着看見一道白色影子,朝着幽深大海跳去。
砰的一聲。
李漁驚醒了。
醒來時冷汗直冒,呼吸不暢。
身體是最誠實的。
她無法做到無視靜潋。
無法看着她做出傷害自己的事。
最後一次,她心道。
她最後一次與她糾纏,就此以後,不管對方再做什麽,她都撂開手,不管了。
早八,前往人民醫院路十分擁堵。
李漁坐在副駕駛上,見前方車輛塞得滿滿當當,心緒也跟着擁堵起來。
若是去晚了,她怕靜潋已經進手術室,打了麻藥,已經開始手術了。
就算她到了醫院,也無濟于事。
李漁開始坐立不安,手指甲在真皮座椅上刮來刮去,刺耳的聲音反映着她心緒不寧:“還有什麽時候到。”
司機小李擦了把冷汗,他頭一次看見李漁這樣毛躁,在他印象中,李漁一向沉穩淡定,就算是ufo忽然降落在她眼前,她也只會輕掀一下眼皮,連眼睛都不帶眨的。
她今天是怎麽了,難道接到了密報,地球要爆炸了。
小李心虛道:“小姐,看這段路,恐怕還要堵上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她唇齒輕咬,一個小時以後,恐怕她已經開始手術了。
李漁屈起手敲敲門,聲音清脆:“靠邊停,我要下車。”
天空飄着細雨,李漁小心翼翼翻過綠化帶,好幾次險些滑倒,那着急的背影讓人看上去莫名地心疼。
小李搖搖頭,目送她跑出了視線。
氣喘籲籲跑到醫院,李漁渾身已經被雨淋濕,她的頭發濕答答搭在臉上,來不及整理,就那麽往醫院醫美大樓部前行。
詢問前臺後,她才得知靜潋已經前往手術室,準備做手術了。
李漁又撒開步子,往手術室前奔去。
在跑到手術室外一百米處,李漁親眼看見一個躺在床上的人被推了進去。
她一邊奔跑,一邊喊叫,期望有人回應她。
然而,根本沒有人在意她,回應她的,僅有默默關閉的手術室大門,和一聲冰冷的合門聲。
李漁站在門口,感覺胸口一堵,絞痛感傳來,她無奈地蹲下,近乎絕望。
“靜潋。”
聲音回蕩在走廊上,所有人都朝她好奇地看了過來。
不過,她并沒有做出什麽驚人舉動,那些人稍微走神以後,又各自歸位,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李漁咽口唾沫,喉嚨間有腥甜味道傳來。
吞入腹中,卻十分清苦。
她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剛想着,只覺得身後有人叫她。
一開始她還以為是幻聽,但見有人拍了拍她肩膀,她回過頭,看見某人後,她才知道,那不是幻聽,而是真實。
靜潋穿着一身藍白條紋,一臉驚訝望着她。
“阿鮮,你怎麽來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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